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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4天前 奇幻 65
苏冬雨屏住呼吸,像一只灵巧的猫,借着废弃厂房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

她先谨慎地绕到那辆面包车旁,快速而仔细地扫视了一遍车厢内部,确认没有遗漏任何线索或埋伏,这才将目光投向那栋破败的二层小楼。

楼内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腐朽的气息,蛛网如同破败的帷幔挂在角落。

她踮着脚尖,踩着水泥楼梯向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刚踏上二楼的平台,一阵气急败坏的咆哮声就清晰地传了过来:

“操他妈的!敢耍老子?!活腻歪了!”

“老、老大……那那那……我们现在……怎、怎么办啊?”另一个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恐惧。

“给老子闭嘴!废物!”被称为老大的男人厉声呵斥,伴随着金属部件碰撞的轻微“咔嚓”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举了起来。

苏冬雨的心猛地一沉!她立刻矮下身,借着走廊尽头一扇布满裂纹和污垢的玻璃窗向内窥视。

这一看,让她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那个老大手里握着的,赫然是一把枪!

(居然有枪……)

她强迫自己冷静,目光迅速扫过昏暗的厂房内部。

视线最终定格在角落,真的是花琼薇!

少女被随意地丢在冰冷肮脏的水泥地上,双手双脚依旧被扎带死死捆缚,嘴巴被堵得严严实实,此刻只能发出压抑痛苦的呜咽。

她浑身沾满灰尘和污渍,原本漂亮的连衣裙凌乱不堪,狼狈到了极点。

为了彻底消耗她的反抗意志,这些畜生竟然……竟然在她身下塞了一颗跳蛋,花琼薇的身体此刻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着,脸上交织着痛苦、屈辱和绝望,泪水混着灰尘在脸颊上冲出两道清晰的痕迹。

“这女人见过我们的脸,留不得了!做了她!” 老大眼中凶光毕露,枪口缓缓抬起,对准了地上惊恐万状的花琼薇!

花琼薇的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放大!

堵住的嘴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她像一条离水的鱼,用尽全身力气扭动着身体,徒劳地向后蹭去,试图远离那死亡的枪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潜伏在窗外的苏冬雨,眼神一厉!

她迅速弯腰,从满是碎砖瓦砾的地上抄起一块沉甸甸、棱角分明的碎砖,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分量。

没有丝毫犹豫,她手臂猛地发力,将砖块狠狠砸向厂房另一头一扇早已破损的窗户!

“哗啦——!!!”

刺耳的玻璃爆裂声如同平地惊雷,在死寂的厂房里轰然炸响!

巨大的声响让屋内的三人浑身一激灵!老大举枪的动作被打断,惊疑不定地看向声音来源。

“妈的!什么动静?!”他烦躁地低吼,立刻对身边那个还在发愣的老二吼道,“蠢货!愣着干什么!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机会!

苏冬雨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砸出砖块的瞬间,她已经如同猎豹般蹿到楼梯口附近,悄无声息地又捡起一块更大、更趁手的板砖,紧握在手中,身体紧绷,蓄势待发!

等待的时间无限拉长,思绪万千。

我到底……为什么要救她?

退一万步说,要救也该是澄君来救……我这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

纷乱的念头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越想越多,越想越苦。

可是……

如果花琼薇就这么死了……澄君……她会崩溃的吧……我……终究还是放不下那个笨蛋啊!

电光火石之间,所有的纠结和自嘲都被强行压下!

苏冬雨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

就在那个老二骂骂咧咧、毫无防备地拉开铁门探出身来的刹那——

“呼——砰!!!”

裹挟着风声的板砖,精准狠辣地拍在了他的面门上!

“呃啊——!” 惨叫声伴随着骨头碎裂的闷响和飞溅的血花同时爆发!

这还没完!苏冬雨动作毫不停滞,趁着对方捂脸哀嚎、门户大开的瞬间,右腿带着全身的力量,狠狠一脚踹向他的裆部!

“嗷——!!!” 更加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嚎响彻楼道!

(干得……漂亮!)

