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3小时前 校园 1
漫长的夏天终于来了。

阳光毒辣辣地炙烤着操场上的塑胶跑道,空气里的热浪扭曲了远处的景物,蝉鸣声一浪高过一浪,吵得人脑子发昏。

教室里的风扇吱嘎吱嘎地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男生们把校服袖子卷到胳膊肘以上,女生们拿着塑料扇子拼命扇风。

林晚晴趴在课桌上,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整个人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

“好热……”她有气无力地嘟囔。

林磊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练习册给她扇风。扇出来的风很小,但聊胜于无。林晚晴把脸往他那边凑了凑,像一只追着风扇跑的猫。

“别贴这么近,热死了。”林磊嘴上这么说,手上的扇子却扇得更用力了一点。

“可是你这边比较凉快嘛。”林晚晴闭着眼睛,嘴角弯弯的。

坐在前排的陈静转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面无表情地把一瓶冰水放在林晚晴桌上。“别在她面前秀恩爱,我看着牙酸。”

“谢、谢谢……”林晚晴把冰水瓶贴在自己脸上,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然后睁开眼睛看着陈静,“你脸好红,是不是也热?”

“……是晒的。”陈静转回去继续做自己的练习题。

林磊的目光在两个女生之间扫了一个来回,没有说什么。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陈静每次看到他和林晚晴亲近,都会用“牙酸”“眼睛疼”之类的理由走开。

但她还是会帮林晚晴带冰水,会在体育课后把风扇对着林晚晴吹,会在有人试图偷拍林晚晴的时候站起来挡住镜头。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从来不解释,问就是“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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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学期的体育课排的是游泳。

学校那个露天游泳池终于舍得放水了,虽然水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氯气味,但好歹是凉快的。

男生们早就扑通扑通跳下去了,女生们还在更衣室里磨蹭。

林晚晴站在更衣室角落里,手里拿着那件学校统一发的深蓝色连体泳衣,手指捏着布料翻来覆去地看。

这件泳衣是她在学校后勤部领的——女式泳衣最小码。

她当时还松了口气,想着自己平时穿M码,领L码应该够大了。

但她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身材比例。

她把泳衣套上去之后,发现胸口勒得几乎喘不过气。

深蓝色的弹力布料紧紧绷在她胸前那对巨乳上,把乳沟压成了一道深得吓人的沟壑。

领口的边缘被撑得微微外翻,侧面看能看到一小片被挤出来的白嫩乳肉。

她试着把领口往上拉——没拉动,反而让布料更紧地勒进了乳沟里。

镜子里的自己让她脸红了。这件泳衣穿在她身上,比体操服还要夸张好几倍。

“……这、这怎么办……”她用手臂挡住胸口,声音都快哭出来了。

陈静从背后走过来。

她已经换好了泳衣——深蓝色的连体泳衣穿在她身上显得很合身,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饱满的臀部曲线。

她看着镜子里的林晚晴,愣了两秒,然后伸手把林晚晴挡在胸口的手臂拉下来,盯着那片被泳衣勒出的深沟看了好一会儿。

“……你确定你领的不是最小码?”

“我、我领的是女式最小码……我以为够大了……”林晚晴快哭了。

陈静沉默了片刻。

她绕到林晚晴身后,伸手拉住泳衣后背的拉链往上拉。

拉链拉到肩胛骨中间的位置就卡住了——不是拉链坏了,是林晚晴那对巨乳实在太大了,把泳衣前面撑得太紧,后背的布料不够长。

陈静试着往上拽了几下,拉链纹丝不动。

“……拉不上去。”陈静松手,拉链直接滑下来一截。

林晚晴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把脸埋进手心里。“我不想出去了……太丢人了……”

陈静靠在更衣柜上,看着林晚晴那副快哭出来的表情,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泳镜戴好转身往更衣室门口走去。

“你在更衣室等一会儿,我去找林磊。他应该有办法。”

“诶——?!别、别叫他——!!”

但陈静已经推开门走出去了。

林磊正站在泳池边上和几个男生聊天。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泳裤,赤着上身,肩膀和手臂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很分明。

几个女生从他旁边经过的时候都偷偷多看了他几眼,但他完全没注意到——因为他看到陈静一个人从更衣室那边走过来了。

“怎么了?”他问。

陈静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林晚晴的泳衣太紧了,后背拉链拉不上。你去帮她看看。”

林磊愣了一下。“你们女生更衣室我怎么进去?”

“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女生都在泳池里。更衣室里没人,就她自己在那缩成一团。”陈静推了他一把,“快去。不然她今天下午都要在更衣室里蹲着。”

林磊犹豫了一秒,然后快步往更衣室走去。陈静跟在他身后。

推开更衣室的门,林晚晴正缩在角落的长凳上,用一条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看到他进来,她整个人弹了一下,浴巾差点滑掉。

“你、你怎么进来了——!!”

“陈静说你拉链拉不上。”林磊走到她面前蹲下来,“转过去让我看看。”

林晚晴红着脸把浴巾松开,转过身背对着他。

那件深蓝色泳衣紧紧裹着她的身体,后背的拉链卡在肩胛骨中间的位置,露出大半个后背。

拉链两侧的布料被撑得微微发白,能看出弹力已经到了极限。

林磊伸手试了一下拉链。

确实拉不上去——前面太紧了,后面的布料被扯得不够长。

他把手放在她后背上,用两只手捏住拉链两侧的布料往中间拢。

这个动作让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后背的皮肤——她的皮肤因为刚换好泳衣还有些凉,摸上去滑滑的。

“……你胸是不是又大了。”他忽然说。

林晚晴整个人僵住了。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尖蔓延到耳根,再蔓延到脖子后面那片露出来的皮肤。

“……没、没有——!!”她捂住胸口转过身来,眼睛睁得大大的,“你、你怎么知道的——不对——根本没有——!!我只是胖了——!不对——我也没有胖——!!”

