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谔的鸡巴

第1章 巨大鸡巴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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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辉辉的早晨从不按闹钟开始。

她的胃比闹钟更准时。

那种感觉不是饥饿,是像有人在她胃壁里塞了一团浸了冰水的棉花,又冷又沉,慢慢往下坠。

她躺在单人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听着窗外麻雀叽叽喳喳,脑子里响起的却是韩素拉的声音——“哟,还没死呢?”

那个声音存在她脑子里两年了。

比她自己的心跳还熟悉。

闹钟响了。她伸手按掉,指尖冰凉。

四月早晨的阳光从老旧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那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樱华女高夏装校服上。

深蓝色的水手领,白色的领巾,裙子长度刚好到膝盖——她特地没有改短一厘米,因为任何“不合规矩”都可能变成挨打的理由。

她穿衣服的动作很慢,像在组装一件易碎品。

先穿袜子,再穿衬衣,扣扣子的时候指尖在发抖,因为胃痛突然加剧了一阵。

她停下来等那阵痛过去,弯腰穿上裙子,把拉链拉到腰侧,然后对着镜子把领巾系成标准的蝴蝶结。

镜子里的女生苍白得像个假人。墨色长发盖住眉毛,几乎遮住眼睛。校服一丝不苟,像个用规矩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的茧。

然后她双手环过胸前,抱住自己的手臂,再用力压紧。

这个姿势已经变成了本能。就好像手臂是一道防线,可以把身体里的什么东西死死按在深处,不让它冒出来。

出门前她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消息。

苏浅浅昨晚没给她发晚安。

这可能意味着苏浅浅的伤比平时重,回家直接昏睡过去了。

林辉辉对着玄关的墙壁站了十秒钟,最后什么都没说,推开门走了出去。

早自习的教室是一锅煮沸的粥。

四十多个女生的聊天声、翻书声、哗啦啦的抽屉开合声混在一起,空气里飘着粉笔灰和廉价香水味。

林辉辉从后门走进去,低着头,尽量不让鞋子发出声音,沿着墙根滑到自己的位置——靠窗倒数第三排。

她坐下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把课本翻开立起来,形成一个四十度的纸墙。

第二件事是收手臂。左臂横过胸口,右手托着左手肘,微微收紧。

苏浅浅在她斜前方两排,栗色长卷发用丝带扎成低马尾,正低着头背英语单词。

她穿着藏青色的毛衣背心,里面是白色衬衫,领口系得规规矩矩。

但谁都知道那层布下面藏着一对发育过好的乳房,柔软地撑起了毛衣的前襟。

林辉辉的目光在苏浅浅的后脑勺上停了两秒,然后飞快移开。

她没看到苏浅浅在她移开目光后,悄悄侧过头,用余光扫了她一眼。

脚步声从后排响起来了。不是走,是晃——鞋底拖着地砖,一下一下的,带着点上位者特有的懒散。

韩素拉。

她用不着抬头也能认出来。

那股混合了烟味、发胶味和甜腻的廉价草莓身体乳的味道,像毒蛇的信子一样先飘过来,然后才是人。

擦得锃亮的深棕色乐福鞋,比规定短了五厘米的校裙,解开三颗扣子的领口,露出锁骨上那根刻着男友名字缩写的金属链子。

染成亚麻金色的长发垂在肩头,发根新长出的一截黑色让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头被泼了油漆的豹子——斑驳,凶狠。

韩素拉在苏浅浅桌边停下来。

崔敏儿缩在她背后,像一只被拴在绳子上的老鼠。

圆框眼镜歪在鼻梁上,手指抠着书包带上的线头,抠啊抠,好像能把线头抠成一扇随便通往哪里的门。

韩素拉没说话。

她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涂着暗红色指甲油,勾起苏浅浅毛衣背心的领口,往外一拉。

苏浅浅僵住了,手里的笔顿在英语单词上。

韩素拉低头,往领口里面看了一眼。

她的表情像在检查货架上的商品,带着一丝嫌弃和更多的好笑。

然后她直起身,转过头,对着全班四十几个人,用足够让最后一排都听见的嗓门宣布——

“今天是粉色的,蕾丝边哦。”

哄笑声淹没了教室。

前排几个女生笑得趴在桌上,后排有人吹了声口哨,还有人——林辉辉不知道是谁——接了一句“明天换成豹纹吧”,笑得更大声了。

苏浅浅没有哭。

她只是用左手死死按住领口,按到手背上的指节都发白。

眼眶红了,但没有泪。

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被笑声盖住,连离她最近的韩素拉都没听清。

“别这样。”

像蚊子振翅。像一片落叶掉进河里。

韩素拉没听见,也不需要听见。

她就在这片哄笑声中懒洋洋地转了个身,从苏浅浅桌边晃开,路过林辉辉的时候顺手一扫——课本立成的纸墙塌了,哗啦一声倒在桌面上,露出下面那张苍白的脸。

“哟,还没死呢?”

林辉辉没有抬头。

她能感觉到韩素拉的目光落在她的头顶,像一根烧红的针。

她只是把课本重新立起来,动作很快,指尖在发抖。

课本立起来的高度比刚才低了十厘米。

韩素拉发出一声沉闷的笑——说不上什么意味——然后走回后排了。

她今天的乐趣已经达标。

苏浅浅垂着头,把英语书翻到下一页。

她的手指在颤抖,但脊背挺得笔直。

她从头到尾没有回头看林辉辉一眼——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看了,韩素拉明天会更狠。

林辉辉也没看苏浅浅。

她的手臂重新环上胸口,力道比刚才大了一倍。

上臂死死压住胸口,手掌扣住肋骨的两侧,像在把什么东西往身体深处塞。

课本上的字密密麻麻,她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这个早晨和过去的七百天没什么两样。

韩素拉耀武扬威。

苏浅浅红着眼眶忍住不哭。

崔敏儿缩在角落里抠线头。

全班四十多个女生里有人大笑,有人假装没看见,有人在笔记本上画小人——就是没有一个人开口。

然后上课铃响了。

就这样。

一天开始,一天结束。

放学后的校园空得很快。

社团活动的喊声从操场那边远远传过来,像隔了一堵厚玻璃。

林辉辉独自走出校门,书包带勒着肩膀,手臂仍然保持环抱的姿势。

她路上一个人也没遇见。

八叠榻榻米的单人公寓,老旧的榻榻米草席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林辉辉进门、锁门、脱鞋,然后把书包放在玄关。

她没吃东西。胃仍然冷着,但那种冷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种熟悉感,像身体的一部分。

她洗完澡,换上棉质睡衣——长袖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然后躺进被子里。

床垫是硬质的,母亲在世时买的那张竹纤维床垫,夏天睡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她闭上眼睛。

今晚的梦境会是什么?

她不知道。

只是过去半个月的梦越来越不对劲了——从模糊的、记不住的那种,变成了粘稠的、湿漉漉的、醒来时心脏狂跳双腿发软的那种。

梦里的温度总是很高,皮肤发烫,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一团火。

她不知道怎么跟苏浅浅讲这些梦。她连怎么跟苏浅浅说“今天的胃痛又提早了十分钟”都不会。

黑暗中,她的呼吸渐渐平稳。

手臂还是环在胸前的。

睡着的时候也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像一个自己给自己的拥抱。

周六。

没有闹钟的早晨。

林辉辉在梦里游泳。

那不是普通的水。

水温热得像刚放出来的洗澡水,却又比水更黏稠,每划一下手臂都能感觉到液体在皮肤上拉出细丝。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咸湿的,腥甜的,像汗液和别的什么东西混合在一起。

她在黑暗的水域里漂着,什么都看不见。

然后第一双手从水底伸上来了。

那是女人的手,手指修长,掌心柔软,没有指甲,只有温热的指腹。

五根手指贴上她的小腿,沿着胫骨慢慢往上爬,像蜗牛爬过皮肤留下湿润的痕迹。

第二双手从背后绕过来,环住她的腰,指尖在她的肚脐上打着圈。

第三双手握住她的脚踝,第四双攀上她的肩膀,第五双、第六双、第七双——无数双手从漆黑的深水里伸出来,每一双都在抚摸她。

有人揉捏她的耳垂。

有人摩挲她的后颈。

有人把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缓缓梳理。

大腿内侧被摊开,腋下的软肉被轻轻搔刮,胸口的肋骨被一根一根数过去。

这些手并不粗暴,恰恰相反,它们温柔得令人头皮发麻,像在抚摸一件极其珍贵、极其易碎的瓷器,每一寸皮肤都被手指舔舐过去,不放过任何一条细小的纹路。

林辉辉想挣扎,但水黏稠得像胶水,把她固定在原地。想喊叫,但嘴里灌满了温热黏稠的液体,发不出声音。

然后一双手分开了她的双腿。

她猛地睁开眼睛。

天花板。

熟悉的天花板,那条从墙角延伸出来的裂纹,她每天早上都会数一遍。

但她没时间数了,因为身体不对劲。

睡衣黏在皮肤上,湿透了,汗水的咸味混着另一种味道——一种她从没在自己身上闻到过的甜腥味,从被窝里蒸腾上来,灌进她的鼻腔。

她掀开被子。

空气灌进来,吹在大腿内侧的皮肤上,那里的皮肤比别处更烫。

她习惯性地并拢双腿。

然后僵住了。

两腿之间夹着一样东西。

不是卫生巾的触感,不是内裤,不是自己的手指。是一团柔软的、有温度的、沉甸甸的肉,被她夹在大腿根部,像一条搁浅的水母。

她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三十秒。

在这三十秒里,她维持着双腿并拢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窗外的麻雀还在叫,远处有摩托车驶过的声音,楼下便利店的开业音乐准时响起。

世界在运转,但林辉辉卡住了。

第三十一秒。

她低下头。

她的左手还保持着掀被子的姿势,右手撑在身侧,脖颈慢慢弯下去,像生锈的铰链发出咔咔的声响。

墨色长发从脸侧滑落,挡住了她一半的视野。

她抬起左手,用颤抖的指尖把头发拨开。

然后她看到了。

在两腿之间,在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过去十七年都只有一条细缝和一小丛稀疏耻毛的位置——长出了一根阴茎。

她的大脑拒绝处理这个词,但眼睛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它安静地伏在她大腿内侧,从耻骨的位置延伸出来,瓷白色的柱身微微弯曲,像一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过于精致的瓷器。

表面光滑,没有褶皱,只在靠近顶端的位置有一圈浅浅的、闭合的皮褶。

顶端是被薄薄一层包皮盖住的半球形,泛着极淡的粉色,像是用指尖在白瓷上晕开的胭脂。

还没有勃起。

但已经足够大了。

从根部到顶端,安静状态下就比她的右手还长,粗度超过了她自己的手腕。

它卧在两条大腿之间,像一条沉睡的巨型肉虫,随着她的呼吸轻微起伏。

这不对。

这完全不对。

她看着那根东西。

那根东西也在那里,像一条寄生在宿主身上的独立生命,有着自己的温度、自己的重量、自己的呼吸节奏。

她和它之间隔着几厘米的空气,它能感觉到她大腿内侧的皮肤温度,她能感觉到它散发出的湿热气息拍打在她的小腹上。

她觉得恶心。但恶心的同时,胃里那种熟悉的冰冷却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从下体蔓延上来的怪异暖意。

她必须碰它。

不是为了快感——当然不是为了快感——而是为了确认这东西是不是真实的。

也许只是肿了,也许只是过敏,也许是某种严重的水肿,也许碰一下就会像泡沫一样碎掉。

她用右手手指碰上去。

不是“触摸”的碰,是指尖刚刚搭上去、还没用力的那个瞬间——

它醒了。

一道电流从指甲盖接触的那一小块皮肤炸开,沿着肉茎表面传导下去,直捣耻骨深处,再从那里像烟花一样炸向四肢百骸。

林辉辉的脊背猛地弓起来,后脑勺砸在枕头上,喉咙里溢出一声她这辈子从没发出过的声音——不是尖叫,不是呻吟,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像刚出生小动物被掐住脖子时发出的那种短促的哀鸣。

