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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远方的曙光

1天前 都市 30
套房厚重的门被戴璐璐从里面猛地推开,又在她身后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气无声地合拢。

她倚靠在冰冷的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胸腔里翻腾的怒火和胃里阵阵的恶心感。

她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到的皮肤却是一片冰凉,还带着未干的冷汗。

“这帮……禽兽不如的……畜生!”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而剧烈地颤抖着,带着一种咬碎银牙的恨意。

她转过身,看向等在另一头、如同雕像般僵立的顾初。

李博站在顾初身边,脸上写满了焦灼、担忧和一种不知所措的茫然。

而顾初,则像一个被抽空了所有精气神的破败木偶,低垂着头,肩膀垮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重到令人窒息的颓败气息。

戴璐璐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一步一步缓缓走向顾初。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

“甜甜她……她为什么会说……是她自己答应的?!”她猛地提高了音量,带着无法置信的愤怒和心痛,“这不是一次两次的游戏,顾初!你告诉我!那里面到底是什么地狱?!你知不知道她都经历了什么?!”

不需要顾初回答,刚才在房间里触目惊心的一幕幕,如同最残酷的慢镜头,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一遍又一遍,凌迟着她的神经:那不是什么“玩乐”,那是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几乎没有任何喘息时间的、彻底的凌辱。

她甚至无法想象,程甜那个看起来那么柔弱、那么文静的女孩,是如何在那十几个(或者更多?)男人身下,被被当成一个没有知觉、可以被随意使用的泄欲工具一样,被反复地、残忍地蹂躏、践踏……

清理身体时看到的景象更是让她心脏像被刀剜一样疼。

灯光下,程甜那原本光洁如玉的大腿内侧,布满了青紫交错、深浅不一的指痕和抓痕,有些地方甚至破了皮。

小腹上,残留着已经半干涸的、浊白色的精液痕迹,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最让她无法呼吸的是……是她最私密的部位。

那曾经娇嫩的地方,此刻微微张开着,红肿得像是熟透了的果子,边缘组织撕裂,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仿佛随时会再次破裂出血的状态。

而后庭,同样血肿不堪,括约肌因为过度的使用而严重松弛,边缘处还能看到清晰的破皮和隐隐渗出的血丝。

清理时,她能感觉到,那些混杂着污浊液体的精液,几乎被深灌到了子宫口附近……而液体,还在从那两个已经失去防御能力的、红肿的洞口,缓慢地、屈辱地淌出来,沾湿了她腿间的床单和垫子……

戴璐璐猛地闭上眼睛,试图将那些画面驱逐出去,但那份恶心和愤怒却更加汹涌。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报警!必须报警!”她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了好几个度,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她几步冲回房间内,将刚刚用来擦拭的、沾染了污秽的毛巾狠狠摔在地上,对着床上那个蜷缩着、几乎没有生气的身影喊道:

“甜甜!他们这是故意伤害!是强奸!是轮奸!还有那个女人,是诱骗!我们要把他们,把所有参与的人,统统送进地狱!!”

床上的程甜身体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像小猫一样的呜咽。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那双往日里清澈明亮的眸子,此刻却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涣散、空洞,没有任何焦距。

她茫然地望着天花板,然后极其缓慢地、幅度微小地摇了摇头。

戴璐璐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她快步走到床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握住程甜那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的手。

她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

“甜甜,你别怕……有我在,我们都在。你说句话,告诉我是谁干的,咱们报警,我们保护你,好不好?”

程甜的嘴唇剧烈地颤抖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一种气若游丝、小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地低语:“……不……是我自己……答应的。”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戴璐璐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程甜。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没有撒谎的痕迹,只有一片死寂般的麻木。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愤怒早已褪去,只剩下深重的疲惫和压抑不住的失望。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硬生生把一口火气强行压回胸腔。

“好。”她沙哑着嗓子说,“我们不报警。”

她松开程甜的手,站起身,语气却变得异常冷静和坚定:“但是,甜甜,从现在起——你必须听我的。所有事,都必须听我的。”

