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入伍，让我们努力吧
第122章 EP0122
我突然睁大眼睛。
就像身体通了电似地瞬间清醒过来。
刚睁开眼，最先想起的是入睡前的事。那恐怖得简直想当作噩梦甩开、却又真实得可怕的经历，让我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没回到现实。
环顾四周，像是某栋大楼的公共洗手间。
干净程度不像公园厕所，倒像是公司里保洁员常打扫的那种。
我正坐在隔间马桶盖上，问题是外面传来的声音——听到的瞬间我脸色刷地惨白。
“财务部的金代理怎么样？踏实能干又会来事。虽然比咱们大五岁有点介意…………”
“听说他有五个姐姐。绝对不行，除非他和家里断绝关系。”
这明显是女声。也就是说，这里是女厕所。
被抓住就完蛋了。
这个念头比＂为什么我会在这里＂的疑问更早冒出来，可见生命警钟敲得有多急。
“……啊！唔！”
还没从莫名出现在女厕所的震惊中缓过来，新的冲击又接踵而至。我差点惊叫出声，慌忙捂住嘴硬咽回去。
衣服莫名带着陌生触感。尤其两腿间凉飕飕的怪异感，活像沐浴后只裹着浴巾出来似的。
我的直觉没错。检查穿着后，发现确实是女性职场套装。
白衬衫外罩深灰马甲，脖颈系着象征上班族形象的领带，还挂着工牌。到这里还算正常，问题在后面——
领带是绝不适合男人的粉红色，我最讨厌的颜色。这才刚开始。
下……下装是裙子？
还是配套的西装裙。
和马甲同色的深灰紧包臀部，短得仿佛能看见安全裤发颤的程度。
啊啊，腿间凉飕飕的感觉太羞耻了。
说到底为什么我会穿裙子……？！
还没完。丝袜？这分明是女用丝袜……什么鬼噩梦？难道我变成女人了？不，能感觉到被紧缚丝袜勒得发闷的肉棒在蠕动。难以置信这是现实。
等等内里该不会也……？
察觉到异样触感后掀起裙摆，丝袜里赫然穿着女性黑色内裤。
还是特别不知廉耻的设计……妻子年轻时也只会在决战夜穿的那种……现在这片薄布正保护着我的胯部。
原来是连裤袜。呃……女式连裤袜的穿着体验，我这辈子都不想懂。
慢着上半身该不会……？
接着检查上衣内侧，果然戴着文胸。
和内裤成套的，不止颜色连羞耻度都配套。
职业装下藏着这种内衣，什么放荡女郎穿搭啊。
附加刑是女式高跟鞋。每走一步都咔嗒作响，高跟带来的违和感挥之不去。哪家公司会放任员工穿这种高跟鞋上班……把这当相亲现场吗！
我慌忙检查工牌，指望找到线索。
[贾莉媛. 三皮事务所宣传部实习生. 20岁.]
