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这样不可以

第8章 曾经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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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斑。

哥哥一早就出了门,临走前,他像往常一样,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俯身,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却又不带任何情感的吻。

【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这是他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家里,瞬间变得空旷而寂静。

我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看着窗外那片被切割成块的蓝天,发着呆。

我已经很久,没有试过,一个人,在这么安静的环境下,待着了。

这种安静,让我感到一丝陌生的、不安的恐慌。

彷佛,我早已习惯了被他的气场包裹,习惯了被他那种无处不在的掌控感所填满的生活。

突然,门铃响了。

我浑身一僵,第一个反应就是——是哥哥回来了吗? 他忘了带什么东西?

我不敢去开。

我怕,我开门的动作,不符合他乖宝宝的标准,会惹他不高兴。

门铃,却执拗地,又响了几声。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温柔的,却又让我心脏骤停的声音,透过门,传了进来。

【关孟殊…… 你在吗? 是我,陆辰飞。】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陆辰飞……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我颤抖着,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一步,像走向刑场一样,挪到了门边。

我猫眼,看到了门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头发打理得整齐,脸上带着一丝焦急和担忧。

【我知道你在里面,】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窥视,声音更加温柔了一些,【我只是…… 想看看你,看看你…… 身体好点了没有。】

身体……

他想起了那天在旅馆,我的僵硬和拒绝。

以他的聪明,大概猜到了,我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心,像被一只手,狠狠地揪住了。

我犹豫着。

我知道,我不该开门。

哥哥的警告,像一道道无形的枷锁,将我死死地捆绑着。

但是……门外那个,是陆辰飞。

是那个曾经给我温暖,给我希望,让我体会到什么叫作【被珍视】的陆辰飞。

我无法,就这样,对他视而不见。

最终,我还是,颤抖着手,转动了门把。

门,开了一条缝。

我躲在最后面,只露出半张脸,怯怯地,看着他。

看到我的那一刻,陆辰飞的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和……如释重负。

【你……】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只化成了一句最简单的关心,【你还好吗?】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好吗?

身体上,哥哥再没有像那天一样粗暴地对待我,他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体贴的。

但精神上,我早已被他囚禁得,体无完肤。

陆辰飞看着我那副矛盾的模样,眼底的疼惜更深了。

他没有再问,只是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保温杯。

【我熬了点小米粥,】他将保温杯递到我面前,【你……之前说过,胃不太好。喝点热的,会舒服一些。】

我呆呆地,看着那个保温杯。

小米粥……

那曾经,是我和他之间,最温暖的秘密。

他记得。

他竟然还记得。

我的眼眶,瞬间就湿了。

我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接那个保温杯。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温热的杯身时——

【你在做什么?】

一个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像来自九幽的寒风,突然,在我的身后,幽幽地响起。

我的血液,在瞬间,凝固了。

我僵在原地,不敢回头,也不敢动。

我知道……

他回来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在外面,站了多久?他看到了什么?他又听到了什么?

我害怕得,连呼吸都停止了。

陆辰飞也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看着我身后,脸上的表情,从担心,变成了惊愕,再变成了……一种戒备和警惕。

【你是谁?】陆辰飞将我护在身后,摆出了一副保护的姿态。

我身后的男人,却轻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股……极度危险的,玩味。

【我?】他缓缓地,从我身后走了出来,站到陆辰飞的面前。

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气场强大,与穿着学生制服的陆辰飞相比,像两个世界的人。

【我是关孟殊的……】

他顿了顿,伸出手,像宣示主权一样,揽住了我的腰,将我轻轻地,带入他的怀中。

【哥哥。】

空气仿佛被抽成了真空,只剩下我手中那个温热的保温杯,还在执拗地传递着最后一丝属于陆辰飞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温度。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们任何一个人,只能用眼角的余光,去捕捉那片令人窒息的、沉默的战场。

哥哥的手臂像一根钢铁铸成的栏杆,将我牢牢地禁锢在他怀里,那不是拥抱,而是宣告。

陆辰飞的脸上,那种属于少年的干净与温柔正在一点一点地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重的震惊与戒备,他握紧的拳头,是他在这场力量悬殊的对峙中,唯一能拿出的武器。