林磊看着她慌乱地解释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他又试了一次拉链,这次用了更大的力气——拉链终于动了,从肩胛骨一路拉到后颈。

虽然前面还是绷得很紧,但至少不会滑下来了。

“好了。”他站起来,“出去吧。”

“……谢、谢谢。”林晚晴站起来,用手臂挡着胸口,跟着他走出更衣室。

泳池边,陈静正坐在躺椅上等着。

看到林晚晴出来,她站起来走过来,把一个东西塞进林晚晴手里——是一条深蓝色的大浴巾,刚从泳池管理室借来的。

“披上。我猜你不想让全班人都盯着你看。”陈静说完就转身往泳池边走,语气平淡,“刚才体育老师说了,今天主要是教蛙泳。你跟林磊先学基本动作,我在深水区练习。”

她走得很快,快到林晚晴来不及看清她的表情。林磊看着陈静的背影微微皱了一下眉,然后转回来对林晚晴说:“走吧,去浅水区。”

浅水区的水只到胸口。

但林晚晴下了水之后才知道这件泳衣在水里比在岸上更夸张——水的浮力把她胸前那对巨乳往上托,乳沟被挤得更深了,泳衣的边缘几乎陷进了乳肉里。

她一下水就整个人缩进水里,只露出脖子以上的部分,像一只受惊的水獭。

林磊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浮板。“别躲了,出来学蛙泳。”

“……大家都在看……”她小声说。

林磊往周围扫了一眼。

确实有几个男生在偷偷往这边看——其中两个是隔壁班的,正趴在泳池边上交头接耳,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林晚晴所在的方向。

另外还有几个同班的男生也在假装聊天,但视线明显不是落在对方的脸上。

林磊把口哨塞进嘴里吹了一声。

那声口哨又尖又响,吓得周围几个男生全都缩回了水中。

他把口哨从嘴里拿出来,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听到:“看什么看,没上过游泳课?”

几个男生讪讪地游走了。林磊转回来看着林晚晴,把浮板递给她:“现在没人看了。学不学?”

林晚晴从水里露出半张脸,眼睛亮晶晶地点了点头。

他教她蛙泳的基本动作——怎么收腿、怎么蹬水、怎么配合呼吸。

她学得很认真,虽然蹬腿的姿势总是歪歪扭扭的,像一只在水里扑腾的小青蛙。

“不对,腿要往外蹬,不是往下蹬。”林磊伸手托住她的膝盖窝,把她的腿摆到正确的位置。

他的手掌贴在她大腿内侧,那里的皮肤因为泡了水而格外滑腻。

林晚晴被他碰到的时候轻轻颤了一下,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他的手。

“……别夹。”林磊的声音有点哑。

“……是你先碰我的……”林晚晴红着脸嘟囔,但还是把腿松开了。

他们又练了好一会儿。

在几次纠正动作之后,林晚晴终于能抓着浮板自己游一小段了。

虽然动作还是很笨拙,但至少能把头埋进水里吐泡泡了——她吐泡泡的时候腮帮子鼓鼓的,像个小孩。

课间休息的时候两人坐在泳池边上,腿泡在水里晃来晃去。

林晚晴披着那条深蓝色浴巾,嘴里叼着一根吸管喝运动饮料。

阳光把她的头发晒得发烫,碎发粘在脖子后面,水珠从发梢滴在浴巾上。

“陈静呢?”她东张西望了一会儿。

“在深水区。”林磊指了指远处的泳池另一头。

陈静正在深水区独自游着自由泳,手臂划水的动作干净利落,速度很快,在她那条泳道里来回游了好几圈都没有停下来。

水花溅得很高,她的泳镜上全是水雾,看不清她游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过了一会儿她游到池边摘下泳镜。

眼眶周围被泳镜压出两道浅浅的红印,她用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抬头看到浅水区那边的林晚晴正朝她拼命挥手——林晚晴把浴巾举过头顶挥舞着,像个在沙滩上求救的漂流者。

陈静把泳镜重新戴上但没有继续游。

她撑着池边跳上岸,从池边的小桌上拿了瓶水喝了几口,然后沿着池边走过去,在离两人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你蛙泳学会了没?”

“……会了一点点。林磊说我还需要多练习。”林晚晴说着歪头看着她,“你游得好快呀。你是不是练过?”

“以前上过游泳班。”陈静简短地回答,然后转移了话题,“一会儿还要继续练。林磊你多盯着她,别让她在浅水区淹死。”

“浅水区淹不死人。”林磊说。

“她可能会在浅水区被自己的胸压沉。”陈静面无表情地喝了口水,吐出吸管时嘴角带了弧度——非常非常浅,几乎看不见。

林晚晴把浴巾揉成一团扔向陈静。陈静单手接住了,随手搭在旁边椅背上。

休息结束,游泳课继续。

体育老师吹着哨子让所有人重新下水。

这一次林晚晴没再缩成一团了——虽然她还是用手臂挡着胸口,但至少在浅水区里游了好几趟。

林磊走在池边跟着她,偶尔纠正动作,偶尔拉她一把防止喝到池水。

而陈静继续在深水区游自己的自由泳。她游了好几圈没停——大概不只是因为想练游泳。

游泳课下课之后所有人涌进更衣室冲澡换衣服。

更衣室里充满了女生的嬉笑声、讨论声和水流声。

林晚晴抱着浴巾站在淋浴间门口排队——她刻意排在最后,因为不想在人多的时候脱泳衣。

陈静已经洗完了,换好校服坐在长凳上等她。

“你快点,马上要上课了。”陈静说。

“……嗯。”林晚晴排在最后一个进了淋浴间,拉上塑料帘子。

陈静坐在长凳上等着。淋浴间里的水声哗哗地响了很久,比正常人冲澡的时间长了很多。陈静低头看了看手表——离上课还有十分钟。

“……林晚晴?你好了没?”

“马、马上——!”淋浴间里传来林晚晴慌乱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短促的惊呼,然后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陈静站起来走到淋浴间门口,隔着塑料帘子问:“怎么了?”

