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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3天前 都市 645
长沙,省人民医院特护病房。

白颖向左京的彻底坦白继续着。

“这时响起扣门声,我看了下表,十一点了,我问是谁。”

稍作停顿,白颖继续述说着。

门外沉默一阵,响起一个暗哑的声音,低低地说:

“是我,郝叔叔…”

“哦。”

白颖颇觉意外,忙问:

“有什么事吗,郝叔叔?”

门外一阵沉默后,说道:

“厨房做了好吃糕点夜宵,你萱诗妈妈说你刚生完孩子,特别要加强营养,见你晚餐吃得少,怕夜里饿着,所以吩咐我捎点过来给你吃。”

“这样啊——”

白颖听后,心中倍觉温暖。

“稍等片刻,郝叔叔,我穿件衣服。”

好一会,白颖扶着墙,穿着件半身睡裙打开了门。

“好香呀,谢谢郝叔和萱诗妈妈。”

白颖伸长鼻子闻了闻郝江化手里点心,笑盈盈接过来。

“闻到这股甜甜香气,我食欲大增,睡意全无。”

“我还自作主张,给你带来了瓶干红。”

郝江化皮笑肉不笑。

她从小受的教育,都是要礼貌待人,哪曾想过人心险恶。

特别还是自己认为,老实本分善解人意的郝江化,还说服左京,同意李萱诗嫁给他,等自己夫妻离开长沙,好有个照应。

白颖本想推辞,又觉得驳了长辈的面子不好,随口客气了一番,郝江化便顺驴下坡,把点心往茶几上一放,倒上两杯干红,端着酒杯劝白颖喝点。

白颖对此全无防备,把郝江化当成慈祥和蔼的长辈。

半杯红酒下肚,白颖脸色红润,略觉微熏,便坚决不再饮。

郝江化见劝不动,便自己一杯接一杯灌着酒。

白颖心中略显烦躁,却不好主动驱赶,不是抬头看墙上的钟表,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半。

郝江化看出白颖的不耐,满脸歉意地站起身,脚下却故意一个趔趄,身子往白颖身上靠。

白颖说道这里,握着左京的手突然攥紧,指尖都钻进他的肉中而不觉,身子剧烈的颤抖起来。

左京同样心中一凛,已经想明白接下来发生的事,把白颖抱的更紧。

白颖没有哭泣,依然缓慢的说着。

白颖虽身子虚,还是下意识伸手扶住了郝江化。

不料,俩人刚朝门口走几步,郝江化突然转身抱住她,瞪着赤红的眼睛,张嘴便亲。

白颖大惊失色,吓的一时竟手足无措,大脑一片空白。

随即气急败坏开始捶打郝江化,意欲挣脱他怀抱。

奈何她一弱女子,拳头吹在郝江化身上如同挠痒痒。

他把白颖牢牢抱在怀里,大张的嘴中焦黄的牙齿,令白颖恶心的想吐,而他的一只手伸向她大腿。

白颖顿时恼羞成怒,扬起右手,一巴掌甩在郝江化脸庞上上,接着又是第二下,第三下…直到把小手打疼,都不见郝江化丝毫松手。

此时郝江化双眼发红,不顾一切撕扯颖颖的睡裙。

白颖已浑身无力,越来越害怕,眼泪哗哗流出。

郝江化面色狰狞,终于扯下了睡裙。

“颖颖呀,你不晓得嘞,自从第一次见到你,叔叔有多么想你。求求你,别反抗了,乖乖从了叔叔吧,叔叔一定让你享受到做女人的销魂滋味。”

“混蛋,你是个混蛋——老公、妈妈……救命呀……”

颖颖双手护胸,声嘶力竭的大喊着。

“畜生,快停手呀……被萱诗妈妈知道,她一定不会放过你。求求你,我算是你儿媳,郝叔叔,你不能对不起萱诗妈妈,你这样做是犯法……”

颖颖的尖叫声,让郝江化心下骤然升起恐慌,他赶紧捂住她嘴巴,强行拖到沙发上。

接着解下皮带,把颖颖双手反绑到身后,摁在沙发里。

“听话啊,颖颖,别做无谓反抗,好不好?”