【哥……哥?】

陆辰飞的声音有些干涩,那个词从他齿缝间挤出来,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荒谬感。

他的视线从我苍白的脸上,移到我身边这个男人带着浅笑的、完美的侧脸上,再落到那只揽着我腰的、充满了占有意味的手上。

他大概在脑海里飞速地拼凑着所有他曾经听过的、关于我【哥哥】的碎片,却发现没有一块,能与眼前这个充满了侵略性与危险气息的男人重合。

【粥快凉了。】

哥哥的声音打破了这死寂,他低下头,温柔地对我说,那语气仿佛他只是关心我身体的兄长,但揽着我腰的手却陡然加重了力道,像是在提醒我,也像是在挑衅对面的人。

我能感觉到他的胸腔在微微震动,那不是笑,而是一种猎手看到猎物闯入自己领地时,那种兴奋的、低沉的共鸣。

陆辰飞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自己的镇定。

他不是一个会轻易退缩的人,学生会副会长的头衔不仅仅是个名号,那代表着他的责任感与骨子里的正直。

他直视着哥哥的眼睛,那双清澈的、带着正义感的眼眸,第一次如此直接地撞进了那片漆黑的、深不见底的漩涡里。

【我想,你大概误会了什么。】

陆辰飞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我只是来看看关孟殊,她之前身体不太舒服。】

【不舒服?】

哥哥嘴角的弧度更大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像一把淬了冰的刀,闪着森冷的寒光。

他没有看陆辰飞,而是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撩起我耳边的一缕发丝,指腹若有若无地擦过我的脸颊,那动作亲暱到了极点,也残忍到了极点。

【我妹妹的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做哥哥的,会不清楚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陆辰飞的脸上。

【我妹妹】三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像三枚烧红的烙印,不仅仅是烙在了我身上,也烙在了陆辰飞那份纯粹的关心上。

陆辰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大概从未想过,一句简单的关心,会换来如此充满了羞辱意味的回答。

【关孟殊。】陆辰飞的目光越过哥哥的肩膀,直直地看向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你告诉他,我们只是朋友。】

朋友。

这个词像一根针,狠狠地刺痛了我。

我猛地抬起头,对上陆辰飞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

我想说话,我想告诉他,是的,我们只是朋友,你快走,离这个地方越远越好。

但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哥哥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按在了我的后颈上,那轻柔的力道,却带着一种能扼住我所有声音的、令人胆寒的警告。

【朋友?】

哥哥终于将目光转向了陆辰飞,他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他缓缓地松开揽着我腰的手,却在我以为他要放过我的时候,他却转过身,双手捧住我的脸,当着陆辰飞的面,低下头,毫不犹豫地,吻住了我的嘴唇。

那是一个温柔的、缠绵的,却又充满了宣示意味的吻。他的舌尖轻巧地撬开我的牙关,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绝对的支配感,在我口中肆虐。

我能尝到他口中淡淡的薄荷味,也能感觉到他体内那股正在熊熊燃烧的、名为【占有】的火焰。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羞耻、恐惧、还有一丝被当众展示的扭曲快感,像海啸一样将我淹没。

我能感觉到陆辰飞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滞了。

我不知道他此刻是什么表情,我不敢看。

我只知道,当哥哥终于结束这个漫长的吻,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我被他亲得红肿的嘴唇时,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那充满了满足感的、低沉的嗓音。

【现在,你看清楚了吗?】

他看着脸色煞白、身体僵硬的陆辰飞,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胜利者的微笑。

【我妹妹,从来不缺朋友。】

时间,在那一吻结束后,仿佛被拉成了一根绷紧到极点的弦,随时都可能应声而断。

走廊里静得可怕,我只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和陆辰飞那急促又混乱的呼吸。

他还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雷劈中的、僵直的雕像。

脸上那种属于少年的神采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惊愕更深沉的、被彻底击溃的空白。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那双曾经清澈如溪流的眼眸,此刻满是无法理解这场残酷剧本的痛苦与崩溃。

