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雪
第15章
白雪吟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裙,袖口挽起,手里拿着一把竹扫帚,正专心打扫着落在石径上的花瓣。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额角渗出细细的汗珠,顺着脸颊的轮廓滑下,落在白皙的脖颈处。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庭院的入口。
闻允夙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长袍,乌发用玉簪束起,依旧是那副清寒疏离的模样,只是眉眼间似乎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疲惫。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细长的锦盒,缓步朝她走来。
白雪吟的动作猛地一顿,扫帚停在半空,脸上的疑惑清晰可见。
她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解,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自从那天在听雨居宣布两不相欠后,她以为自己和他之间,已经只剩下仇恨和隔阂。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闻允夙在她面前站定,两人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好是他刻意维持的分寸。
他将手里的锦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支发簪。
那支发簪是用纯银打造的,簪头雕成一朵栩栩如生的太阳花,花瓣的纹理清晰可见,在晨光的照射下,泛着温和的光。
【这是,给你的。】
他的声音很平,像从前无数次对她说话时那样,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和。
白雪吟的目光落在那支发簪上,瞳孔微微一缩。
她认得这个样子。
很多年前,她还小的时候,曾经在一本画册上看过这种花,说是永远向着太阳,代表着希望和光明。
她当时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说这花好看,没想到,他竟然记得了。
她抬起头,看向闻允夙,脸上的疑惑更深了。
他为什么要送她这个?
是想弥补什么吗?
闻允夙看着她迷茫的眼神,手里握着那支发簪,指节微微泛白。
他知道这一切都太晚了,他也从来不是会道歉的人。
只是,每当夜里独处,脑海里浮现出她曾经那双充满依赖和温柔的眼睛时,他的心口就会泛起一阵细细的、却又无法忽视的疼痛。
【我记得,你从前喜欢过这种花。】
他的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种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怀念。
【试试吧。】
白雪吟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复杂难辨。
庭院里的风吹过,带起她的发丝,也吹动了他的衣袂,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而尴尬,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墙,将他们远远隔开。
晨光把庭院里的芍药花影拉得柔软,白雪吟捏着那支银质太阳花簪,指腹反复摩挲着簪头的花瓣纹理。
她从来都是让柯秋荷帮忙梳发,自己只会简单地将头发拢起,这精致的发簪,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用。
她试图将发簪穿进发髻里,可发丝总是打结,簪子歪歪扭扭地卡在头发里,看起来有些滑稽。
她的脸微微发热,动作也变得更加笨拙,耳尖都染上了一抹浅浅的红。
闻允夙就站在她面前,静静地看着她挣扎。
他的目光从她紧张的指尖,移到她微微抿起的唇,再到她那个歪歪扭扭的发髻,眼底深处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情绪。
【我来。】
他开口,声音依旧是惯常的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
他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伸手从她手中接过那支发簪。
他的手指很凉,碰过她的指尖时,她像被烫到一样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闻允夙没有退后,反而站得更近了。
他伸出另一只手,指尖轻轻地解开她发髻上那些打结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与他冰冷的外表截然相反。
【别动。】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命令的意味,却又让人无法抗拒。
白雪吟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著药香和松烟的气息,这气息曾经让她感到无比安心,如今却让她的心口乱成一团。
