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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缱绻

6小时前 都市 1
“醒醒,宝宝。”

郁生迷糊地睁开眼,把林岚推开,“哎呀,丑。”

“好,那你等下起来。”

“嗯。”

起?困。不想起。。啊。起吧。

郁生蛄蛹一阵,爬了起来。

“我们今天出去吃早餐吧,我带你吃点杭城本地的。”

“谢谢老婆。”林岚贴到郁生旁边,蹭蹭脖颈。

“哎呀。”郁生不好意思,“你老这样,我不理你了。”郁生跺脚,关了门洗漱。

真烦,哼。

“走吧,吃饭去。”

“来了。”

“你刚才在看什么?”

“我在看一点工作上的事情,弄好今天不看了,陪宝宝。”

“我刚才说的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郁生扯扯林岚衣角。

“我知道呀。”

“哎,你怎么这样!”郁生甩开林岚往前走,林岚去追,握住郁生双手,“对不起,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宝宝?”

“错哪了?”

“不该逗你。”林岚有些无措,她也不知道郁生怎的就这么生气,但自己该哄着她。

“不是。”郁生有些急,“我是在很认真地和你说话,你就只是开玩笑,我感觉你不重视我。”郁生一股脑地说完,有些哽咽,跑了出去。

林岚愣住,自己怎么会不重视郁生呢,开玩笑只是想让郁生开心些呀。林岚也有些急,忙去追,便看见郁生蹲在路边。

林岚蹲到郁生旁边,“我开玩笑是想让你开心一点。”

“哦。”

“但我确实过了。”

“哪过了?”

“我也不太确定,你能告诉我吗?”林岚语气缓缓,戳了戳郁生胳膊。

“我不想用我们之间的爱来开玩笑,这是很严肃的事情。”

“知道了,宝宝,你好敏感。”

“我也不想的。”

“这也是你的天赋呀,你心思那么细腻。”

“我才不要呢。”

“好了。”林岚拉起郁生,相拥,“带我去吃早饭吧,你答应过我的。”

“嗯。”郁生应下,拉起林岚的手,到了一个小巷子。

“本帮菜。拌川,小笼,粉丝,你要吃什么?”

“我也不知道,听你的吧。”林岚保持认错态度,软软地跟在郁生身边。

“老板,一笼小笼,一碗鸭血粉丝汤,一碗猪肝拌川。”

“都很好吃的,先做吧,应该挺快的。”

“好。”

“生生。”

“嗯?”

“你很厉害。”

“我知道。”郁生转过头。

“嗯。”林岚轻笑“你一定会成为很厉害很厉害的人。”

“我也想。”

“但别压力太大了,要先开心。”

“知道了,谢谢你。”

一人一句的,菜也上齐了。热气氤氲,桌下,郁生握住林岚的手“好难受,开心到难受的那种难受,好久没吃了,林岚。”

林岚反握住郁生,“好的,宝宝,我在呢,多吃点。”

“嗯,你也吃。”郁生把拌川端到林岚面前“你尝尝,这应该是杭城最经典的早餐了,这家我也吃过,他们的猪肝特别嫩,而且一点不腥。”

林岚先挑了一块猪肝“嗯,很鲜。”

“那我也吃啦,这个鸭血粉丝也好吃,等下你也尝点。”

“好的老婆。”

“人那么多呢。”

“那你不是我老婆吗?”

“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郁生低头喝汤。淡淡的鲜味融在汤里,暖暖的喝进肚子,把先前的烦闷化去。

郁生给林岚夹了个小笼包“这个也好吃。我以前最喜欢吃这个了,我觉得比那些大的包子都要好吃。”

“那我可得多吃点。”

“羞不羞!”

“不羞,我对你的爱是最拿得出手的。”

“嗯。”郁生推了林岚一下。

“我们几点的火车?”

“十二点半。”

“呀,那得快点了宝宝。”郁生看了一眼手机,“别傻笑了,快吃。”

林岚扒面。

郁生和林岚站在镜子前,二人都有些怔住了,郁生说她们今天穿衬衫好了,林岚问会不会太呆了,郁生刮她一眼,她想这是她们第一次约会,各种的第一次,正式些,“搭点配饰嘛。”

两张俊俏的面在镜子前,郁生矮些,在林岚前面,尚没粉饰,如天仙配。

郁生回头,树懒般抱住林岚。

林岚拍拍郁生肩,“好了。还没化妆呢。”

郁生下来,慢吞吞挪到化妆桌前,“你在哪里画?”

“旁边。”

郁生好久没画,画的比林岚慢些,林岚不急,便坐在旁边慢慢等,等到郁生把眉笔放下,涂完睫毛膏,林岚咬了一口郁生的唇。

“涂完口红不好亲了。”林岚给自己辩解,抬手顺郁生的毛。

郁生抬眼,“我眉毛画的好看吗?”