哥哥对此视若无睹,他甚至没有再看陆辰飞一眼,仿佛那个站在门口的、狼狈不堪的男孩,不过是一件被他随手丢弃的、无关紧要的垃圾。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重新回到了我身上。

他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像是在品尝什么珍奇的佳肴,那个动作充满了无声的、恶意的炫耀。

【怎么,不吃吗?】

他指了指我手中那个早已失去温度的保温杯,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关心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他亲手熬的,不合胃口?】

亲手熬的……

这三个字,像一把淬了剧毒的、淬了冰的刀,不仅仅是捅向了我,更是捅向了门外那个用真心换来一盆冷水的陆辰飞。

我看到陆辰飞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他大概是想通过脸部的抽搐,来消化这个比亲吻更具杀伤力的谎言。

他那颗曾经温暖的、正直的心,大概在这一刻,被寸寸割裂,鲜血淋漓。

他终于,缓缓地,缓缓地,将目光从我身上移开,转向了哥哥。

那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戒备,没有了质问,只剩下了一片死灰色的、燃尽了所有光亮的空洞。

他就像一个战败的国王,被迫观看自己的王后被敌人当众凌辱后,连发动一场无谓攻击的力气,都失去了。

【你……】

陆辰飞的嘴唇颤抖了许久,才挤出一个沙哑的、几乎听不清的音节。

【你是个恶魔。】

哥哥闻言,嘴角的弧度,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扩大成了一个近乎于狂喜的、灿烂的笑容。

那是猎手听到猎物最后的诅咒时,那份发自内心的、胜利的愉悦。

【谢谢赞美。】他轻描淡写地回答,仿佛在说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但你搞错了一点。】

他揽紧我,温热的嘴唇贴在我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恶毒地,一字一句地说:

【我……是你的恶魔。】

这句话,成了压垮陆辰飞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力气,身体猛地向后一顿,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才勉强没有倒下。

他看着我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那里面有心痛,有怜悯,有失望,还有一种彻底的、无可救药的绝望。

他大概终于明白,我不是被他迷惑的天真少女,而是心甘情愿,与恶魔共舞的堕落者。

他转过身,没有再说一句话。

转身的动作,却那么的沉重,那么的艰难,像是在挣脱一张无形的、名为【关孟殊】的网。

他一步一步地,向着楼梯口走去。

那背影,不再挺拔,不再干净,而被巨大的、无边的悲伤所浸透。

我能感觉到,他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来抵抗回头的冲动。

我在心里,无声地尖叫着。

走吧!陆辰飞!快走!

永远不要再回头,永远不要再见到我!就当这个世界,从来没有过我这个人!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还是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我,用一种几乎微不可闻的、飘散在空气里的声音,说了最后一句话。

【对不起……】

那是一句向我道歉的话。

为他无法拯救我而道歉,为他闯入了我这个注定了悲剧的人生而道歉。

然后,他消失在了楼梯的转角处。

那个干净的、温柔的、曾经像一缕阳光照进我黑暗人生的少年,就那样,被我的恶魔哥哥,亲手,碾得粉碎。

我手中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温热的小米粥洒了一地,也像他那颗被摔碎的心。

我缓缓地蹲下身,看着那片狼藉,眼泪,终于,决堤而下。

哥哥却在我身边,蹲了下来。

他没有安慰我,也没有嘲笑我。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捡起那个空了的保温杯,像是在捡起一件战利品。

他将保温杯放在桌上,然后,像抱起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一样,将我从地上抱起,走向了卧室。

【别哭了,宝贝。】

他将我放在床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的叹息。

【现在,屋里终于干净了。】

卧室的大门,被他轻轻带上,那声轻微的【咔哒】声,像一把锁,将我与刚才那场残酷的戏剧隔绝开来,也将我,重新锁回了这个名为【爱】的、奢华的牢笼。

他将我放在床上,像安置一个易碎的瓷器,然后转身,准备去整理那片狼藉。

我躺在那张柔软得让人发骨的床上,盯着天花板,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受控制地滑落。