“……泳、泳衣卡住了……脱不下来……”林晚晴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哭腔,“林磊刚才帮我拉拉链的时候拉得太紧了……现在卡住了……”

陈静掀起帘子一角往里看了一眼。

林晚晴正背对着门口站着,双手反剪在背后试图去够拉链,但够不到。

后背的拉链确实卡住了——拉链头卡在肩胛骨中间的位置,纹丝不动。

因为泳衣前面绷得太紧,她反手去拉的时候胸口的压力更大,整个人都快站不稳了。

“……需要我去叫他吗。”陈静放下帘子。

“……叫、叫他吧……我真的脱不下来了……”林晚晴的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

陈静走出更衣室,在男生更衣室门口堵住了正擦着头发往外走的林磊。

“她又卡住了。”

“……又?”

“你刚才拉拉链拉得太紧了。”陈静说,“现在她脱不下来,在淋浴间里快急哭了。你进去帮她弄开。”

“女生更衣室我能随便进?”林磊压低声音。

“现在里面就她一个人。其他人都走了。我帮你在门口看着。”陈静拉住他的手臂把他往女生更衣室门口拽,“别废话。她一个人在里面光着身子,万一有人进去怎么办。”

林磊走进女生更衣室。

里面确实已经空了,只有最后一个淋浴间亮着灯,塑料帘子上映出一个纤细的身影。

他走到淋浴间门口,隔着帘子说:“是我。”

“……拉、拉链卡住了……在肩胛骨那里……我够不到……”林晚晴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鼻音。

林磊掀起帘子走进去。

林晚晴背对着他站在花洒下面,两手反剪在背后,泳衣的肩带已经从肩膀上滑下来挂在手臂上。

后背大片白皙的皮肤暴露在淋浴间潮湿的空气里,只有中间那道拉链还顽固地卡在肩胛骨的位置。

她赤着脚站在防滑垫上,头发湿漉漉地散在肩上,水珠顺着脊椎的凹陷往下滚,滑进泳衣和皮肤之间的缝隙里。

林磊走过去,手指捏住拉链头试了一下。确实卡得很紧——泳衣前面的弹力布料因为被水浸透而收缩了,把拉链齿咬得死死的。

“忍一下。我用力拉。”

“……嗯。”

他一只手按住她后颈下方的位置固定住泳衣,另一只手捏紧拉链头往下用力一拉。

拉链动了——但不是顺着齿轨往下滑,而是整个拉链头从齿轨上崩开,拉链齿全部暴露出来,泳衣后背从肩胛骨到腰际全部敞开。

“……拉链坏了。”林磊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崩掉的拉链头。

林晚晴尖叫一声慌忙用手捂住胸口——但泳衣已经彻底松开了,全靠她双手按着才没从胸前滑下去。

她转过身来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墙壁,脸通红通红的,水珠顺着她湿漉漉的发梢往下滴。

“怎、怎么办——!!这是学校的新泳衣——!!”

“我去找体育老师借针线包。”林磊把崩掉的拉链头放在洗手台上。

“那我现在怎么办——泳衣脱不下来也穿不上——总不能一直这样待在这里——”

“等我五分钟。”林磊转身走出淋浴间。

更衣室外面陈静靠在门口玩手机。看到林磊出来她抬起头——他手里攥着那个崩掉的拉链头。

“……拉链崩了?”

“嗯。借针线包。”林磊脚步没停。

陈静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她推开更衣室的门走进去,走到淋浴间门口掀起帘子。

林晚晴还保持着双手抱胸的姿势靠在瓷砖墙上,看到她进来松了一口气又红了脸。

“……你也来了。”

“来看看你的拉链头是怎么崩掉的。”陈静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两个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同时开口——

“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我觉得他是故意的。”

又同时闭嘴。

“……反正你也脱不下来,不如就这样先冲一下。”陈静把帘子拉好,“我在外面等你。”

林磊拿着针线包回来之后——陈静从他手里把针线包接过去,然后把他推出了更衣室。

“接下来是女生的活了。你在外面等着。对了,体育老师刚才过来找你,让你去登记器材室的篮球数量。你快去吧。”

林磊离开之后陈静花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把泳衣拉链修好。

她用针线沿着拉链齿重新缝了固定线,又用钳子把拉链头重新卡回齿轨上。

她的手指很灵巧,针脚很密,修完之后拉链能正常拉合了,只是比之前紧了一些。

“……谢谢你。”林晚晴换好校服从淋浴间里出来,把修好的泳衣抱在怀里。

“回去让他给你买个新泳衣。这件再崩一次就修不好了。”陈静把针线包还给体育老师之后回来提起自己的书包,“走吧,该去上下一节课了。”

她们并排走出更衣室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体育老师的大嗓门——“林磊!让你去登记篮球数量你在这偷懒?!”

“我登记完了。”

“登完了就回去上课!!”

“知道了。”

林磊从器材室拐出来,迎面碰上林晚晴和陈静。他把手插在口袋里,若无其事地从林晚晴身边走过,低声说了一句:“拉链修好了?”

“……嗯。陈静修的。”

“那就好。”他稍微加快了脚步往教学楼走去。

林晚晴抱着怀里修好的泳衣跟在他身后,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下头把半张脸埋进泳衣里,耳尖红红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陈静走在最后面,看着这两个人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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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整个星期,向林晚晴和陈静表白的男生接连不断。

先是在周三午休的时候。

一个高二的学弟——长得挺清秀,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在走廊里堵住了林晚晴。

他手里拿着一封信,脸憋得通红,像一只被煮熟的螃蟹。

周围几个同班的男生看到了,立刻围过来看热闹,有人吹口哨,有人掏出手机准备录像。

林晚晴被堵在走廊中间,两手背在身后绞着衣角,不停地往后退。

“林、林晚晴学姐——!”眼镜学弟双手把信递到她面前,深深鞠了一躬,额头差点磕到膝盖上,“我喜欢你——!!从开学到现在——一直都喜欢——!!”