不等林岚回答,郁生把林岚推到床上,“我觉得你说的对,所以先亲个够吧。”郁生自己都没注意到,向来温吞的她,面对林岚确实不想退却,或许是前年的大雪,才中出了今年的麦。

林岚甘愿把自己交给郁生,不仅是一种游戏式的,先前读经,林岚不解,现在却有了些体悟,佛讲臣服,讲割肉喂鹰,林岚现在愿意把自己短暂交付出去,或许就是这种感受。

这都是后续的想法,被郁生吻上那一刻,林岚只觉晕乎乎的,然后是一点点缺氧,郁生短短换气,又吻上,不知过了多久,郁生去画口红,然后扶我起来,给我画。

这么近的距离,我能看到她分明的睫毛,黑色的瞳孔里映着我的相貌,爱人的眼睛是第八大洋,今天我明白了。

幸福的具象是什么,我问郁生,你的洗发水是栀子花味的吗,好好闻,她说是的,住酒店的时候她也用的是自己的洗发水,她从小就喜欢栀子花。

我和她打趣,怎么不用玫瑰的洗发水,我觉得玫瑰才配你,她捶了我一拳,说玫瑰有香气吗,我笑了,她也笑,我感到如此强烈的幸福,以至我害怕失去,爱情真的会让人患得患失吗,我哂笑。

直到郁生无意看到腕表上的时间,急急忙忙才把我拉起来。

郁生窝在副驾驶上,刷着去迪士尼的攻略,四处有她的影子,看到这些,恋爱也有了实感,香薰是自己喜欢的味道,“我们买个通卡吧,排队可累了。”

“赞同。”林岚还是个新手司机,目视前方,没怎么能去看自己老婆。

大概有个了解,郁生也懒得看了,“我没怎么做攻略嗷,玩到哪算哪,你行吗?”旅行总是容易有分歧,但郁生却不再想委屈自己了。

“那我等会高铁上再看一下,反正不会让你累到的。”

“你好好。”郁生又想哭了,自己遇到林岚后哭得好像比自己这辈子都多,真是咄咄怪事!

“我还以为你开车会很帅呢,怎么这么呆。”

“啊,有嘛?”林岚有些气,却分不出心思去争辩。

郁生乐得如此,“算你同意了,哈哈。”笑意又把刚才的悲戚冲没影了。

高铁上,郁生睡着了,平缓而略颠簸的车程恰似儿时的摇篮,耳畔是高铁划过铁轨的白噪音。

林岚查着攻略,又把自己的外套给郁生盖上,高铁上的空调打得凉了些,容易感冒。

杭城到虹桥的高铁很快,也就一个小时不到,林岚把郁生拍醒,给她喂了点水。

“复活!”郁生看起来很有精力,在林岚脖子上亲了一口。

进园的路是一道长长的天桥连着廊道,旁缀着各式的小店,“我还记得我好像小学三四年级的时候来玩过,那个时候可有精力了。”郁生触景生情,有些感怀。

“那我是不是算以另一种方式参与你的童年了?”

“哼,算是吧。”郁生撇撇嘴,“你小时候来玩过吗?”

“当然,不过我是中学的时候来玩的。”

“和你父母吗?”郁生有些醋,如果不是的话!

“嗯,是的。”

“我们要不要去这家店逛一下?”郁生扯了扯林岚的袖。

林岚比了个ok的手势,拉着郁生跑了起来。

郁生喘着气,林岚也回头,相视一笑。

“你想买什么,郁小姐买单。”

“那么开心?”

“对呀,你哄的我好开心。”

林岚给郁生和自己各挑了一个米妮的头套,“其他的出来的时候再买吧,不然拎着太累了。”

“哇,你好聪明。”郁生注视林岚,仿若世间最璀璨的珍宝,“我今天肯定给你出片,你这么漂亮,我以我的聪明才智担保,好吧?”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林岚扬起嘴角,又拉起了郁生的手,跑向检票口,风扬起鬓边的发,郁生听见风的年岁,在耳畔诉着酸甜,可她不及去听,林岚牵着自己,早上喷的木质调香水萦在鼻尖,身前人是最美的风景,此刻是最美的年华。

暮色四合,今天是个好天气,不是很热,夏日的晚风刚好拂去一天的倦,天边的火烧云让郁生晃了神,怎么这般像,是自己许久没抬头看吗,郁生想起了那个在老家的暑假,一如当时的云,通红灿烂。

郁生挽着林岚,随意挑了一家店进去坐下,“好累啊。”郁生把头靠在林岚肩膀上,“要亲亲,反正已经出完片了。”

林岚捧起郁生的脸,侧头郑重吻了上去,交换着空气爱意,不舍分开。

“景区里的吃的就是贵啊。”郁生忿忿,嚼着薯条,“好气啊。”

“那我们明天带点面包进来吃吧。”林岚吃着蛋包饭,提议。

“嗯,气。”郁生把薯条吃完,“我们等烟花吗?”

“好呀。我可期待,好浪漫。”

“陪我玩游戏。”

“好。”

“累,我想休息一下。”

“嗯,那你休息一下吧,我也累了,有点。”

“我们是不是要去占个好位置了,已经八点二十了。”

“不累了吗?”

“不累了。”

“走!”

“走!”

郁生有点回忆不起来上次看烟花是在什么时候了,上次来迪士尼当然也看了,可不过远远瞥一眼,遑论些感动的情绪,是在外公家吧,是母亲陪自己放烟花,可是外公去世之后就不回外公家了,好久了。

烟火从地面发射,在漆黑的夜空绽放,照亮情人的面颊。

郁生握紧林岚的手,好像不握紧就会丢掉一样,林岚也握紧了郁生,无声传达讯号。

烟花噼里啪啦的响,所以我们不必太吵闹,静静欣赏就好,不会有人责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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