工牌上赫然是我的名字。三皮事务所……？确实是合作公司。但我成了宣传部20岁实习生？开什么玩笑！我可是45岁大叔！
但工牌照片更具冲击性——粉色马尾辫的年轻女性。可细看那张脸……是我。
怎么回事？PS的力量？虽说我长相偏女相又显年轻，但也不至于变成这副青春靓丽的女性模样……太反常了。
检查头发后更绝望……原本的黑发变成了粉红色，还扎着马尾辫。
这辈子没留过长发的我，发现长发触感陌生得可怕。
以为是假发，但扯动时的痛感证明是真的。
身体本身没变化。胸部没像女性那样隆起，胯下也仍是肉棒而非阴户。没有中年肚腩的纤瘦体型倒是一如既往。
说实话现在那个更成问题。
要是真变成女人倒还能理直气壮从这个洗手间隔间出去，可我只是穿着女装——现在这样根本就是个穿着女装躲在女洗手间的变态。
见鬼……穿着这种羞耻的衣服让我怎么出去！
到底是谁在耍我？凭什么我要遭受这种羞辱？
正当我精神恍惚时，突然听见背后传来声响。回头发现马桶水箱盖上放着部手机，不是我的。
那手机没装保护壳，屏幕直接亮着。
所以我立刻认出响的是来电铃声，看清屏幕显示的字符时更是浑身一激灵。
本该显示来电人的位置赫然写着＂接电话＂三个字，简直像在命令我。
虽然脑海里把＂警戒＂这个词翻来覆去念了好多遍，最后还是拿起了手机。毕竟在隔间里跺脚到天亮也改变不了任何事。
“你谁啊！就是你让我这么难堪的吧！呃……我的声音……？”
我惊觉伴随半辈子的嗓音变了。虽然以前也玩过氦气球变声的把戏，但这次完全不同。简直像是……完全变成了另一个女人的声线。
“通过药物暂时将您的声线调整为女性音调。个体差异存在，不过明天早晨就能恢复原声。请放心，该产品对人体绝无副作用。”
“少拿别人声音开玩笑！还把人弄成女装丢进女厕所，太恶趣味了吧！”
“这不是恶作剧而是考核。现在正式启动雄性认证测试。”
“啥？”
“考核内容就是您看到的那张纸条上的指令。若您忘记了，容我复述：『以20代新人女实习生的身份完成女装，在三皮事务所妥善完成[所有工作]后返回』。我们已为您塑造好20岁的虚假身份，目前您已作为实习生入职三皮事务所——想必您查看工牌时已经发现了，属于宣传部。
已将您转移到三皮事务所内部洗手间，私人物品也全部存放在您工位。只要能在完成任务期间保持精神健全的男性状态，即可通过考核。”
通话中的男人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但每句话都荒谬得令人窒息。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45岁中年大叔！让我这把年纪扮20岁小姑娘？！谁要参加这种鬼测试！立刻把我变回去！”
“这是要放弃考核，以潜在雌化男性身份生活吗？根据规定，潜在雌化男性不得组建家庭，您的婚姻关系将被强制解除——真是糟糕的丈夫和父亲啊，竟要抛弃家庭。难道把孩子养到成年独立就完事了？他们现在不过是就业结婚都需要父母支持的菜鸟社会人呢。”
对方竟敢拿我的家庭要挟。
但该死的每句话都戳中要害。
如果无法推翻雌化男性判定，我的家庭就完了。
不，完蛋都算好的——就算失去法定父亲地位，至少还能经济支援子女。
邻居家那个＂亲切的雌化男性＂不也经常接济别人吗？
但还有更严重的……
“啊，还有公司。勤勤恳恳干了二十年才当上常务董事。要是爆出早年非法免服兵役，再加上其实是雌化男性的丑闻，公司形象会受重创吧？就算您是会长三公子，就算多年来兢兢业业——董事会真会坐视不管？身为一会之长的令尊，难道能不行使会长职权？
退一万步，即便令尊父爱泛滥庇护您——以您的善良本性，真能眼睁睁看着父亲的公司声誉崩塌吗？”
没错。我势必得主动辞职。届时失去经济支柱，再难给儿子们提供坚实后盾。
就算有企业肯录用45岁的雌化男性，等待我的必然是各种不合理待遇。而我宁死也不愿从事雌化男性常见的娼妓行当。
所以无论如何都必须摆脱这该死的雌化男性标签。作为丈夫、作为父亲、作为儿子都必须。
“只要熬过这次就好。睁只眼闭只眼完成考核，您就能撕掉潜在雌化男性的标签，让家庭幸福维持下去。”
“少做梦！我要把这种狗屁测试……连同雌化男性这种垃圾法律全都曝光！”
我认定听从对方太愚蠢，转而祭出舆论攻势。什么秘密协议书？谁在乎？与其服从这种荒唐指令，不如直接毁约！