郝江化说着,身子压了上去,他嘴中喷出的混杂着酒味的恶臭,令她几欲晕厥,与片刻前糕点那甜甜香气的记忆,在她脑中炸成一片腥秽的空白。

“颖颖,别动,别喊。叔叔只要你一次,就一次,你就可怜可怜叔叔,满足叔叔愿望吧。”

颖颖泪流满面,眼神充满哀伤,不停摇着头,身子扭动着。

郝江化索性用手捂住白颖嘴巴,身子一挺……

白颖疼得“咿呀”直叫,身子更剧烈扭动起来,拼命挣扎。

郝江化同样恐慌,也怕真伤着白颖,酿成大祸。

不到一分钟时间,便急急拔出来,松开捂住颖颖嘴巴的手。

“呜呜呜——”

被郝江化捂住口鼻,颖颖几欲窒息,此时呼吸到泛着臭味的空气,“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说道此,白颖停顿下来,把她埋进左京怀中,一动不动。

而左京的手,流出了血,两人都丝毫不觉,紧紧相拥在一起,却没有哭泣。

房间突然陷入寂静,只有墙上的机械钟表的“滴答”声,提醒着时间依然在步履稳健,一点点的向前。

强烈的阳光从窗外照进,却驱不散屋内深入骨髓的寒意,冰冷的让人感到孤独和无助,无法东弹分毫。

不知过来多长时间,白颖低沉坚定的声音,再次想起。

“混蛋……畜生……你给我滚,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给我滚!”

郝江化狼狈穿上裤子,解开颖颖反绑的双手,随手把皮带扔在地上,心虚地说:

“对不起,颖颖,你原谅我吧。我一时酒后失态,犯下大错。”

“滚滚滚,快滚啊,混蛋、畜生——”

白颖蜷缩在沙发上,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咬得咯咯响,喉咙里滚出的不是完整的话,是碎在舌尖的气音,混着哭腔和喘不上气的哽噎。

“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我要告诉萱诗妈妈,告诉爸爸妈妈,告诉老公,让他们拔你皮,抽你筋…呜呜呜呜……”

手指死死抠着掌心,指甲嵌进肉里,话被气浪冲得支离破碎,翻来覆去都是不成调的碎骂:

“天杀的……挨千刀的……我操你祖宗……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眼泪糊住眼睛,视线里的一切都在晃,她弓着背,像只被逼到绝路的兽,声音破了音,又尖又哑,语无伦次地砸着字:

“你混蛋……畜生……你毁了我……我跟你拼了……拼了……”

到最后,所有的骂都成了呜咽的哭喊,碎成一片模糊的气音,只剩反复的“不是人”,“滚”,混着胸口炸开的绝望,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此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接着听到有人敲门。

“怎么啦,颖颖?是妈妈,快开门——”

声音飘进屋子,是李萱诗,她听到了白颖的大喊大叫,急匆匆跑来。

“发生什么事了?”

屋外李萱诗不见人开门,心急火燎找来钥匙,闯了进来。

“怎么了,颖颖?发生什么事…”

她进来见颖颖衣衫不整,抱膝蜷缩在沙发里,伤心哭泣。

郝江化跪在她面前,木头人般,不停闪自己耳光。

李萱诗脸色煞白,瞬间就明白过来,她先扫了一眼门口,生怕有人听见,再怒气冲冲走到郝江化跟前,扬起巴掌,“啪啪啪”连扇三记耳光。

“郝江化,你就是个畜生,我怎么会瞎了眼,看上你这样的男人!”

李萱诗咬牙切齿,指着郝江化,悲痛欲绝。

“你到处沾花惹草,色性成瘾,见一个爱一个,我也忍了。现在连我儿媳妇,都不肯放过,你究竟还是不是人?”