她不给程甜任何反驳的机会,立刻开始安排:“我们先去医院。必须做全面检查,拿证据,然后开药,消炎,止痛,所有必要的。”她顿了顿,补充道,

“然后,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心理医生。你需要治疗,长期的,专业的治疗。”

……

交代完这一切,戴璐璐再次走出房间,将空间留给程甜。她带上门,转身面对着依旧等在走廊里的顾初和李博。

顾初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罪人,低着头,肩膀垮塌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重的颓败和自我厌恶的气息。

在戴璐璐那冰冷目光的注视下,他终于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从他和网友最初策划的“献妻”游戏,到那个荒唐的、要在群交中进行的求婚仪式,再到温泉度假村那晚,被那个女人(学生家长)如何撞破、如何拍下视频、如何威胁利诱,最终导致了程甜这几天的地狱……他说得断断续续,有些语无伦次,说到后来几乎泣不成声,整个人像是在崩溃边缘。

戴璐璐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打断。但他每说一句,她的眼神就更冷一分,像刀子一样。

等顾初终于讲完,陷入一片死寂的沉默。

然后,她向前走了一步,冷冷地看着顾初,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顾初,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和程甜解释“开放式关系”,但程甜不是你的玩具,更不是你满足那些变态欲望的工具。”

她的声音不高,但语调像刀子,直接剜在人心上。

“如果你还想陪在她身边,还想和她一起走下去——”她顿了顿,眼神如利剑,“那你必须记住:哪怕她亲口答应了什么,你也得是那个站在她前面的人,是那个挡在她面前、保护她的人。不是放任她、甚至推着她往深坑里跳的懦夫!”

顾初红着眼,喉咙发紧,却说不出话。他只能狼狈地重重点头,像个认罪的孩子。

这时,戴璐璐忽然想起了什么,走近他,低头从他外套口袋里抽出那台手机——那个女人留给他的、据说是“纪念用”的。

手机没有锁,照片里全是偷拍的视频和图像。她扫了一眼,就把手机屏幕反转给他看,让他清楚地看到。

然后,她面无表情地一键一键地删光了所有内容,最后点进“回收站”,彻底清空。

做完这一切,她把手机丢回给他,仿佛那是一块污秽的抹布。

“她说,这是留给你的『纪念』。”她语气冰冷,“我帮你清干净了。”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至于对方手里还有没有备份……我不知道。”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那就只能……看他们做人还有没有最后一丝良心了。”

话锋一转,她重新看向顾初,声音低沉坚定:

“不过听好了,如果她敢再拿这些出来威胁甜甜,或者威胁你们——”

她的语气像刀砍在钢板上:“我们就撕破脸。鱼死网破。”

顾初猛地抬起头,对上戴璐璐那双燃烧着决绝火焰的眼睛。

他一瞬间明白了:这不是气话,也不是恐吓。

这一次,戴璐璐是真的会为了程甜,拼尽一切。

她收回视线,转向李博,声音转为干练:“李博,我得出去给甜甜买点药。你能不能联系一下你在美国的那个房东,安东尼教授?他是心理学领域的权威,问问看,像甜甜这种情况,前期心理干预需要特别注意些什么?或者有没有什么合适的资源推荐?”

李博立刻点头,态度果断:“这事交给我!我马上联系。”

戴璐璐点了点头,然后目光重新回到顾初身上,语气缓了下来,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提醒。

“顾初,李博之所以这次火急火燎地来找你,还有一个原因。”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我们的数字人项目——拿到了关键融资。”

“是硅谷的一家顶尖科技公司。”她说得不快,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他们对我们技术非常感兴趣,打算以八位数美金整体收购整个项目团队,并为我们几位核心成员办理H- 1B签证,邀请我们前往美国,加入他们正在秘密研发的虚拟现实社交项目。”

她看着顾初逐渐睁大的双眼,接着说:“如果我们签了,你也可以过去。程甜能以家属身份同行。”

她停了几秒,语气低下来,像是最后一次提醒:

“所以,接下来,你们该做决定了。”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冷硬,像是在宣判:

“是留在这里,继续在污泥里打滚,被过去困住,永无止境地被拖着走,还是趁现在,带着她离开,换个干净点的地方,从头来过。”

她的目光灼灼,如钉子钉在顾初脸上:“现在,你告诉我——你的选择是什么?”