那根东西弹起来了。

在她眼前,在她还搭着两指的注视下,那根瓷白色的肉茎像被注入了热水的橡胶管一样猛地弹起来,从松软变成坚硬,从18厘米开始胀大——20、22、25——直到完全勃起,直挺挺地指向天花板,粗得像她的上臂,瓷白的皮肤被撑得半透明,表面隆起的青色血管一根根鼓出来,像蜿蜒的蚯蚓缠绕在肉柱上,随着不知从哪里来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搏动。

龟头从包皮里完全脱出,像剥了皮的煮鸡蛋露出光滑饱满的头部,颜色从刚才的淡粉在一瞬间充血成深红色,马眼一张一合,挤出一滴透明而黏稠的液体。

那滴液体带着甜腥的气味——和她梦见的液体味道一模一样——沿着龟头的弧面缓缓往下淌,拉出一条细长闪亮的丝,滴落在她的大腿上。

快感。

不是任何一种她理解的快感。

不是吃到喜欢的食物,不是考了好成绩,不是被母亲在额头上亲吻。

是从阴道上方的耻骨深处炸开的、沿着这根不存在的器官传导上来的、像熔岩灌入血管一样将每个末梢神经都烧灼一遍的快感。

她的阴道痉挛着收缩,未经开发的处女膜后面的腔道在疯狂地泌出一种她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和那根阴茎顶端流出的黏液同时涌出。

她的腰不受控制了。

胯骨自己挺起来,像有什么看不见的手抓着她的骨盆往上提。

她的双手死死揪住床单,指节发白,脚趾蜷曲成一个痛苦的弧度,整条脊椎从尾椎到颈椎一节一节地弓起来,让她整个人在床垫上形成一个淫荡的桥形。

那根不属于她的阴茎就从这个桥的中心冲天而起,青筋搏动,马眼不断沁出黏液,有些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有些沿着茎身流下去,打湿了耻毛和下面的阴唇。

她的嘴唇自己张开了。

“啊——哈——”

声音是自己跑出来的。

短促的,破碎的,像被人掐断在一半的呻吟和气音的交混。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陌生得让她更加恐惧。

这不是林辉辉的声音。

林辉辉不会发出这种声音。

但那个声音又确确实实从她喉咙里发出来,伴随着每一次马眼泌出液体时的快感脉冲。

她必须控制自己。

必须。

必须——但那根东西有自己的神经、自己的“意志”,它不在乎她是否恐惧是否恶心是否觉得荒谬。

它只是兴奋地硬着,在她每一次试图压制它的时候反而胀得更大更硬,龟头渗出更多黏稠的透明液体,像在嘲笑她的徒劳。

然后胃里翻涌出一股恶心。

不是对快感的恶心——或者不完全是。

是对这个场景,对自己躺在床上双腿间杵着一根比任何色情漫画里都夸张的勃起阴茎,嘴里发出淫荡声音,腰还在一挺一挺的这个场景,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恶心。

她翻下床。

膝盖撞在榻榻米上发出闷响。

双手撑地,头发散落下来扫着地面,汗水从额角滴下来。

她的胃剧烈收缩,喉咙痉挛,张开嘴干呕——呕出来的只有透明的胃酸,拉成丝滴在地上。

呕了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胃是空的,什么都吐不出来,但干呕的反射停不下来,腹肌抽搐得隐隐作痛。

她在干呕。

而那根东西还是硬着的。

它从她双腿之间直直地戳出去,往下是悬垂的阴囊,也是瓷白色的,两个睾丸沉沉地坠在里面。

整根肉棒在她跪趴着剧烈干呕的姿势下,晃都不晃,依旧笔直地指着地面,龟头充血成深红,马眼还在不停往外渗着透明的黏液,拉成细丝垂下去,滴在榻榻米上,聚成一小滩反光的液体。

她每次干呕的时候腰都会往下塌,反而让那根阴茎戳得更远,龟头在空气中颤抖着寻找任何可以插入的东西。

干呕的间隙里她的喉咙发出呜咽,但下体的快感脉冲仍在继续,不受任何恶心反胃的影响。

她的阴道在抽搐,大腿内侧被自己泌出的液体和龟头滴下的黏液浸得湿淋淋的,整个房间弥漫着那股甜腥的气味。

五分钟。

她跪在那里干呕了整整五分钟,直到胃酸把嗓子烧得火辣辣地疼,直到眼泪鼻涕糊了满脸,直到双臂发抖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那根阴茎仍然没有软。

它骄傲地、固执地、以一个独立生命体应有的姿态硬着,青筋搏动,黏液滴落,仿佛在说——

我不在乎你吐不吐。

呕吐声在八叠榻榻米的房间里渐渐平息。

林辉辉瘫倒在自己吐出的胃酸旁边,侧躺着蜷缩成一团,墨色长发散落一地,被汗水和胃液粘成一绺一绺的。

她的呼吸粗重而急促,脸上的泪还在淌。

双腿之间,那根不属于她的瓷白色阴茎终于——在经历了快感高潮与剧烈干呕都纹丝不动的十分钟之后——开始缓慢地、不甘地、一寸一寸地软下来,最终重新卧回她的大腿内侧,恢复成那条沉睡的肉虫。

马眼最后渗出的一滴黏液,正缓慢地沿着她的膝盖内侧往下爬。

她盯着它。它也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仿佛刚才那场狂暴的勃起和咆哮般的快感只是她的幻觉。

但榻榻米上那摊黏稠的透明液体不是幻觉。

大腿内侧湿透的皮肤不是幻觉。

嗓子里的灼烧感不是幻觉。

那根鸡巴。

是真的。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时候,林辉辉还没能从地板上爬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回到床上的。

记忆在干呕之后碎成了片段——瘫在胃酸旁边喘气,手脚并用地爬向浴室,然后摔进被子里。

睡衣没换,头发没擦,大腿内侧的黏液在皮肤上干涸成一层薄薄的硬壳,每次翻身都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

现在她醒了。

不是因为闹钟,不是因为胃痛,不是因为韩素拉的声音在脑子里回响。

是因为下体传来的那种胀痛。

闷胀。沉甸甸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两腿之间被充血填满,撑得皮肤发紧。被子的重量压在上面,让那种胀痛更加明显。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掌心碰到一团滚烫的硬物。

然后她彻底醒了。

那根东西又硬了。

瓷白色的肉茎从耻骨处直挺挺地立起来,把被子撑出一个帐篷。

晨光给它镀上一层奶油色的光泽,茎身上鼓起的青色血管像缠绕在白玉柱上的藤蔓,随着她心脏的每一次跳动微微搏动。

龟头从薄薄的包皮里完整地挣脱出来,光滑饱满的肉红色头部暴露在早晨微凉的空气里,顶端的小孔微微翕动,已经渗出了一小滴透明的前液,在晨光下闪着湿润的光。

它比昨天第一次勃起时更大了。

也或许只是错觉,是因为她现在是清醒的,感官全部打开,没有恐惧和呕吐来分散注意力,所以每一寸触感都被放大到极限。

她盯着那根从自己身体里长出来的、硬邦邦地指着天花板的阴茎,脸烧起来了。

不是因为热。

是羞耻。

纯粹的、十七岁女高中生的羞耻,从脖颈蔓延到耳根再到脸颊,把整张脸烧成绯红色。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砸得又重又急,和那根肉茎上的血管跳着同样狂乱的节奏。

她是女生。

她是女生。

她穿了十七年裙子,她每个月来月经,她的内衣抽屉里有粉色蕾丝边的胸罩——虽然她的胸太小总撑不起来。

她是女生,女生不应该有这个东西,更不应该大清早硬着,像一根被火焰烧红的铁棍,把被子顶成帐篷。

但它就是硬着。

而且比刚才更硬了。

因为她盯着它看的时候,那根东西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注视,兴奋地弹跳了一下,龟头又渗出更多的黏液,从马眼口溢出来顺着龟头的弧面往下淌,拉出一条细长晶莹的丝,滴在她的耻毛上。

她的耻毛还是女生的——稀疏的,柔软的,卷曲在阴阜上,但现在上面挂着一根不该存在的鸡巴滴下来的前液。

她想让它软下去。

她试了。闭上眼睛深呼吸,在心里背英语单词——abandon,aba

ndon,abandon。想母亲的面孔,想数学公式,想明天要交的读书报

告,想韩素拉的脸——对,韩素拉的脸总该让它软下去了吧?

但脑子里出现韩素拉那张脸的时候,那根鸡巴反而更硬了。

龟头胀大到几乎发紫,整根肉柱又向上翘了几分,马眼张合著挤出新的黏液,茎身根部埋在耻毛里,青筋鼓得像要爆开。

不对。不要想韩素拉。不要想任何人。什么都不要想。深呼吸。吸气——呼气——

她闻到了自己下体的味道。

是那股甜腥的气味。

和前液的腥咸混在一起,从被窝里蒸腾上来,灌进她的鼻腔,在她的大脑皮层上涂了一层厚厚的、湿漉漉的欲望。

她的手动了。

她的左手。

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做这个动作。

手掌摊开,掌心向下,缓缓探向那根竖立的肉柱。

指尖先碰到龟头上的黏液,凉丝丝的,滑腻腻的,沾在手指上拉出丝来。

然后指腹贴上龟头——那龟头烫得像刚从火炉里取出来的瓷器,光滑得不可思议,表皮下的海绵体因为充血而富有弹性,轻轻一按就会凹陷然后又弹回来。

她倒吸了一口气。

快感和昨天一样炸开了。

从龟头接触的那一个点开始,电流沿着茎身传导到耻骨,再炸向四肢。

她的腰抽了一下,脚趾在被单里蜷起来,另一只手死死攥住枕头的一角。

但这次她没有缩手。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没有任何一本教科书、没有任何生理卫生课、没有任何母亲还没来得及说的悄悄话教过她——如果一个女生长了一根鸡巴,晨勃了,该怎么做。

但她的手自己知道了。

像某种刻在人类本能深处的动作,像吃奶的婴儿不需要被教就知道吮吸。

她圈起手指——先是拇指和食指围成一个环,然后中指搭上去,无名指和小指跟着收拢——整根握住了。

掌心被撑满了。

那根肉茎的粗度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一只手握着,指节之间还有缝隙,虎口被茎身撑得发酸。

瓷白色的皮肤烫着她的掌心,底下的海绵体硬得像裹了天鹅绒的钢筋,却又保留着肉体的弹性。

青筋在指腹下搏动,一下一下的,是独立于心跳的另一种节律,更快,更急,更贪婪。

然后她的手开始动。

不是她在控制。

是手在自己动。

圈握着整根肉柱,先是试探性地往下撸——包皮被带下来,裹着龟头往根部滑,露出整个充血的龟头,红得像刚刚剥出来的荔枝肉,马眼大张着对着空气,从里面渗出一股黏稠的前液,沿着龟头流下来打湿了她的手背。

然后手又往上推。

包皮重新裹住龟头,在顶端堆积成一圈柔软的褶皱,然后再次被推下去。

这是一个完整的撸动循环,整个过程她的眼睛一直盯着看,无法移开视线。

瓷白的茎身在她握成环的手指间进进出出,每次撸下去都能看到血管被挤压得更鼓,每次撸上来龟头都胀得更大一分。

快感。

是男性的快感。

她很清楚这一点。

它不是来自阴道——阴道现在还干着,只是微微收缩了一下。

它来自这根阴茎本身,来自被握在掌心里撸动的触感,来自龟头和包皮之间那层极其敏感的薄膜被反复摩擦。

每一次撸动都像手指划过一道深深的口子——只不过那不是痛,那是爽。

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野蛮的、铺天盖地的爽。

她的呼吸变了。

急促,滚烫,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细小的呜咽声。

她的腰开始不自觉地往上挺,配合著手上的撸动节奏——手握下去,胯就挺起来让龟头撞进虎口之间,手推上来,腰就塌下去让茎身抽离掌心。

她开始掌握节奏了,从一开始的笨拙生疏渐渐变得流畅,就像一台刚启动的机器越转越快。

她甚至开始无师自通地转动虎口,每撸到龟头冠状沟的位置就拧一下手腕,让硬得发烫的茎身被手指圈住的地方产生更多快感。

她的嘴张开了。

“啊——哈——”

