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时说爱你
第1章 姐姐，你最好了
宋南月坐在靠窗第三排，一只手无聊地转着笔，另一只手撑着下巴，目光懒洋洋地落在窗外的老银杏上。
叶子还没黄透，半绿半黄地挂在枝头，风一过就沙沙地响。
她的笔转得飞快，转着转着，“啪”地掉在桌上，滚了两圈。
讲台上的陈老师扶了扶眼镜，目光扫过来，问：“宋南月，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宋南月猛地站起来，她皱着眉头看着黑板，上面写着什么“奇函数”“偶函数”，密密麻麻的公式像一群黑蚂蚁爬了满屏。
她刚才在数银杏树上有多少片叶子变黄了，完全没听课。
“呃……”宋南月心虚地看了看姐姐。
宋南朝坐在她右边，隔了一条过道，姐姐正低头翻着笔记，侧脸被阳光照得轮廓分明，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子。
宋南朝没有抬头，但宋南月看见她的手指在笔记本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是她们之间的小暗号。
小时候宋南朝教她背课文，背不出来了就敲桌子，敲一下代表“再想想”，敲两下代表“快跑”。
现在是两下。宋南月立刻会意，顿时脸色煞白，手往额头上一捂，身子晃了晃。
“老师……我……有点头晕……”
陈老师皱起眉：“头晕？怎么回事？”
“可能是早上没吃饭，低血糖。”宋南月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身体又晃了两下，像一棵被风吹歪的小树苗。
陈老师看向宋南朝，她一向信任这个好学生，毕竟宋南朝常年霸榜年级第一，是公认的清北苗子。
她忙说：“宋南朝，你带她去医务室看看。”
“好的，老师。”宋南朝礼貌笑了笑，随即在宋南月面前蹲下。
宋南月顺势趴上去，两只手搂住她的脖子，被姐姐背着往外走。
出了教室门，拐过走廊转角，宋南月立刻从她背上滑下来，拍了拍胸口，长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陈老师那眼神，跟要解剖我似的。”
宋南朝督她一眼：“你早上没吃饭？”
“吃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
“那你还装低血糖？”
“不装怎么办，我连题目都没听清。”宋南月笑嘻嘻地凑过去，拿肩膀撞了撞她的胳膊，“姐你反应真快，你敲那两下，我就知道你什么意思了。”
“下次别一上课就盯着窗外发呆。”宋南朝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再被叫起来，我就敲三下。”
“三下是什么意思？”
“不管你了。”
宋南月“嗷”了一声，扑上去从背后抱住她的腰，整个人挂在她身上，像只黏人的树袋熊：“不行！你得管我！你不帮我我肯定被陈老师当堂处决了！”
“松开。”
“不松。除非你说管我。”
宋南朝无奈地说：“宋南月，你幼不幼稚？”
“你说嘛。说嘛说嘛说嘛～”她晃着宋南朝的腰，晃得两个人一起左右摇摆。
走廊上来往的学生纷纷侧目，宋南朝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管。”
宋南月立刻松开手，开心地蹦到旁边去，笑得眉眼弯弯：“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宋南朝理了理被她拽皱的衣摆，继续往前走，宋南月跟在她旁边，步子轻快，时不时去摸墙壁上贴的流动红旗，或者踮脚去碰头顶垂下来的吊兰叶子。
“姐，你看这叶子，像不像个小瀑布？”
“嗯。”
“姐，你中午想吃什么？食堂二楼新出了个藤椒鸡排饭，听说挺好吃的。”
“随你。”
“那我吃鸡排饭，你吃什么呢？你该不会又要吃那个番茄牛腩面吧，你都吃了八百回了，不腻吗。”
“不腻。”
“那我分你一半鸡排，你分我一半面。”
“你上次也这么说，最后鸡排全被你吃了。”
“上次是上次嘛。这次我保证。”
“不保证也行，我本来就不爱吃鸡排。”
宋南月高兴地“耶”了一声，在走廊里跳了一下，手举得高高的，差点打到路过的教导主任的文件夹。
宋南朝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回来，低声说：“看着点路。”
“哦。”宋南月缩了缩脖子，老实了三秒，又凑过来小声说，“姐，教导主任那个新发型像不像一颗西兰花？”
宋南朝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她偏过头去，用拳头挡在唇边，尴尬地咳了一声。
中午在食堂，宋南月把鸡排饭里最大的一块鸡排夹到了宋南朝碗里。
“我说到做到。”她挺着胸脯，一脸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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