那不是悲伤的泪,而是一种……灵魂被掏空后,流出的血。

我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陆辰飞离开时,那个被悲伤压垮的背影,和他最后那句无力又绝望的【对不起】。

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是我,亲手,将他拉进了这个泥沼,然后,又亲手,将他推向了深渊。

那洒在地上的小米粥,那个空了的保温杯,像一道无声的诅咒,在我脑海里熊熊燃烧。

我突然,像被什么东西驱使着一样,从床上一跃而起。

赤着脚,发疯似的,冲出了卧室。

我要去看一眼,就再看一眼。

看一眼那碗粥,看一眼那个承载着最后一丝温暖的、可悲的证物。

哥哥正蹲在地上,用纸巾,一点一点地,擦拭着那些狼藉。

他的动作很专注,甚至可以说是虔诚,像是在清理一件不属于这个圣洁空间的、肮脏的东西。

他听到了我的脚步声,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在他看到我那副发了疯似地、冲向那片狼藉的模样时,那平静的湖面,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你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极度的危险。

我没有回答,也没有停下,我的眼中,只有那个躺在地上、还沾着米粒的保温杯。

就在我弯腰,想要去捡起它的那一瞬间——

一股巨力,猛地抓住了我的头发,将我狠狠地向后一扯!

【啊——!】

一声短促的痛呼,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去。

但我没有倒在柔软的地毯上,而是被那股力量,控制着,重重地,将我的头,压向了冰冷坚硬的木地板!

【咚!】

一声闷响,我的额头,撞在了地板上,剧烈的疼痛让我眼前一黑,耳鸣不止。

他像一头被触怒的狮子,单膝跪在我的身后,一手死死地揪着我的头发,将我的头颅按在地面上,另一只手,则像一把铁钳,狠狠地扣住了我的后颈,将我所有挣扎的力气,都碾得粉碎。

我的脸颊,被迫贴着那片还残留着小米粥黏腻感觉的、肮脏的地板。

那股混杂着米香与尘土的味道,呛得我不住地咳嗽,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为什么要看它?】

他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那不再是平静,也不是温柔,而是一种……被背叛后,彻底爆发的、疯狂的怒火。

那怒火,烧得我皮肤发痛,烧得我灵魂战栗。

【为什么!】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我的头颅,被更深地按进了地板里,那种屈辱和疼痛,让我几乎要昏厥过去。

【我为你清扫了垃圾,为你净化了空气,为你创造了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干净的世界!】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像从地狱传来的恶魔的低吼。

【为什么!你还要去眷恋那些肮脏的东西!】

【那碗破粥!那个野狗送的垃圾!到底有什么好!】

【是它比我更温暖?还是它比我更能让你快活?!】

他每问一句,手上的力道就更重一分。

我能感觉到我的头发,正在大把大把地从头皮上被扯下,我的脖子,仿佛下一秒就要被他生生捏断。

我疼得无法呼吸,只能发出像小动物一样、微弱的呜咽。

【回答我!】

他咆哮着,像一头彻底失控的野兽。

他揪着我的头发,强迫我抬起头,看着他。

我看到了他此刻的脸。

那张英俊得令人心悸的脸上,此刻,充满了红血丝的眼睛,燃烧着漆黑的、毁灭一切的火焰。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度扭曲的、疯狂的笑容。

那笑容里,满是疯狂的嫉妒,和……恐惧。

是的,恐惧。

他恐惧。

他恐惧我对那碗粥的留念,恐惧我对陆辰飞的残存情感,恐惧我这颗被他占有的心里,还装着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一丝一毫的东西。

原来,这个不可一世的恶魔,也会害怕。

【你的身上、你的心里、你的灵魂深处,】他俯下身,脸几乎要贴上我的脸,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我脸上,像一场灼热的拷问,【只准装着我!听见没有!】

【只准装着我!】

他咆哮着,然后,狠狠地,一个巴掌,扇在了我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响亮。

我的头被这一巴掌打得偏向一边,脸颊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世界,在我眼前,天旋地转。

【你是我的!】

他掐住我的下巴,强迫我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

【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你连想着别人的资格,都没有!】

他说着,突然低下头,不是吻,而是像一头野兽一样,狠狠地,咬住了我的肩膀!