和昨天一样的声音。

短促的,破碎的,被掐断在喉咙半截的呻吟。

但比昨天更响亮,更清晰,更淫荡。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但没有闭住嘴。

她的嘴唇已经合不上了,上唇和下唇之间拉出口水的细丝,嘴角溢出的唾液沿着下巴滴到睡衣领口。

然后是阴道。

阴道开始了。

在她疯狂撸动阴茎的同时,在她感受到最纯粹、最野蛮的男性快感的同时,她两腿之间那片原本只属于女性的领地,也苏醒了。

它被阴茎根部压住了一大半,被垂下的阴囊遮住了剩下的部分——她的阴囊,也是瓷白色的,两个睾丸沉甸甸地坠在里面,随着她挺腰的动作轻轻晃动——但阴道还在。

它就在阴茎根部下方,藏在阴囊后面,被挤压成一条细长的缝。

缝的两侧是肥嫩的肉唇,平时闭合得紧紧的,现在却自己张开了。

从缝里渗出了液体——黏糊糊的、透明的、带着女性独有的酸腥味的液体,和龟头滴下来的前液的咸腥味不一样,它的味道更甜,更湿,更浓郁。

阴道口在收缩。

不是她能控制的。

是那块小小的肉洞自己在痉挛,一张一合,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徒劳地呼吸。

每次收缩都会挤出一股透明的爱液,从阴唇缝里淌出来,沿着会阴流到床单上。

床单已经洇湿了一小片。

她的另一只手动了。

右手还握着鸡巴在撸,节奏越来越快,虎口撞击龟头冠状沟的啪啪声响彻整个房间。

左手从臀部底下抽出来,滑过自己平坦的小腹,绕过那根被撸得青筋暴起的粗大肉柱,绕过低垂晃动的阴囊,手指摸到了自己湿透的阴唇。

触感不一样了。

完全不一样。

她的手指碰过自己的阴唇无数次了,但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因为现在她的身体里同时流着两种欲望——男性的欲望让每一寸皮肤都变得更加敏感,女性的欲望让阴道里的瘙痒放大了十倍。

当她的中指指腹贴上自己湿漉漉的阴唇时,那道缝像触电一样剧烈收缩了一下,从里面又涌出一大股腥甜的爱液,直接浇在她的手指上。

她把手指插进去了。

中指。

整根中指。

沿着阴唇缝滑进去,穿过阴道口第一个紧缩的肉环——自己的手指穿过自己的处女膜?

她能感觉到那个位置有一个半月形的嫩片被指尖推开,轻轻一戳就破了,没有痛感,只有一阵酥麻从阴道壁传上来——然后手指整根埋了进去。

阴道咬住了她的手指。

紧。

湿热。

柔软到不可思议。

阴道壁上的肉褶一圈一圈地裹住她的中指,像无数张贪婪的小嘴在同时吮吸。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道温度有多高,和那根鸡巴一样高,但比鸡巴更湿更软更没有骨头——一个坚硬滚烫,一个温软水润。

然后她开始动。

左手中指在阴道里抽插,右手握着阴茎上下撸动。两只手同时在身体的两端制造快感,两种完全不同的快感。

撸动阴茎的快感是猛烈的,直接的,像铁锤砸在神经末梢上,每一下都精确地击中同一个点然后炸开。

抽插阴道的快感是绵长的,缠绕的,像被层层波浪托着往上浮,一圈一圈扩散直到全身发软。

这两种快感同时在她的身体里响起,像两首完全不同的歌被强行编排在一起——结果不是混乱,是共鸣。

当她的手指从阴道里抽出来的时候,握在鸡巴上的手正好往下撸到底,龟头的快感炸开和阴道壁被摩擦的快感撞在一起,撞出了第三种快感。

当她的手指重新插入阴道深处的时候,握在鸡巴上的手正好往上推到龟头,冠状沟被虎口拧过的瞬间和阴道最深处的嫩肉被指尖触碰到的瞬间重叠——又是第三种快感。

“啊——啊——哈——嗯——!”

她叫出来了。

不是呻吟,不是呢喃,是叫。

声音又尖又细又长,从喉咙深处拔起来然后断在半空,像被活生生扯断的琴弦。

她的眼睛翻白,瞳孔上翻露出下眼白,嘴巴大张着,舌头伸出来搭在下唇上,口水从嘴角淌下去打湿了枕头。

她的脸上全是泪。

她的动作加速了。

右手撸管的速度快到虎口和冠状沟之间扯出黏液的细丝,每一次撸到根部都发出“啪叽啪叽”的水声,龟头上的前液已经被撸成白沫,糊满了整根瓷白色的茎身。

左手抽插的速度也同步加速,中指在阴道里进出带出一股又一股透明的爱液,溅在大腿内侧和床单上,整个房间弥漫着那股甜腥的淫水味。

腰。

胯。

腿。

全都不受控制了。

她的身体自己形成了一个节奏——挺胯的时候右手往下撸,鸡巴捅进自己握成的拳洞,同时左手中指从阴道里抽出来;塌腰的时候右手往上推,鸡巴从掌心里抽离,同时左手指重新插回阴道深处。

一进一出,一深一浅,两个穴同时被填满又同时被抽空。

她觉得自己快死了。

快感太多了。

太多了。

多到脑子处理不过来,多到神经末梢在尖叫着过载。

男性的快感正在往阴茎根部集中,她能感觉到阴囊里的两个睾丸在收缩,能感觉到某股炽热的液体正从身体深处往尿管里涌。

那是精液——这个认知让她更加疯狂地撸动,虎口死命地拧过冠状沟,手腕转动,手指收紧,指甲掐进龟头下方的系带。

同时她的阴道也在收缩。

高潮前的那种收缩,阴道壁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一圈一圈地绞紧她自己的手指。

阴道最深处那个软肉的位置在跳动,像是婴儿吸奶的嘴在反复吮吸她的指尖。

那里是G点——她不知道自己碰到了G点,她只知道指尖碰到阴道前壁某个粗糙的凸起时,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

两股高潮同时到来。

她感觉阴囊猛地收紧,里面的睾丸提上去几乎贴住阴茎根部。

尿管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以不可阻挡的速度往上冲——一股、两股、三股——然后马眼张到最大,第一股精液射出来了。

“——!!!”

她发不出声音了。

嘴巴张到极限,喉咙痉挛,连呼吸都停住了。

第一股精液喷涌而出,白色的、黏稠的,带着一股她从未闻过的强烈腥味,直直地射向天花板。

然后是第二股,力道几乎和第一股一样猛烈,落在她的锁骨上,滚烫的,黏糊糊的,沿着锁骨往下淌。

第三股射在她的下巴上。

第四股射在她的胸口,打湿了睡衣的领口。

还有第五股、第六股——后面的力道弱下来了,精液不再是喷射,而是从马眼涌出来,沿着龟头淌下来和之前撸出来的白沫混在一起。

在精液喷射的同时——同一个瞬间,同一个节拍——她的阴道高潮了。

那是完全不同的高潮。

精液的喷射是爆炸式的,是猛烈地往外冲,是从一个点炸开波及全身,带着男性高潮特有的爆发力和破坏力。

但阴道的高潮是收敛式的,是往内吸,是阴道壁死死绞住她自己的手指不放,是一圈一圈从浅到深的痉挛从阴道口传到宫颈口然后传遍整个盆腔。

阴精从阴道深处涌出来,不是喷射,是漫溢——温热的、黏稠的、比淫水更浓的液体从宫颈口冲出来,灌满阴道,然后沿着她的中指从阴唇缝里滋出来,浇在会阴和床单上。

她能感觉到那股液体有多烫。

它不像精液那样带着侵略性的腥味,它的味道是甜的,闷闷的,像泡在温水里的茉莉花瓣散发出的闷香。

“啊——哈——啊——”

声音终于回来了。

沙哑的,破碎的,像被人掐住喉咙之后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气音。

她的精液还在射,射到第七股的时候已经稀薄了很多,更多的只是透明的液体和白色的絮状物从马眼涌出来。

而阴道的高潮还在继续,阴道壁的痉挛从猛烈变成细微的颤动,像余震一样一波一波地扩散出去。

她瘫在床上。

墨色长发散开糊在脸上,被汗水和泪粘成绺。

睡衣领口敞开了,锁骨上窝里积着一汪自己射出来的精液。

下巴上的精液正沿着脖颈往下淌,胸口也是一片狼藉,两层布料被精液和汗水浸透了贴在皮肤上。

右手还握着那根半软的鸡巴,手指被精液和撸出的白沫糊满,黏糊糊地粘在茎身上。

左手中指还插在自己的阴道里,被高潮过后的阴道壁缓缓地、有一下没一下地吸着。

床单湿了一大片,有的是汗,有的是淫水,有的是精液。

她的眼睛睁着,瞳孔慢慢从翻白的状态恢复过来,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纹。那道裂纹她每天早上都数一遍。

今天她数的不是裂纹。她数的是天花板上那滩她刚刚射上去的精液。白色的,黏稠的,正在往下淌,拉出细丝,滴在她额头上方的被子上。

她应该觉得恶心。

她应该和昨天一样翻下床干呕五分钟。

但她没有。

她的嘴角动了动。

不是笑。

是某种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表情——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松开。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精液和淫水,又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精斑。

然后她把左手中指从阴道里拔出来。

“啵”的一声,像拔出一个塞紧的软木塞。

手指上裹着一层透明的、混着血丝的黏液——处女膜破了,血丝很少,只有几缕,混在高潮后的阴精里几乎看不出来。

她把手指举到眼前。

然后她做了清醒状态下绝对想不到自己会做的事——伸出舌头,舔了一口指尖。

腥甜。

酸的。

又是咸的。

搅和在一起的复杂的味道,是她自己的味道。

是林辉辉的鸡巴流出来的精液和林辉辉的逼流出来的淫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她含着这根手指,看着天花板上的精液开始慢慢往下滴,突然觉得很困。

两只手都脏了,床上也一塌糊涂。但她没有力气起来清理。高潮过后的倦怠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她整个人泡在温暖的、黏糊糊的疲惫里。

她闭上眼睛。那只刚撸完管的手还搁在小腹上,指尖残留着精液的温热。另一只手刚从阴道里拔出来,指缝里还夹着几根被淫水打湿的耻毛。

她睁着眼躺了整整三分钟,盯着那道被她数过上千遍的裂纹。精液正沿着墙皮慢慢往下淌,拉出一道反光的轨迹。

然后她低头往下看。

那根东西软了。

瓷白色的阴茎安静地卧在她大腿内侧,和昨天早晨第一眼看到的姿态一模一样,像一条吃饱了在打盹的巨型宠物。

柱身蜷在耻毛丛里,包皮重新裹住龟头,只在顶端露出一点淡粉色的肉。

阴囊松松垮垮地垂着,两个睾丸安静地坠在里面,不再像射精前那样紧贴着阴茎根部。

软了之后它依然很大。

从耻骨根部到龟头顶端,即便完全软趴趴的,长度也超过了她摊开的手掌。

粗度还是比她的胳膊细不了多少,卧在那里的时候把大腿内侧的嫩肉压出两道凹痕。

她用指尖推开粘在脸上的头发,坐起来。

锁骨上窝里的精液已经干了,绷成一层薄薄的硬壳,每次脖子转动都会噼啪裂开。

胸口的布料硬邦邦的,被精液浆过的睡衣领口翘起来一块。

她用手指戳了一下那根软趴趴的肉茎。

它弹了弹。像一条被戳中肚子的毛虫,懒洋洋地晃了一下又落回去,包皮裹着的龟头从里面露出一小截,然后又缩回去。

神奇。

这个词跳进她脑子里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荒诞。

但确实很神奇。

十几分钟前它还是根青筋暴起的钢铁肉柱,对着天花板射了七八股精液。

现在软成这样,瓷白光滑,安静乖巧,摸上去的触感像隔水蒸过的年糕团——温热,柔韧,带着皮肤特有的细腻纹理。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它。