苏冬雨心中暗赞一声,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击得手的痛快!

“谁?!谁在那儿!” 枪声的余音还在厂房里回荡,老大惊魂未定,几乎是凭着本能,朝着玻璃破碎的方向胡乱开了一枪!

“砰——!”

子弹击碎了更多玻璃,碎片四溅,但窗外空荡荡的,只有冷风灌入。

他强压着心跳,小心翼翼地挪到破窗边,探头向下张望——

这一看,差点让他心脏停跳!

只见老二像只煮熟的虾米蜷缩在楼梯口,双手死死捂着裆部,脸色惨白如纸,疼得只能从牙缝里嘶嘶倒抽冷气,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

就在老大心神剧震、注意力完全被楼下惨状吸引的刹那!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他侧后方的阴影中暴起!正是苏冬雨!

她深谙“趁你病要你命”的道理,出手狠辣果决!一块棱角尖锐的碎石带着破风声,精准地砸中了老大的后脑勺!

“呃!” 老大被砸得眼前一黑,一个趔趄!

苏冬雨岂会放过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她如同猎豹般扑上,借着冲势,一记凶狠的膝顶狠狠撞在对方腰眼软肋上!

“噗!” 老大闷哼一声,剧痛让他瞬间脱力,整个人被顶得重重摔倒在地!

那把手枪也“哐当”一声脱手滑出老远!

两人立刻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翻滚扭打起来,拳脚相加,沉闷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老大心中骇然!

这突然杀出来的女人看着纤细,爆发出的力量和韧性却超乎想象,竟能与他这个亡命徒角力而不落下风!

他立刻咬紧牙关,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反抗!

手枪已失,此刻唯有肉搏定生死!

面对体型和力量都稍胜一筹的对手,苏冬雨异常冷静。

她果断放弃硬拼,利用自身的敏捷和技巧,一个灵巧的翻滚,瞬间将战斗拖入地面缠斗!

她看准时机,闪电般锁住老大的一条手臂,双腿如同钢钳般绞缠而上,腰腹核心猛然发力——赫然是要用一记标准的十字固,先废掉他这条胳膊!

花琼薇被丢在角落,惊恐万状地看着眼前这场发生在咫尺之间的、如同野兽般凶残的搏斗。

“喝!”苏冬雨也使出了浑身的力道,牙酸的骨头断裂声响彻云霄!

她断了这老大一条右手。

很好!

男人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挣扎着想爬起来的瞬间,苏冬雨一记阴狠的侧踹狠狠印在他胸口!

“嘭!”

沉闷的撞击声中,他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三米多远,重重砸在废弃的机器上,彻底没了声息。

这场看似短暂的搏斗,却几乎榨干了苏冬雨所有的力气。

她浑身被汗水浸透,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四肢酸软得如同灌了铅,双腿虚浮,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她跌跌撞撞地挪到花琼薇身边,颤抖着手,用找到的小刀割开了束缚她手脚的扎带,又小心翼翼地扯出了她口中那团令人作呕的堵塞物。

花琼薇显然吓坏了。她眼神空洞,呆呆地坐在地上,身体还在无意识地微微发抖,像一只受惊过度、失去灵魂的布娃娃。

苏冬雨第一次,不带任何偏见地看向这个白发少女。

即使如此狼狈不堪,尘土满面,泪痕斑驳,那张精致的脸上依然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怜惜。

(倒确实确实有几分姿色……)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想到澄君,想到她们之间复杂的关系,苏冬雨到嘴边的关心瞬间变成了硬邦邦的嘲讽:

“喂,吓傻了?”

“……嗯。”花琼薇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

“……”(居然这么老实就承认了……看来是真吓懵了。)

“还能站起来吗?”苏冬雨皱着眉,伸手去拉她。

花琼薇这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自己自由了,她哆哆嗦嗦地抓住苏冬雨的手臂,依靠着她的力量,艰难地站了起来,双腿还在打颤。

(该走了!)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如同天籁般划破厂房的死寂!

苏冬雨精神一振!(有人报警了!警察到了!)

