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洛列夫茨基剧院首席女高音沃雅妮莎她那对被礼服布料撑得紧绷的沉甸乳峰纤细腰身柔软到不盈一握浑圆臀肉饱满到臀缝完全敞开在秃顶总监那根比她手腕还粗睾丸大如拳头巨物贯穿下淫水横流彻底沦为张开双腿求肏的肉便器
第3章
我站起来,走回卧室。沃雅妮莎正在衣柜前挑选出门穿的衣服,听到我的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冲我笑了笑,然后继续翻找。我走到她身后,伸出手,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她的腰真的很细,我两只手合围上去能完全扣住,指尖在腰前交汇时甚至还有一点余量。她的腰肢在我的手掌中柔软而微凉,隔着一层薄薄的居家服,我能感觉到她皮肤上那层水妖特有的湿润水膜。
“怎么了?”她停下手里的动作,侧过头来看我。
我没有回答。我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她的嘴唇比我记忆中的更凉更软,带着早晨刷牙后残留的薄荷气味。她愣了一下,大概半秒,然后回应了我。她的手从衣柜上移开,环住了我的脖子,踮起脚尖,把身体的重心靠到我身上。她踮脚时胸前那对乳房压在我胸口上,那种沉甸甸的柔软的又充满弹性的触感透过两层布料传到我的胸膛上,让我能清楚地感受到那两团软肉在挤压下的变形。
我加深了这个吻。我的舌头探入她嘴唇之间,她的牙齿先是轻轻咬了一下我的舌尖,这是她惯常的小动作,每次接吻都会先咬我一下,然后松开,让我的舌头滑进去。她的口腔里是微凉的温度,舌头比人类的更滑更灵活,在我舌面下的缠绕方式带着一种接近游泳的韵律感。“啧……啧啧……”我们的唾液在舌尖纠缠时发出湿润的声响,那种声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她的呼吸在接吻中变快了,水妖的呼吸本来就更湿更重,此刻全喷在我脸上,带着那股深水湖底水草的气味。我能感觉到她的唾液在交换中流入了我的口腔,带着一种微甜的凉丝丝的味道,和她皮肤上的水膜气味如出一辙。
我的手从她的腰滑到了她的臀部。隔着那层薄薄的居家裙,我的手指能清楚感受到她臀部的轮廓。那种饱满到指尖会微微陷入的柔软感,每一次揉捏都让臀肉在布料下形成波状的位移。她的臀部不是那种紧实到像石头一样的类型,而是更接近于装满水的皮袋,柔软但有重量,用力按压会凹陷,松开又弹回来。“嘶……”我的手指陷入那团软肉中,指节在布料下形成凸起的轮廓,每一次揉捏都让裙子的布料在臀侧拉出新的褶皱。她的臀肉在我的掌心里像是一团被加热过的绸缎,又滑又软又有弹性,手指陷进去时能感觉到臀肉从指缝之间溢出,松开时臀肉又弹回来填补手掌的空隙。那种触感让我下面硬得发疼。
“嗯……”她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被嘴唇堵住的呻吟。
然后她的手从我的脖子上滑下来,滑过我的胸口,滑过我的腹部,停在了我的裤裆上。她的手指隔着裤子触碰到了我,她轻轻握了一下。然后她的动作停了。不是完全停,而是节奏变了。她本来是在用一种温柔的方式隔着裤子抚摸我,指尖轻轻划过布料的表面,带着那种她特有的细腻的像是在拨动琴弦一样的指法。但当她实际握上去之后,她的手指顿了一下。那个停顿很短,不到一秒。然后她的手指继续动作,但力度变了,从抚摸变成了更用力的揉搓,像是在试图通过外力让什么东西膨胀起来。
我的身体反应很快。但在她手指的持续刺激下,我发现了一个问题。我太紧张了。我的脑子里全是昨晚浴室里的画面,她坐在浴池边缘双腿大开,手指在她自己腿间快到手腕在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那些画面像是一把刀插在我脑子里,每一次她手指在我裤裆上的动作都会让那把刀转一下。
然后,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我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在她的手指隔着裤子揉搓了不到十下之后,就释放了。不是那种循序渐进的高潮,而是一种更像是痉挛的不受控制的来得快去得也快的爆发。我能感觉到裤子里的潮湿在迅速扩散,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顶端涌出,浸透了内裤的布料,甚至渗透到了外裤的表面。那股液体的量很少,稀薄得像是掺了水的米汤,在布料上留下的痕迹不是浓稠的白色,而是一种更接近清水的淡白色半透明印记。
她的手指停了。房间里安静了大约三秒。三秒里,只有窗外模拟阳光的鸟叫声和远处派蒙在厨房里翻找东西的声响。然后她的手从我的裤裆上移开,抬起来,重新环住了我的脖子。
“没关系啦。”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那种她特有的撒娇式尾音。“可能是太累了。至冬的天气太冷了,不适应也很正常嘛。要不要再去睡一会儿?”