走廊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此起彼伏的起哄声。林晚晴的脸刷地红了,双手挡在胸前拼命摇头,整个人缩得像一只受惊的仓鼠。

“我、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对不起——!!”

“是林磊学长吗?我、我不觉得我比他差——!!”眼镜学弟直起腰,推了推眼镜,“至少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在教室里哭——!!”

林晚晴愣住了。她还没来得及回答,走廊另一端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看热闹的人群自动往两边让开了一条路。

林磊走到她身边,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拉到自己身侧,另一只手接过眼镜学弟手里的信——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把信还给对方。

“她不吃巧克力。你对她的喜好了解不够。先做好功课再来表白。”他揽着林晚晴转身离开。

眼镜学弟握着信站在原地,等他们走出好远才小声嘟囔了一句:“她不喜欢巧克力——可是信里夹的不是巧克力啊——是草莓味的棒棒糖——”他拆开信封一看,棒棒糖已经被林磊顺走了。

走廊里爆发出哄堂大笑。

当天下午同一批看热闹的人又目睹了另一场表白——这次的对象是陈静。

陈静穿着白色校服靠在走廊栏杆上看书,阳光把她的侧脸照得很好看。

有个高三的体育生——人高马大,肌肉发达,手里拿着一朵不知道从哪个花坛里摘来的月季花——走到她面前。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陈静就从书页上方抬起眼睛扫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低头看书。

“我喜欢你。”

“哦。”

“跟我在一起吧。”

“不要。”

“为什么——?我哪里不好——?”

“你太高了。”陈静翻了一页书,“跟你走在一起我脖子会酸。”

体育生愣在原地。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女生噗嗤笑出声。

有人小声说“这拒绝也太敷衍了吧”,有人回“但确实无法反驳”。

后来在食堂吃晚饭的时候林晚晴听到这件事笑得差点把汤喷出来。

“你、你真的说‘你太高了’?就因为这个拒绝人家?你连眼睛都没从书上移开过——”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用手背擦着眼角。

陈静夹起一块炸鸡塞进嘴里,嚼了嚼。“不然呢?我总不能说‘对不起,我对男人过敏’。”

“那你对他过敏吗?”林晚晴指了指坐在旁边正埋头吃饭的林磊。

林磊抬头。

陈静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吃自己的饭。“他不一样。他在我这儿不算人。”

“……这算夸我还是骂我。”林磊说。

“你猜。”

周五放学的时候又来了一个。

这次是冲陈静来的——隔壁班的文艺委员,留着分头,手里拿着一本手抄诗集。

他挡在校门口,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朗诵——声音很大,旁边路过的学生都放慢了脚步,有个男生不小心踩到前面人的鞋跟,两个人齐齐踉跄了一下。

陈静冷冷地看着他。“上次有个送我诗集的男生,后来怎么样了你知道吗。”

分头男生停下朗诵。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被调去隔壁班。”陈静顿了顿,“现在在隔壁班的隔壁班。”

分头男生合上诗集,鞠了一躬,转身走了。步伐很稳,但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消失在校门口拐角处。

周围一阵压抑的笑声。林晚晴站在林磊旁边,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了看陈静面无表情的脸。

“他——真的是被你弄走的?”

“不是。他自己考上的重点班。我只是没有纠正他的误解。”陈静背好书包从她们身边走过,“走了。校门口卖冰淇淋的店今天打折,去晚就没了。”

三个人一起往校门口走的时候,林晚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林磊,你以前也被女生表白过吧?我被关在医院那段时间——有没有女生找你搭讪?”

林磊的脚步顿了一下。陈静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别开脸去看路边的银杏树。

“……有。挺多的。”林磊想了想,“有几个堵在我课桌前送便当。有一个在走廊里拦住我,说可以在我和林晚晴分手之后接班。还有一个直接往我书包里塞了一封情书——后来那封情书被陈静翻出来当全班面朗读了。”

“那是为了帮你解围。”陈静说。

“……你把情书当全班面朗读了?”林晚晴睁大眼睛。

“朗读了摘要。重点部分跳过了。比如‘你打篮球的时候我一直在看你’这一段我觉得太肉麻就略掉了。”陈静把手插在口袋里,语气平淡。

林晚晴沉默了大概三秒钟,然后问:“那便当呢。”

“……什么便当?”

“她们给你送的便当——你吃了吗?”林晚晴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微妙的情绪。

林磊侧头看了她一眼。“没吃。全给了陈静。”

“你自己不敢吃才给我的。”陈静补充。

林晚晴看看林磊,又看看陈静,然后点点头。

“那还差不多。”她扯住林磊的袖子把他拉得离自己更近了一点,没再松开。三人的影子在傍晚的柏油路上被夕阳拉得很长,相互交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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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林磊和林晚晴在家。

林晚晴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吊带背心和牛仔短裤,盘腿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吊带很细,她每次抬手的时候都会从肩膀上滑下来,她就不厌其烦地再拉回去。

滑下来,拉回去,滑下来,拉回去——重复到第三次的时候林磊终于忍不住了。

他从旁边伸出手,帮她把滑到手臂上的吊带拉回肩膀。

他的手指碰到她锁骨上那片白皙的皮肤时,她的呼吸轻轻顿了一下。

“……谢谢。”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和平时不一样——软软的,尾音上扬,像是在说“谢谢”又像是在说“再碰一下”。

林磊把手收回去继续看电视。

但林晚晴已经把手机关掉放在茶几上,然后翻了个身把腿搭在他腿上。

她的腿很直很白,牛仔短裤堪堪遮住大腿根,皮肤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好热。”她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嘟囔。

“热就别把腿搭我身上。”

“可是你腿上凉快嘛。”她这么说着,腿蹭了蹭他的大腿,动作像是在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但蹭的方向明显经过精心计算——她的小腿肚贴着他大腿外侧,膝盖弯刚好卡在他膝盖上方,这个角度只要她稍微再往里挪一点就能蹭到某个危险的地方。