她下意识瞥了眼时间——才过去十五分钟!(看来之前那两个路人报警很及时!)

(这下……总算……)

然而,就在她心神稍松、转身想确认现场情况的刹那——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那个原本应该彻底失去行动力的老二,不知何时竟挣扎着爬了起来,正用那只没受伤的手,哆哆嗦嗦地举着那把掉在地上的老式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她们的方向!

而他的手指,已经扣下了扳机!

“砰——!”

枪声炸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扭曲!

天旋地转的感觉并非来自苏冬雨,而是来自她身边的花琼薇!

“呃啊!” 花琼薇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腹部,猛地向后踉跄倒去!

鲜血,正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从她腹部那个狰狞的弹孔中汹涌而出,瞬间染红了洁白的连衣裙!

(我搞砸了……)

(花琼薇……不……澄君……对不起……我……)

巨大的悔恨和恐慌瞬间淹没了苏冬雨!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在本能的驱使下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如同疯虎般扑向那个持枪的老二!

“砰——!”

又是一声枪响!

苏冬雨只觉得右肩胛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巨大的冲击力让她身体猛地一顿,踉跄两步,“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他妈的……!)

老二还想开第三枪,但厂房大门已被轰然撞开!刺眼的警灯光芒和警察的厉喝声同时涌入!

“警察!放下武器!”

老二吓得魂飞魄散,枪口下意识地转向了门口的方向!

苏冬雨强忍着肩头火辣辣的剧痛,魔女体质让伤口正以缓慢但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愈合。她连滚带爬地扑到花琼薇身边。

花琼薇的呼吸已经变得微弱而急促,鲜血在她身下洇开一大片刺目的红。

她咳了几声,嘴角溢出鲜红的血沫,但那双原本充满恐惧和迷茫的眼睛,此刻却奇异地清明了些许,带着一种近乎虚幻的平静,望向苏冬雨。

“苏冬雨……”她的声音气若游丝,“我……我是不是……不会有事?”

苏冬雨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她猛地撕开花琼薇染血的裙摆下摆,试图用布料按压住那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牙关紧咬,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是……是啊!你当然不会有事!”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撑住!回去继续跟你的澄君……过你们的二人世界去!听到没有!”

救护车的鸣笛声终于由远及近。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了进来。

花琼薇的脸色已经苍白得如同最细腻的宣纸,没有一丝血色,本就白皙的肌肤此刻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脆弱感,仿佛生命的光泽正在飞速流逝。

她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送上救护车。

在车门即将关闭的瞬间,花琼薇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再次落在了苏冬雨沾满血污的脸上。

苏冬雨的耳边,清晰地回响起她最后那微弱却清晰的话语:

“谢谢你……苏冬雨……”

“如果……我不在了……”

“请你……帮我……陪着她吧……”

“关我屁事!”苏冬雨猛地别过脸,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回去,倔强的嘴角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眼眶却不受控制地发红,“我要干什么也关你屁事!你他妈能有什么事?!给老子闭嘴躺着!别废话!”

救护车的门“哐当”一声关上,刺耳的嗡鸣声迅速远去。

苏冬雨站在原地,肩膀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心里却像被一块沉入冰湖的巨石死死压住,冰冷而窒息。

(谁让你替我挡了……)

(谁允许……是这样的结果了……)

(你既然那么喜欢她……)

(就自己……好好活着……回去跟她过你们的日子啊……混蛋!)

不远处,那个出租车司机目睹了全程,此刻正唏嘘不已地走过来:“唉呀妈呀,老妹儿!你……你是便衣警察吧?来这抓坏人的?失敬失敬啊!刚才真是……”

苏冬雨没有心情理会他喋喋不休的恭维和感慨,巨大的疲惫和难以言喻的沉重感几乎将她压垮。她只觉得整个世界都灰暗了下来。

“师傅……”她声音沙哑地打断他,目光追随着救护车消失的方向,“跟上他们……去医院……”

她颓然地低下头,仿佛头顶晴朗的夏日天空,此刻正为她一人,下起了冰冷刺骨的倾盆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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