江化耷拉着脑袋,抱住她的双腿,也嚎啕大哭道:

“对不起,夫人,原谅我吧。我喝了点酒,酒后乱性,一时没管住手脚。请你看在我们三个孩儿份上,饶恕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今后绝对规规矩矩,不敢对颖颖动丁点非份之想。如若违背誓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李萱诗摇摇头,后退几步,似乎落下悔恨的泪水。

“这事万一传扬出去,毁了我自己,是活该。可是三个孩儿打小没父亲,很是可怜,夫人你那么善良,肯定于心不忍。颖颖清白之身毁于一旦,也会被外人笑话,会遭别人白眼……”

李萱诗跺跺脚,气急败坏地说:

“原来你不糊涂呀,为何还干出此等糊涂事!我不想见到你,出去,快给我滚,滚呀!”

郝江化闻言,战战兢兢,连爬带滚,落荒而逃。

母亲这才长叹一口气,走到白颖跟前,心疼地拥入怀中,哭着安慰。

“好孩子,妈妈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

“妈——”

白颖钻进李萱诗怀里,委屈的泣不成声。

“我恨死他了……他毁了我清白之身,你要给颖颖作主……”

“对不起,千不对万不对,都是妈妈不对。妈妈不该瞎了眼,选上他这么个男人,害你遭那么大罪。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妈妈悔呀——”

白颖抬起泪眼,咬牙切齿地说:

“妈,跟他一刀两断,送他入狱,我现在这就报警……”

白颖企图挣脱李萱诗的搂抱,起身去找手机。

“不要呀,颖颖。”

李萱诗更紧的抱住白颖。

“都是女人,你的心情妈妈理解。郝江化虽说是妈的男人,但他做出此等苟且之事,妈绝对不轻易饶他。”

李萱诗声泪俱下的哀嚎道:

“颖颖自小千人宠万人爱,我们都当你心肝宝贝对待。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犯下如此大错,被亲家公行健知道,还不把他弄死!唉,亲家公那边财大势大,弄死这个畜生,如踩死一只蚂蚁般容易。主要是,万一京京知晓此事……”

白颖讲到这里,戛然而止。

左京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妈妈果然从一开始就知道。”

“老公……”

左京的手臂收紧了点。

“第二次,我是被迷奸的。哪是半个月之后……”

白颖又停顿了下,接着继续。

“在北京的这半个月时间里,我会为一点小事,就冲老公发脾气,晚上睡不着了,也会骂老公你没心没肺。”

白颖的声音依旧平得没有波澜,慢慢说着。

“老公,其实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是颖颖辜负了你的好意,是我错了。老公你也不是万能的。”

白颖的叙述时间线非常明确,这可能是她脑中已经无数次的回忆,而每一次,恐怕都是对她的一次心灵的折磨。

左京一动不动,手上被白颖掐破流血的手,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甚至都没有察觉到。

左京明白,白颖为什么再说到母亲劝说时,突然不再说下去的原因。

她坦白的是自己的错,而心地善良的她,不想把自己的错,解释成为别人也同样犯错,而这个别人,恰恰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而正是她的这份善良,让她举棋不定、优柔寡断,没有对我坦白,却不知这也斩断了她自己退路,让本可终止的孽缘延续下去。

左京的脑海中,同样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心口揪得生疼,扪心自问。

“我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吗?”

在颖颖最需要人呵护疼爱期间,我竟然还只顾着忙事业,没有察觉出她内心细微变化。

若颖颖辗转难眠之夜,我不粗枝大叶,或许能叩开她闭塞的心门。

若颖颖动不动发脾气,我平心静气地伺候左右,或许能使她一吐心中苦水。

若颖颖黯然伤神时,我能发现并耐心劝导,或许能挽回所有错误。

而不是——当颖颖翻来覆去无法入睡时,我还守着欧洲杯熬夜看球。

当颖颖冲我乱发脾气时,我还取笑她小肚鸡肠,如何能做一个贤妻良母。

当颖颖摔了杯子,我只觉得她产后烦躁,还开玩笑说“公主脾气又犯了”,然后戴上了降噪耳机。

当颖颖黯然流泪时,我却已登上飞机,西装革履去参加工作会议。

“妈妈错了吗?作为一个以家庭为己任的贤妻良母,在这件事处理方式上,她好像并没有错。哪错的是谁?”

