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绿春风:大奶挚爱们与我又虐又暖的绿爱路
第14章 秘境
姜屿已正式拜入凤栖梧座下,随众人返回师门。
白玉斋偏居于伏龙山南麓一隅。
山势至此已显平缓,苍翠林木间,隐约可见几角飞檐,青瓦白墙,规模不大,透着一股洗尽铅华的清寂。
殿宇廊柱的漆色有些黯淡了,石阶缝隙里探出茸茸青苔,空气中浮动的淡淡灵气。
最为显眼的,是远处山巅那座巍然矗立、高耸入云的白色巨塔——白玉京。
塔身莹润,恍若整块灵玉雕琢,在日光下流转着温润而遥远的光泽,乃是白玉斋传承千年的象征。
只是如今,通往白玉京的山道入口处,却立着身着杏黄道袍、值守严密的天师观弟子。
曾经的祖庭圣地,凤栖梧这位正统传人,也只能隔着一重山岭,遥遥望上一眼,不得靠近。
姜屿的目光从山巅白塔处收回。
“屿儿,近日功课如何?”
凤栖梧一身素白道袍,剪裁宽大,掩去了身形曲线。
她也将视线从远处的白玉京收回,清冽的面容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平稳:“斋中清简,不比你在临水时丹药充足。修行之路,往后更多要倚仗自身。”
她目光落在少年腕间。
姜屿会意,低头伸出手腕。他脸上仍挂着那副惯常的笑:“师尊,徒儿……还是老样子。”
凤栖梧的指尖搭上他脉门,一缕真炁探入,片刻便收回。她眉心那点嫣红的花钿,蹙了一下。
“你从九品直入八品,本是罕见。”
她看着姜屿的笑脸:“为何这数月来,再无寸进?”
“师尊,徒儿天生炁海滞涩,能有八品修为已是侥幸。”
姜屿收回手,语气轻松,仿佛在说旁人的事。
他忽然抬起手,指向远处那座可望不可即的莹白高塔,“不过,徒儿近日倒有个念头……”顿了顿,转过头,看向凤栖梧:“关于如何,把咱们的白玉京……拿回来。”
“嗯,好。”
凤栖梧不愿拂了姜屿一片热忱,却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话,只微微颔首,将话头轻转:“你平日可多向玥儿请教心得。”
姜屿见师尊这话题转得如此生硬,心中了然——也是,自己不过刚入八品,师尊可是一品宗师,她解决不了的难题,又怎会轻易信自己能化解?
念及此处,他面上笑容未减:“弟子遵命。”
“骧儿!骧儿!”
“我有个天大的好消息。”
王羽的声音伴着脚步声由远及近。
只见珑骧一身戎装,冷眸扫过,手按腰刀,尺寸比她人都霸道大奶子的一起一伏,裙甲下那双裹在长靴里的肉丝长腿,迈得利落。
细高跟敲在石板上,“哒、哒、哒”的声响,她径直走向姜屿:“屿儿,你之前说的那‘什么骡子’,如今怎样了?”
王羽身形一晃,已横步拦在二人之间。
他先瞥了眼面色清冷的凤栖梧,又转向眉间隐带怒意的珑骧,忽地从怀中掏出一枚流转着淡淡晕光的玉牌,被他捏在指间,故意在几人眼前缓缓晃过。
“阴阳秘境的玉钥。”
他拖长了语调,眉眼间尽是掩不住的得色:“我托了好些关系才弄到手。师尊,骧儿……好歹说声谢吧?”
说着,他下巴朝远处山巅那座矗立的白色塔影扬了扬,笑容愈发张扬。
姜屿暗自翻了个白眼,心中骂道:傻叉。
凤栖梧脸色微沉,袖中纤指悄然攥紧,只冷声道:“召集人手,商议要事。”
……
一个时辰后。
姜屿与苏璎珞对视一眼,那位波斯美人柔声先开了口:“屿儿,你当真要随凤前辈进入那秘境?”