林磊把电视遥控器换到左手,用右手按住她不安分的膝盖。“别闹。”

“我没闹呀。”她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睫毛忽闪忽闪的。吊带又从肩膀上滑下来了。她没有拉。

就在这时候,门铃响了。

林磊去开门。

门外站着陈静,手里拎着便利店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三瓶冰可乐和一包薯片。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T恤和深灰色短裙,头发扎成高马尾,戴了一顶鸭舌帽——是之前送给林磊的那顶。

“我来蹭空调。”她进门换了拖鞋,“家里的空调坏了,修空调的师傅明天才来。”

“你怎么有我家钥匙。”林磊关门。

“上次你给林晚晴的备用钥匙,她给了我一把。”陈静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拧开一瓶可乐喝了一口。

林晚晴从沙发上坐起来,把滑下来的吊带拉回肩膀。陈静的目光在她肩头那片泛红的皮肤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没有没有——!”林晚晴飞快地摆手,“我们刚才只是在看电视。你来得正好——好热,三个人一起吹空调也比两个人凉快嘛。”她说完就意识到这句话逻辑不太对,但话已经出口收不回来了。

陈静没有戳穿她。

她靠在沙发背上环顾了一下这个小小的客厅——茶几上的小金鱼还是傻傻地游着,丑兔子歪在枕头边,电视里放着一档没人看的综艺节目,沙发扶手上搭着一件看起来很眼熟的吊带背心。

她大概能猜到自己来之前这里是什么氛围。

但她什么都没说。

三个人就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喝冰可乐。

空调呼呼地吹着冷风,窗外的蝉鸣声一浪高过一浪,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

林晚晴靠着林磊的手臂,陈静坐在另一张沙发上,偶尔吐槽一下综艺里的选手,偶尔起身从冰箱里拿几根雪糕来分。

好像一切都正常。

直到林晚晴忽然站起来说去厕所,经过林磊面前的时候,她的手“不小心”碰了一下他的大腿内侧。

那个位置非常精准——刚好在膝盖上方不到一掌宽的地方,力道很轻,像是不小心的,但指尖停留的时间比不小心长了一点。

林磊条件反射地抓住她的手腕。

她回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狡黠的笑意。

然后她松开手走进厕所。

陈静坐在旁边看着电视屏幕,没有偏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你们俩在我面前能不能收敛一点。”

“她先动的。”

“她动你就抓她手腕?你不知道假装没感觉到吗。”

“……来不及。”

陈静把空可乐罐放在茶几上,站起来拍拍裙子。

“我去厨房拿冰块。你们继续。”她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林磊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微妙的复杂——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她想,这两个人大概憋不了多久了。

果然。

电视关了之后林晚晴窝在沙发里玩手机,整个人靠在林磊身上,他的手臂搭在她肩头,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她的发尾,她仰头看了他一眼,在极近的距离轻声说了句什么,声音低得陈静在另一张沙发上完全听不到。

林磊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回了一句,然后林晚晴红了脸,把脸埋进他胸口,整个人缩进他怀里。

陈静站起来。“我去便利店再买点喝的。你们要什么。”

“可乐就行。”林磊说。

“我要雪糕——巧克力的那种——!”林晚晴从林磊胸口抬起脸,声音恢复了正常音量,但脸还是红的。

“知道了。”陈静拿起钱包和手机,推开房门走出去。

把门带上之后她在楼道里站了几秒,深深吸了口气。

楼道里很安静,能听到楼下小孩嬉闹的声音和远处汽车的鸣笛声。

空气里飘着别人家做饭的油烟味,混着楼道里淡淡的灰尘气息。

她背靠着墙壁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声控灯,等它熄灭之后才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

“……这两个人憋不了几天了。”

陈静去便利店买了可乐、雪糕和一包新出的薯片。来回花了大概二十分钟。她用钥匙打开门走进客厅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的两个人。

林晚晴背对着门口跨坐在林磊腿上,吊带背心已经褪到了腰间,胸前那对沉甸甸的巨乳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里。

林磊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正揉着她的乳房,手指陷进柔软的乳肉里,指缝间溢出白皙的乳肉。

林晚晴搂着他的脖子,闭着眼睛发出细碎的、像小猫一样的呜咽声。

“……看来我回来的不是时候。”陈静拎着塑料袋站在玄关,声音很平。

林晚晴整个人弹了起来,一把抓过沙发上的靠垫挡在胸前,脸红得像要滴血。“陈、陈静——!!你不是去买东西了吗——!!”

“买完了。”陈静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从里面拿出自己那瓶可乐拧开喝了一口,“二十分钟。你们俩连二十分钟都忍不住?”

“你明明知道我们在家做什么,还故意出去买东西给我们留空间。”林磊靠在沙发上看着陈静,他的手还搭在林晚晴腰上。

“我只是想喝可乐。”陈静面不改色。

她拿着可乐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语气里多了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你们继续,不用管我。就当我不存在。”

林晚晴把脸埋进靠垫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鸣。

“还是说——”陈静靠在沙发背上,嘴角挂着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林磊,你不敢在我面前做?我记得你以前在我面前可是一点都不犹豫的。怎么,换成你亲妹妹就害羞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林晚晴从靠垫里抬起头看着陈静——她不太确定陈静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

林磊也看着陈静。

他的眼神和刚才不一样了——那种林晚晴撒娇时他无奈又宠溺的温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带着某种危险信号的东西。

陈静似乎没有察觉——也许她察觉到了但不在乎。

她把可乐罐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走到沙发前面,低头看着林磊怀里抱着靠垫满脸通红、上身只剩吊带挂在腰间的林晚晴,又看了看林磊放在她腰上的手。

“怎么,说中要害了?亲哥哥操亲妹妹。第一次可以说是不知道。现在知道了还在操——是不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你说你爱她。爱她什么。爱她的身体还是爱她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