白颖不知道左京再想什么,继续叙述着。

“妈给我打电话,说郝叔……老狗托人从长白山采购了一批雪蛤珍稀补品,对孕后的女人,有极好滋补养颜功效,希望我来郝家沟一起享用。”

“我听后当即拒绝,妈反复劝说,我也没答应……”

轻轻的扣门声,打断了她的诉说。

白颖的脸瞬间褪尽血色,刚才坦白时强撑的镇定,碎得一干二净,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脸上露出慌张的神情,猛的从左京怀中站起来,惊恐的看着病房门。

左京也缓缓的站了起来,面色沉稳。

两人都知道,哪一刻还是来了。

门被轻轻推开,李队长走在前面,面色沉稳,他身后跟着两名穿制服的警察,一人手里端着公文包,另一人手中的手铐泛着冷光,垂在身侧。

白颖想张口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回头看了眼左京。

“啊,老公,你的手……”

他的手流着血,那鲜红的液体如同被命运撕开的伤口,一滴一滴,沉重而缓慢砸落在洁白的地板上,碎裂!

她扑了过去,指尖拼命想去攥住他流血的手,喉咙里堵着一声没喊出来的哽咽,连脚下的步子都踉跄了,之前一直没有哭泣的她,泪水突然决堤,大颗大颗砸下来。

“老公,对不起,我又伤到你了。”

白颖抬起头,看着左京。

“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

左京声音平缓,抬手替她拭了拭泪,扯出一个浅浅的笑。

可这非但没有让白颖止住哭泣,反而更多的眼泪涌出。

她突然起身,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冲向护理台——酒精、棉签、绷带,每一样都握得发颤。蹲下身时,眼泪已砸在他手背,混进血渍。

“一点皮肉小伤,没事的。”

或许是即将离开,或许是心里憋着未说透的话,又或许……

左京的话,竟莫名多了些。

李队长他们见此,也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的这对貌似十分恩爱的夫妻俩。

李队从两人身上,半点没看出那些豪门子弟的纨绔习气。

左京这个他们眼中微不足道的小案子,居然能惊动到厅长,并亲自发话要求低调处理;而最初报道此案的电视台编辑,已辞职,相关节目也连夜下架删除,半点痕迹都没留。

现在他,被上面指定作为此案刑事侦查阶段的负责人,具有丰富刑侦经验的他,仅从调取查阅相关人员的卷宗,便觉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案子的动机十分蹊跷。

什么样的缘由,能让一名曾经的“天才神童”,商界精英,非但没动用白家女婿的雄厚资源,反倒亲自持刀砍向了自己的“义父”,母亲的丈夫?

李队看了眼白大小姐,从见到她时,其极力补救的行为,满怀愧疚感的情绪,心中其实已然有了答案。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再难以置信,也是真相,但终究都绕不开眼前这位极美丽的女子。

现在的白大小姐,显然是真心极力拯救自己丈夫,但却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去动用明白人都清楚的,令人闻之骇然的力量?

李队看见她眼底还存着一丝未被现实磨平的纯粹、天真,微微摇头——不知、不愿、不敢,大抵都占了。

随即心中冷笑:所谓的“受害人”,竟不知低调,还敢主动报案?

如此愚蠢,目光短浅,又是怎么短短几年,就能从村长、镇长,做到副县长的,而去年龄,学历都十分可疑。

现在案子厅长都知道,那么白大小姐的父亲白大院长,母亲童副部长,又怎会不知晓?

现在背后干预此案的力量,肯定不是来自白家或童家,却已经是一般人,难以企及和窥探的了。

如果真是他们,就凭报案人身上的疑点,怕是都可能引发一场地方上官场地震。

“女士,你不能进去,请勿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门口传来警察的阻拦声,却终究没拦住李萱诗——她一脸焦急,来得竟恰到好处,仿佛一位“拯救者”,硬是闯了进去。

李萱诗一眼看到,正蹲在地上给左京包扎的白颖,没有一丝犹豫,一下子冲过去,用身体隔开警察,摆出一副护犊的姿态。

“京京,你怎么了?警察同志,我儿子还病着!现在又受伤了,我是他母亲,有什么事和我说!”