【啊——!】

那种钻心的疼痛,让我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没有立刻松口,而是用牙齿,在那里,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带着血的、属于他的印记。

血腥味,在我的口腔里蔓延开来。

他要的不是我的爱,他要的是我的臣服,我的恐惧,我连思想都被他掌控的、绝对的归顺。

【现在……】

他终于松开口,看着那个鲜红的、渗血的牙印,眼底,涌现出一丝满足的、残酷的快感。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嘴角的血迹,那个动作,像是在品尝胜利的鲜血。

【还敢不敢,再去看那些垃圾一眼了?】

那个渗血的牙印,像一朵盛开在我肩头的、恶毒的玫瑰,标记着他的所有权,也烙下了我此刻的悲剧。

他的声音,还残留在我的耳膜里,像魔鬼最后的审判。

我趴在冰冷的、黏腻的地板上,像一条被拔光了鳞片的鱼,除了无助地抽搐,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疼痛,羞辱,还有那种被彻底踩在脚下的、毁灭性的绝望,将我所有的感官都淹没了。

我以为,这就是地狱的尽头。

但我错了。

他还没有结束。

他还要亲手,将这个地狱,挖得更深,更深,深到再也看不到一丝光亮。

他还是单膝跪在我的身后,高大的身影,像一座无法撼动的、漆黑的山,将我所有的退路都堵死。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沉默着。

那种沉默,比任何咆哮和怒吼都更让人恐惧。

那是一种暴风雨前的、死寂的宁静。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像一把锋利的、淬了毒的刀,一寸一寸地,在我的身上,凌迟着。

他看着我散乱的黑发,看着我赤裸的、被撞得发红的额头,看着我脸上那个清晰的巴掌印,看着我肩膀上那个还在渗血的、属于他的印记。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我那件被他扯得凌乱不堪的、遮不住任何春色的衣服上。

【你还穿着这种垃圾……】

他突然,用一种极度冰冷的、充满了嫌恶的声音,开口了。

【等着我去撕开。】

话音未落,他伸出手,不是温柔,也不是残忍,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情感的、拆卸物品般的粗暴。

【滋啦——】

我身上那件薄薄的家居服,像一张脆弱的纸,被他从背后,轻而易举地,彻底撕开。

布料碎裂的声音,伴随着我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的后背,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也暴露在他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视线之下。