“嗯。”
姜屿颔首,目光沉静:“淫弥勒一日不死,我心便一日难安。即便他伏诛,魔……阴阳神教残余之辈,也难保不会卷土重来。”
他说着,轻轻牵起苏璎珞的纤手。
美人指尖微凉,却反手将他握紧,声音里浸满忧虑:“可是……你也该感觉到了吧?阴阳秘境与《补天经》,似乎存在着某种牵连。那些传闻……”
见她那张精致的桃心小脸渐渐涨红,姜屿心中轻叹,语气却坚定:“路总是要走的。自爹离去后,娘亲便郁郁寡欢,闭门不出……这仇,我非报不可。”
“嗯……”
苏璎珞低应一声,顺势偎入他怀中,双臂环住他的腰身:“我陪你。”温存片刻,姜屿忽又想起一桩烦心事,眉头微蹙:“王羽近来……可还纠缠你与玥儿?”
“未曾。自那次被凤前辈训诫后,他收敛了许多。”
姜屿轻轻挣脱怀抱,面色凝重地望向窗外:“他手握进入秘境的名额,我担心……他会借此胁迫玥儿。”
“我去看看她。”
“苏姐姐,我留给你的那件法器,还需多加练习。”
说罢,他安抚般拍了拍苏璎珞的手,转身独自朝妹妹的房间走去。
“屿儿?”
姜屿刚踏出院门,一道高挑劲健的身影便截住了他的去路。
珑骧抱臂而立,眉梢微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师姐我是何处得罪你了?怎的总躲着我走?”
“没、没有……”
姜屿下意识想侧身绕开:“那自走骡的图纸,我画好便立刻给你。”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轻响,一只手臂已抵在他身侧的墙壁上,拦死了去路。
珑骧眯起冷眸,薄唇紧抿:“王羽是不是同你胡说了什么?说我已是他的人,要你离我远些?”
姜屿抬眼看向眼前这英气逼人的美丽大姐姐,又迅速垂下目光,点了点头:“也不全是……师兄他其实……”
“不必替他找补。”
珑骧不等他说完,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她裙甲飒飒作响,迈开长腿便往前走,寒冽的话音随着风灌入姜屿耳中:“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
“等等,师姐,我得先去找玥儿——”
“好,”
珑骧脚步未停,细高跟长靴踩得青石“哒哒…”作响:“那就先看你妹妹,再找那狗东西算账!”
她头也不回,就这么拽着姜屿,疾步如风地穿过长廊,姜屿低着嘴角压不住的勾了勾。
姜玥小院。
“……玥儿师妹,这次玉钥名额有限,你哥哥又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废物’。你想进去见识见识,总得拿出点‘诚意’……”
王羽堵在院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小脸气鼓鼓的白发少女,嘴角噙着一丝志在必得的笑,一只手便欲轻佻地抬起。
“嗖——!”
破风声骤然而至,凌厉如箭!
王羽心中一凛,下意识缩手侧身,一道裹着劲风的腿影已擦着他的鼻尖扫过,重重踏在他身旁的门框上,木屑微溅。
他惊怒回头,正对上珑骧那双燃着冰焰的眸子。她身后,是被她牢牢护住的姜屿。
“王羽!”
珑骧的声音冷得掉渣:“你的爪子若不想要了,我可以替你卸了。”
“骧儿,你帮着外人!”
王羽脸色一阵青白,强撑气势:“我不过是与玥儿师妹商议秘境之事,你何必……”
“外人?商议?”
珑骧打断他,向前一步,身高的优势威压着王羽,逼得他不由后退:“用名额要挟,动手动脚,这就是你的‘商议’?师尊的教诲,你全都就着饭吃了不成!”
