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下午搬进唐薇家。
唐薇提前把客房收拾好了，床单是新换的，衣柜空出一半，桌上还放着一串备用钥匙。
所有东西都很周到，周到得让她更难受。
她把行李箱推进门时，第一眼就看见玄关柜上的合照。
唐薇挽着顾霆，笑得很漂亮。
顾霆站在她身边，表情还是那种冷淡的样子。
照片里的两个人看起来很稳，很像一对已经被所有人默认的情侣。
林晚晚站在那里，手指还握着行李箱拉杆。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闯进别人房间的人，身上还带着不能说的脏东西。
唐薇没发现她的不对劲，忙着帮她拿拖鞋，又说晚上要去见客户，可能不回来吃饭。
她说：你别拘束，当自己家就行。林晚晚点头，说：好。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因为这里不是她家。这里每一个杯子、每一双拖鞋、每一张照片，都在提醒她，她只是被收留进来的那个人。
唐薇走后，屋里安静下来。
林晚晚把行李拖进客房，一件件把衣服挂进衣柜。
她动作很慢，像只要把衣服叠整齐，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就会少一点。
可没有用。
酒店房间、顾霆的脸、清晨那张名片，一样都没少。
她坐到床边，打开包，把入职材料拿出来。
离职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学历证明、顾氏集团的入职通知。
纸张都很普通，可每一张都在告诉她，她不能任性。
她没多少钱。
上一份工作辞了，押金还没退，信用卡下个月要还。
顾氏的岗位是唐薇帮她介绍的，平台好，工资也高。
她如果现在不去，后面要怎么解释？
跟唐薇说她睡了她男朋友，所以不敢去上班吗？
这话光是在脑子里过一遍，她都觉得荒唐。
唐薇会愣住，会问她是不是疯了，会问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晚晚答不上来。
她只记得自己醉得厉害，只记得第二天醒来时全身都不对，只记得看见顾霆那张名片时，整个人像被冷水浇透。
她以前以为自己挺能扛。
失恋也扛了，辞职也扛了，搬家也扛了。
陆泽那些难听话，她听完也只是回家哭一场，第二天照样投简历。
可这次不一样。
这件事不是哭一场就能过去的。
它卡在唐薇和新工作中间，哪边都不能碰，一碰就烂。
林晚晚把脸埋进手心里，过了很久才抬头。
她不是没想过坦白。
可坦白不是把自己洗干净。
坦白会把唐薇也拖下去。
唐薇还什么都不知道，至少现在，她还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手机在这时亮了一下。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后天入职，别迟到。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后背一下凉了。她没有存过这个号码，可她知道是谁。顾霆。
他怎么会有她的号码？
很快她就反应过来。
她的简历在人事系统里，手机号、住址、身份证号，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她以为那些东西只是表格，对顾霆来说却是伸手就能拿到的东西。
她把手机扣在床上，房间一下安静下来。
她坐着没动，忽然明白顾霆已经不只是昨晚那个酒店里的男人。
他是唐薇的男朋友，是她的新老板，也是那个只用一条短信就能告诉她逃不掉的人。
她想把号码拉黑。
手指停在屏幕上，又慢慢放下。
拉黑有什么用？
后天她要去顾氏，要进总裁办，要在他的公司里打卡。
她可以删短信，但删不掉入职通知，也删不掉唐薇那句顾氏平台真的不错，你去了好好干。
林晚晚去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她脸色很差，眼睛肿着，看起来像刚生过一场病。
她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忽然把水龙头关掉。