她从我怀里退出来。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异常,笑容还在,眼睛还是弯成月牙,酒窝还在。她转身走向衣柜,继续翻找出门穿的衣服,动作流畅自然,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我看到了。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那一瞬间不到半秒,她的嘴角有一个极微小的弧度。不是笑,不是嘲讽,甚至不是失望。而是一种更平静的更接近于“她早就预料到了”的接受。那个弧度在抽动了一下之后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她重新挂上去的标准的笑容。
那种“接受”比嘲讽更让我难受。如果是嘲讽,至少说明她还在期待什么。但接受,接受意味着她已经不再期待了。意味着在她眼里,我刚才的表现不是意外,而是常态。意味着她早就知道,和我在一起,她永远得不到她真正需要的东西。
“我换好衣服了。”她从衣柜前转过身来,手里拎着一件深蓝色的大衣。“空,你确定要穿这个出门吗?外面虽然不下雪了,但还是挺冷的。”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我还穿着那条被弄脏的裤子,裤裆处的潮湿痕迹在深色布料上其实不太明显,但我自己知道它在那里。那股温热已经变凉了,紧贴着皮肤的湿布料让我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那种黏腻的触感。
“我去换条裤子。”我说。
我走进浴室,关上门。我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男人红着眼睛,嘴唇干裂,下巴上冒出了一层浅金色的胡茬。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刚刚和女友亲热过的男人,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刚打完一场败仗还没从战场上下来的士兵。
我脱下裤子,用湿毛巾擦掉腿上的痕迹。毛巾是凉的,浴室里还残留着昨晚她自慰时留下的水汽,空气中有一股咸腥的接近海水的气味。我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一把脸。冷水打在脸上让我清醒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我换好裤子,走出浴室。沃雅妮莎已经穿好了大衣,站在客厅门口等我。她看到我出来,冲我招了招手。
“走吧走吧,再晚集市就收摊了。”
她拉起我的手,推开尘歌壶的门。至冬的冷空气迎面扑来,带着新雪融化后的湿润气味和远处工厂烟囱里排出的煤烟味。天空是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一块巨大的灰色绒布被人从天上盖下来。街道上的人不多,几个裹着厚棉衣的行人在雪地上留下歪歪扭扭的脚印。
她挽着我的手臂,把头靠在我肩膀上,一边走一边指着路边的各种店铺给我介绍。这家面包店的至冬黑面包最好吃,那家杂货铺的老板养了一只三条腿的猫,拐角那家书店里有她从枫丹订的乐谱还没到货。她的声音轻快活泼,和平时一模一样,和昨晚浴室里那个喉咙里挤出低吼的声音判若两人。
我听着,点头,偶尔回应一两句。但我的脑子里一直在转一个念头:她的手指,昨晚在她自己腿间的那根手指,今天早上握着我裤裆时,是不是在比较?我知道这个念头很荒唐,但我甩不掉。
集市在剧院附近的一个广场上。摊贩们在雪地上铺了一层木板,上面支起一顶顶帆布帐篷,卖什么的都有,冻鱼,腌肉,干酪,皮毛,从枫丹运来的机械零件。沃雅妮莎拉着我在各个摊位之间穿梭,她的高跟鞋在木板地面上踩出“嗒嗒嗒嗒”的节奏。她在一家卖手工发饰的摊位前停了很久,拿起一个白花形状的发夹在自己头发上比了比,问我觉得好不好看。
“好看。”我说。
“你每次都这么说。”她把发夹放回去,然后忽然拉住我的手往广场另一边走。“来来来,烤鱼摊在这边。”
烤鱼摊的老板是个满脸胡渣的至冬老头,看到沃雅妮莎就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齿。“哟,沃雅妮莎小姐!好久不见!还是老规矩?”