赶紧摇头。她把被子整个掀开,光着脚下地。踩到榻榻米上那摊干涸的胃酸的时候脚底粘了一下。她用另一只脚蹭掉,走进浴室。

然后她站在那里。

站在马桶前,裙摆还卷在大腿根部,下体暴露在空气里。

瓷白色的阴茎软塌塌地垂着,阴囊坠在下面。

她盯着马桶里的水面,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她不知道要怎么尿。

十七年来她都是坐着的。

现在她身体前面垂着一根东西。

理论上应该站着——她有,她需要——但她从来没试过站着排尿。

她犹豫了大概十秒钟,然后尝试性地用手捏住那根软塌塌的肉茎,像捏着一根剥了皮的香肠,往上提。

龟头对准马桶里的水面。

然后她等。

尿意是有的。

但站在那里,手指捏着自己的阴茎,这个姿势太陌生了。

她的膀胱像被卡住的开关,明明憋得发胀,就是尿不出来。

等了大概快一分钟,尿才突然冲出来——不是笔直的一条线,是分叉的,哗啦一声,大部分尿在马桶里,小部分喷在马桶沿上,还有几滴溅到了她的大腿上。

她低头看着被尿溅湿的大腿。

然后又看了看手里捏着的那根还在淅淅沥沥滴着尿的软肉。

叹了口气。

从洗手台抽出两张卫生纸,先擦大腿,再擦马桶沿,最后擦了擦龟头——碰到龟头的时候腿又软了一下。

冲洗。穿衣服。

内衣成了大问题。

她的内裤全是女式的,前面没有容纳那根东西的空间。

她挑了一条弹性最好的棉质三角裤,撑开裤腰往上拉。

阴茎被压在布料下面,整根向左歪过去,龟头从内裤腰边冒出来,粉红色的肉头正好卡在松紧带上。

她把它往里面塞了塞,龟头缩回去了,但整根茎身还是在裆部鼓出一个非常明显的包。

她侧头对着镜子看了看——形状太清楚了。

那条东西盘在内裤里的轮廓,像一条冬眠的蛇裹在布里。

她在内裤外面又套了一条安全裤,再穿校服裙。

裙子还算能遮住。

但走路的时候,两腿之间夹着的那团肉会随着步伐左右晃荡,大腿内侧能感觉到它隔着布料在轻轻拍打。

她今天没吃早饭。

不是因为不饿,是因为她试了三次把冰箱里的吐司放进嘴里,每次咀嚼的时候下体都会莫名其妙地抽一下,那根东西也跟着弹一下。

她放弃了。

一整个上午她都在重复同一个动作——夹腿。

上课的时候夹着,阴茎从左边被挤到右边,隔着内裤和安全裤两层布料压在右腿根部,软塌塌的肉柱被大腿内侧的温度捂得更热了。

坐下超过二十分钟它就会自己动一动,像睡着的动物在梦里抽搐,龟头在内裤里缓慢地膨胀,再缩小,再膨胀。

每当它开始有勃起的迹象,林辉辉就死命掐自己的大腿外侧。痛感能打断那个东西。暂时。

下午体育课是灾难。

更衣室里所有女生都在脱校服换运动服,林辉辉缩在角落的铁柜子后面,用最快的速度扯下裙子套上运动短裤。

那条靛蓝色运动短裤的裆部太薄了,薄到能看出阴茎盘踞的轮廓。

她把运动上衣往下拉,拉过臀部,拉过大腿根部,能遮一点是一点。

热身跑步的时候最要命。

跑了不到两百米,那根东西开始充血。

她不是兴奋,纯粹是摩擦——阴茎头不断蹭到内裤布料,每一次步伐都等于一次极轻极轻的撸动。

跑到第三圈的时候它已经半硬了,瓷白的肉柱翘起来一个角度,把运动短裤的裆部撑出一个鼓包。

她用手肘压住下腹,假装肚子疼,蹲下来。

体育老师问她怎么了。她说来月经。老师说那去保健室躺着。

她在保健室躺了一整个下午。

保健老师不在,只有她和那张硬板床。

半硬的鸡巴在空无一人的保健室里慢慢变软,她盯着天花板的日光灯管,第一次非常认真地思考——这东西能不能切掉。

切掉是不可能的。

她用指甲扣过阴茎根部。

扣破了皮,血珠渗出来,但那根东西还在那里,连晃都没晃。

她试着握紧它往外扯——刚扯一下,剧烈的撕裂痛从耻骨深处炸开,疼得她眼睛发黑。

不是鸡巴疼,是耻骨里面的筋疼,像有人用镊子夹住她身体最深处的某条韧带使劲拧。

她松手之后疼痛持续了很久,而鸡巴完好无损。

它不是粘上去的。

不是寄生上去的。

是从她身体里长出来的。

耻骨上的皮肤直接过渡到阴茎根部的皮肤,中间没有接缝,没有疤痕,没有任何后天附加的痕迹。

它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放学后她回到家,第一件事不是吃饭。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坐在床沿上开始搜索。

搜索记录:

“女生突然长出男性生殖器官”

“一夜之间长鸡巴”

“女性长出阴茎的原因”

“女生体内有阴茎是什么病”

“双性人会长出男性器官吗”

搜索结果很糟糕。

双性人的词条告诉她,真性双性人不可能在十七岁突然长出完整男性外生殖器,那是胚胎期性分化异常的结果,出生时就存在——只是有些情况到了青春期才被发现。

但她的情况不是“被发现”。

她的身体在两天前还是完完全全的女性。

她有阴道,有月经,有阴唇,有小而不完全发育的胸部,骨盆宽大,没有喉结,声音是女声。

她不是双性人。至少过去十七年都不是。

她继续搜:

“基因突变长出阴茎”

“后天性反转”

“女性突然男性化”

“医学奇闻女性长鸡巴”

都没有。

搜到的是几个猎奇新闻网站上的假故事,配着模糊的、一看就是P出来的图片。

唯一一个看起来稍微正经的帖子是一个生物类论坛上的老帖,标题是《如果人类可以像某些鱼类一样在成年后变性,社会会变成什么样》。

是假设性讨论,底下全在吵架,没有任何科学内容。

她关上电脑。

然后又打开。

在搜索框里打:

“量子力学 薛定谔的猫 简化解说”

她不是在搜医学了。她是不知道自己在搜什么。

页面跳出来。一个科普网站的解释,用小学生都能看懂的语言写的:

薛定谔的猫是一个思想实验。

把一只猫放进封闭的盒子里,里面有一个有50%几率释放毒气的装置。

在你打开盒子之前,猫处于“活着”和“死了”的叠加状态。

不是你不知道它是死是活,而是它真的同时处于两种状态——直到你打开盒子,观察的行为让叠加态坍缩成唯一的结果。

你看到的不是“本来就死着的猫”或“本来就活着的猫”,而是“在你打开盒子的瞬间才变成死猫或活猫的猫”。

林辉辉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裆部。

那里鼓着一个包。

她觉得——这个想法荒唐到自己想笑,但又找不到比它更合理的东西了——也许在某个瞬间,她的身体打开了某个盒子。

盒子里装着她的鸡巴。

在盒子打开之前,她同时处于“有鸡巴”和“没鸡巴”的叠加状态。

然后某个东西——可能是周六早晨那个黏糊糊的梦,可能是无数双从水底伸上来的手,可能是青春期压抑的性欲积蓄到某个临界点——打开了那个盒子。

坍缩了。

她坍缩成了“有鸡巴”的林辉辉。

她对着屏幕发呆了很久,然后新建了一个空白文档。光标在白色的屏幕上闪了大概五分钟。最后她在标题栏敲下一行字:

薛定谔的鸡巴——一个量子生物学假说

她盯着那几个字,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不是真的疼,是累的、饿的、困惑到了极点之后神经自己在抽搐。文档正文是空白的,只有标题。

她想把它关掉。

但她没有。

她只是把笔记本合上,躺回床上,右手习惯性地环上胸口,左手习惯性地往下压——然后碰到了那根软塌塌的鸡巴。

手指触电一样弹开了。

然后又摸回来。

只是放着。掌心盖在软塌塌的阴茎上面,隔着内裤的棉布,能感觉到它的温度,比身体别处高。能感觉到它里面血液缓慢流动的细微脉动。

她明天醒来的时候,盒子会不会重新关闭?

她会不会坍缩回“没鸡巴”的林辉辉?

还是会一直这样——在樱华女高的教室里夹着腿,按着裙子,用课本挡住自己,同时藏住那根不知道何时会突然硬起来的东西?

她不知道。

薛定谔也不知道。

她闭上眼睛。

掌心里,那条瓷白色的肉虫安静地卧着,和她一起睡着了。

周日。

林辉辉在勃起中醒来。

这一次她没有尖叫,没有干呕,没有把手伸出被子然后僵在半空中。

她只是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纹——裂纹旁边还残留着昨天射上去的淡白色痕迹,已经干了,像一小块半透明的漆皮——然后平静地感受到下体传来的那种熟悉的胀痛。

那根东西又硬了。

瓷白色的阴茎把被子撑起一个帐篷,在晨光里轻微搏动。

龟头从包皮里挣脱出来,深红色的肉冠在布料下面若隐若现,马眼已经渗出前液,在被子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掀开被子,看着它。

两天前她还不认识它。

一天前她闭着眼睛疯狂地撸它,射了七八股之后瘫在精液里睡过去。

现在——周日早晨——她盘腿坐在床上,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腮,像审视一台出了故障的家用电器一样审视自己双腿之间那根直挺挺指向天花板的勃起阴茎。

“你又醒了。”她对着它说。

阴茎弹跳了一下。算是回答。

她伸手握住它。

这一次没有昨天的犹豫和颤抖。

虎口卡在龟头冠状沟下方的位置,五指收拢,掌心的薄汗和茎身上的前液混在一起,起到润滑的作用。

第一下撸动——虎口从龟头推到根部,包皮被带下来,冠状沟完全暴露,青筋在指腹下鼓胀跳动——快感从那个点炸开,沿着脊椎往上窜。

她的腰挺了一下。呼吸变快了。但表情没变。

十分钟后,她的表情终于变了。

因为她还握着那根硬邦邦的鸡巴,虎口卡在龟头上,手指因为反复撸动已经开始发酸,掌心和茎身之间被撸出的前液拉出黏稠的细丝,茎身充血成深红色——但她没有射。

她撸快了。

虎口快速地在冠状沟上来回碾压,另一只手托住垂在两腿之间的阴囊,两个睾丸沉甸甸地坠在瓷白的囊袋里,被她托着往上挤。

这是她昨天偶然发现的技巧——挤压睾丸会让快感加倍。

快感确实加倍了,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挺,脚趾蜷起来,嘴巴张开,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呻吟。

但还不够。射不出来。

她换了姿势。

跪趴在床上,左手从两腿之间伸过去握住鸡巴——这个姿势更累,但撸动的幅度更大。

右手撑在枕头上一用力指节就发白,头发散落下来挡住脸。

虎口裹着前液在茎身上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每一次撸到龟头冠状沟的位置都会让整根阴茎抽搐一下。

但它还是不射。

她翻过来平躺,双手齐上——左手撸茎身,右手掌心按住龟头打圈研磨。

快感炸得她视线模糊,马眼大张,前液像眼泪一样从顶端不停往外涌,但那股应该喷涌而出的精液就是卡在某个关卡上,像被堵住了,像有一道看不见的闸门死死地关着。

最后她已经在自虐式地撸了。

速度加到最快,虎口死命地碾过龟头下方的系带,另一只手指甲轻轻掐进马眼边缘。

疼。

快感已经分不清是快感还是疼痛了,两种感觉搅在一起,让她像触电一样在床上痉挛。

阴囊收得紧紧的,睾丸提到根部,整根阴茎胀到发紫,青筋全鼓起来,马眼张到最大——就是射不出来。

她松开手。

阴茎还硬着,直挺挺地指着天花板,在空气中不甘地弹跳了两下,龟头上糊满了自己流出的前液,被撸得红肿发烫。

林辉辉躺在凌乱的床单上喘了一会儿气。然后她坐起来,拖过笔记本电脑,在搜索框里打字。

搜索记录:

“为什么撸管射不出来”

“男性自慰不射精的原因”

“射精阈值怎么提高的”

“延迟射精怎么办”

“撸到不射精怎么办”

科普网站告诉她,这叫“射精阈值升高”。

反复刺激之后,神经末梢不再对相同强度的刺激产生反应,需要更强的刺激才能触发射精反射。

就像喝酒一样——第一次喝一杯就醉了,喝了一百次之后需要一瓶。

她昨天撸管撸到高潮。

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射精,身体的每个末梢神经都被烧灼了一遍。

然后今天——才隔了不到二十四小时——同样的刺激就不够了。

她合上电脑。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两腿之间的两个器官。

阴茎还硬着,阴囊坠在下面。

阴茎根部下方,藏在阴囊后面的阴道仍然湿润,从昨天起就一直在分泌透明的液体,顺着阴唇缝淌到床单上,洇出深色的湿痕。

她盯着自己阴道的位置看了很久。

脑子里有一个念头在形成。

不是突然冒出来的——是一步一步地,从“这太荒唐了”走到“好像也不是不行”。

那个念头是:她有两个性器官。

一个硬的,被堵住了射不出来,需要更强的刺激。

一个是湿的。

她把那个念头按下去。

然后又浮上来。

又按下去。

又浮上来。

第三次浮上来的时候她没按下去——她低头仔细看了看自己阴茎根部的构造。

茎身从耻骨处延伸出来,沿着中线往上生长。

但阴茎的根部是柔软的——不是整根都硬,越靠近耻骨的位置越软,上面的皮肤和耻骨之间有一层疏松的组织,可以往下压。

她用手试了试。

双手握住阴茎根部,不是撸,是往下掰。

茎身还硬着,但根部确实可以弯折。

刚弯了十几度,一阵钝痛从耻骨深处传上来——不是鸡巴在疼,是里面的韧带在疼,是那条连接阴茎根部和耻骨的索状组织被拉扯的疼。

她咬住下唇,继续往下压。

疼痛加剧,但阴茎确实弯下来了。

瓷白的茎身弯成一个倒U形,龟头从指着天花板变成指着自己的肚脐。

还差一点。还不够。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往下掰。

阴茎根部被强行弯折,茎身弯过九十度的时候,那根韧带发出了一声隐约的、从身体深处传来的闷响,像橡皮筋被拉伸到极限。

疼得她眼泪直接冲出来,视野模糊。

但龟头已经可以碰到自己的阴唇了。

深红色的肉冠贴上肥嫩的阴唇,前液和淫水混在一起,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细微而淫荡的“啾”的水声。

然后她松了一点力,让龟头滑进自己的阴道口。

那个刹那——当龟头突破第一道肉环、被自己的阴道含住的刹那——林辉辉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带着呜咽味道的呻吟。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两种感觉同时从同一个位置传上来——龟头的快感,阴道口的被撑开感,同时传进大脑,在大脑皮层上撞在一起。

她从来没有同时体验过这两样东西,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信息。

大脑短路了整整好几秒。

然后她推了一下。

双手握住弯折的阴茎根部,像推针筒的活塞一样往前推。

龟头撑开阴道口,挤进更深的腔道——阴道壁上的肉褶被自己的龟头一层一层碾过去,冠状沟刮擦每一道褶皱,黏膜和黏膜之间没有皮肤隔着,龟头的每一寸敏感表面都直接贴着阴道最柔软的嫩肉。

而阴道壁也在痉挛,处女膜破掉之后留下的残边被龟头再次刮过去,轻微的刺痛和阴道被填满的满足感搅在一起。

“啊——哈——”

她开始抽送。

不是腰在动,是双手握着弯折的阴茎在做抽插动作。

但这个动作很不顺手——阴茎被弯下来之后角度很别扭,每一次推进去都只能进一半,拔出来的时候茎身会弹回去一点,需要重新对准阴道口再塞进去。

几次之后她换了一个姿势:躺下去,双腿蜷起来分开压在胸前,双脚架在床头。

这个姿势让骨盆翻转过来,阴道口朝上打开,而弯折的阴茎正好从上往下对准洞口。

她握着自己的鸡巴,龟头顶在阴道口,深吸一口气,往下压。

整根弯折的鸡巴塞进了自己的阴道里。

龟头撞上宫颈口的软肉。

同一瞬间,阴道被自己的阴茎完全填满——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道壁如何裹住自己的茎身,能感觉到自己鸡巴上鼓起的青筋如何在阴道最深处搏动。

两股感觉在身体中央汇合,爆炸,炸得她连叫都叫不出来,嘴巴大张着,舌头伸在外面,口水从嘴角淌下来。

床垫在她身下发出吱嘎的响声,但她听不见,血液冲击耳膜的声音盖过了一切。

她开始抽送。

逐渐找到了节奏——双手握住弯折的阴茎根部,往外拔,茎身从阴道里抽出来,冠状沟刮过阴道壁上的G点区域,阴道被刮得痉挛的同时龟头也被夹得发麻,拔到只剩下龟头卡在阴道口。

然后再推回去,龟头重新碾过整条阴道,直撞宫颈口。

一进一出,一深一浅,阴茎抽插阴道,仿佛这根鸡巴本来就应该是插在这里的。

“嗯——嗯——啊——!”

叫声自己跑出来了。

短促的,尖细的,每一下抽插都带出一声呻吟和被掐断的气音。

她的房间被鸡巴抽插逼时发出的“咕叽咕叽”水声灌满了——那是龟头在自己阴道里进出时带出的淫水声,每一次拔出来都有一小股透明的液体被带出阴道口,沿着会阴淌到床单上。

她的大腿内侧被自己流出的淫水和龟头分泌的前液浸得湿淋淋的,床单已经洇出一大片湿润的深色痕迹。

她能感觉到精液正在往尿管里冲。

阴囊收得紧紧的,睾丸提上来贴着鸡巴根部,那股滚烫的液体正沿着输精管往马眼的方向涌。

同时阴道壁开始痉挛——高潮前的痉挛,整个阴道从入口到宫颈口在一圈一圈地紧缩,死死绞住自己的鸡巴不放。

龟头和宫颈口互相抵着,互相咬着,互相把对方逼上绝路。

她最后一次把鸡巴推到最深处。龟头撞开宫颈口。

整个房间静止了一秒。

然后精液喷出来了。

第一股精液从马眼冲出来,直接灌进自己的宫颈口里,滚烫的、白色的、黏稠的液体打进子宫,子宫口被热度刺激得剧烈收缩。

第二股紧接着跟上,力道几乎和第一股一样猛烈,但这次有一部分精液从阴道口的缝隙里倒灌出来——因为阴道已经被精液和自己的鸡巴填满了——白色的黏液从包着茎身的阴唇边缘溢出来,沿着鸡巴根部淌到她握着自己鸡巴的手上。

第三股、第四股、第五股——精液射空了她的阴囊,灌满了她自己的阴道。

同时阴道高潮了。

阴道壁死死绞住自己还在射精的鸡巴,从入口到宫颈口全线痉挛。

宫口含着龟头猛吸,像一张小嘴把龟头里的最后一滴精液都嘬出来。

颈椎被高潮的快感直接打穿,林辉辉的腰弓成一座桥,整个人只有肩膀和脚后跟还贴在床单上,身体中央悬空,从鸡巴和阴道连接的地方不停淌出白色的精液和透明的淫水混合物,顺着小腹淌到胸口,淌到床单上。

她听到了自己发出的声音——不是哭,不是喊,是介于两者之间的、长长的、破碎的呜咽。

那声音拖了很久很久,直到阴茎停止射精,阴道停止痉挛,她才意识到那个呜咽是自己发出来的。

然后她的腰塌了。

整个人摔回床单上,像被剪断操纵线的木偶。

阴茎还埋在自己的阴道里,已经开始慢慢变软,从阴道口滑出来,带着一股白色的精液和淫水的混合物。

阴道口来不及闭合,暂时还是一个圆圆的小洞,里面灌满的精液正缓慢地往外淌,白浊的液体顺着会阴滴到床单上。

天花板的裂纹还在那里。裂纹旁边又多了一小点溅上去的透明液体。

她想,这个房间的天花板迟早会变成精液的地图。

然后她又想——我刚刚操了我自己。不是比喻。不是修辞。是字面意义上的,用自己的鸡巴插了自己的逼。

精液还在从阴道里往外淌,沿着大腿内侧流到床单上,温热的,黏稠的。

她没有擦,只是躺着。

左手还握着那根正在变软的鸡巴,右手摊开在精液和淫水浸泡过的床单上。

这次没有干呕。

没有恶心。

没有掐自己或骂自己荒唐。

她把那根软下来的阴茎从自己阴道里抽出来的时候,甚至感觉到了某种类似遗憾的东西——阴道突然空了,只有精液还留在里面,温热的,正在缓慢地沿着阴道壁往下流。

鸡巴安静地躺回大腿内侧,和每次高潮之后一样,瓷白的皮肤上裹着一层精液和淫水的混合物,龟头缩回包皮里,露出一点淡粉色的肉。

它看起来很满足。

她也——不,她没有。但她也没觉得恶心。

她把手放在软塌塌的鸡巴上。不是撸。只是盖着。

“薛定谔的鸡巴。”她对着天花板轻声说。

精液正顺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往下淌,渗进那道她每天早晨都会数一遍的裂缝里。

开学日的闹钟响起来的时候,林辉辉已经醒了快一个小时。

她站在浴室镜子前,手里攥着那卷医用胶带。

包装盒上印着“透气型”三个字,是周日晚上从学校后面那条街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的。

当时收银台的阿姨扫完条码,视线在胶带和林辉辉的脸之间来回弹了三下——一个十七岁的女高中生,周日晚上九点半,买了一卷医用胶带、一把剪刀和一瓶消毒酒精,这三样东西的组合实在不太像用来处理擦伤。

她差点当场哭出来,把零钱抓在手里逃出了便利店。

现在这卷胶带派上了用场。

她把校服裙往上卷到大腿根部,内裤褪到膝盖,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身体。

三天前这面镜子还只是用来检查校服有没有穿整齐,现在她要对着它完成一项每天早上都必须重复的工程。

五条胶带已经剪好了,整整齐齐地排在洗手台边缘。每一条大约十五厘米长,两端剪成圆弧形。

她深吸一口气,左手把那根垂在大腿内侧的肉茎托起来,右手捏起第一条胶带。

肉茎还软着,瓷白的皮肤在日光灯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她把它往上翻,压平贴在小腹上,龟头刚好触到肚脐下方的皮肤。

茎身底部的韧带被这个角度扯着,一阵闷钝的酸胀感从耻骨深处往外涌,像是在抗议她没有让它以舒服的姿势垂着。

第一条胶带斜着从阴茎根部侧面拉过去,粘在腰侧。

第二条从另一个方向交叉,形成X形固定。

第三条横着压住茎身中部。

第四条斜拉到另一侧的大腿根部。

第五条最窄,专门压在龟头上方,把那个圆钝的突起完全盖住,不留下任何可能从裙摆下顶出的形状。

每贴一条她都要停下来喘口气。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那种微妙的、持续的胀感。

鸡巴被强行压平之后虽然软着,但所有的血管和海绵体都被胶带束缚在一个扭曲的位置,血流不通畅,酸酸胀胀的感觉不断从被压迫的地方传来,像有人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按着某个穴位。

