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周容在床上从来学不会温柔，无论是接吻还是做爱，都只顾着自己爽，嘴唇刚碰上舌头就要搅进来，她不张嘴，他就直接伸手掐她下颌，压根不遵守接吻法则，从来不闭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看，隔着裤子用勃起的阴茎蹭她小腹，他压根不觉得分手一年还这样做有什么不对，以前每次分手见面都这样，时间拉长也并没有改变什么，在他用阴茎蹭她小腹的时候，钟意就软了。

她一年没做过，阈值被周容提得太高，普通情趣玩具到不了G点，情欲上不去下不来，恼火到最后干脆不去想。

周容手伸进她衣服里，隔着胸罩捏她的胸，膝盖分开她双腿去顶她的穴。

钟意强忍着不肯叫出声，周容对此并不介意，解开钟意胸罩的时候，手机在桌上震，来电显示是多巴胺，周容没接也不掐，任由它在桌上震天响，钟意倒是介意，侧过脸让他滚，接二连三被骂，周容要是脾气好的温柔男，两人也不会频繁吵架分手，他忍耐钟意的坏脾气上限只有三句，现在刚好额满，低眸看着她的脸，没来由地回了句行。

这话让钟意警铃骤响，她想起两人很多次性爱，这些见缝插针的偷欢夹杂在繁忙的行程中，可能两人晚上十一点见面，第二天最迟七点就要起床被推到化妆镜前梳妆打扮奔赴下一个行程，做得太久对谁都没好处，钟意虽然没跟别人做过，但也知道周容绝对不是常规尺寸，针对他的尺寸，饭圈也有个很知名的帖子，叫内娱男艺人的底裤。

帖子是深夜档下三路，把当红小生穿紧身裤的照片都拉来对比，原本里面没有周容，也不知道是哪个失心疯的绒球觉得这种帖子没有自己哥哥简直没天理，从网盘里找出周容吊威亚的照片发上去，好在没疯到去圈周容胯间尺寸傲人的那一团，只是低调内敛地来了一句“不知道我儿拿什么输”。

路人点开、路人震惊、路人惊叹：我！操！童颜巨屌！

周容经纪公司负责舆论监控的工作人员在微博刷到相关内容时沉默了。

多巴胺看到后也沉默了。

只有钟意圈内几个豪迈的朋友看到后向钟意发去慰问：宝宝你辛苦了。

周容其实是个比较保守的男艺人，他很少做女友向营业，不穿暴露的衣服，也从来不在情人节、520等日子发微博祝粉丝节日快乐，在从别处得知自己隐私被讨论后他相当不满，后来对着装的挑选更加严谨，很多时候钟意都想说周容这操作简直适得其反，他不知道在饭圈，明星越保守粉丝越变态，明星越克制粉丝越疯狂，明星越冷淡粉丝越热情。

但钟意说不出来，因为她发现自己之所以能懂周容的饭圈思维，原因只有一个：她也是其中之一。

周容冷着脸拿鸡巴蹭她，对她的催情效果远高于他贴在她耳边说情话。

这也归功于她跟周容做得太早，十六七岁的年纪两人就上床，躲在酒店摸得情欲高涨，两个黄片都没怎么看过的处男处女避孕套都研究了三分钟，周容没耐心，问她三次能不能不戴，钟意反问他能不能别操，周容就不说话了，拆了避孕套往自己鸡巴上硬套，钟意看他疼得皱眉，反应过来问他是不是套子太小，周容从床头柜拿手机让多巴胺帮忙买避孕套。

周容这骚操作让钟意猝不及防，谁能想到两人第一次做爱搞得这么兴师动众！

多巴胺也懵了，在手机里搜半天帮未成年买套犯不犯法，最后不知道是银行卡余额让他下定决心还是欣慰于周容竟然第一时间想到他而不是疯到找跑腿买套，他用了不到半小时时间证明自己是行动力超群的经纪人，送套上门一句明天还有行程别太猖狂都没说出来就被门板拒之门外。

这次套得顺畅多，周容硬到不行，等的时候他想让钟意帮他手淫，但钟意红着脸不肯，周容那会儿压根没有荧幕前的高冷男神形象，巨型犬一样在她身上蹭，咬着她的锁骨留下一串串吻痕，亲完锁骨就去舔胸，舌头扫过去，又用牙齿去咬她乳尖，钟意疼得倒吸冷气，想推他又舍不得，一犹豫就被周容占据上风。

他那会儿也年轻啊，不知道怎么做前戏，全靠直觉，想揉胸就不分轻重地去揉了，揉完又去摸她的穴，压根不知道怎么委婉，伸手就往逼口去，这会儿倒是无师自通，知道把手指塞进去，一根、两根，在里面胡搅蛮缠，手指插得钟意眼泪都往下掉，陌生的身体反应让她以为自己要尿了，哭着喊他名字，说周容你停一下我想去厕所。