“老规矩。”她竖起两根手指。“两条,一条多放辣椒,一条不要辣椒。”
“这位是?”老头把目光转向我,上下打量了一下。
“我男朋友。”沃雅妮莎挽住我的手臂,把头靠在我肩膀上。“从很远的地方来看我的。”
“哦哦。”老头点点头,然后冲我挤了挤眼。“小伙子好福气啊,咱们至冬最好的姑娘被你拐走了。”
我笑了笑。但笑容僵在脸上。因为我在老头的眼神里读到了一丝别的什么,一种更复杂的像是他知道某些我不知道的事情的眼神。那眼神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消失了,他转过身去翻烤架上的鱼,背对着我们,嘴里哼着某个我听不懂的至冬民谣。
我们坐在广场边的长椅上吃烤鱼。沃雅妮莎吃得很开心,嘴角沾了辣椒油,她用舌头舔掉,然后冲我笑。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透出来,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瞳孔照成了接近透明的浅蓝色,像是两颗被水浸透的琉璃珠。风吹起她鬓角的碎发,那朵白花发饰在她耳边轻轻晃动。她看起来美得不真实,像是从某幅画里走出来的人,而不是坐在至冬广场长椅上吃烤鱼的普通女孩。
“空。”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你会一直在至冬陪我吗?”
“会。”我说。
“多久?”
“你想多久就多久。”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我说不清楚的东西,不是怀疑,不是感动,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了渴望和不安和某种她自己可能也没弄明白的情绪。然后她把头靠回我肩膀上,把最后一口烤鱼塞进嘴里。
“说永远最喜欢沃雅妮莎。”她含糊不清地说。
“永远最喜欢沃雅妮莎。”
“再说一遍。”
“永远最喜欢沃雅妮莎。”
她笑了。和平时一模一样的笑容。但她的手指在我手臂上握得很紧,那种紧度不像是在撒娇,更像是在确认什么。确认我还在这里,确认我说的话是真的。或者,确认她自己还相信这些话。
吃完烤鱼,她看了看时间,说差不多该去剧院了。我们沿着原路往回走,经过科洛列夫茨基剧院那座巨大的巴洛克式建筑时,她停了一下,抬头看着剧院正门上方那块刻着剧团全名的石质牌匾。牌匾上的字已经被风雪侵蚀得有些模糊,但那个象征着水妖一族曾经辉煌的波浪纹徽章还清晰可见。
“空。”她说。“你知道吗,这座剧院以前是属于我们水妖一族的。那时候每一个包厢里都坐满了从各地赶来听歌的人,走廊里随时都能听到有人在哼唱水妖的曲子。后来大家都走了,回深水里去了,就只有我还在这里。”
“为什么不回去?”我问。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我,笑了。“因为回去了就没有人听我唱歌了呀。”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很轻快,像是在说一件很小的事。但我注意到她眼角那几道笑纹在那一瞬间微微加深了,不是笑的加深,而是一种更接近于疲倦的被笑容掩盖住的细纹。然后她拉起我的手,推开了剧院厚重的橡木大门。
剧院内部比外面暖和得多,暖气管道在墙壁里发出“嗡嗡”的低频震动。大厅的水晶吊灯没有全开,只有几盏壁灯在走廊两侧发出昏黄的光。我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每一个回音都被挑高的穹顶拉得很长。沃雅妮莎说她先去排练厅和乐队合一下下午的曲目
,让我在剧院里随便转转。
“别走太远哦。”她踮起脚尖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完了我来找你。”