她感觉到他的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将那些散乱的头发重新拢好,然后,那支银质的太阳花簪被缓缓地、稳稳地插进了发髻合适的位置。
他调整了一下发簪的角度,让那朵太阳花恰好停在她鬓边,衬得她的脸颊更加白皙,眉眼间也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柔媚。
【好了。】
他收回手,退后一步,重新站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审视和一种她读不懂的满足。
白雪吟的脸更红了,她低着头,不敢看他,手指无措地抓着自己的衣角。
她能感觉到那支发簪的重量,也能感觉到他刚才触碰过她头发的地方,似乎还留着他的温度。
庭院里安静极了,只有风吹过花叶的声音,还有两人截然不同的呼吸声。
太阳花银簪还缀在鬓边,冷凉的金属贴着耳后软肉,白雪吟指尖攥得发白,半句话都挤不出喉咙。
她后退几步,鞋跟碾过石径上的芍药花瓣,发出细碎的响声,接着转身掀开裙角,几乎是逃一样冲进听雪居的屋门。
门板被她带得晃了晃,发出吱呀一声响,隔绝了庭院里那道让她心慌的目光。
屋内比庭院暗些,空气里飘着淡的沉香味,是柯秋荷惯常烧的那种。
她靠在门后,胸口剧烈起伏,手按在唇上,依旧能感觉到刚才闻允夙站得极近时,落在发间的指尖温度。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脚步声,是林远的声音,带着几分久违的沙哑。
他推开厢房的门,身上还穿着旅途的衣裳,尘土沾在衣角,脸上满是疲惫,眼神却是松弛的。
【吟儿,我回来了。】
他关上门,声音压得低,确保不会传到外头。
【皇帝那边我已经应付过了,他听说药人已废,再没多问,也没怀疑什么。】
白雪吟从门后走出,手还贴在唇上,鬓边的银簪在暗处泛着微弱的光。
她看着林远,眼里还带着刚才逃窜出来的慌乱,声音轻得像羽毛。
【真的吗?他真的没再追问?】
林远点头,走到桌前倒了杯凉茶,一口气灌下去。
【是,他只当药人失败,你已成废人,对我便再无防备。】
他放下茶杯,看向白雪吟的鬓角,眼神微顿。
【这簪子……】
白雪吟本能地抬手捂住簪子,脸色微微发白,忙移开话题。
【秋荷呢?怎么没见她?】
【她去厨房给你备饭了,一会儿就回。】
林远收回目光,没再多问,只是眉头微微皱起。
【吟儿,你刚才是不是见了谁?脸色这么差。】
白雪吟咬了咬唇,走到窗前,背对着林远,看着窗外那片被风吹得摇晃的芍药花。
【没谁,】她声音发闷,【就是屋里闷,出来透透气。】
林远没再追问,只是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里藏着复杂的情绪。
听雪居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还有两人各怀心思的沉默。
白雪吟倚在听雨居的门框上,指尖反复摩挲鬓边银簪的花瓣纹路,冷凉的金属触得指腹发麻。
闻允夙离开的方向早已没了人影,只有庭院里的芍药花被风吹得轻轻摇晃,落了一地粉白的花瓣,像谁撒了一地碎掉的心事。
为什么又要对她这么好。
这个念头像根细线,缠着她的心脏,越绕越紧,勒得她呼吸都滞了半拍。
他曾把她当成药器,当成救叶半夏的工具,抽取她的灵骨,践踏她的尊严,将她推入深不见底的地狱。
可他又会记得她随口说过的喜欢太阳花,会亲手为她插上发簪,会用那种带着怀念的温和语气对她说话。
这种好,像裹着糖衣的毒,让她明明该恨,该逃,却忍不住在某一瞬间,因为那点短暂的温柔而心慌意乱。
她甚至在他帮她插簪子的时候,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药香,那股曾让她无比安心的味道,如今却让她想落泪。
白雪吟紧紧攥着拳,指甲掐进掌心,传来阵阵细痛,才能让自己清醒一点。
她不能软弱,不能动摇。
他的好,从来都带着目的。
这次,又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风吹起她的发丝,拂过眼角,带来一点湿润的凉意。
她就那样站在门口,望着他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紧着,又酸又涩,还带着一丝连自己都讨厌的、不该有的眷恋。
听雨居的窗缝钻进来的风,裹着庭院里芍药的残香,落在白雪吟鬓边的银簪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林远的目光便被那光勾住,久久移不开。
那是一支太阳花造型的银簪,花瓣的纹理精致得能看清每一道细脉。
他怎么会认不出?
当初闻允夙带着他上街,在城南的老银楼里,亲手挑了这块银锭,盯着匠人一锤一锤凿出这朵花,说是给白雪吟的十八岁贺礼。
那时闻允夙的眼神,他至今记得清楚。
是一种藏在冰冷表面下的、近乎偏执的认定,仿佛在标注一件属于自己的、最珍贵的物品。
林远的指尖微微发紧,袖袍下的手攥成了拳,指节泛白。
他抬眼看向白雪吟,她正低头抚着簪头,眼帘遮住了眸底的情绪,只露出一截发红的耳尖。
【他来过了。】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林远的声音很平,却像被风吹得发颤的线,扯着这屋子里凝滞的空气。
白雪吟的动作顿住,她缓缓抬头,撞进林远带着复杂情绪的目光里,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该怎么说?说闻允夙递给她簪子时,那种温和又带着疏离的神情?