“还有,我和你之间,就个名份而已。”
姜屿从珑骧身后走出,看着妹妹姜玥微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嘴唇,心中怒火升腾,变强。
他挡在姜玥身前,直视王羽:“师兄,名额之事,自有师尊定夺。请你离开。”
王羽看着眼前三人,护犊的珑骧、神色冰冷的姜屿、以及对他怒目而视的姜玥,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妒火直冲头顶。
尤其是珑骧方才那毫不留情的一脚和此刻维护姜屿的姿态,更似在他脸上狠狠扇了一耳光。
“好,好得很!”
他咬牙切齿,目光在姜屿和珑骧之间狠狠剜过:“姜屿,你有本事,总有美人替你出头!这阴阳秘境的资格,你想都别想!”
说罢,他猛一甩袖,撞开院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准备回相府找小妾泄泄火。
……
负气离山的王羽,心中憋闷无处发泄,沿着山路往山脚下金陵城而去,行至一处荒僻山涧,忽觉一阵阴风掠过,周身气血竟微微一滞。
“小友,心中怨气不小啊。”
一个沙哑诡异的声音凭空响起。
王羽骇然转身,只见一个面色惨金、气息极度萎靡却眼神如毒蛇般的红衣僧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的一块山石上。
正是被凤栖梧重创、遁逃隐匿的淫弥勒!
“妖僧,你好大的狗胆!”
王羽警戒后退,手已按上剑柄。
“呵……贫僧能帮施主达成心愿。”
淫弥勒咳嗽两声,嘴角溢出血丝,显然伤势极重,已近油尽灯枯。但他眼中幽光闪烁,死死盯住王羽。
“我观你元阳充沛,大屌粗长,久战不殆的枕席悍将,如今却妒火焚心……哼,八成是那白玉斋里,个个千娇百媚、媚骨天成的尤物撩得你心痒难耐,偏又动不得半分;再加上那个处处与你作对的小废物同门,日日添堵所致吧?”
王羽心思被点破,又惊又疑:“关你何事!”
“自然关我的事。”
淫弥勒喘息着,笑容诡谲:“佛爷命不久矣,但有一秘法‘移神换舍’,可寻一合适炉鼎,重获新生。作为交换,佛爷可以助你……得到你心心念念的几位尤物。即便她修为高你些许,可你的身份,正好能钳制她们,再有佛爷助你,等到阴阳秘境里,保管让你称心如意,再她们肉穴中射个舒服爽快。”
王羽心脏狂跳,欲望被猛然勾起。
得到珑骧、凤栖梧、姜玥、苏璎珞、露月蓉,更可以给姜屿带上一顶又一顶的绿帽……诸多念头如同毒藤缠绕上来。
“你……你要我做什么?”
王羽顶着淫弥勒的双眼,逐渐热切起来。
“很简单。”
淫弥勒绿豆小眼里,目光幽幽:“你返回宗门,找个不起眼的借口,将你师弟姜屿身边那个叫阿吉的小厮,单独诓骗到此处。”
他喘了口气:“那小子根骨闭塞,无法修行,在你们眼中或许是个废物。却不知,他身负传说中的 ‘淫驴顽躯’ ,看似凡拙,却内蕴一股极其顽固的生机,堪称打不死、锤不烂,自愈之力远超寻常。正因如此,其魂魄与肉身的联结反倒比常人松散,最为易剥离、好夺取,对佛爷我而言,正是千载难逢的上佳庐舍!”
淫弥勒死死盯着王羽变幻不定的脸色,给出了最后的砝码:“事成之后,待佛爷我借他躯壳‘活’过来,不仅传你无上妙法,更会亲自出手,助你得偿所愿…让你那高傲的珑骧师姐、凤栖梧师尊,日日跪在你胯下当母狗。如何?”
阿吉?那个黑黑瘦瘦、貌不惊人、对姜屿唯命是从的小家伙?王羽脑海中闪过那张憨厚甚至有些丑陋的脸。用他的命,换自己得偿所愿?