然后她转身往排练厅的方向走去。高跟鞋在走廊里的回声越来越远,“嗒……嗒……嗒……”,直到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我在大厅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漫无目的地沿着走廊走。这座剧院很大,比从外面看上去要深得多,走廊像迷宫一样四通八达,每一条走廊的墙壁上都挂着不同年代的首席肖像画。我经过一个转角时,看到走廊尽头有一扇半开的门,门上方钉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财务总监办公室。
门缝里漏出一线灯光。然后门开了。
一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他大约五十岁上下,头顶上稀疏的花白头发被精心地横梳过来企图盖住光秃的头皮,但效果适得其反。那几缕头发在灯光下反而更凸显了头顶那片油光发亮的皮肤。他的脸型粗犷,下颌宽大,皮肤毛孔粗糙得像至冬冻土裂开的纹路。他的肚子很大,不是那种全身肥胖的类型,而是四肢相对正常但腹部像扣了一口锅一样向前突出的啤酒肚,撑得白衬衫的纽扣在肚脐处形成了一道明显的缝隙,从缝隙里能看到一小片长满卷曲灰色体毛的肚皮。他走出来的时候,衬衫的腋下有两团深色的汗渍,在剧院暖气充足的走廊里散发出一种混合了汗臭和廉价古龙水的气味。那种气味很冲,冲到我站在走廊另一头都能闻到,像是把一整瓶香水倒进了陈年的汗液里搅了搅。
他看到了我。那双被肥厚的眼睑压成两条缝的小眼睛在我身上扫了一下,从我的脸扫到我的鞋子,又扫回来。然后他的嘴角微微向上扯了一下,不是笑,而是一种接近于识别出某个低威胁目标后的放松。
“你是沃雅妮莎小姐的……”他开口,声音粗粝,像是嗓子里卡着一口老痰。
“男朋友。”我说。
“哦。”他拖长了尾音,点了点头。那双小眼睛又在我身上扫了一遍,这次停留的时间比刚才略长了一些,尤其是在我的腰部以下。然后他伸出一只手。那只手很大,手指粗得像五根小胡萝卜,指节上布满了粗硬的黑色汗毛,指甲缝里嵌着一些深色的污垢。“鲍里斯。财务总监。”
我跟他握了手。他的手又湿又热,握力很大,大到我的指骨被捏得有些发疼。他握完手后没有立刻松开,而是又维持了大约两秒。那两秒里他的眼睛没看我,而是越过我的肩膀往走廊另一头看。
走廊另一头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嗒……嗒……嗒……”
沃雅妮莎从拐角处走出来。她已经换上了排练用的礼服,就是画像上那件蓝白配色的露肩水系礼服。礼服的上缘从肩头斜斜切下来,露出她整片锁骨区域,胸前那道水滴形的开口在剧院的灯光下显得比画像中更深邃。束腰把她的腰身勒到了极致,从腰到臀的曲线在礼服层叠的裙摆覆盖下依然清晰可辨。每一次迈步,裙摆都会在臀侧形成一道斜向的拉扯褶皱。
她看到鲍里斯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那个停顿很短,比今早她握我裤裆时的停顿还要短,大概只有四分之一秒。但足够让我注意到。然后她继续走过来,步伐恢复如常,笑容挂上脸。
“鲍里斯先生,下午好。”她说。
“沃雅妮莎小姐。”鲍里斯松开我的手,转向她。他在面对她时的站姿变了,身体微微前倾,两只脚分开得比正常站立时更宽,肩膀向后展开,整个人在走廊里占据的空间比刚才多了一倍。他的身体几乎挡住了她所有的退路,那双小眼睛不动声色地从她的锁骨扫到她的腰线,再回到她脸上。“正好你在,冬季巡演的经费审批下来了,需要你亲自确认一些细节。”
“好的。”沃雅妮莎点点头。“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三点,到我办公室一趟。”鲍里斯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短暂地从她脸上移到了她胸前那道被礼服挤压得更加深邃的沟壑上,然后迅速移回来。那个动作快到我差点没注意到。他的视线在那道沟壑上停留的时间不到一秒,但在那不到一秒的时间里,他的瞳孔明显地放大了一圈,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知道了,下午三点。”沃雅妮莎的语气正常,和平时和别人说话时一模一样。