说她自己看到这支簪子时,心里那种又酸又痛、混杂着羞辱与眷恋的荒唐感?
林远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心里那股钝痛越发清晰。
他走上前一步,目光依旧锁定在那支簪上,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这簪子,是他当初亲手选的。在城南的老银楼,他盯着匠人做了整整一下午。】
他顿了顿,终于抬眼看向她的眼睛,试图从那里找到一丝答案。
【他跟你说了什么?】
白雪吟的嘴唇动了动,却只发出一点极轻的气音。
她别过脸,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摇曳的芍药上,眼泪毫无预警地落下,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自己都还没弄明白,闻允夙递出这支簪子的时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是愧疚?是怜悯?还是另一种更深沉、更让她绝望的、掌控欲的延续?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窗棂的声音,还有白雪吟压抑在喉间的、细细的哽咽。
林远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流泪的模样,手抬起又放下,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支银质的太阳花簪,就那样缀在她的发间,像一道烫人的伤疤,提醒着他们所有人,那段无法抹去、也无法重新来过的过去。
黑屋里的潮霉味裹着浓烈的腥甜,裴玄机攥着那支太阳花银簪,簪尖还沾着从她发间扯落的碎发。
他将簪子凑到她腿间,银质的冷凉触得她肌肤发颤,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不让她躲。
【喷在这上面。】
他的声音像淬了冰,撞在密闭的墙壁上荡回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白雪吟瞪大双眼,瞳孔里映着簪头那朵冰冷的太阳花,惊恐像潮水般淹没了她。
她拼命摇头,泪水从眼角滚落,砸在他手背上,烫得像针。
【不要……求你……】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被他按在墙上,指甲掐进掌心的软肉里,想借着痛意逃开这荒唐的羞辱。
那是闻允夙的东西,是那个人刻在她身上的印记,他竟要她把最脏的东西,留在那上面。
裴玄机见她躲,动作更粗暴,将她的腿掰得更开,身体顶得更深,撞得她发出呜咽的哭声。
【听见没有?我要你喷在这簪子上,让这上面全是你的味道。】
他把簪子往里按了按,簪尖蹭过敏感的软肉,她浑身一僵,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不要……我不敢……】
她的哭声里带着绝望的哀求,身体因恐惧而痉挛,腿间的肌肉紧紧收缩,却抵不过他强行的刺激。
裴玄机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眼中的怒火却没熄,反而因她的抗拒燃得更旺。
【不敢?你戴着他的簪子时,怎么敢的?】
他狠狠撞了一下,将簪子凑得更近,银质的表面很快沾了湿热的液体。
【今天你不喷,就别想从这里出去。】
他的话像一道咒,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黑屋里只剩她绝望的哭声,和他充满压迫感的呼吸声,交织成一片让人窒息的绝望。
黑屋里的潮气凝在皮肤上,冷得像冰,裴玄机攥着那支太阳花银簪的手,力道重得能捏碎银质。
簪尖沾着的湿热,像一场醒不过的噩梦,烫得她眼球发疼。
她以为自己是恨的,恨他将她当成药器,恨他抽取她的灵骨,恨他把她推入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此刻,当这支象征着羞辱与占有的簪子,被另一个男人攥在手里,用来做最不堪的事时,她心里涌起的,却是毁灭性的恐惧与悲伤。
不是怕这场凌辱,而是怕这支簪,这朵他亲手选的太阳花,被玷污。
她一直以为,那些缠绕的心绪,是依赖,是习惯,是被困在笼子里的兽对饲养者的错觉。
直到此刻,当这份唯一的、来自他的温柔印记,被硬生生地践踏在脚底,她才像被人狠狠敲醒了脑袋,看清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样子。
那是喜欢啊。
是藏在十八年朝夕相处里,藏在他看似温和却疏离的目光里,藏在那碗碗苦药与点点关怀里,悄无声息发了芽,长成了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大树。