【看看你这副样子。】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玩味的欣赏。

【像一条被主人抛弃的,发情的小母狗。】

他伸出脚,不是踢,也不是踹,而是用他那双擦得锃亮的、昂贵的皮鞋鞋尖,轻轻地,挑了挑我因为恐惧而蜷缩起来的大腿。

那种侮辱性的、带着绝对支配意味的碰触,让我的身体,瞬间,僵硬如石。

我感觉到一只冰冷的手,像一条毒蛇,顺着我的脊椎,一路向上,最后,停在了我的后颈,像宣示主权一样,轻轻地,摩挲着。

【你在抖什么?】

他的声音,贴近我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却带着让血液都凝固的寒意。

【是害怕?还是……兴奋?】

他根本不需要我的回答。

他只是享受着,这种将我的身心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绝对的掌控感。

他俯下身,高大的身躯,像一张天罗地网,将我彻底覆盖。

我能感觉到他西裤布料那种粗糙的质感,和我光滑的皮肤,形成了一种极度刺激的、充满了羞辱意味的对比。

【那个姓陆的野狗,只能让你喝一碗粥。】

他低沉地笑着,那笑声,像魔咒一样,钻进我的脑子里。

【而我……】

他顿了顿,膝盖,不容抗拒地,分开了我因为恐惧而夹紧的双腿。

【……可以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饱』。】

他没有任何前戏,没有任何温存。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

他就那样,在我还趴在地上,在一滩冰冷的、早已失去温度的小米粥旁边,用一种最原始的、最野蛮的、最不带任何尊重的方式,狠狠地,贯穿了我。

【——!】

一声被掐断在喉咙里的、不成调的惨叫。

那种撕裂般的、仿佛身体被从中劈开的剧痛,让我的眼前,瞬间,炸开了一片雪白的惊雷。

世界,在我脑海里,彻底,崩塌了。

我能感觉到,他就在我的身体里,用一种充满了惩罚和羞辱意味的、狠烈的动作,疯狂地,撞击着。

那不是做爱。

那是强暴。

是一场,针对我灵魂的、残酷的、毁灭性的占领。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我的快乐。

他要的,是我的痛苦。

是我因为他而承受的、极致的痛苦。

他要让我亲身体验,背叛他,眷恋别人的下场。

他要将那碗小米粥所代表的最后一丝温暖,用他最残酷的方式,从我的身体里,彻底地,碾碎,清除,然后,用他自己的味道,填满。

【说……】

他趴在我的背上,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后,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一句,恶毒的,淬了毒的呢喃。

【说,喜欢…说,只要我……说,那个姓陆的,什么都不是……说啊!】

他的动作,越来越狠,越来越重。

我的身体,像一艘在狂风暴雨中,即将被撕碎的破船,除了随着他的撞击而无助地沉浮,再也做不出任何反抗。

我的眼泪,混着地上的小米粥,糊了一脸,狼狈得,连我自己都感到厌恶。

【说!你喜欢被哥哥这样操!】

他终于,用一句最羞辱的、最直白的话,给我下了最后的通牒。

他的手,像一把铁钳,狠狠地,掐住了我的腰,用一种几乎要将我折断的力道,将我,更深地,按入他的疯狂之中。

疼痛,羞辱,还有那种被当成一件纯粹泄欲工具的、极致的屈辱感,像海啸一样,将我最后一丝理智,也彻底淹没。

我张开嘴,想尖叫,想求饶,想咒骂。

但最终,从我嘴里发出的,却是一声破碎的、带着哭腔的、无法分辨是痛苦还是快感的……

【哥……哥……】

那一声【哥哥】,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最后的闸门。

他发出一声满足的、低沉的嘶吼,然后,用一种毁天灭地的姿态,将他滚烫的、充满了占有欲的烙印,深深地,狠狠地,射入了我身体的最深处。

那一刻,我感觉到我的灵魂也随之彻底死亡了。

世界在我身体的最深处炸开,那滚烫的、充满了恶毒意味的烙印,像一场无法熄灭的森林大火,将我从内到外,烧成了焦炭。

他以一种满足的、残酷的姿态,伏在我的背上,沉重地喘息着,像一头刚刚享用完猎物的、心满意足的雄狮。

那种黏腻的、混杂着汗水和液体的感觉,还停留在我体内,像一个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刚才那场强暴的、肮脏的证明。

我以为,结束了。

我以为,这场地狱般的折磨,终于可以暂告一段落。

我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在满足了他的占有欲之后,留给我一个相对【干净】的、舔舐伤口的空间。

但我,又一次,错了。

对于赵定曜这个恶魔来说,从来没有【结束】。

只有,下一轮,更深的,地狱。

他没有立刻退出去,而是保持着那种极度屈辱的、从背后侵入的姿势,像是在回味自己的战利品。

他伸出手,不是温柔地抚摸我的后背,而是像抚摸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一样,冰冷地,滑过我僵硬的脊椎。

【你看……】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静的、没有温度的调子,却比任何怒吼都更让人胆寒。

【地板,都被你弄脏了。】

我的视线,顺着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前。

那滩早已冰冷的小米粥,被我的眼泪、鼻涕,和我身体的颤抖,搅和成了一片更加狼藉的、黏腻的、肮脏的污渍。

那颜色,那形状,像一幅诡异的、描绘着我悲剧的抽象画。

【这可是,那个姓陆的,亲手熬给你的。】

他轻笑着,那笑声里,满是恶毒的玩味。

【就这么浪费了,不好吧?】

我的心,在那一瞬间,沉入了谷底。

我隐约,感觉到了他接下来要做的事,那种预感,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我的心脏,让我无法呼吸。