鲍里斯又看了我一眼。这次他的嘴角真的上扬了,形成了一个近似于微笑的弧度。那个笑容很短,短到一闪就消失了。然后他转身走回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橡木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砰”。
走廊里又安静了。
“走吧。”沃雅妮莎拉起我的手。“先去排练厅。你在后台等我,签字很快的,完了我们一起回去。”
“我陪你去。”我说。
她转过头来看我。她的表情在一瞬间出现了某种极细微的变化,眼神闪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然后她笑了。
“没事的,只是签字而已。”她捏了捏我的手。“你在后台等我,完了我们一起回去。”
我同意了。我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的背影走向排练厅。她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嗒……嗒……嗒……”,每一次鞋跟落地都带起裙摆的微微波动。她的背影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长到从腰到臀的曲线在光影的切割下变成了一幅不断变化的剪影。那件礼服在臀部的位置被撑得紧紧的,布料在臀的最高点形成了一圈放射状的细小褶皱,裙摆随着她的步伐左右摆动,每一次摆动都让臀部的轮廓在布料下清晰地显现出来又隐没回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在我身后,那扇财务办公室的门安安静静地关着。门缝底下漏出一线灯光,灯光的颜色是暖黄色的,和走廊里其他房间的灯光一模一样。
我不知道那时候是我最后一次有机会阻止这一切。我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走远,然后转身往后台的方向走去。我的脚步很轻,轻到在走廊里几乎没有回声。走廊墙上的煤气灯在我经过时一明一暗地跳动,那些历任首席的肖像画在光影交替中像是被赋予了生命,每一双画中的眼睛都在看着我,每一张画中的嘴唇都在无声地翕动。
我加快脚步,离开了那条走廊。
下午两点五十分。我到后台的时候,派蒙已经在那里了。她正坐在一张道具椅上打瞌睡,两只小手交叉放在肚子上,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我坐在她旁边,盯着墙上那只挂钟。秒针在表盘上一格一格地跳动,发出“嗒嗒嗒嗒”的声响。两点五十一分。两点五十二分。两点五十三分。
走廊里传来了高跟鞋的回音。不是从排练厅方向传来的,而是从另一个方向。那个方向通向财务办公室。高跟鞋的节奏比平时慢了一些,每一步之间的间隔比平时长了大约半秒,像是走路的人在每个脚步之间都在犹豫。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然后在某个点上,大概是我估算的那个办公室门的位置,停了下来。
然后是一声敲门声。“咚,咚。”
门开了。然后关上。关上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了一下,然后消失。
我盯着挂钟。秒针还在跳,两点五十六分,两点五十七分,两点五十八分,两点五十九分,三点整。挂钟的报时装置在三点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叮”。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后台的暖气管道在墙壁里发出低沉的嗡嗡声。派蒙在我旁边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某个我听不懂的梦话。窗外,至冬的天空又开始飘起了细细的雪花,一片一片地贴在窗玻璃上,然后融化,留下一道道弯曲的水痕。
我坐在椅子上,盯着挂钟上那根缓缓移动的秒针,开始等。
走廊里比平时安静得多。