它想勃起,但被胶带死死地按住了。

这种抗拒又顺从的矛盾触感让她胃里发酸。

她把最后一条胶带贴好,放下校服裙摆,往后退了三步。

转了个身。

镜子里的人穿着熨得平整的深蓝色校服裙,白色短袖衬衫扎进裙腰,领口的蝴蝶结端端正正。

刘海遮住眉毛,刚刚没过眼睛,嘴唇有点发白,眼袋下面有一小片青色——看起来只是昨晚没睡好。

裙摆安静地垂到膝上五厘米,没有撑起任何形状,平整得像一面熨过的布。

她又转了一圈。裙子扬起来一点,落下去之后还是平整的。

她试着走了两步。

胶带在裙摆下完全隐形,大腿内侧不再有那条东西晃来晃去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小腹上被胶布绷着的轻微的牵扯感,每一步都能感觉到那根被压平的肉茎随着腹部肌肉的运动微微起伏,隔着胶布传回闷闷的触觉。

她又试着坐下——马桶盖放下来当凳子——然后站起来。胶带没有翘边。她又弯了弯腰,做了个捡东西的动作。胶带还是没有松开。

她捂着脸蹲了下去。

肩膀抖了很久。

没有声音。

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顺着掌根流到手腕上,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哭声。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哭什么——是因为成功了,是因为接下来每一天都要这样过,还是因为她学会了把一条不该长在身上的东西藏起来。

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

她只知道镜子里的女生看起来和三天前一模一样,而这意味着她可以出门了。

书包在门口等着,里面有今天要交的读书报告和一本上了塑封的新借书卡。

她把校服外套的扣子系好,拉开门,外面是四月第一个上学的早晨。

林辉辉到教室的时候整层楼都是空的。

走廊的灯只开了靠楼梯的那一半,她踩着被擦得锃亮的打蜡地板走到二年三班门口,推门的时候门把手摸上去冰凉。

教室里窗帘还拉着,晨光从布缝里漏进来,在讲台前面照出一道长长的光条。

她把书包挂在椅背上,椅子从桌肚下面拉出来——用力过猛差点撞到桌沿。

坐下之后她把裙摆铺平在大腿上,手指从腰部顺着裙褶捋下去,一褶、两褶、三褶,直到每一道褶子都服服帖帖地贴在腿上,膝盖并紧,小腿往回收,用最标准的坐姿把两腿之间那片被医用胶带绷紧的空间完全藏住。

小腹上被压平的肉茎隔着五条胶布传来闷闷的胀感。她把椅子又往课桌方向拉了三厘米,桌沿几乎顶到肋骨下沿。

十分钟后门又被推开了。

苏浅浅进门的时候左脸颊上贴着一张创可贴,粉色的,上面印着白色的小兔子图案。

她在门口看见林辉辉——教室中央只有一个安静坐着的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书包还没摘下来就开口说:“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林辉辉抬头看她。视线从创可贴移到她的眼睛,再移回创可贴。嘴上说:“嗯。”

“周末过得怎么样?”苏浅浅在她旁边坐下,书包放在桌子底下,弯下腰去翻里面。

拿出来两盒草莓牛奶。

她把其中一盒放在林辉辉桌角,和从前每一个周一早晨做的一模一样。

林辉辉低头看着那盒牛奶。

草莓牛奶,粉红色的纸盒,角上还有一道被书包压出来的折痕。

她伸手去握住笔,拇指压在食指指节上,指关节透过皮肤泛出一段段白。

她的嘴张开又合上,舌尖抵在上颚,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

想说谢谢。

想说对不起。

想问那个创可贴底下是什么样的伤口,和周六晚上她咬校长时瞥见的那个巴掌印是不是同一个地方。

但这些句子在喉咙口绊在一起,一个字都过不去。

苏浅浅像是已经知道她不会说了。

她撕开吸管,戳进另一盒草莓牛奶的铝箔纸,喝了一口。

“今天有体育课——”她吸着牛奶往她这边侧了侧头,腮帮子鼓起来,声音有点含含糊糊,“不过上次你肚子疼逃掉了。你还好吧?”

林辉辉低头盯着桌角草莓牛奶纸盒上凝结的水珠。沉默了几秒。然后很小声地说了一声“还好”,小到连她自己都不确定有没有真的发出声音。

但苏浅浅听见了。她把牛奶喝完,空盒子往桌角一放,然后朝她笑——就是那种她惯常的笑,眼睛微微眯起来,创可贴旁边堆出一个小酒窝。

早自习铃还有三分钟。教室里的座位已经坐满了七八成,走廊上零星还有脚步声在往这边赶。

后门被推开的动静和前门不一样——前门是轻轻的一声“吱呀”,后门是“砰”的一下弹到墙上。

林辉辉听见那个声音,后背的肌肉先于意识收紧。

她没有回头,但握着笔的右手已经僵在课本上方。

韩素拉从后门进来。

校服白衬衫的领口比上周多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锁骨中央的凹陷。

崔敏儿跟在后面,书包不是背在背上,是抱在胸前——双手环着它,像抱着一面盾牌。

她走路的时候眼睛钉死在地板上,脚尖踩得很轻很慢,像是在刀尖上量步子。

韩素拉走到苏浅浅身后。

手从苏浅浅的肩膀上按下去,指节扣进锁骨上方的那个凹陷。

那个位置,两天前有一个红印。

现在贴着创可贴,小兔子图案的。

“奶牛周末有没有想我啊。”

语气不像问句。

像陈述句,像某种所有权宣告。

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熟稔,好像苏浅浅是她的玩具之一,趁周末被收进柜子里,周一再拿出来检查。

苏浅浅的肩膀缩了。

动作很小,但林辉辉看见了——肩胛骨往上抬,脖子往衣领里收,脊柱弯出一个微小的弧度。

手里那盒草莓牛奶被捏得变了形,纸盒侧面凹下去一个坑,粉红色的液体从吸管口冒出来一点,漫在铝箔纸上。

林辉辉垂着眼。

课本摊开在《论语》那一页,她的目光死钉在第九行——“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但她读了好几遍,每一个字都认得,连起来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小腹上贴着胶带的地方开始发烫。

不是普通的发热。

是一种从血管深处往外烧的热,像有东西在胶带下面蠕动,像一条被绑住的蛇。

阴茎没有完全勃起,但它在充血,海绵体被胶带强行压制却还在试图扩张,整个茎身隔着五条胶布往腹壁上传回一波一波的闷胀和搏动。

她能感觉到它每一下跳动的瞬间——一下,又一下,和心跳同一个节奏,但力道比心跳要重得多。

她把手臂往腹部方向收紧。

小臂压在桌沿上,肘部贴着肋骨的侧面,整个上半身微微往前倾,像是在认真看课本。

其实是在用姿势把胶带下面那根东西再压紧一些,不敢让它撑起来。

嘴里无声地读着课文。

嘴唇翕动。

“君子坦荡荡——坦荡荡——荡荡——”每一个字都咬得很准,但进不了脑子。

进不了脑子的原因是她的注意力被分成了四份,一份在苏浅浅被捏扁的牛奶盒上,一份在韩素拉扣着锁骨的手指上,一份在胶带下正在跳动的东西上,还有一份在吸管摔在地上被踩碎的那个声音上。

吸管碎了。

韩素拉把草莓牛奶从苏浅浅手里抽走,动作不快,但力气很大,拖出来的过程带倒了桌上的笔袋。

然后吸管拔出来——随手往后一扔——精准地落在地板上。

崔敏儿没来得及躲开,脚踩上去,白色帆布鞋的鞋底碾下去。

“咔。”

那个声音很小。塑料吸管碎裂的声音,脆生生的,在一间正在逐渐安静下来的教室里听得格外清楚。

林辉辉感觉小腹上的东西猛地硬了一下。

不是那种缓慢的、可控制的充血。

是突然的、抽搐式的瞬间膨胀,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蛇弹起来要咬人。

海绵体在胶带下面猛烈地撑起,龟头隔着五条胶布往肚脐方向顶,血管在束缚中被压迫成平坦的状态却还在疯狂地搏动。

医用胶带绷到了极限——她能听见胶带纤维被拉紧时微弱的“嘶嘶”声,五条胶布同时向不同的方向扯住那根正在变硬的阴茎,限制它的膨胀幅度,让它只能以一个痛苦的、被压扁的形状贴在小腹上硬着。

一阵剧烈的闷痛从耻骨深处炸开。

韧带被拉伤过的旧伤位置在尖锐地抽痛,龟头抵着胶带的触感像被砂纸按住。

但那根东西死活不肯软下去,隔着胶带,隔着校服布料,她的小腹一片滚烫。

她拼尽全力把眼睛钉在课本上。

手里握着的笔尖戳在“长戚戚”三个字旁边,“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笔尖停顿在“戚”字的最后一笔上,然后手指不自觉地往下用了一下力。

“噗”的一声,很小。笔尖戳破了课本的纸。

墨从破洞里渗出来,洇成一个拇指大小的黑点。墨水沿着纸纤维往外扩散,很快就把“戚”字淹了半边。

她没有抬头。

她知道韩素拉还站在苏浅浅身后,知道崔敏儿还在盯着她踩碎吸管的那只鞋子,知道苏浅浅的牛奶盒空了,笔袋倒在地上没有人捡。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早自习的预备铃还有一分多钟。

她的笔尖钉在破洞上,指尖发白,指节僵硬。

胶带下面的东西还在跳,还在跳。

她用力咬住口腔内壁的软肉,铁锈味从舌根底下漫上来。

体育课开始前五分钟,班里的女生都在换运动服。

林辉辉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没动,等苏浅浅被几个女生拉去更衣室之后,她从笔记本上撕了一张纸,写了两行字。

理由是肚子疼。

字迹写到“疼”的时候笔尖抖了一下,因为她自己也不确定这个理由算不算说谎。

她把请假条拿到教工办公室,海英——她们的体育老师——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刷手机。

假条递过去的时候海英头都没抬,眼睛钉在屏幕上,右手接过去左手摸了支笔,在签名栏里划了几笔就把假条推回来,全程没有看纸上的任何一个字,也没有看林辉辉的脸。

她把假条折好放在校服口袋里,往走廊另一头走。医务室在一楼拐角,门开着,里面飘出一股碘伏和旧床单混在一起的气味。

校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烫着小卷发,正对着电脑看什么表格。

听见有人进来,椅子转了半圈,视线越过眼镜框看了一眼林辉辉。

“哪里不舒服?”

“肚子疼。”

校医拉开抽屉,从一排药板里抠出两片布洛芬放在白色的小纸杯里,推过去。又看了她一眼。“多喝热水。”然后椅子转回去继续看表格。

林辉辉接过药片没有吃,攥在手心里走到医务室里面。

帘子后面有两张床,靠窗的那张铺着叠得四四方方的白色被子,床头放着一个小铁柜。

她在床边坐下,弹簧在屁股底下吱嘎响了一声。

操场在窗户外面,隔着操场边那排法国梧桐,距离远得刚好让声音传过来时变成模糊的一片——哨声、脚步声、排球砸在操场上的闷响、远处几个女生的尖叫——它们穿过玻璃之后变得遥远而不真实,好像发生在另一部电视剧里。