【来。】

他终于,缓缓地,从我体内退了出去。

那种突然的、被掏空的感觉,让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但他没有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掐住我的后颈,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像铁钳一样,将我的头,又一次,狠狠地,按向了地面。

【舔干净。】

他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命令,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里炸响。

我浑身剧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猛地抬起头,用一种看着怪物一样的、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的眼神,看着他。

【你……疯了……】

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沙哑、破碎。

他对我的反抗,显得极为满意。

他笑了,那是一种,看到猎物最后挣扎时,那种充满了愉悦的、残酷的笑容。

【对啊。】

他承认得坦然而又疯狂。

【我早就疯了。】

【是被你这个不知好歹的、总想往外跑的小东西,逼疯的!】

他说着,毫不留情地,又将我的头,按了下去,力道之大,让我的额头,又一次,撞在了地板上。

【现在,舔干净它!】

他重复了一遍命令,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商量的余地。

【舔干净每一滴!】

【让那个姓陆的,看看,他送来的东西,最后,是落在了什么地方!】

【让他知道,你这张嘴,这个身体,从里到外,都只能,也只能,为我服务!】

他的话,像一把一把的盐,撒在我早已血肉模糊的心上。

我趴在那片狼藉之上,闻着那股混杂着米香、尘土和我自己屈辱气味的、让人作呕的味道,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无法抑制地,奔涌而出。

我做不到。

我真的做不到。

这比直接杀了我,还要让我痛苦。

【不做?】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拒绝。

他冷笑一声,然后,我能感觉到,他再一次,从后面,用一种充满了惩罚意味的姿势,抵住了我。

【那我就,一边干你,一边,逼你舔。】

话音未落,他毫不犹豫地,又一次,狠狠地,贯穿了我!

【啊——!】

那种刚刚经历过撕痛、还未来得及缓和的私处,再一次,被这样粗暴地侵入,那种痛楚,比上一次,更加锐利,更加疯狂!

我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一边,用那种狠烈的、毫不留情的姿势,从后面,疯狂地,撞击着我的身体,一边,用手,死死地,按着我的头,逼迫我,去面对那片让我作呕的狼藉。

【舔!】

他咆哮着,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一句,恶毒的命令。

【舔啊!】

【这不是你最想要的温暖吗?】

【不是你最眷恋的味道吗?】

【现在,它就在你嘴边,你怎么不吃了?!】

他的话,像最恶毒的诅咒,一句一句地,凌迟着我的灵魂。

我能感觉到,他的每一次撞击,都像在将我的尊严,我的人格,我最后一丝做人的骨气,都踩在脚下,狠狠地碾碎。

我的身体,在他的撞击下,剧烈地,前后晃动着。

我的嘴唇,被迫,一次次地,接近那片黏腻的、肮脏的污渍。

我紧闭着嘴,像一条濒死的鱼,用尽全身的力气,做着最后的、徒劳的抵抗。

【还不张嘴?】

他的动作,骤然,变得更加狂暴!

他掐住我的腰,用一种几乎要将我折断的姿势,将我狠狠地向后一扯,同时,他自己,则用一种极度深入的、顶到最深处的姿态,狠狠地,顶了进来!

那种,仿佛子宫都被撞穿的、无法言喻的剧痛,让我彻底,失守了。

【啊——!】

我的嘴,在一声惨叫中,无控制地,张开了。

就那么一瞬间,我的舌尖,被迫,碰触到了那冰冷、黏腻、混杂着尘土与泪水味道的小米粥。

【呜……】

一声,比哭泣还要凄厉的,呕吐般的呜咽,从我喉咙深处,发了出来。

那一刻,我的世界,彻底,变成了黑色。

我的灵魂,像一个被玩腻了的、破碎的娃娃,被他亲手,扔进了最深、最冷、最肮脏的,垃圾桶里。

而他,则在我彻底崩溃的、无声的哭泣中,发出了一声,极度满足的、胜利者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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