沃雅妮莎站在通往财务办公室那条走廊的转角处,一只手扶着墙壁,另一只手按在自己胸口上。她能感觉到心跳在掌心里一下一下地撞,撞得礼服胸前那道水滴形开口的边缘跟着微微颤动。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橡木门紧闭着,门缝底下漏出一线暖黄色的灯光,在花岗岩地面上投出一道细长的光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礼服。这件蓝白配色的露肩水系礼服是她最隆重的一套演出服,裙摆层叠了整整七层薄纱,每一层都镶着银色的水波纹刺绣。礼服的露肩设计从肩头斜切下来,将她整片锁骨和肩颈线条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锁骨下方的皮肤上那几片青蓝色鳞片纹路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弱的荧光,沿着胸骨的方向一路向下延伸,消失在胸前那道水滴形开口的深处。
她本不需要穿成这样来签字。
她在化妆间里对着镜子换衣服的时候,手在衣柜里翻了很久。排练用的便服就挂在最外面,浅蓝色的上衣和深蓝色的长裙,简单舒服。她的手碰到了那件便服的袖子,捏了一下,然后松开了。她的手继续往衣柜深处翻,翻过了三件日常的连衣裙,翻过了两套排练用的备用服装,最后停在了这件蓝白礼服的衣架上。她把礼服拿出来的时候,衣架的金属钩在横杆上刮出一声尖锐的“吱”声,那声音在空旷的化妆间里格外刺耳。她盯着手里的礼服看了大概十秒,然后开始穿。
束腰的系带在背后收紧的时候,她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腰身被一点一点勒细。那根系带是丝绸材质的,穿过礼服背后两排金属孔眼,由她在腰后交叉拉扯,每拉一下腰身就收紧一分。她拉了三下就停手了。平时上台她只拉到第三格,因为勒太紧会影响唱歌时的腹式呼吸。但今天她又多拉了两格。丝绸系带在金属孔眼中穿过时发出“嘶嘶”的摩擦声,腰身在这两格额外的收紧下被勒到了一种她自己都能感觉到呼吸变浅的程度。她的腰本来就很细,细到空两只手合围能完全扣住还有余量。现在被束腰勒到极致之后,腰身的围度缩小到了她自己低头看都觉得有些夸张的地步。从腋下到腰际的线条收束得极快,几乎是一个陡峭的内弧,肋骨的下缘在皮肤下隐约可见,每一根肋骨的弧度都被紧束的礼服清晰地勾勒出来。
而作为对比,腰线上方和下方的曲线因为这额外的收紧而变得更加突出。
腰线上方,那对乳房被束腰从下方托起,在礼服胸前那道水滴形开口的两侧挤出了一道比平时更深更窄的沟壑。开口的边缘原本就设计得比较低,现在被那两团被托高挤紧的乳肉从左右两侧同时挤压,开口的形状从水滴形变成了一个更接近于狭长椭圆形的缝隙。那两团乳肉在开口两侧鼓胀出来,布料被撑到了一种接近极限的紧绷状态,蓝白两色的丝线在胸部区域被横向拉伸到了几乎能看到线间距的程度。她在镜子里能看到自己每一次呼吸时那道沟壑两侧的乳肉都会跟着微微起伏,吸气时两团软肉向外膨胀把开口撑得更开,呼气时又微微缩回去让开口恢复原状。
腰线下方,臀部的曲线在束腰的对比下显得更加夸张。礼服的下半部分是层叠的裙摆设计,从腰线开始向外扩散,但臀部的体积实在太大,大到裙摆的第一层薄纱在臀部的位置被完全撑平,上面绣着的水波纹图案被拉伸得变了形。她从侧面照镜子的时候能看到自己的侧影,腰细到极致后臀线以一种接近直角的弧度向后弹开,裙摆在臀的最高点被顶起了一个饱满的圆弧,从那个圆弧往下裙摆才重新恢复了层叠的飘逸感。
她站在镜子前看了自己很久。然后她拿起梳妆台上的粉扑,在锁骨和肩头补了一层薄薄的散粉。水妖的皮肤在情绪波动时会自动分泌水膜,她不想让那个男人看到她皮肤上那层因为紧张而渗出来的湿润光泽。
虽然她心里清楚,那个男人根本不会在意她的皮肤是干的还是湿的。
他在意的东西在别的地方。
沃雅妮莎深吸了一口气,从转角处走了出来。她的高跟鞋踩在花岗岩地面上,第一声“嗒”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了整整三秒才消散。走廊很长,从转角到那扇办公室的门大约有四十步的距离。她记得这个数字,因为上一次来签字的时候她在回去的路上数过。上一次。她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发现自己在用“上一次”这个词的时候,已经默认了会有“下一次”。