她话没说完就被林磊抓住了手腕。

他的手指力道很大,指节硌着她腕骨,把她整个人从沙发前面拽了过去。

陈静踉跄了一下,膝盖撞在沙发边缘上,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林磊按倒在沙发上。

她被按倒在林晚晴旁边,后背陷进柔软的沙发垫里,鸭舌帽从头上掉下来滚到地毯上。

她的马尾散了,头发铺在沙发扶手上。

“你刚才说什么。”林磊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沙发靠背上。他的声音很平,但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陈静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这张脸曾经在仓库里以同样的距离出现在她面前。

那时候他的眼神是冰冷的、审判的、不带任何温度的。

但现在不一样。

现在他的眼神是烫的。

因为她说的话刺激到了他。

不是伤害,是刺激——她在用最尖锐的方式戳他一直以来最不敢面对的那个问题。

她知道这样会激怒他。

她要的就是激怒他。

“我说你是她亲哥哥。”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在操你自己的亲妹妹。我说错了吗。”

林磊低下头离她的脸很近,声音压得很低。“你今天是来找操的。”

“我没有——我是来蹭空调——唔——!!”她的最后一个字被林磊堵在了喉咙里。

他没有吻她——他的嘴唇落在她脖子上,用力吸吮,留下一个深红色的吻痕。

同时他的手从她肩膀往下移,隔着T恤粗暴地抓住她胸前饱满的乳房用力揉捏。

陈静拼命挣扎着踢了他一脚,膝盖顶在他小腹上,但没踢动。

他的腹肌很硬,硬得像铁板。

她伸手去推他的肩膀,指甲掐进他锁骨上方的皮肤里,但他纹丝不动。

“放开——!!你这个混蛋——!!你不是有林晚晴了吗——!!去操你妹妹啊——!别碰我——!!”

林磊没有回答。

他一只手抓住她T恤的下摆往上卷,露出她平坦的小腹和淡蓝色的内衣边缘。

陈静尖叫着踢他,脚上的拖鞋被踢飞了出去,撞在茶几腿上弹了一下掉在小金鱼的袋子旁边。

那条小金鱼被震动吓了一下,摇了摇尾巴。

林晚晴从靠垫后面探出半个头看着这一切。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手指攥着靠垫边缘指节泛白。

她看着林磊把陈静按在自己旁边,看着他扯开她的衣服,看着陈静一边骂一边挣扎——她想起陈静刚才在楼道里说的那句话,想起她每次都会帮自己带冰水,想起她刚才那句尖锐的挑衅。

她明白了——不是挑衅,是在自毁。

陈静在用最极端的方式逼林磊再次变成那个仓库里的暴君,因为她觉得自己只配被那样对待。

所以今天不只是她要得到林磊,陈静也是。

“……哥哥。”林晚晴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但林磊的动作停住了。他偏头看着她——这是林晚晴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主动叫他哥哥。

“我不介意。”林晚晴把靠垫放到一边,跪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眼睛。

她赤着上身,吊带背心堆在腰间,脸上还残留着红晕和泪痕,但眼神很认真。

“如果是陈静的话——我不介意。因为她也喜欢你。而且她刚才那样说——不是真的想嘲笑我们。她只是嫉妒。”

陈静被按在沙发上,T恤被卷到锁骨上方,内衣带子歪歪扭扭地挂在肩膀上,眼眶红红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才没有嫉妒——我只是看不惯——你们俩这种——笨蛋——”

“你是嫉妒。”林晚晴说,“你在嫉妒我可以光明正大被他爱。而你觉得你只配被他恨。”

陈静愣住了。

林磊也愣了一下。

他看着林晚晴——那个因为吃醋会把别人送的便当盘问清楚的林晚晴,那个宣示主权时会把整个身体挂在自己身上的林晚晴,那个连别的女生多看自己一眼都会不高兴的林晚晴,现在正跪坐在他旁边,说她不介意。

他忽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她,就像她也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他——但理解从来不是他们关系的基础。

信任才是。

她信任他不会因为碰了别人就不再爱她,就像他信任她不会因为自己是她哥哥就不再要他。

“你就宠她吧。”林磊收回目光,转回陈静,把她的T恤从头顶完全脱下来扔到地毯上。他的手指滑到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我没有宠她——”林晚晴嘟囔着,但嘴角弯了一下。

陈静偏开头不看她们。

她的声音还带着刚才骂人时残留的尖锐,但尾音已经开始发抖了。

“你们两个——一个是我前仇人,一个是我前情敌。然后现在一个要操我,一个在旁边看着说我不介意——你们是不是有病。”

“你有药吗。”林磊说。

“……没有。”陈静咬着嘴唇。

林磊低下头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

力道不重,但也绝对不轻——刚好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陈静嘶了一声,用手背打在他肩膀上,但打完之后手指没有收回去,而是抓着他的衣领把他往上拉。

她的眼神和刚才不一样了——不再是尖锐的挑衅,而是一种自暴自弃式的妥协。

“带、带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颤抖。不是命令,是请求。是她在这一切失控的场面里能找到的唯一一点保护自己的方式。

林磊没有回答。

他解开自己的皮带,金属搭扣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脆。

那根早就硬得不行的肉棒弹出来——青筋暴起,龟头紫红发亮,顶端渗出透明的液体,粗大得狰狞。

陈静看到那根东西的时候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一下——她的身体记得这个尺寸。

那种被强行撑开到极限的痛感,那种每次抽插都感觉内脏被顶到的窒息感,那种阴道内壁被反复摩擦直到红肿火辣的记忆——全部随着这根东西的出现涌回来了。

“带套——!!听到没有——!!求你了——这次带套——!!”陈静的声音从请求变成了哀求,她的手指抓着沙发垫边缘,指甲陷进布料里。

林磊没有戴。

他把她的裙子撩到腰间,内裤扯到膝盖以下,掰开她的腿。

她的白虎嫩穴已经有些湿了——两片大阴唇紧紧闭合,但中间渗出一点透明的蜜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他用手扶住自己的肉棒,龟头抵在那条粉嫩的肉缝上,上下滑动了几下沾满她的蜜液,然后对准穴口猛地一挺腰。