挣扎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被逐的愤恨、对姜屿的妒忌、对师尊她们的淫欲。
什么狗屁同门之谊。
他眼中闪过狠厉与贪婪,缓缓抬头,看向气息奄奄的淫弥勒:“……好。我答应你。”
……
这日,白玉斋正堂。
气氛有些凝滞。
姜屿踏入堂内,便见师尊凤栖梧眉间微蹙,手中捏着一张烫金请柬。
一旁的珑骧面色含煞,玉手按在刀柄上,而王羽则站在侧面,嘴角挂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师尊,何事烦忧?”
姜屿向凤栖梧抱拳一礼,目光扫过王羽。
端坐主位的凤栖梧,宛如一尊清冷白玉观音。
她轻按珑骧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凤眸只淡淡掠过王羽半眼,便将请柬递给上前的姜屿,轻叹道:“屿儿,可有什么主意?”她顿了顿,又温声道:“若无,也无妨。”
“切——师尊,就他?”
王羽嗤笑出声,正要继续讥讽。
珑骧“豁”地起身,又被凤栖梧轻轻拉住。她薄唇紧抿,一字一顿:“小、人、得、志。”
姜屿展开请柬,迅速浏览,了然道:“陛下寿宴。既是相请,我等前去赴宴便是。”
“你说得轻巧,”王羽提高声调,“难道空手去吗?”
姜屿合上请柬,恭敬递还师尊,这才斜睨王羽,不紧不慢一笑:“师兄是觉得,我白玉斋上下应当倾尽所有,凑钱买件礼物,然后送到京城,让那些权贵嘲笑我们寒酸俗气?到头来,还是想令师尊难堪……”
他说着,目光转向一旁贝齿紧咬的珑骧,竟当着王羽的面,坦然上前轻握师姐的手,拍了拍:“师姐,上阵杀敌是你的长处,对付这些弯弯绕绕,交给师弟便好。”
他旋即转身,正色对凤栖梧道:“师尊,此人早该逐出师门。请柬两月前便已送到,他却拖至今日才拿出,其间心思,不言而喻。”
“你!”
王羽脸色一变。
“我久不问俗务,他又刻意隐瞒,我岂能知晓?”
珑骧气呼呼地抱臂,狠狠瞪了王羽一眼,反手更紧地握住姜屿的手,十指相扣,语气却柔和下来,“屿儿,你定有办法,对不对?”
“办法确有。”
姜屿点头,挑衅般地朝王羽扬了扬下巴,“师弟我修为稀烂,可若论奇巧机工之术,放眼整个大楚,我若称第二,怕也无人敢称第一。”
“呵呵……”
王羽冷笑,竖起耳朵。
姜屿却话锋一顿,清了清嗓子:“阿吉。”
只见那黑瘦矮小的青衣小厮阿吉,抱着一卷画轴低头走入正堂。他与王羽目光一触,旋即无奈地撇撇嘴,垂下眼帘。
王羽心中猛地一沉:那妖僧不是夺舍成功了么?为何毫无讯息传递给我?他按下惊疑,伸长脖子想去瞧那画轴。
姜屿却已一把将画轴塞到凤栖梧手中,故意卖起关子:“师尊,陛下年事已高,您猜他最缺什么?”
凤栖梧沉吟片刻,微微摇头。
姜屿指了指天师道所在的方向,笑道:“那群装神弄鬼的牛鼻子,靠什么获得陛下长久信任?”
“炼丹?”
珑骧脱口而出,随即拉紧姜屿的手,警告道,“屿儿,你可不能学他们!我白玉斋虽已没落,但绝不屑于此道……”
“非也。”
姜屿笑着摇头,抬手指了指天空,又点点凤栖梧怀中的画轴:“此物,可助人‘扶摇直上九万里’。”
“什么?!”
王羽失声惊呼,随即强作大笑:“你这画轴,莫非是什么陆地神仙的遗蜕不成?还九万里,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他话音未落,忽见阿吉极轻微地对他摇了摇头,躬身退走。
王羽心头一跳,猛然闭嘴。
难道……这废物说的竟是真的?
“屿儿,此物炼制,是否需要银钱准备?”