她不能这样去见唐薇，不能让唐薇一眼看出她有事。
她已经做错了一件事，不能再把破绽摆到脸上。
她回到客房，把行李箱里的化妆包拿出来，翻出遮瑕和粉底。
动作做到一半，又停住了。
她现在还没见顾霆，已经开始准备遮盖自己。
这个念头让她胃里一阵发凉。
她把化妆包塞回抽屉，抽屉合上时发出很轻的一声响，她却被吓了一下。
傍晚，唐薇又发来消息，说客户临时加局，今晚不回家吃饭，让她自己点外卖。林晚晚回了一个好，却没有点。她实在吃不下。
她把客房门反锁，躺在床上。
客厅很安静，玄关那张合照却像还在门外。
唐薇笑得坦然，顾霆站得冷淡。
他们像本来就该站在一起，而她只是被夹进来的一道污点。
她闭上眼，逼自己想清楚。
后天必须去入职。
不能辞，不能躲，至少现在不能。
她要先稳住，先工作，先把钱和住处保住。
至于顾霆，只要装作不认识，只要把那晚压下去，也许事情还能过去。
这想法很天真。她自己也知道。
可她现在只剩这点天真能抓。
她打开备忘录，写下入职要带的东西。
身份证，学历证明，银行卡复印件，离职证明。
写完以后又删掉。
她不是忘了这些，她只是需要一点事做。
只要手还在动，她就不用一直想顾霆。
客厅里有唐薇常用的香薰味，淡淡的，很干净。
林晚晚以前喜欢这种味道，现在闻着却觉得喘不上气。
她知道这不是香薰的问题，是她自己站错了地方。
唐薇把门打开给她住，她却把最不能见人的秘密带了进来。
她把窗户开了一点，外面的风进来，屋里还是闷。
不是空气闷，是她心里那口气下不去。
她想起唐薇在电话里说过，你来了我也安心一点，家里有人气。林晚晚当时还笑，现在只觉得这句话像堵在喉咙里。
她给不了唐薇安心，她自己就是最大的麻烦。
这认知很直白，也很难受。她没有办法替自己辩解。
也没有地方可以逃。
只能先忍。
先活下去。
晚上十点，屋里彻底静了。林晚晚躺在被子里，手机放在床头，屏幕黑着。她没再看那条短信，却知道它还在那里。像一个定时提醒。
后天，她要走进顾氏集团，走到顾霆面前。
然后装作第一次见他。
唐薇提前把客房收拾好了，床单是新换的，衣柜空出一半，桌上还放着一串备用钥匙。
所有东西都很周到，周到得让她更难受。
她把行李箱推进门时，第一眼就看见玄关柜上的合照。
唐薇挽着顾霆，笑得很漂亮。
顾霆站在她身边，表情还是那种冷淡的样子。
照片里的两个人看起来很稳，很像一对已经被所有人默认的情侣。
林晚晚站在那里，手指还握着行李箱拉杆。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闯进别人房间的人，身上还带着不能说的脏东西。
唐薇没发现她的不对劲，忙着帮她拿拖鞋，又说晚上要去见客户，可能不回来吃饭。
她说：你别拘束，当自己家就行。林晚晚点头，说：好。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因为这里不是她家。这里每一个杯子、每一双拖鞋、每一张照片，都在提醒她，她只是被收留进来的那个人。
唐薇走后，屋里安静下来。
林晚晚把行李拖进客房，一件件把衣服挂进衣柜。
她动作很慢，像只要把衣服叠整齐，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就会少一点。
可没有用。
酒店房间、顾霆的脸、清晨那张名片，一样都没少。
她坐到床边，打开包，把入职材料拿出来。
离职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学历证明、顾氏集团的入职通知。
纸张都很普通，可每一张都在告诉她，她不能任性。
她没多少钱。
上一份工作辞了，押金还没退，信用卡下个月要还。
顾氏的岗位是唐薇帮她介绍的，平台好，工资也高。
她如果现在不去，后面要怎么解释？
跟唐薇说她睡了她男朋友，所以不敢去上班吗？
这话光是在脑子里过一遍，她都觉得荒唐。
唐薇会愣住，会问她是不是疯了，会问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晚晚答不上来。
她只记得自己醉得厉害，只记得第二天醒来时全身都不对，只记得看见顾霆那张名片时，整个人像被冷水浇透。