“啊啊啊——!!!”陈静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尖叫,身体弓起来,指甲死死掐进他后背。

那根尺寸夸张的巨物一下子插进去大半,阴道被瞬间撑到极限——虽然不是处女了,但还是很紧,紧得林磊感觉自己的肉棒被滚烫的嫩肉死死箍住,又湿又滑又紧,夹得他头皮发麻。

陈静的大腿内侧在剧烈发抖,阴道内壁疯狂收缩,想把入侵的巨物挤出去却反而夹得更紧。

林磊把她翻过来,让她趴在沙发上。

陈静被迫翘起臀部,阴道里还含着大半根肉棒,姿势变换的时候龟头在里面碾过一圈,让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林磊从背后抓住她的腰,开始大力抽插。

每一次都整根拔出再整根狠狠捅进去,龟头直接撞在子宫口上。

拔出的时候那圈红肿的嫩肉被粗大的龟头带着翻卷出来,湿亮亮的,紧紧箍在龟头上,在灯光下微微颤抖着。

插进去的时候又被塞回阴道里。

“啊——!!太深了——!!好痛——!!慢一点——!!求你了——慢一点——!!”陈静趴在沙发上,脸埋进林晚晴刚才抱过的那个靠垫里。

靠垫上还残留着林晚晴的体温和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她咬着靠垫边缘,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把布料洇湿了一小片。

林磊俯下身在她耳边说,声音很低。“你不是说我只会操亲妹妹吗。现在我在操谁。”

陈静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靠垫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他的肉棒还在她体内快速抽插,囊袋拍打在她的大腿根部发出响亮的啪啪声,混着蜜液被搅动时咕叽咕叽的水声,整个客厅都是淫靡的交合声响。

林晚晴在旁边看着他们。

她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她看着林磊那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巨物在陈静体内进出,看着陈静那圈红肿的嫩肉被反复翻卷出来又塞回去,看着自己身下的沙发垫子已经被蜜液洇湿了一片。

她并紧双腿轻轻磨蹭着——这完全是身体本能的反应。

然后她爬到林磊身边,从旁边抱住他正在抽插的腰,把脸贴在他汗湿的后背上。

“……哥哥。我也要。你不能只疼她一个。”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撒娇和一丝真正的醋意。

林磊从陈静体内退出来,肉棒上沾满了她的蜜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他把林晚晴拉过来让她并排跪在沙发上,和陈静一样翘起臀部。

林晚晴的牛仔短裤和内裤被他一起扯到膝盖以下,露出那片早就湿得一塌糊涂的白虎嫩穴。

两片大阴唇已经充血张开,蜜液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他扶着自己的肉棒对准林晚晴的穴口,整根没入。

因为早就充分润滑,进入得比陈静顺利得多——但那股被撑满的感觉还是让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阴道内壁紧紧裹住熟悉的巨物,嫩肉一波一波地收缩,像是在欢迎它回来。

“啊——!哥哥——!!好满——!!还是那么胀——!!”

林磊一边操着林晚晴,一边伸手去揉陈静的乳房。

陈静缩在沙发角落里,双腿还保持着刚才被操时的姿势,阴道口还在轻轻抽搐着往外流蜜液。

被林磊的手碰到的时候她整个人一颤,想躲开但没力气。

他的手指夹住她硬挺的乳头轻轻拉扯,她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呻吟。

“你、你专心操她——别、别碰我——!”

林磊没有理她。

他一边从背后猛干着林晚晴,一边用手指在陈静湿漉漉的阴道口打转。

林晚晴被操得整个人不断往前滑,那对巨乳悬在沙发垫上方剧烈晃动。

她转过头看着旁边被林磊手指玩弄的陈静——陈静正咬着嘴唇拼命忍住声音,眼角挂着泪珠,看起来又痛苦又羞耻又无法抗拒。

“陈静……”林晚晴伸出手握住陈静的手。

陈静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林晚晴那只还沾着自己蜜液的手。

然后林晚晴把她拉近了一点,仰起脸,轻轻地吻住了陈静的嘴唇。

这个吻很轻很柔,和她们正在承受的粗暴完全相反——只是嘴唇贴着嘴唇,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陈静睁大了眼睛,然后慢慢闭上。

她的嘴唇在林晚晴的嘴唇上轻轻颤抖,像在无声地哭。

林磊看着这两个正在接吻的女孩。

他看着林晚晴温柔地吻着陈静,手指轻轻擦掉陈静脸上的泪痕;看着陈静从一开始的僵硬慢慢变得柔软,最后甚至微微张开嘴唇回应了这个吻;看着自己插在林晚晴阴道里的肉棒还在用力进出,把她的嫩肉翻卷出来又塞回去。

这个画面太淫荡了,也太美了。

他加快了抽插的速度。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他一边操着林晚晴,一边把陈静拉过来让她也重新翘起臀部。

他把手指从陈静阴道里抽出来,换成肉棒——从林晚晴体内拔出来,插进陈静体内。

然后拔出来,又插回林晚晴体内。

来回交替着操两个女孩。

两个人的阴道感觉完全不同——林晚晴的阴道更紧更湿,嫩肉裹得更密,像一张贪婪的小嘴拼命吮吸;陈静的阴道更浅更敏感,每次插进去都能感觉到宫颈口在龟头上颤抖。

“啊——!!别换了——!!一直换感觉太奇怪了——!!”林晚晴哭着抗议。

“刚才又插回来了——好痛——不是——好胀——你混蛋——!!”陈静也哭着骂他。

但两个人谁都没有推开他。

林晚晴伸手拉住陈静的手臂,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两个人并排跪在沙发上,额头抵着额头,承受着林磊的肉棒在两个身体之间来回切换。

她们的喘息声越来越近,嘴唇又碰在了一起——这次不是轻柔的触吻,而是带着急切的、被欲望淹没的舌吻。

林晚晴的舌头笨拙地探进陈静嘴里,陈静含着她的舌头用力吸吮,两个人的津液顺着嘴角往下流,滴在沙发垫上。

“你们两个——背着我亲嘴——!”林磊加快了速度,肉棒在陈静体内快速抽插了十几下。

“不是——是她先亲我的——!!啊——!!”