凤栖梧轻抚手中画卷,眉间那点嫣红花钿又微微凝起。
姜屿并未立刻答话,只侧目瞥了王羽一眼。凤栖梧会意,玉手轻抬:“王羽,你先回避片刻。”
“我……好。”
王羽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袍袖狠狠一甩,转身欲走。
临行前那一眼,却恰撞见姜屿俯身凑近师尊耳畔——距离近得几乎能触及那缕垂落的青丝,正低声说着什么。
他脑中嗡然一响。
这个除了一张脸尚可、处处不如自己的师弟,凭什么?
他王羽堂堂相府公子,当今驸马,多年来在师尊面前谨守礼数、苦心经营,却连衣角都未曾靠近半分。
而这小子……
“咳!”
珑骧一声冷咳,目光如刃般刺来。
王羽骤然回神,胸口那股灼热妒恨几乎要破膛而出。他再也维持不住半分风度,猛地一甩袖,快步踏出门去。
……
“小友。”
王羽刚踏进自己院门,一道矮小黑瘦的身影便从门后无声转出。
他猛地抢上前,一把揪住“阿吉”的衣襟将人提起,目露凶光:“妖僧!你敢耍我?害得我今日在师尊面前颜面尽失!”
“小友,何出此言?佛爷我……也正纳闷呢。”
被拎在半空的“阿吉”不慌不忙,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黑瘦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那姜屿为何如此得女子青眼?直到我翻遍了这具躯壳残留的记忆,才算窥见一线天机。”
他压低了嗓音,吐出三个字:“你可知……《补天经》?”
王羽瞳孔骤然收缩,揪着衣领的手不由得更紧了几分:“说下去!”
“说了,你也练不成。”
“阿吉”却卖了个关子,勾了勾枯瘦的手指。
王羽面色阴沉,强压怒火将耳朵凑近。
只听那沙哑的声音如毒蛇吐信,窸窸窣窣灌入耳中。
片刻后,他缓缓松开了手,将人放下,垂着眼帘:“你……确定?”
“小友府上,不是已有一位‘娘子’么?”
“阿吉”整了整被揉皱的衣领,意有所指。
王羽脸色变了变,脑海中闪过珑骧那高挑飒爽的身影,却又摇了摇头:“师姐与我,有名无实,更无夫妻之缘。”他倏然抬眼,眸中亮起一道异样的光,“你是说……长公主殿下?”
“阿吉”咧嘴一笑,露出老辣神情:“明日皇帝寿宴,那小子捣鼓的玩意儿必定大出风头。加上他那被《补天经》浸染过的独特气息……长公主若在场,岂能不动心?”
“凡是,有舍有得。”
他顿了顿:“届时你只需稍作安排,制造机会。事成之后,无论是姜玥,还是那位西域美人苏璎珞……还不任你挑选?”
言罢,他不再看王羽阴晴不定的脸,背着手,摇头晃脑地走了出去,只留下王羽独自立在屋内,阴影逐渐爬上他的眉梢。
永宁啊,永宁啊,你不是傲吗!
你不是不让我爬你的床吗!
不知一个秽乱宫闱的名头,你能不能担得起了!