帘子是拉着的。她一个人坐在床边。

手探进裙摆的时候指尖在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终于可以松开这个秘密了。

胶带从腰侧撕开的时候医用胶带粘性太强,边缘已经和皮肤粘成了一片,撕的瞬间胶面扯起一层薄薄的表皮,疼得她从牙缝里倒吸一口凉气。

她停了一下,然后继续。

一条一条撕开。

腰侧的那条撕下来的时候带了几根汗毛,皮肤上留下一道红印。

根部的那两条最紧,胶带和会阴的皮肤连着,撕的时候她得用另一只手把裆部的内裤往旁边拉开才能找到胶带头。

胶带撕离皮肤的声音是沉闷的“嘶啦”一声,像从墙上扯下贴了太久的胶布。

小腹上被压平了几个小时的肉茎在胶带松开的瞬间从束缚中解放,白瓷色的皮肤上印着五道胶带的压痕——红色的、稍稍凹陷的条纹。

血液开始回流到被压迫了两个多小时的海绵体,那根阴茎在空气里轻微地抽动了两下,然后充血——不是勃起的那种充法,是挤压后血管重新开放的正常反应。

然后她把最后一条——压在龟头上的那条——撕了下来。

撕的时候指甲不小心刮到了龟头表面,一道尖锐的过电感从顶端直冲脊椎,她的腰不受控制地绷直了一下。

那根东西猛地弹起来,从被压平的状态瞬间膨胀成完全勃起,直直地杵在她面前。

瓷白的颜色变成了充血的红。

茎身表面的皮肤被撑得发亮,龟头从包皮里完全退出来,表面湿漉漉的,不知道是在胶带下面闷了几个小时出的汗,还是从马眼渗出来的另一层液体。

它立在她的两腿之间,近得她可以闻到自己的气味——一种被胶带闷久了的、微微发酸的体味,混着汗和医用胶布的味道。

那根东西硬得发疼,血管在茎身表面明显地搏动,龟头微微上翘,正对着她低下去的脸。

她盯着它看了三秒钟。

然后把脸埋进医务室叠得四四方方的被子里,用力咬住自己的手背。

眼泪没出来,但牙印嵌进了虎口——先是白的,再变成深红。

被子有洗衣粉的味道,很呛。

她闷在里面,呼吸很重,鼻腔里全是那种化工香精的柠檬味。

那个瞬间她感受到的不是恐惧。

是愤怒。

一种说不上来具体针对谁的愤怒。

也许是针对这条不该长在身上的器官,也许是针对海英在假条上懒得抬头的签名,也许是针对校医说的那句废话一样的“多喝热水”,也许是针对现在从操场那边传过来的韩素拉发球时习惯性喊的那一声“嘿”。

也许全都不是。

也许愤怒就是愤怒本身,不需要有对象,只需要存在。

她咬着手背,牙齿陷进皮肤里,那股闷钝的疼痛反而让脑子清晰了一秒。

她从被子里抬起头,看着杵在自己眼前的那根阴茎。

龟头前端微微渗出透明的粘液,在日光灯下闪着一点亮光。

她伸手抽了张放在床头柜上的纸巾,把它草草擦干净。

然后把手背放到嘴边,舔了一下牙印渗出来的血珠。

窗外操场上又传来一阵哨声,遥远且模糊。

教室空了。

最后一个人走的时候顺手关了前门的灯,只剩讲台上方那盏日光灯还亮着,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发出低沉的、蚊虫振翅般的嗡嗡声。

窗帘没人拉,夕阳从西边的窗户整片灌进来,把课桌腿的影子在地上拉成一排平行的铁轨。

苏浅浅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书包单肩挂着,手抓着门把手,身体一半在门里一半在走廊上。

她靠在门框上说“辉辉一起走吧”,声音很轻,语气里没有什么期待,更像是必须把这句话问出口才算尽了某种义务。

林辉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桌角还放着那盒没拆封的草莓牛奶。她摇了摇头,幅度很小。“你先走。”

苏浅浅抿了抿嘴唇。

嘴唇抿成一条很细的线,下唇微微往里收,然后松开。

她的眼神像被雨淋过的玻璃——什么都能看见,但什么都模糊了。

不过她没有再问。

门被轻轻地带上,锁舌咔哒一声落进门框。

走廊里的脚步声从近到远,过了楼梯口就听不见了。

林辉辉一个人坐了很久。

她没有立刻做什么,只是坐着。

夕阳从正对她的窗户照进来,把她和课桌的影子投在地板上,拉成两根细细的、几乎平行的线。

其中一根线微微颤抖——是她没意识到自己在发抖的小腿。

然后她把裙摆撩了起来。

低下头。

那条棉质的校服内裤早上还是浅蓝色的,现在已经有一块深色的湿痕。

她把内裤从裆部拉到一边,那根阴茎又硬了。

整个下午都处在一种半勃半软的临界状态,现在没了胶带的压制,血液像约好了一样同时涌进海绵体。

它从阴蒂上方的位置竖起来,龟头完全退出包皮,在夕阳光里呈现出一种深粉偏红的颜色,表面湿漉漉的。

马眼渗出来的东西在光下亮晶晶的一小点,像没擦干净的露水。

她盯着它看了几秒。然后伸出右手食指,用指尖碰了碰龟头正中央那个湿润的小凹陷。

快感像被一根针顺着尿道扎进脊椎最深处,精准、尖锐、毫不留情。

她的腰猛地弹起来又落下去,大腿内侧的肌肉抽搐了两下,脚趾在帆布鞋里蜷成十个死扣。

她抽了一口气,牙齿咬在自己下唇上。

食指没有拿开。

指腹从龟头顶端划过去,沾了一点粘液,在皮肤和指腹之间拉出一根细到几乎看不见的丝。

她的阴唇因为这个触碰开始充血,肉缝里渗出的液体顺着阴唇边缘往下淌,滴在屁股底下的椅面上。

她开始做练习。

“练习”——她在心里这么叫它,好像给它取一个不带感情的名字就能让这件事变成一套可以熟能生巧的动作,而不是别的什么。

周日在浴室里用掰下来的莲蓬头尝试过的那个角度,她现在还记得。

阴茎往下弯,不是直直地按下去——那样只会痛,而且弯不到底——而是要先把海绵体往后推,找到阴茎根部那个可以活动的关节位置,然后从那里开始弯曲。

她握住茎身。

中指放在根部上方,拇指压住龟头,用另外三根手指把整根阴茎往下压。

角度很难找。

茎身里半充血的尿道海绵体被弯成弧形的时候压住了尿道,一种想要排尿的酸胀感从会阴深处涌上来,和阴茎被强行下压的钝痛搅在一起。

痛感和快感之间只有一层很薄的膜,膜的一侧是她咬紧的后槽牙,另一侧是阴道内壁开始无意识地痉挛。

找到了。

龟头对准阴道口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完整——不是心理上的完整,是纯粹的物理完整:一个器官弯回去触碰了另一个器官。

龟头顶端的皮肤和阴道口湿润的粘膜轻轻碰在一起,那个触感让她的呼吸停止了整整一秒,然后重新启动的呼吸变成了一种很浅、很急促的气音。

她把它推进去。

第一厘米最困难。

龟头通过阴道口括约肌的时候被那道环状的肌肉紧紧勒住,进不去又退不出来,卡在那个最敏感的环上,每一下心跳都让龟头的血管在括约肌的压迫下剧烈搏动。

她用中指抵住阴茎根部往前——不,往后——往阴道的方向推,咬着校服领口把整根龟头塞了进去。

然后整个龟头滑进阴道。

里面热得不可思议。

比她用手指探过的任何一次都要热,都要湿。

阴道内壁的粘膜——那些布满了皱褶的、嫩粉色的一层组织——在龟头进入的瞬间全部舒张开了,然后迅速包裹上来,像无数张湿热的嘴唇同时贴住龟头的每一个表面。

海绵体被阴道壁紧致地勒住,茎身三分之一卡在身体外面,三分之二被推进了自己另一个器官的深处。

龟头抵着阴道前壁的那块稍微粗糙的敏感区域,阴茎根部的韧带和阴蒂脚在那同一个位置纠缠在一起,她的快感完全没有上下之分——阴蒂、阴道、阴茎、会阴、脊柱、后脑勺,所有的神经末梢同时通电。

她在操自己。用自己的鸡巴操自己的逼。

她撑着课桌边缘开始动。

屁股只坐了椅子前半截,背弯成一张弓,校服的裙摆全部撩上来压在腰后,沾了体液的椅面在她每一次往前推进的时候发出细微的、粘腻的声响。

她不敢大幅度地动。

只能用小幅度、高频率的抽插——龟头不完全退出来,只在阴道里抽出一半再推进去。

阴茎从阴道口反折回来的那个弯度让茎身在每一次推进的时候都受到异常的摩擦和压迫,痛感和快感已经分不清了,或者说它们从一开始就是同一个东西,只是她之前一直在骗自己它们不是。

她嘴里死死咬着自己的校服领口。

白色棉布被口水洇湿了一大块,布料上的洗衣粉味道和嘴里的铁锈味混在一起。

喉咙深处发出一种被压扁了的、近乎动物受伤般的呜咽,但她把所有声音都吞了下去——用舌头压住,用牙齿咬住,用嘴唇闭住——整间教室里只有课桌椅腿和地板之间细微的摩擦声,和她鼻腔里压抑到变形的、断断续续的喘息。

她一边被自己的鸡巴插着逼,一边想到韩素拉。

想到韩素拉的指甲扣进苏浅浅锁骨窝的样子。

想到那张贴着兔子创可贴的脸,想到韩素拉的手指带着一种宣示所有权的随意,压在苏浅浅的肩上。

她用力往前顶了一下。椅子往后退了半厘米,桌沿撞在她的肋骨上,龟头重重地碾过阴道前壁的G点。

想到苏浅浅领口被拉开的那一刻。

毛衣领口的线被扯断了两根,锁骨上的红印在日光灯下像一枚没有印完整的印章。

苏浅浅没有叫,没有推。

她只是在韩素拉的手伸过来的时候,安静地缩了一下脖子。

她又顶了一下。

想到崔敏儿踩碎的那根吸管。

白色帆布鞋的鞋底碾下去,塑料碎裂的声音在一个安静的教室里清脆得像根针落地。

崔敏儿的表情她没有看到,但她知道那个表情是什么——是眼睛盯着地板,嘴唇抿紧,和自己此时咬住衣领的表情一模一样。

她每想一件事就更用力地抽动一下。

想到海英签字时那个没抬头的姿势。

一支笔,一个签名,一个没有看纸上任何一个字的大人。

她请假的时候填的理由是肚子疼,这三个字在某种程度上比任何一个谎言都更诚实,但海英不知道。

想到校医说“多喝热水”。说这四个字的时候校医看着电脑屏幕,语气平淡得像在背课文。

想到苏浅浅刚才靠在门框上的样子。眼神像被雨淋过的玻璃,问她要不要一起走。她让她先走了。她总是让她先走了。

龟头在阴道里撞了最后一下。

阴茎根部在她自己的会阴处绷成一个坚硬的角度,精囊——那对被隐藏在身体内部的不完整的腺体——在她的小腹深处剧烈地收缩。

她射精了。

精液从马眼喷出,射在自己的阴道里。

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液体打在阴道后穹隆上,然后顺着子宫颈往下流。

精液和她的阴道分泌物混在一起,从被阴茎撑开的阴道口边缘溢出来,顺着阴唇往下淌,滴在椅子面上——第一滴落下去的声音特别清晰,然后第二滴,然后更多。

她的大腿内侧湿透了。

她手忙脚乱地从课桌抽屉里抽纸巾。

一张,两张,三张——第一张擦大腿内侧,第二张擦椅子面,第三张压在会阴下面。

阴茎从阴道里退出来的时候发出一声粘腻的声响,精液和阴道分泌物的混合物拉成一条乳白色的丝,断了,落在纸巾上。

她用第四张纸巾把那根正在变软的阴茎包住,擦掉龟头上残留的精液,擦掉茎身上沾的自己阴道里的液体。

她把所有湿透的纸巾团成一团。

这团纸不大,但握在手里很沉——温热的,湿漉漉的,带着她身体两套器官共同制造出来的气味。

她把纸团塞进书包最里侧的夹层,拉上了拉链。

窗外的夕阳已经退到了教学楼的另一边,教室里的光线从金黄变成了灰蓝。

讲台上方那盏日光灯还在嗡嗡地亮着。

她站起身,把裙摆放下来,抚平。

椅子面用最后一张干净的纸巾又擦了一遍。

桌角那盒草莓牛奶还放在原处,没拆封。

她把牛奶放进书包外侧的口袋里,拉上拉链。

走出教室的时候她在门口站了几秒。

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所有的教室门都锁了,只有尽头楼梯口亮着一盏应急灯,绿色的。