周容不要脸到极点，嘴上说好，但压着她不动，手也不抽出来，还要再伸进去一根，三根手指在里面扩张，紧致的软肉缠得他鸡巴生疼，想不管不顾往里捅又怕钟意真的怀孕，所以终于套上避孕套，他已经忍到极点，没有亲吻、也没有安抚，扶着自己的阴茎就往她穴里送。

还是紧、紧得让他青筋直冒，钟意也疼，疼得推他，说太疼了不做了。

周容多狡诈啊，不说行也不说不行，直接去堵她的嘴，亲得她意志昏蒙就直接插进去了。

钟意到现在都记得两人第一次做爱的场景。

她疼得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周容性暴力了，不然怎么会这么疼，疼得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冷汗直冒，周容以为她爽，边亲她边动，她觉得起码过了有一个世纪才开始觉得爽。

她不懂第一次性交应该克制，周容也不懂，两人做到凌晨一点，周容抱着她去洗澡，洗着洗着又硬了，在浴室又做了一次，好不容易出来，天没亮又被周容压着做了一次，经纪人过来接她的时候，她站着都疼，走路姿势非常怪异，穿不了裤子，只能穿裙子，好在当天的行程没有运动需求，只是坐在沙发上接受采访，可是坐着也疼，穴口磨破了，阴唇在重复的抽插中红肿，被迫拓宽的阴道短期内无法恢复如常，内壁也疑似受伤，总之就是疼，哪儿都疼。

周容恶劣就恶劣在，他不会说对不起宝宝下次我轻点，他只会发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科普信息告诉钟意刚开始做爱是这样的，习惯就好。

钟意晚期阅读障碍，看见字就发晕，潦草扫了几眼，只看见一串又一串专业术语，想着专家都这么说，专家没必要骗人吧。

于是就信了，委屈巴巴地对着手机撒娇，说她难受。

周容的歉意来得很诚恳，钟意刚到家，就收到周容保镖送来售价三百万的戒指。

砸钱这种土气的办法，周容屡试不爽。

钟意家里专门有个房间放周容送来的礼物，小到珠宝钻石，大到巨型玩偶，她起初爱不释手，走哪儿戴哪儿，后来只是拿在手里欣赏片刻就丢进房间。

比起礼物，她更在意通过周容送礼物的动作来确定他是爱她的。

但周容似乎始终不明白这一点。

周容不喜欢钟意做爱还神游。

她已经湿了，二十五岁的周容比十六岁的周容更了解钟意的身体，知道手往哪儿摸她会抖，也知道怎么亲她她会舒服。

知道她摇头不是拒绝，皱眉不是受不住。他手往她穴里伸，刚插进去淫水就流出来，顺着他的手指黏糊糊地流到他腕间佩戴的银色细链。

手链是他今年刚官宣的奢牌送的，特别定制款，全球独一条，多巴胺让他稍微金贵点，洗澡的时候记得摘下来。

做爱需不需要摘下来周容不知道，也懒得去管。

精虫上脑的时候连明天的录制都懒得去，什么狗屁恋爱综艺，选心动嘉宾约会，钟意这一年里不知道脑子在哪儿撞坏了，吴一河是什么好人吗？

都不知道给多少个网红付封口费了，男科都偷偷挂过号，她要跟他一起做饭？

周容看着身下面色潮红的钟意，问她，“对吴一河感兴趣？”

钟意喘息着回：“这不是前男友该管的事情吧？”

周容想起今天在录制现场，钟意跟别人聊得一派火热，对他却冷淡得像个陌生人。

常年曝光在镜头前的艺人都懂得管控情绪，已经收敛百分之八十，却还是被人说脾气差的周容，现实里比镜头前恶劣程度只多不少，他对钟意的控制欲强到近乎变态，见面就开始查手机，逐个翻她跟异性的聊天记录，男人最懂男人，但凡让他觉得不对劲的连询问和通知都没有，直接就把人微信删了，删完装作无事发生，多数人不可能让经纪人来问钟意你为什么删我微信，只有一个自我感觉良好的男艺人在跟钟意参加同个活动时用玩笑口吻问她怎么把自己删了，钟意才知道周容做了什么。

两人大吵特吵，吵到后面周容气得砸了自己手机，两人经纪人都在场，吓得话都不敢说，钟意也被吓了一跳，震惊之余先感受到的竟然不是恐惧和不爽，而是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他们这段恋爱并不健康，畸形到外人无法理解。

周容的控制欲像一条勒在脖子上的锁链。

濒临死亡的窒息感让钟意比起周容的愤怒先看见了他的痛苦。

第一次做爱太痛了。

所以之后每一次被爱，钟意都需要靠痛来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