翌日,大楚皇宫寿宴。
姜屿凭一套精妙图样与玲珑口才,不仅引得老皇帝开怀称赏,更悄然入了永宁长公主李昭阳的眼。
宴罢人散,白玉斋一行人正欲离宫,忽闻身后一阵急促脚步声。
“凤、凤斋主,请留步——”
一名小太监气喘吁吁追了上来,额角见汗。
凤栖梧驻足回身,凤眸淡扫,虽未言语,属于一品宗师的隐隐威仪却已让那小太监腿脚发软。
“长、长公主殿下……”
他慌忙躬身,声音打着颤:“殿下请姜小郎君过府一叙。”
话音落下,他又悄悄抬眼,目光飞快掠过姜屿,最终落在那一头白发的姜玥身上,喉头滚动,补充道:“姜小娘子……也请一同前往。”
凤栖梧眉梢未动,只静静看向身侧的弟子。宫灯初上,在她清冷的侧颜上投下一道深邃的轮廓,美眸瞅了眼姜屿带上笑意:“屿儿,你…”
“师尊,那徒儿便带玥儿去去就回。”
姜屿牵起妹妹,向凤栖梧恭谨一礼,脸上笑意轻松,还拍了拍身后的吉他:“师尊今日也劳累了,请早些歇息。”
“师尊,师弟师妹去的是公主府,自有我这个师兄在旁照应。”
王羽踏前一步,躬身抱拳,脸上笑容妥帖得看不出半分破绽。
珑骧英眉一拧,正欲开口,远处骤起急促马蹄声。
一名踏岳军斥候飞身下马,单膝跪地急报:“将军!玄武营那帮杂碎又在营前生事,口出狂言,弟兄们快压不住了!”
“骧儿,军务要紧,速去处置。”
王羽顺势接过话头,笑容依旧:“公主府内有我照看,师尊与你都可安心。”
“最好如此。”
珑骧深深看了王羽一眼,不再多言,利落翻身上马。
她勒住缰绳,居高临下扫过王羽,目光落在姜屿兄妹身上时,语气不觉缓了三分:“公主府规仪森严,若遇事,勿要冲动。一切有我。”
“谢师姐挂怀。”
“嗯。”
珑骧颔首,一夹马腹:“我尽快处理完,便来寻你们。”
目送珑骧身影没入夜色,姜屿转向凤栖梧,笑容里带着宽慰:“师尊,不过赴个宴叙,并非龙潭虎穴,您不必挂虑。”
他目光微侧,落在王羽身上,话锋忽转:“倒是师兄,师弟忽然想起一事。”
王羽见他刻意顿住,挑眉:“师弟但说无妨。”
“劳烦师兄,护送师尊回白玉斋歇息。”
姜屿边说,边自然地移步,恰好隔断了王羽投向姜玥的视线。
凤栖梧眸色微沉,侧首看向王羽:“你随为师回斋。”
王羽胸口一堵,却不敢违逆,只得咬牙:“弟子……遵命。”
“公公,有劳带路。”
姜屿牵起妹妹,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见姜玥那淡粉襦裙勾勒出的纤影随姜屿远去,王羽正急速思忖说辞,凤栖梧已冷淡转身:“走吧。”
二人刚离宫门不远,凤栖梧足步骤然一顿,蓦地抬首望向东南夜空。只见远处天际似有暗红流光一闪而逝。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极其隐晦、却令她血脉微悸的阴戾波动,魔教功法特有的气息!
淫弥勒潜伏入京了?!
“师尊?”
王羽察觉有异。
“你立刻回斋,开启守御阵法,未有我令,不得出入。”
“淫弥勒,未死!”
凤栖梧语速快而决绝,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一道素白流光,朝着波动源头疾射而去,转眼消失在楼宇之间。
王羽立于原地,先是一愣,随即眼底掠过一丝狂喜。
那妖僧,果然有手段。
姜玥!师兄的大鸡巴套子,师兄来了!
他毫不犹豫,转身便朝着公主府方向疾奔,口中高声作势:“有魔踪!弟子愿助师尊一臂之力!”
夜色掩映下,他脸上再无半分恭敬,只剩急切与阴鸷。
……
姜玥牵着哥哥的手,望着不远处的公主府。
盏盏华灯映着粼粼湖水,将朱楼画栋勾勒得恍如天上宫阙。
这璀璨得近乎虚幻的景象,让她忽地想起临水的家——那时檐下也有这种好看的灯笼,月光洒在平静的水面上,是另一种温柔的清辉。
“玥儿,想家了?”