她以前以为自己挺能扛。
失恋也扛了，辞职也扛了，搬家也扛了。
陆泽那些难听话，她听完也只是回家哭一场，第二天照样投简历。
可这次不一样。
这件事不是哭一场就能过去的。
它卡在唐薇和新工作中间，哪边都不能碰，一碰就烂。
林晚晚把脸埋进手心里，过了很久才抬头。
她不是没想过坦白。
可坦白不是把自己洗干净。
坦白会把唐薇也拖下去。
唐薇还什么都不知道，至少现在，她还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手机在这时亮了一下。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后天入职，别迟到。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后背一下凉了。她没有存过这个号码，可她知道是谁。顾霆。
他怎么会有她的号码？
很快她就反应过来。
她的简历在人事系统里，手机号、住址、身份证号，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她以为那些东西只是表格，对顾霆来说却是伸手就能拿到的东西。
她把手机扣在床上，房间一下安静下来。
她坐着没动，忽然明白顾霆已经不只是昨晚那个酒店里的男人。
他是唐薇的男朋友，是她的新老板，也是那个只用一条短信就能告诉她逃不掉的人。
她想把号码拉黑。
手指停在屏幕上，又慢慢放下。
拉黑有什么用？
后天她要去顾氏，要进总裁办，要在他的公司里打卡。
她可以删短信，但删不掉入职通知，也删不掉唐薇那句顾氏平台真的不错，你去了好好干。
林晚晚去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她脸色很差，眼睛肿着，看起来像刚生过一场病。
她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忽然把水龙头关掉。
她不能这样去见唐薇，不能让唐薇一眼看出她有事。
她已经做错了一件事，不能再把破绽摆到脸上。
她回到客房，把行李箱里的化妆包拿出来，翻出遮瑕和粉底。
动作做到一半，又停住了。
她现在还没见顾霆，已经开始准备遮盖自己。
这个念头让她胃里一阵发凉。
她把化妆包塞回抽屉，抽屉合上时发出很轻的一声响，她却被吓了一下。
傍晚，唐薇又发来消息，说客户临时加局，今晚不回家吃饭，让她自己点外卖。林晚晚回了一个好，却没有点。她实在吃不下。
她把客房门反锁，躺在床上。
客厅很安静，玄关那张合照却像还在门外。
唐薇笑得坦然，顾霆站得冷淡。
他们像本来就该站在一起，而她只是被夹进来的一道污点。
她闭上眼，逼自己想清楚。
后天必须去入职。
不能辞，不能躲，至少现在不能。
她要先稳住，先工作，先把钱和住处保住。
至于顾霆，只要装作不认识，只要把那晚压下去，也许事情还能过去。
这想法很天真。她自己也知道。
可她现在只剩这点天真能抓。
她打开备忘录，写下入职要带的东西。
身份证，学历证明，银行卡复印件，离职证明。
写完以后又删掉。
她不是忘了这些，她只是需要一点事做。
只要手还在动，她就不用一直想顾霆。
客厅里有唐薇常用的香薰味，淡淡的，很干净。
林晚晚以前喜欢这种味道，现在闻着却觉得喘不上气。
她知道这不是香薰的问题，是她自己站错了地方。
唐薇把门打开给她住，她却把最不能见人的秘密带了进来。
她把窗户开了一点，外面的风进来，屋里还是闷。
不是空气闷，是她心里那口气下不去。
她想起唐薇在电话里说过，你来了我也安心一点，家里有人气。林晚晚当时还笑，现在只觉得这句话像堵在喉咙里。
她给不了唐薇安心，她自己就是最大的麻烦。
这认知很直白，也很难受。她没有办法替自己辩解。
也没有地方可以逃。
只能先忍。
先活下去。
晚上十点，屋里彻底静了。林晚晚躺在被子里，手机放在床头，屏幕黑着。她没再看那条短信，却知道它还在那里。像一个定时提醒。
后天，她要走进顾氏集团，走到顾霆面前。
然后装作第一次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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