“嗒……嗒……嗒……”
高跟鞋的回声在走廊两侧的墙壁之间来回弹跳。走廊的墙壁上没有任何肖像画,这一段属于剧院的行政区域,墙上只有灰白色的石灰涂层和每隔几步一盏的壁灯。壁灯的灯罩是磨砂玻璃的,里面的煤气火焰在玻璃后面跳动,把她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墙上。影子里的她腰细得像一根被掐住中间的花茎,裙摆在臀部的位置膨大成一个夸张的圆弧,每走一步那个圆弧都会左右摆动一下。
她在走到第二十步的时候停了一下。
走廊右侧有一扇窗户,窗外是剧院的后巷。雪又开始下了,细碎的雪花在窗玻璃外无声地飘落,有些贴在玻璃上,瞬间融化成水滴,沿着玻璃表面往下滑。她看着那些水滴,想起了自己水妖同族们离开至冬的那个夜晚。那天也下着雪,她站在剧院门口,看着最后一批同族的背影消失在暴风雪中。有个年长的水妖在临走前回头看了她一眼,用那种水妖之间特有的水下传音对她说了一句话。那句话的大意是:你留下来,将来会后悔的。
她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后悔。但此刻站在这条走廊里,穿着最隆重的演出服,踩着高跟鞋,离那扇门还有二十步的距离,她忽然觉得自己也许正在接近那个答案。
“嗒……嗒……嗒……”
她继续往前走。每一步都让胸前那对乳房在礼服里微微晃动。束腰从下方将它们托得很高,但托不住它们的重量。那两团软肉在每一次脚步落地时都会产生一次微小的垂直震荡,震荡的幅度不大,但因为礼服胸前那道开口的存在,每一次震荡都能从开口的边缘看到乳肉在布料下轻微变形的痕迹。那种变形很微妙,微妙到如果她不低头看根本注意不到。但她知道那个男人会注意到。那个男人那双被肥厚眼睑压成两条缝的小眼睛,上次签字的时候就一直在那道开口附近徘徊,像两只在腐肉上空盘旋的苍蝇。
她在第三十五步的时候开始想空。
空现在应该坐在后台那把道具椅上,盯着墙上的挂钟,等着她回去。他可能会和派蒙聊天,派蒙大概又在抱怨至冬的天气太冷或者吐槽剧院的面包太硬。空会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但他的眼睛会一直看着走廊的方向。他今天早上说“我陪你去”的时候,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差点就让他来了。差点。
但她没有。
她想起了昨晚。想起了自己在浴室里坐在浴池边缘,手指在腿间快到手腕在抖,喉咙里挤出那种她自己都不敢相信是自己发出来的声音。她想起了那种声音的频率和音量,想起了自己在高潮那一刻脑子里闪过的画面。那个画面里没有空。那个画面里是一团模糊的巨大的阴影,没有具体的五官,只有一种压迫性的存在感,一种能把她的身体完全填满的、让她不需要再自己动手的存在感。她在高潮结束后靠着墙壁滑坐到地上的时候,脑子里有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在问她:你刚才在想谁?
她没有回答那个声音。
她想起了今天早晨。想起了空把她拉进怀里亲吻的时候,她的手滑到他裤裆上握了一下。她握到的那个尺寸让她的手指在那一瞬间自动放轻了力道。她不是故意的。她的手指只是本能地调整了握力,因为她握到的那个尺寸不需要那么大的力气去握。然后她隔着裤子揉搓了不到十下,空的呼吸就断了。一股湿热的液体透过裤子布料传到她掌心里,量很少,稀薄到她在那一瞬间竟然分不清那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她的手指停了。她的脑子里在那个瞬间闪过了一个画面,昨晚浴室里她自己手指在腿间快到手抖的画面。她在那不到半秒的停顿里做了一个比较,然后她的嘴角产生了一个她自己都没控制住的微小弧度。她迅速用笑容盖住了那个弧度,说“没关系啦可能是太累了”。但她在转身走向衣柜的时候,心里那个很轻的声音又问了一遍:你昨晚在想谁?
她还是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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