她回想起自己的阴道内壁还在微微痉挛,像射过之后的余震,某种从身体深处传出来的、持续的、微弱的抽动。

她深吸一口气,往楼梯口走去。

走出校门的时候,路灯已经亮了一会儿。

校门口那棵银杏树的叶子黄了一半,在路灯底下像挂了一树不会响的铃铛。

林辉辉低着头,把书包带子又往肩膀上拽了拽,脚步没有停。

学校到家的这条路她走了三年,每个路口有几盏路灯、每盏路灯下有几块裂了的地砖她都记得,今晚她一个都没看。

书包贴在背上的那块区域全是汗。

校服衬衫的背部湿透了,棉布黏在肩胛骨中间,每走一步布料就扯一下皮肤,凉飕飕的。

书包里除了课本和那盒没拆封的草莓牛奶,最里侧夹层还塞着一团揉皱的纸巾。

她现在还能感觉到那些纸巾残留在手心上的触感——温热、湿润、然后慢慢变凉。

经过便利店的时候,自动门打开了一下。

里面走出来一个拎着塑料袋的中年女人,塑料袋里装着两盒打折的鲜牛奶。

便利店里的白光从敞开的门缝里泄出来,照在她帆布鞋的鞋尖上。

光的边缘正好停在她脚趾前面,没有照到她的人。

她的脚步慢了一下。

慢到能看清便利店收银台旁边摆的那排草莓牛奶——和早上苏浅浅被抢走的那盒是同一个牌子。

吸管插在盒侧的小孔里,干干净净的,没人踩过。

然后她加快了步子。

鞋底在人行道上踩出比刚才更密集的节奏,像是要赶在什么东西追上她之前走过这个路口。

书包拉链上挂的小熊挂件甩起来打在包面上,发出闷闷的一声。

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两天了,没人修。

她摸黑爬上四楼,书包撞在扶手上好几次。

进门的动作很轻——关门,挂钥匙——客厅里没人。

她爸的房间门关着,门缝下面透出一条很细的光,电视机的声音闷在门板后面,是在放晚间新闻。

播音员的声调平稳得像一张被熨斗烫过的床单,播报着某个远方的消息。

她把书包放在自己房间门口的地板上,没有进房间。直接拐进了浴室。

浴室的门锁扣上,门把手往左拧,咔哒。

她拧开水龙头,热水器轰地一声点着了,管道里残留的冷水先从花洒里喷出来,然后慢慢变热。

她把校服脱了堆在洗手池旁边的地上——白衬衫的领口有一圈淡灰色的汗渍,深蓝色裙子内侧还有没干的湿痕。

内衣和内裤也脱了,内裤裆部那块深蓝色的湿痕已经干了,摸上去发硬。

她光着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先用手试了试水温,然后整个人站到了花洒下面。

热水冲在头顶上的那个瞬间,她的肩膀往上耸了一下,然后慢慢放下来。

水流顺着头发淌下来,沿着后颈流过脊椎,沿着锁骨流过胸口,沿着小腹流过大腿内侧。

她把头低下去,水从鼻尖滴到脚背上。

浴室里的蒸汽渐渐浓起来,从花洒下方的区域开始往外扩散,慢慢地把整间浴室填满。

镜子被蒸汽蒙住了。

先是从边缘开始起雾,然后中间也变白了,像一层正在合拢的皮肤。

她隔着水帘看着镜面里自己的轮廓一点一点变模糊——先是五官不见了,然后是身体的线条开始柔化,最后只剩下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没有器官,没有伤疤,没有早上那条缠在小腹上的胶带,也没有刚才在教室里弯下腰用纸巾擦大腿时从那根东西里流出来的、落在椅子面上的液体。

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站在雾气的另一侧。像一个人,又像什么都没剩下。

她在花洒下面站了很久。

热水把肩膀和后颈冲得发红,手指被水泡出了细小的褶皱。

洗澡的声音——水声、管道里的轰鸣声、水珠打在塑料浴帘上的啪嗒声——把其他所有声音都盖住了。

听不见隔壁房间的电视,听不见楼上的脚步声,也听不见自己喉咙里发出来的一声很轻的、被水声淹没的闷哼。

她挤了两泵沐浴露。

透明的啫喱状液体在掌心被搓开,泡沫很薄,有芦荟的味道。

她用手掌把那层泡沫抹在胸口、小腹、大腿——手指在碰到两腿之间的位置时刻意快了半拍,没停顿,也没犹豫到让自己有时间多想。

从阴阜上方滑过去,手掌压着泡沫迅速擦过那片区域,然后冲洗掉。

关上水龙头。世界突然变安静了,只有地漏里水流的咕噜声和她滴水的头发砸在瓷砖上的声音。

她从浴帘杆上拽下浴巾裹住自己。浴巾是淡粉色的,边缘磨得起了一圈细小的毛球。然后她走到洗手池前,镜子里还全是雾。

她就站在镜子前面。

她知道镜子里那个人是自己,但她看不清。

雾气太厚,厚到连身体的大致轮廓都只差一口气就要融进背景里。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镜面上方三厘米的位置,没有擦掉那层雾。

悬了大概五秒钟,手又放下来。

从地上的校服口袋里掏出发绳,三两下把湿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

然后弯腰把地上那堆衣服抱起来,浴室门锁拧开,蒸汽追着她的脚踝往走廊里涌了一截。

她的房间没开灯。

她把浴巾扔在椅子上,从床头摸了件旧T恤套上。

棉布洗了太多次,领口已经松了,往一边歪。

她坐到床边,把书包从门口拖过来,拉开最里侧的夹层拉链。

那团纸巾还在。

白色的卫生纸被体液浸过之后变成了半透明,团在一起有拳头那么大。

她把它掏出来,走到书桌旁边的垃圾桶前,翻盖踩开,塞到最下面。

想了想,又把垃圾桶里最上层的两团废纸扒拉下来盖在上面。

然后她回到床上,躺平。

天花板上的吊灯没开,窗外路灯的橘黄色光透过窗帘打在墙上,一块一块的,像被撕碎的信纸。

隔壁房间里,她爸的电视还在放晚间新闻,播音员的语调平稳到近乎催眠。

她把被角拉到肩膀上面,翻了个身。

手指在黑暗中摸到自己的小腹。

胶带不在了,但撕掉胶带的那几块皮肤还有一点黏黏的触感,可能是残留的医用胶,刚才洗澡的时候没洗掉。

她用指甲轻轻抠了抠,然后把手缩回来。

夜里一点二十三分。

手机屏幕的冷白光打在她脸上,把她颧骨的轮廓照得比白天更薄。

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脸和举着手机的一只手。

拇指在屏幕上机械地往上划,浏览器的夜间模式把背景调成了黑色,文字是灰白色,链接是暗蓝色,像泡在一缸稀释过的墨水里。

搜索记录里堆着一些她以前从没搜过的词。

最开始搜的是“女生下面长了东西”,出来的结果全是广告,妇科医院的人流套餐和私密整形广告混在一起,配着粉红色的卡通子宫示意图。

她把“女生”改成“女性”,在后面加了“先天”两个字,搜索结果变成了医学论文摘要,满屏的“假两性畸形”“染色体嵌合体”“苗勒管永存综合征”,每个词她都认识,连在一起却读不懂,像一本用母语写的外语书。

然后不知怎么的,从一篇讲染色体异常的科普文章跳到了一篇讲量子力学的科普文章,再从量子力学跳到了薛定谔。

浏览器的算法大概觉得一个半夜不睡觉的人什么都想看,给她推了一堆科普长图,标题是“五分钟读懂量子叠加态”,配图是一只卡通猫半死不活地泡在烧杯里。

她翻到第三条科普文章底下的时候停住了。

评论区只有四条,三条说“长知识了谢谢科普”,第四条被系统折叠了。

灰色的字体缩在一个小框里,旁边标注“评论已折叠/点击查看”。

她点了一下。

“那薛定谔的鸡巴呢。”

没人回复他。

系统折叠他也不是因为被人举报,大概只是因为字数太少、含敏感词、或者被算法判定为低质量评论。

就那么孤零零地缩在折叠框里,七个字,一个问号。

发评论的人可能打完这行字就去刷下一个帖子了,不会想到这条东西会在凌晨被一个高二女生翻出来,盯着看了不知道多久。

她盯了很久。

久到手机屏幕自动暗了一次,她用拇指重新点亮,继续盯着那行灰字。

薛定谔的猫——一只被关在密闭盒子里的猫,在盒子打开之前同时处于活着和死亡的叠加态。

观测行为本身决定了猫的状态。

打开盒子之前,猫既死又活。

她上个月在物理课的课外阅读材料里看到过这个概念,当时觉得有意思但和自己没关系,和任何人的生活都没关系。

现在有关系了。

她把手机扣在枕头上。

房间重新陷入黑暗,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的一线路灯橘光,刚好打在天花板上。

天花板上有一道很小的裂缝,从吊灯底座的边缘延伸出来,歪歪扭扭地分了两个叉,看久了像一条干涸的河。

她每天睡前都能看到这道裂缝,三年了,它还是那么大,没变长也没变宽。

她看着那条裂缝,在心里给那根东西起了名字。

薛定谔的鸡巴。

只要不被任何人观测到——不被海英抬头看到,不让校医检查,不被苏浅浅发现,不在更衣室里被人撞见——它是否就同时存在于有和没有的叠加态?

每天早上她把它用胶带压平、贴紧、藏好,这个动作本身就是关上盒子的过程。

只要盒子不打开,她就可以同时是一个有鸡巴的女孩和一个没有鸡巴的女孩。

盒子只在两种情况下会打开:被人看到,或者她自己脱下内裤。

所以她自己观测到的时候,叠加态也会坍缩。

坍缩成一个硬邦邦的、充血变红的、从她两腿之间杵出来的事实。

这个想法荒唐到她笑了一声。

在安静的房间里,这声笑短促而且干,像撕开一张纸。

她没有想到自己会笑,笑完之后嘴角僵在那里,维持着一个不是笑也不是哭的角度。

然后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先是一滴,落进耳朵里。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顺着太阳穴淌到枕头上。

她没有出声,咬住了被子角,牙齿上下合拢,棉布塞在齿间,所有的声音被过滤成鼻腔里断断续续的、压抑到极点的抽气声。

下午在教室里咬的也是这个位置,被子上还有一点洗衣液的残留味道。

小腹上的胶带痕迹还没消。

白天撕了胶带之后留下的那片红印现在已经不红了,但皮肤表面还残留着一层医用胶的黏感,洗了澡也没完全洗掉。

这片区域开始发痒——不是那种可以挠一挠就好的痒,是埋在皮下的、细密的、像有蚂蚁在爬的痒。

她一只手抓着被角堵住嘴,另一只手伸下去,隔着旧T恤用指甲在小腹上来回刮。

越刮越痒,越痒越抖。

她的身体在被子下面蜷成一团,膝盖几乎顶到胸口,抖得像被人从冷水里捞出来的。

她还在查那些医学术语的时候,读到过一个词——“性腺发育异常”。

网页上说这种情况的发生概率是万分之一到十万分之一,取决于具体分型。

那个网页用了很多“患者”这个词。

她是患者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做了一个极其罕见的决定,在她还没出生的时候,在她的细胞正在犹豫往哪个方向分裂的那个微小的岔路口上,走了一条两边都沾了一脚的路。

阴道和阴茎同时存在,卵巢和睾丸都不完整,子宫只有正常的一半大。

医生在她刚出生不久就给了她父母一份检查报告,然后她的出生证明上填的是女性。

她从来没有把这件事和薛定谔联系起来过。

现在联系起来了。

她身体的某个部分一直活在盒子里——不是她自己选的盒子,是别人替她选的。

她每天早上用胶带重新把盒子封好,假装盒子是空的。

但盒子不是空的。

盒子里有一只猫,每天在她弯腰、迈步、坐下的时候动一下爪子告诉她,我还活着。

她一边哭一边咬着被子,把这些事翻来覆去地想。

眼泪把枕套洇湿了一大片,凉凉地贴着脸颊。

小腹上的痒意渐渐退下去,变成了麻,变成了困。

她的呼吸从急促变成缓慢,从抽泣变成深长。

抓着被子的手松开了,手指一根一根地张开,落在枕头旁边。

她哭着哭着睡着了。

手机从枕头边缘滑下去,掉在床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

屏幕最后亮了一下,浏览器还停在那个被折叠的评论区。

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原处,在路灯透过窗帘的微光里,看起来比白天更浅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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