“那么我这边也不会救你了。”
“什么？”
“意思是就让你保持这个状态自生自灭。很快新闻就会头版头条报道：某个公司的女职员其实是女装变态犯，而这个人实际上是知名中型企业会长的三公子兼董事。这新闻出来之后，你父亲还会把你当儿子看待吗？你妻子还会把你当丈夫来爱吗？你儿子还会承认你是家人吗？”
听到对方的话，我脸色瞬间惨白。握着手机的双手因恐惧而瑟瑟发抖。
“你这混蛋……！”
“顺便告诉你，这份资料表面已经做过手脚，显示你只是正常考试中途离开考场。非常彻底哦。监控录像也修改完毕。配对软件上还用你的账号新建了记录。这样就算警方调查，也只会得出你是女装变态犯、闯进女装卫生间的犯罪者这个结论。你被判定为潜在雌化男性的结果也会变得可信。如何？现在明白是谁攥着谁的命脉了吧？”
我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如果放任不管，迟早会被人发现。
虽然不知道我的女装合不合适，但就算合适到能蒙混过关，对方肯定也会耍手段让我暴露。
到时候新闻爆出来，通过篡改资料让我一个人背黑锅的话……简直就是场可怕的噩梦。
不对，现在已经是噩梦了。
“来，我再重申一次。只要闭眼配合完成考试内容，一切都会变轻松。别固执己见搞得大家都不痛快。”
“啊……知、知道了……我做就是……见鬼……”
我愤恨得面容扭曲，双手不停颤抖。居然要把社会生存和家庭存续寄托在别人手上……实在太可怕了。
挂断电话后，我盯着隔间门。不打开这扇门考核就不会开始。可是开门的勇气……怎么也……唔……
为挤出勇气，我回想起考核失败后的未来——二十年来积累的一切化为泡沫般的记忆，父亲的公司遭受媒体无理抨击，最坏情况下会被所有归类为【家人】的对象唾弃……这样的人生。
是啊，这样的人生……能忍受吗？
我推开了门。见鬼！为了守护未来的家庭……为了本该幸福美满的家庭……什么样的逆境我都能克服！
下定决心的我走出隔间。
洗手间里自然都是女性。
我偷瞄四周时，发现已经有女性注意到我的存在。
完蛋了——瞬间我觉得人生完蛋了，以为她们会尖叫着指出这里有个恶心的女装男。
咦？居然没人多看我一眼。仿佛根本没人发现我是男性。
我悄悄走向洗手台。既然没引起注意，反而好奇起自己的模样。我仔细端详镜中的倒影。
开什么玩笑……镜子里分明是个普通二十代女性。员工证照片根本不是PS过的。等等，不如说那张照片究竟是什么时候拍的？
虽然原本就算清秀，但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
妆容还隐约透着女性特有的精致感。
尤其是这双唇……光滑得让人想接吻。
眉毛也从没这么修长过……这是我，却又不像我。
女装完美到令人恐惧。
连嗓音都通过药物变得女性化……只要不露出下半身那玩意儿，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问题是这条正装短裙……未免太短了吧！
稍不注意就会走光。
这里是高中吗！
居然让人穿这种超短裙！
虽说高中生也不能这么穿！
就这样坚持一整天……？感觉灵魂都快从嘴里飘出来了……
但必须完成。女装的完美程度反而给了我勇气。
走出洗手间，眼前是普通的公司走廊，人群川流不息。我打算先去所谓的宣传部……但具体在哪儿？
想找附近的人问路，以新人实习生的身份迷路也很正常。
“那个……”
我努力对一名年轻男职员发出声音……
“呃啊……”
喉咙却只挤出气音。连句＂打扰了＂都轻得被对方忽略，直接擦肩而过。
不行……太羞耻了根本发不出声音。
现在只想立刻冲出这里。
虽然二十多年来从没在公司逃过班，但凭这些年来兢兢业业的积累，偶尔偷懒一次也没关系吧……
不可以。指令要求必须妥善完成公司所有工作。如果靠逃班来逃避工作，显然不可能获得合格认定。
说到底还是只能拼命工作啊。
正当我环顾四周想找张地图时……
“贾丽园先生！”
一个中年男性的声音传入耳中。他确实是在喊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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