她喜欢他。
那个将她捡回,养大,却又将她推入地狱的先生。
白雪吟瞪大了眼,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得更凶,却不是因为眼前的羞辱。
而是因为这份太迟太痛的觉醒,像一把钝刀,狠狠剜进了她的心窝,让她痛得连呼吸都带着血腥的味道。
她爱慕的人,是他啊。
是那个从不将她当成普通人,却又在无数个瞬间,让她以为自己是特殊的闻允夙。
这份认知,比裴玄机的粗暴,比这黑屋的黑暗,更让她感到绝望。
黑屋里的空气黏得像化不开的胶,混着浓烈的腥甜与霉味,呛得人喉间发紧。
白雪吟的手掌抵在裴玄机结实的胸膛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
她想推开他,想逃开这让人作呕的羞辱,可身体被他牢牢锁在怀里,像被铁钳箍住,半分动弹不得。
【不要……不!】
她的哭声里带着绝望的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他的肩膀上,烫得像火。
裴玄机却像没听见,或是听见了反而更兴奋,动作非但没停,反而更加粗暴。
他的撞击的力道又沉又狠,每一次都像要将她整个人碾碎,撞得她后背重重磕在冰冷的墙上,发出闷响。
【不……求你……】
她的声音逐渐变得嘶哑,身体因恐惧和疼痛而不住地痉挛,腿间的软肉被他反复折磨,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
他攥着那支太阳花银簪,将簪头强行按在她的肌肤上,银质的冷凉与他身体的灼热形成鲜明的对比,刺激着她每一寸神经。
【说你不敢再戴他的东西。】
他的声音凑在她耳边,带着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怒火,狠狠咬了一下她的耳垂,疼得她浑身一哆嗦。
【我不敢……我不敢了……】
她哭着顺从,身体却因这残忍的撞击而不由自主地收缩,腿间的湿润将两人黏得更紧,发出令人脸红的淫靡声。
这声音在密闭的黑屋里被无限放大,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最后的尊严。
黑屋里的空气像灌了铅,压得人喘不过气,裴玄机看着她缩成一团发抖的样子,眼底的残虐更深了几分。
他将那支还沾着体液的银簪随手抛在一旁,冰冷的金属撞在石板地上,发出清脆刺耳的声响。
白雪吟惊得一抖,下意识想伸手去捡,却被他一脚踹开,膝盖重重磕在粗糙的地面上,蹭出一层血痕。
【认清楚现实。】
裴玄机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他阴鸷的双眼,指腹粗鲁地摩挲着她被泪水浸湿的脸颊。
【闻允夙把你当药引养了十八年,你还觉得那是情爱?你脑子里装的是药渣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像一种慢性的毒药,一点一滴渗进她已经崩塌的理智里。
【他若是真在意你,怎么会把你送给别人?怎么会任由你这个『师叔』玩弄你到现在?】
白雪吟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心里那点刚刚觉醒的、关于喜欢的微光,被他说得千疮百孔。
【不是的……先生他……】
她呜咽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极力想维护心底最后那点执念,可话到了嘴边,却连她自己都觉得虚弱无力。
裴玄机见她挣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手掌顺着她的脖颈一路下滑,重重揉捏着她被撞得红肿的乳肉。
【那我现在告诉你,谁才是真的在碰你,谁才是真的把你当女人看。】
他猛地挺腰,再次狠狠顶入她还在痉挛的穴口,撞得她身体一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我是你的师叔,是你现在的主人。听着,从今以后,你身体的每一处,每一滴汁液,都只能给我,只能为我流。】
他随着撞击的节奏,在她耳边反复低语,像恶魔的咒语,一点点蚕食着她的意志。
【忘掉闻允夙,他是假的,我是真的。说,你爱我这样干你。】
白雪吟被撞得神智不清,身体在快感与痛楚中颤栗,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跟着他的话语重复。
【爱……师叔……爱我这样……】
她的声音像断了线的风筝,在黑暗中飘荡,彻底失去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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