一胎双生的感应让姜屿立刻察觉,他轻轻握了握妹妹微凉的手,脸上也露出一丝追意。
姜玥点点头,又摇摇头,小声道:“哥哥给公主唱完歌,咱们便早早回去……我想娘亲了。”
“二位,请随奴婢来。”
小太监躬身引路。
兄妹二人跟着踏入府中。
穿过九曲回廊,所见皆是精雕玉砌;微风送来的是陌生而浓郁的熏香,而非记忆中湿润的水汽与草木清气。
每一步,都仿佛离那个简单明亮的世界更远了些。
直至被引入一处临水花厅。
珠帘轻响,一道身影自屏风后缓步而出。
永宁长公主李昭阳并未着隆重宫装,只一袭天水碧的留仙裙,墨发如云,斜簪一枚衔珠凤钗。
灯火映照下,她肌肤似玉生辉,眉眼间既有皇室贵女的明艳不可方物,又含着一缕书卷蕴出的清雅气度。
她目光落在姜屿身上,浅浅一笑,宛如月破云来:“屿儿小郎君,玥儿小娘子,终于把你们盼来了。”
她款款落座,裙摆拂动间,一截裹着黑色丝袜的修长小腿若隐若现,足上那双金色闪钻的高跟鞋掠过一抹流光。
李昭阳抬手示意身旁侍女:“去备些清酒与细点。”
目光转向安静站在一旁的姜玥,她笑意温婉:“玥儿,本宫早闻你舞姿灵动,特地备下了一套水袖云裳,你可愿一试?”
姜玥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轻声应道:“……嗯。”
“玥儿,去吧。”
姜屿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头,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转向李昭阳,面带歉意微一拱手:“殿下见谅,在下忽感内急,可否暂且告退片刻?”
“自然,姜小郎君请自便。”
李昭阳从善如流地颔首,笑意未减。
姜屿跟着一名小侍从退出花厅,并未真去寻茅厕,而是拐入一处僻静的回廊角落。
见四下无人,他迅速从怀中掏出八枚古旧卦钱,合于掌心,闭目凝神。
“四纵五横,六甲巡宫。天乙伏吟,值符转动……”
他口中低诵奇门诀窍,指间卦钱轻响,依九宫方位排列于地。
心神沉入局中,只见代表今夜时局的星象盘隐隐浮现:天芮星临坤宫,主阴私暧昧淫乱,暗藏色欲桃花劫;却逢开门吉门同宫,又见丁奇暗助。
卦象显化,并非大凶,却昭示着 吉凶纠缠、福祸相倚之局,表面光鲜之下,必有暗流蛰伏,而一线生机亦藏于变数之中。
他眉头微蹙,迅速收起卦钱。
“天芮主阴私……开门见丁奇……”
今夜这公主府,怕是难得太平。只是那“丁奇”代表的变数与助力,又会应在何处?
整理好神色,姜屿转身朝着灯火通明的花厅快步返回。
“殿下,我妹妹……”
姜屿回到花厅,目光急扫,却不见姜玥身影,心头猛地一沉。
李昭阳正倚在软榻边,见他归来,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抬手向他招了招:“小郎君莫急。玥儿随侍女去后阁更衣了。”她执起白玉酒壶,亲手斟满一杯,指尖轻推杯盏,移至案几对面,眸中流光微转,“来,先陪本宫饮一杯。”
姜屿举杯,将那琥珀色的酒液一饮而尽。
与此同时,公主府幽深的回廊暗处。
王羽的手如铁钳般扣住一名绿衣婢女的下颌,将她抵在冰冷的廊柱上。婢女面色惨白,眼中蓄满惊惧的泪。
“药,下了?”
王羽的声音压得极低,字字森然。
婢女颤栗着,拼命点头,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
王羽侧目瞥向远处花厅。
摇曳烛光透过茜纱,映出两人对坐的朦胧身影,隐约有笑语传来。
他兴奋地舔了舔嘴角,松开钳制,指尖却仍划过婢女冰凉的脸颊:“做得不错。一会儿,好好‘带着’那白毛小丫头,在府里……多赏赏景。明白么?”