“是你先拉我手的——!!呜——!!”

林磊低吼一声,用力顶进陈静子宫深处,精关一松——滚烫浓稠的精液全部灌进她体内。

一股接一股又浓又烫的精液冲击着陈静的子宫内壁,把她烫得浑身痉挛,阴道疯狂收缩拼命吮吸着肉棒。

她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长长呻吟,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

然后他拔出来,把还在射精的肉棒插回林晚晴体内,把剩下的精液全部射进她的子宫里。

两个人同时被内射,一前一后瘫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

陈静的大腿还在轻轻抽搐。

阴道里精液混着蜜液正从暂时合不拢的穴口慢慢往外淌。

但她不只是被操到快要高潮——她的小腹在剧烈收缩,膀胱括约肌在刚才那波极致的快感冲击下彻底失守了。

“不——不要——要出来了——不是——不是高潮——是——尿——!!”她拼命想要夹紧双腿,但林磊刚刚拔出来的肉棒还抵在她大腿内侧,她动不了。

然后淡黄色的尿液从她尿道口喷涌而出,力道大得直接打在她身下的沙发垫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

尿液溅在林晚晴的大腿上,还有一些溅在沙发前面的茶几脚上,更多的被沙发垫迅速吸进去,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湿痕。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氨味,混着汗水、蜜液和精液的腥甜气息。

陈静把脸埋在沙发垫里发出无声的哭泣。不是疼,是羞耻。尿液的温度还在她大腿内侧残留着,顺着皮肤往下滚,她不敢抬头看任何人。

林晚晴没有躲开。

她看着陈静失禁的样子,看着她把自己缩成一团恨不得钻进沙发缝隙里,然后伸手把陈静拉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陈静的脸埋在她肩窝里,肩膀剧烈抖动着,发出压抑的抽泣声。

“……对不起。”陈静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没关系。沙发垫可以洗。”林晚晴说。

陈静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林晚晴肩窝里。

林晚晴感觉到自己肩头的皮肤被温热的液体浸湿了,分不清是眼泪还是别的什么。

但没关系。

林磊从背后把两个人一起揽进怀里。

三个人挤在沙发上,赤身裸体,身上全是汗水和各种体液,狼狈不堪。

客厅里空调还在吹着冷风,电视早就自动待机了,小金鱼在茶几上安静地游着。

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太阳都开始偏西了,陈静才闷闷地开口:“……我这样算什么。前仇人?前情敌?还是你现在多出来的第二个女人。”

林磊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她,伸手把她脸上湿漉漉的碎发拨开。

他的手指在她额头上停了一下,然后说:“你今天是来找操的。以后也是。不是前仇人,不是前情敌。就是陈静。”

陈静沉默了。然后她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用一种说不上是嘲讽还是认真的语气说:“……你连情话都不会说。”

“我说的不是情话。”林磊看着她,“是实话。”

然后他偏过头,在陈静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非常非常轻,几乎只是嘴唇擦过皮肤。

陈静愣住了。

这个吻和刚才所有粗暴的性爱都不一样,和仓库里那些冰冷的审判也不一样。

它很轻,像在确认什么。

然后林磊把他另一只手臂收紧,把林晚晴也揽得更近了。

林晚晴贴着他肩膀,已经迷迷糊糊快睡着了,被他收紧手臂的动作弄醒了,嘟囔了一句“别动我好困”。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她把脸往他胸口又蹭了蹭,再次闭上眼睛。

陈静看着这两个人。

看着林晚晴毫无防备地蜷在他怀里睡着,头发乱糟糟地散在他手臂上,嘴角还挂着一点残余的笑意;看着他拍她后背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哄一个不肯睡觉的小孩。

她想,这两个人真奇怪。

明明是亲兄妹,却能理所当然地爱着彼此。

明明是她先害过他们,现在却被一起揽在怀里。

这个世界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但她不想去找那个问题。

“……我饿了。”陈静说。她的嗓子有点哑,眼泪和汗水和唾液混在一起让声音黏糊糊的。

“厨房里有剩饭。”林磊说。

“剩饭不行。我要吃热的。”她从他怀里坐起来,光着身子赤脚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往里看了看,然后从里面拿出两盒速食咖喱和一袋即食米饭,丢在灶台上,又拿起电热水壶接水烧水。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不自在,就好像她在这个家里已经住了很多年,就好像她每次做爱完都会光着脚踩在这块地砖上煮咖喱。

林磊从沙发背后看着她。窗外的夕阳把她的侧影镀上了一层金边,让她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一点。当然,也可能只是光线的原因。

“你以后可以多来蹭空调。”他说。

陈静把咖喱包放进热水里烫着,没有回头。“电费算你的。”

“嗯。”

“如果下次再不带套,我就去举报你乱伦,而且还聚众淫乱。”

“聚众淫乱你也是参与者之一。”

“那我就去举报你乱伦,这是真的吧。。”

林晚晴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开口:“你们能不能小声点——我好困——”

陈静和林磊同时闭嘴。窗外的蝉还在声嘶力竭地叫着。锅里的咖喱咕嘟咕嘟冒着泡,米饭的香气混着咖喱的辛辣,弥漫在小小的客厅里。

茶几上的小金鱼还在傻傻地游着,那条从小摊上被捞回来的橙色小鱼,见证了这一整个下午所有的混乱、高潮和和解,它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安静地吐着一个又一个透明的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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