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竹马
第8章 開鎖的賭局與失控的退讓
裴译的薄唇贴在苏阮发烫的颈窝上，那股滚烫笨拙的呼吸带着绝望的逼迫感。他扣在她腰间的手掌微颤着，像是在等待一场属于他的终审判决。
“密码……”苏阮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第一天认识他的日期？天知道那是哪一天！在她眼里，裴译从小就在她的生活里，她哪里会去特意记什么精确到年月日的日期？！
看着裴译那双深邃、瘋狂卻隱隱帶著某種狂熱期盼的眼睛，苏阮冷汗直流。她知道如果自己答不出来，今晚就真的彻底完了。
走投无路之下，她的脑海里飞快闪过一个她平时最常用的解锁惯用数字——她自己的生日年份，加上一个她顺手凑数的月份。
“二零……零一，零五，两千零一年五月五号！”苏阮闭上眼睛，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绝望，喊出了这串随口瞎蒙的数字。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裴译强硬按在她腰上的手猛地一僵。
门锁的小荧幕上，伴隨著“嗶嗶”幾聲電子提示音，原本红色的锁定灯突然跳成了代表通过的绿色——
“喀哒。”
重型电子防盗门的锁舌自动抽回，那扇象征着囚禁与笼牢的大门，就這樣在兩人面前應聲開了一條細縫。
猜……猜对了？！
苏阮猛地睁开眼睛，看着那道亮起绿光的门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
而身前的裴译，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一般僵硬。那双没有眼镜遮挡的眼眸里，原本炽热疯狂的情绪在這一刻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落寞，以及近乎可怜的笨拙与茫然。
“你……你记得？”
裴译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剧烈的发颤。他那张平日里斯文冷静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手足无措的潮红与近乎虔诚的狂喜。
那是二十五年前，两家父母在医院妇产科门口，五岁的他第一次从婴儿保温箱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新生儿苏阮的小手指的那一天。
那是他这辈子所有执念的起点，是他刻在骨血里的密码。
他以为苏阮永远不会在意，可她竟然精确地念出了这个日期！
看着眼前这个上一秒还像个疯子般囚禁她的男人，此刻却因为一个数字而眼眶发红、手心发烫，甚至像个拿到糖果却不敢相信的纯情男孩一样发抖，苏阮的心脏猛地一抽。
她背脊发凉，瞬间反应了过来——
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这是瞎蒙的！
如果让他知道这只是她随便凑数的提款卡密码，這個已經在瘋狂邊緣徘徊的純情處男，自尊心與偏執絕對會瞬間徹底暴走！
苏阮强压下慌乱的心跳，迅速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甚至带着几分被冤枉后的委屈，仰头瞪着他：
“对啊！我当然记得！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有记忆吗？！我都猜对了，你还不放手？！你自己说过猜对就放我走的！”
这句谎言像是一剂猛药，彻底砸在了裴译最脆弱的心尖上。
“软软……”
裴译的眼睛红得厉害。那股掌控一切的病态气场在这一刻彻底瓦解，取而代之的是被巨大驚喜沖昏頭腦後的笨拙與狼狽。
他看着眼前这扇大开的门，又看了看苏阮眼里的抗拒与愤怒，心口像是被一把钝刀狠狠戳中。
他答应过她的。
作为一个死板、讲究原则又深陷单恋的男人，他不能在知道她“心里有他”之后，還像個強盜一樣違背諾言。
“……好。”
裴译沙哑地吐出这个字。他那双强硬扣在她腰间的手，像是在经受某种巨大的折磨一般，一根一根松开。因为极度的不舍与克制，他的指尖在剧烈发颤。
他往后退了一步，将走道的路让了出来。
没有了眼镜遮挡的眼眸里，滚动着卑微而浓烈的偏执，连语气都轻得像是在祈求：
“我说到做到，放你走。”
苏阮不敢有半点犹豫，裹紧身上的连帽卫衣，抬腿就朝门外冲去。
可就在她跨出门框的那一刻，裴译突然伸手，极其轻柔却又无比死紧地拽住了她的手尖。
他站在玄关的阴影里，耳根到脖颈还残留着刚才失控时的不正常潮红，那双漆黑的眼睛死死钉在她身上，声音低沉得让人心颤：
“门我开了，但我不会放弃。”
“软软，既然你还记得那天……那这辈子，你就别想真正摆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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