顾初脸色苍白,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他喉头滚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我想带程甜走。”他说,声音沙哑而破碎,“去美国,去重新开始。”

戴璐璐盯着他,似乎要看穿他的灵魂。片刻后,她点了点头,神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那就开始吧。”她冷冷地说,“从今天起,你们只许往上爬,不许再往下沉沦。”

她转向李博,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冷静和干脆:“李博,订最快的机票。带程甜和顾初出国休养,先去西海岸,找个安静的地方,医院、心理诊所,全套安排上。”

李博立刻掏出手机,着手操作。

戴璐璐又望向顾初:“甜甜需要时间,需要疗伤,不只是身体,还有心灵。你必须保护她,像保护自己的命一样。”

“如果她哪怕有一丝一毫再受伤害——”她停顿,眼神锐利如刃,“我一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顾初咬紧牙关,用力点头。

这时,屋里传来细微的动静。几人回头看去,程甜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因虚弱而力竭地倒了回去。

戴璐璐立刻快步过去,俯身轻声哄着:“别动,甜甜,乖,咱们马上去医院。”

程甜睫毛颤了颤,眼角滚下两行清泪,嘴里呢喃着:“不要丢下我……”

戴璐璐蹲下身,握紧了程甜冰凉的手,声音低而坚定:“甜甜,别怕。这一次,谁也不会丢下你。”

程甜睁大了眼睛,泪水扑簌簌地滑下来,声音颤抖得像被风吹着的叶子:

“真的……真的不会嫌弃我吗?”

她像只受伤的小兽,带着本能的不信任与渴望。

戴璐璐轻轻擦掉她的眼泪,柔声说:“怎么会?你是受害者,从头到尾都不是你的错。错的是那些伤害你的人。”

一旁的顾初红着眼眶,嗫嚅着开口:“是我不好,没能保护好你……”

“不,是我太傻了,是我自己……”程甜喃喃,像是在自责,又像是想为大家开脱。

戴璐璐摇头,俯身拥了拥她,声音轻得仿佛怕惊到她:“甜甜,不要再责怪自己了。你已经很勇敢了。现在我们还能在一起,就是很值得庆祝的事情。”

程甜咬着嘴唇,眼神里涌上深深的愧疚和自卑。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嗓音微弱而哀伤地问:“你们不会看不起我吧?我以后还能跟你们在一起吗?”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像是害怕被拒绝。

戴璐璐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当然能。我们是朋友啊。”

“朋友……”程甜轻声重复,眼神里有不确定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渴望,“是什么样的朋友?”

戴璐璐笑了,摸了摸她的发顶:“是那种,可以走进彼此生活里去的朋友。不只是表面上的关心,而是可以互相依靠、互相托付一生的那种。”

顾初也在旁边点头,声音沙哑:“是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抛下彼此的朋友。”

室内的空气静默而温暖,像是结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光网,把他们紧紧包围。

程甜垂着眼睫,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她咬了咬下唇,似乎在下很大的决心。

过了很久,她终于怯生生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我……有机会,成为你们开放式关系的一份子吗?”

话音落地,屋里安静了一瞬。

戴璐璐微微挑眉,看向李博。

李博被她盯得一激灵,连忙举手表态:“听璐璐的,听璐璐的!”

戴璐璐笑了,眸子里多了几分戏谑:“你这态度倒是挺快。是不是早就想了?”

李博讪讪地笑,脸上浮起一丝窘迫,但又掩不住一丝憨厚的期待:“我倒是觉得……顾初也别落下,咱们一起,谁都不能少!”

顾初一怔,脸微微发烫,却也被李博的话逗笑了。

程甜含着泪,破涕而笑,笑声像春天里最细小却最动人的风。

李博半开玩笑地张开双臂:“来,都过来抱一下!”

程甜先笑着扑了上去,戴璐璐也笑着过去,顾初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四个人相视一眼,仿佛所有痛苦与恐惧,在这一刻都被无声融化。

在这个支离破碎的夜晚,他们像拾起破碎玻璃片的小孩一样,小心翼翼地,一点点重新拼凑着属于彼此的信任与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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