李队长皱着眉,向后看了眼,露出极为不满的眼神。

“李队……她硬闯,没拦住。”

他回头,挥挥手,冷冷的道:

“李女生,你在妨碍我执行公务。”

李萱诗肩线一塌,声音陡然软下来,那份强硬像被刺破的气球——只剩颤巍巍的哀求。

“警察同志,您误会了。”

李萱诗从口袋里掏出那份谅解书,胸口剧烈起伏,喘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警、警察同志!等一下!别带他走!”

她把那张纸举得高高的,纸张在透过窗户的阳光下几乎透明,上面郝江化歪扭的签名和暗红的手印,像一块擦不掉的污渍,刺目得很。

她指节因为用力捏着纸边泛白,连声音都在发颤,却字字咬得急:

“这是谅解书!是他、是我儿子他叔亲自写的!手印也是他按的!他自愿谅解的,不追究了!”

李队伸手想拨开她,语气沉肃:

“李女士,我们在执行刑事拘留,谅解书我们会收,但程序得走。”

“我知道程序!”

李萱诗急得往前凑了半步,把谅解书往李队长手里塞,纸角都被她捏皱了,红着眼眶反复指着纸上的签字和红手印,声音里裹着哀求的哑:

“可他真的谅解了啊!字是他亲笔签的,我全程看着的!你们看,上面写得明明白白,自愿放弃一切追责!”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将白颖和左京护在身后,胳膊依旧张着,像只护崽的母兽,哪怕身子在抖,也不肯让开半分:

“我儿子犯错,我认,该怎么罚都认,可受害人都不追究了,这份谅解书作数的啊!求你们先收下,能不能……能不能从轻处理他?”

李萱诗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乱了,又把谅解书往李队长的手里递了递,指尖都碰到了他的袖口:

“你们带上!一定要带上!交给上面的人看!是他本人的意思,跟任何人没关系,真的……”

李队长接那两张纸,指尖划过纸面的纹路,她还在小声念叨,带着哭腔的恳切:

“真的是自愿的,警察同志,求求你们了……”

李队长捏着谅解书,折好放进公文包,公事公办地扫了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抿了半分,语气稍缓:

“李女生,谅解书我们会提交,后续会按规定处理,你先让开。”

李萱诗的胳膊僵了僵,却还是慢慢往旁边挪了半步,转头泪眼婆娑的看着左京,喉咙里堵着哽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

“京京,妈知道你在怨我,可妈不能不管你……不能不管这个家。你看,妈给你求来的,你郝叔他签谅解书,他原谅你了……妈什么都不要,就要你好好的……”

然后又朝看着她,有点怔住的白颖,投去一个复杂的眼神——似乎再说,我在为你和京京在收拾烂摊子。

“白大夫?伤不要紧吧。”

李队长看了眼白颖,问道。

白颖茫然的摇摇头。

左京轻轻抽回,被白颖包扎好握着的手,在她回头时,用缠着绷带的指尖,极其轻柔地,最后一次拂去她脸颊上那滴将落未落的泪,从她身旁走了过去,没看母亲一眼,脚步沉缓,没有犹豫,也没有停顿,脊背绷得笔直,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又松开,一步一步朝着李队长走过去。

他停下,微微抬眼,目光掠过民李队身后的两名着制服的警察,并拢双臂,伸出了双手。

白颖猛然会过神来,快步走到衣柜前,从里面翻出左京的外套,走了过来。

“咔嗒”一声,锁芯扣合的脆响,在屋里格外清晰。

李队长从白颖手中接过外套,搭在左京被铐上的双手,让开了身子。

白颖定定地站在原地,目光凝在那扇敞开的门口,空荡荡的,再也没有左京的身影,窗外强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那条空荡的走廊,明晃晃的,却什么也填不满。

李萱诗虚假的抽泣声、手铐冰凉的“咔嗒”声、还有记忆中郝江化浑浊的喘息声……所有声音拧成一股尖锐的耳鸣,胸口猛地一闷,呼吸骤然滞住,视野像老电视的雪花屏幕般剧烈闪烁、一点点坍缩,最终归于一片无声的黑暗。

“颖颖……”

白颖似乎听到,一个即熟悉又陌生的呼喊声,碎在耳边辨不清字句,最后只剩一点微弱的余音,跟着意识一起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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