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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病中温情

8小时前 都市 1
半夜,一声玻璃杯摔碎的脆响刺破了寂静。

陈半山猛地惊醒,从沙发上弹起来冲进卧室,只见林语嫣蜷缩在床角,烧得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子。

【冷……好冷……妈,别逼我……】

她闭着眼呓语,牙齿磕得咯咯作响,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打翻了床头的水杯。

陈半山伸手一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起码三十九度。

这破地方温差大,白天还在草丛里那样折腾,她是真娇气,也是真遭罪。

【林语嫣?醒醒!】陈半山拍了拍她的脸,没反应。

他翻箱倒柜找药,结果只翻出一盒过期两年的退烧颗粒。

【操。】

陈半山骂了一声,转身去厨房拎了一瓶六十五度的红星二锅头。

回到床边,他一把掀开被子,将林语嫣身上那件被冷汗浸透的睡裙直接推了上去。

大手倒满烈酒,粗鲁地搓热,然后毫不犹豫地复上她的后背、腋下和手心。

【忍着点。】

刺鼻的酒气瞬间在狭窄的房间里炸开。

粗糙的掌心夹杂着烈酒的挥发感,像砂纸一样在她滚烫细腻的皮肤上快速摩擦。林语嫣被刺激得浑身一颤,带着哭腔喊了一声【疼】。

陈半山动作没停,反而更重:【疼也给老子受着!烧坏了脑子我找谁赔?】

他一边骂,手下的动作却越来越细致。

那双满是老茧、平时只拿扳手的手,此刻正笨拙地避开她背上的脊骨,只用掌肉去搓热她的穴位。

看着她皮肤泛红,陈半山的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焦躁与心疼。

窗外突然刮起了白毛风,川西高原的天气像孩子的脸,后半夜竟然飘起了雪粒子。

看着林语嫣烧得开始抽搐,陈半山心里第一次涌起一股名为【恐慌】的情绪。

【算老子欠你的。】

他把剩下的半瓶酒一口干了,随手扯过那件军大衣,将林语嫣裹得像个粽子,往背上一甩,拉开门冲进了风雪里。

最近的赤脚医生在隔壁村,全是山路,车开不过去。

山路崎岖,积雪湿滑,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陈半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工装外套,把所有的温暖——那件厚重的军大衣,都裹在了背上的女人身上。

林语嫣烧得浑身无力,软得像一滩水一样趴在他宽阔的背上。为了防止下滑,陈半山的一双大手向后反剪,死死托住她的大腿根部。

那里的肉丰盈细腻,隔着薄薄的布料,热度源源不断地传递到他的掌心,烫得他手心发汗。

【冷……半山,我冷……】

林语嫣迷迷糊糊地喊他的名字,声音破碎得像风里的落叶。

她本能地寻找热源,双臂无意识地死死搂紧了他的脖子,恨不得整个人钻进他的身体里。

【抱紧了,老子在。】

陈半山低吼一声,脚下踩着烂泥,每一步都走得稳如磐石。

她滚烫的脸颊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那里是他最敏感的地方,布满了刚冒出来的硬茬青须。

娇嫩的皮肤摩擦着粗硬的胡渣,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种刺痛感似乎让高烧中的林语嫣感到了一丝真实的安全感,她像只受伤的小猫,发出依恋的呜咽声。

忽然,她干燥滚烫的嘴唇无意间擦过了他颈侧突突直跳的大动脉,并且停留在那里,轻轻吸吮了一下。

轰——

陈半山脚步猛地一顿,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喉结剧烈滚动。

那一瞬间的触感,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干柴堆。酥麻感顺着脊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连带着呼吸都乱了节奏。

但他没有推开她。

相反,他微微偏过头,用自己冰冷粗糙的脸颊,贴上了她滚烫的额头。

胡渣刺痛了她的皮肤,却也带来了清醒的凉意。

【别怕。】

陈半山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温柔,【阎王爷敢来收人,老子也给他踹回去。你是老子的,听见没?】

他重新将她往上颠了颠,手臂收得更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在她大腿软肉上勒出深深的凹痕。

那是一种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的占有欲,也是一个糙汉在绝境中唯一的守护方式。

林语嫣似乎听懂了,乖乖把脸埋进他的围巾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锁骨上,湿漉漉的,烫在陈半山的心尖上。

风雪越来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陈半山顶着风雪,一步一个脚印。他冻得嘴唇发紫,背上的女人却暖得像个火炉。

这辈子第一次,他觉得这条烂泥路不是通向绝望,而是背着全世界在私奔。

等到了一脚踹开赤脚医生的门时,陈半山头顶全是雪,眉毛都结了霜,后背却被林语嫣的汗水浸透了。

老医生披着衣服起来,量体温、打退烧针,折腾了半宿。

【急火攻心,加上身子底子太差,郁结于心。】

老医生收起听诊器,意味深长地看了陈半山一眼,【这女娃娃心里苦,憋着一股气呢。药能治病,治不了命。能不能好,看你怎么养了。】

陈半山坐在床边的矮凳上,看着昏睡中依然眉头紧锁的林语嫣。

她脸色苍白,只有嘴唇因为高烧而嫣红,像一朵快要枯死的名贵兰花,却偏偏落在了他这个粗人的手里。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想要摸摸她的脸,却又怕手上的茧子刮疼她,手悬在半空僵了半天,最后只是轻轻帮她掖好了被角。

【养就养。】

他在黑暗中低声说了一句,看着她熟睡的脸,眼神里的戾气化作了一滩化不开的浓墨,【老子要是养不活这朵花,这辈子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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