“奴、奴婢明白……”
婢女的声音细若游丝。
“去吧。”
王羽一甩袖,身形向后一退,彻底融进檐角的浓重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
那绿衣婢女,捂着仍隐隐作痛的下颌,快步走向后阁。见到正乖巧等待的姜玥时,她已换上训练有素的恭敬笑容。
“小娘子久等了,请随奴婢来。殿下吩咐,需到临湖的‘听雪阁’更衣,那里景致好,也清静。”
姜玥不疑有他,点点头跟上。
公主府极大,亭台楼阁错落如迷宫。
小婢女引着她,却并不走明亮的抄手游廊,专挑那些灯影稀疏的曲径、假山掩映的小道。
起初,姜玥还好奇地打量着夜色中形态各异的湖石与花木,但同样的竹丛、相似的月洞门却一再出现。
廊下悬挂的灯笼越来越暗,路仿佛没有尽头,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处回响。
“还……还没到么?”
姜玥停下脚步,望着眼前似曾相识的一片鸢尾花丛,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就快到了,小娘子。府中路绕,请您多担待。”
小婢女回头,笑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她指着前方另一条更幽深的小径:“穿过这片竹林便是。”
姜玥抿了抿唇,回头望去,来路早已隐没在层叠的树影与建筑之后。她只能攥紧自己的衣袖,再次跟上那盏飘忽前行的小小灯笼。
夜色愈浓,府邸深处,姜玥走近听雪阁。
暗处,王羽凝望着姜玥渐渐没入曲折回廊的背影,只觉一股热流直冲颅顶,兴奋得几乎要低呼出声!
此番他岂止备下了寻常女装,更是暗中遣人搜罗来数套京城罕见的“改良罗裙”。
其中两套最得他心意:一套是鹅黄轻纱齐胸襦裙,外罩的薄纱短衫仅至腰际,下摆裁短,行动间堪堪遮住大腿中段;另一套则是墨蓝织金缎面长裙,裙幅虽长,侧边开衩却极高,直抵腿根,仅以数枚珍珠扣绊若隐若现地系连。
无论那丫头换上哪一身……都足以让他目眩神驰。
他攥紧袖中微微发颤的手指,眼底掠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幽光。
又想到,他还命人备下丝袜高跟,想着等会粉嫩可爱的爆乳小萝莉,穿着紧身、薄透衣裙闪亮登场,裸露出修长的丝袜美腿,穿着性感高跟,王羽兴奋的鸡巴都硬了。
来到听雪阁,姜玥将手中捧着的几个锦盒与织锦包裹轻轻放在床榻边。
她打开一看,不由得怔住了——里面并非寻常衣裙,而是流光溢彩的鲛绡纱披帛、金线缂丝罗裙,还有以螺钿与细珠绣出繁复纹样的诃子与半臂。
一旁打开的妆匣里,羊脂玉簪,温润生光,累丝嵌宝金簪华美夺目,更有整套的珍珠头面与赤金璎珞,件件精工,价值显然不菲。
她心中微凛。
虽不识具体来历,出身非寻常官家小姐的她,又幽幽一叹。
哥哥的叮嘱犹在耳边:京城水深,贵人眼高,须得处处谨慎,莫要行差踏错,平白惹来祸端。
罢了,速速更衣,回去陪着哥哥,早些离开这是非之地便是。
然而,当那些衣裙真正被展开——雨过天青色的软烟罗齐胸襦裙泛着柔光,绯红织金锦的广袖上衫华丽夺目,月白绣折枝梅的百迭裙清雅别致……一件件铺满床榻,宛如绽开的霞彩云锦。
姜玥指尖抚过冰凉滑腻的缎面,眼中不自觉漾起细碎的光。
终究是少女心性。
世上哪有女子,能全然不喜这般华美精致的衣裳呢?
不过片刻,最初的警惕与忐忑,便悄然化作了些许隐秘的、属于女儿家的欢欣。
她微微咬唇,目光流连在满床的璀璨之间,一时竟有些难以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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