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入伍，让我们努力吧
第470章 EP0470
酒店员工正仔细端详玻璃杯中刚挤满的乳汁，在灯光下映出雪白光泽。那姿态活似品鉴师用双眼丈量红酒的成色。
他将杯沿凑到嘴边咕咚咕咚豪饮，随即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绝顶的乳香啊。不愧是现榨乳汁，顶级鲜度在舌尖久久不散。各位当中或许有人会指责这是龌龊人类、色情产物之类的玩意儿。但那是错觉。这不过是⋯⋯”
员工对着乳牛人的乳头弹了个脑瓜崩，引得乳牛人泄出呻吟。
＂母牛而已。
不过是畜生。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算色情作品？
＂说罢又劈头盖脸甩出足以粉碎人格的辱骂。
那些残酷字句简直要在人性表面迸开裂缝。
“这是铃铛。只要摇响它，这只乳牛人就会主动跑来挤出乳汁装杯。啊，用麦片碗也行。＂员工举起铃铛，其他职员开始在每个餐桌分发。＂这些乳牛人将成为酒店自助餐的日常。这是颠覆自助系统的革命性创意。”
全场骚动。
理所当然。
这种荒诞透顶的鬼话怎可能有人当真⋯⋯叮铃叮铃。
就在我怀揣天真幻想时，铃声刺耳地响起。
我和奎慧邻桌的两个青年正咧嘴嬉笑着摇晃铃铛。
乳牛人立刻循声而至，将乳头呈递到桌前。
＂哇真的来了！
各位不必有心理负担。
就当是送餐机器人好了——只会补充乳汁的性能残缺型机器人。
＂听到＂送餐机器人＂这个称呼时，乳牛人全身触电般剧烈颤抖，恍若浸泡在冰水里。
“噢噢⋯⋯居然真有乳汁。明明长着男人身体？＂＂既非男性也非人类啦。既然是母牛就该丰产乳汁，不过这设计不合格呢。＂青年们挨个揪着乳头榨取乳汁，白浊液体不断注入玻璃杯。＂屁股倒是肥得能生养。＂＂该不会维也纳香肠似的肉棒其实是塞阴户的瓶栓，里面还藏着子宫吧？哈哈哈！”
纵然承受着暴言侮辱，乳牛人却未吐半句怨言。
只因全身正沉溺在酥麻快感的漩涡里无法自拔。
啊啊，我看见了。
即便隔着面包纸袋，也能想象那张脸正露出何等变态的表情。
由于未见其面目，我擅自将奎慧的脸代入幻想。
毕竟我鲜少目睹自己的表情，自然最熟悉身旁这位变态程度不遑多让的家伙。
想必奎慧此刻也在用我的脸意淫吧。
“送餐机器人⋯⋯是吧。倒也贴切。＂＂对雌化男性产生人道主义同情才奇怪吧？＂＂没错没错！要求审查这种低俗玩意儿，跟主张它们享有人权一样可笑。”
我与奎慧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
在场顾客竟真将这只乳牛人简单视作非人之物。
社会对雌化男性的荒谬认知居然堕落到如此深渊。
长期囿于牧场世界的我们，对这种崩坏的社会共识感到陌生至极。
奎慧似乎因恐惧而紧攥我的手发抖。
“这边也要乳汁。送餐机器人。非得用杯子接吗？直接用嘴吸也行吧？＂＂客人请勿这样。这是大家共用的『公共资源』。＂＂亲手挤奶的时候怎么不说卫生问题？笑死人了！＂被拒的中年顾客悻悻然用塑料杯接取乳汁。＂够鲜！这就是现榨乳汁的风味啊。＂＂未来要推广这套系统？社会果然在向乌托邦迈进。＂＂国家该拨款培育这种乳牛人了。＂＂牧场主要成热门职业啰。”
再无人诋毁乳牛人龌龊。
他们已完全做好接纳其为日常的准备。
怎么办？
无计可施。
我和奎慧根本救不了那可怜虫。
连一国乳业巨头的会长都堕入地狱，何况我们⋯⋯
只能珍惜所剩无几的人类时光了。
因此我们强忍着不去看那只乳牛人，机械性地进食。
舀饭入口，夹肉咀嚼。
连同尚未消化的苦涩与不适一起咽下⋯⋯
“话说这土气的面包袋该摘了吧？＂我手中的餐具应声坠落。脑内地震波直抵瞳孔，视野天旋地转。某位顾客扯掉了乳牛人头套——那张恰好转向我们的曝露面庞，被我清晰烙印在视网膜上。
“爸⋯⋯爸爸⋯⋯”
那只乳牛人的真实身份，竟是我的父亲孔天。
父亲也看见了我。
他先是眯起眼睛，继而瞳孔骤缩面色铁青。
原本因快感涨红的脸，此刻血色尽褪。
我看见他的嘴唇蠕动。
当然不可能有声音——乳牛人被禁止发出哞叫以外的任何语言。
我清楚读懂了那张嘴型。那是父亲拼命想用人类语言传达的心声。
孔星里。我的名字三个字仿佛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胸口一阵发堵。连这副模样的我都被父亲认出来了。虽然高兴，却忍不住想哭。想救父亲却无能为力的现在，作为子女实在心痛难当。
“那、那个…星里哥哥…您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救不了父亲…该死的 是小爸爸干的吧…”
虽然没有证据，但任谁看都是小爸爸所为。
把我父亲当作母牛霸占的是小爸爸，能把父亲送来这酒店的也只有小爸爸。
何况我和奎慧用的指令卡是小爸爸名下，连我们入驻的酒店位置他也能轻易掌握。
小爸爸说过不会妨碍我们。确实如此。只要我们继续无视那个乳牛人就没事。只要不怀抱救人的傲慢念头，这就算不上妨碍。
叮铃叮铃。
听到餐桌上纸张震动的声音我慌了神。是奎慧弄响的。
“你、你干什么…！”
“可能就这次机会了…我来当丑角，哥哥快去和父亲说话。说不定是最后一面了。能和父亲对话的只有现在。”
奎慧替我着想，召来了父亲。
父亲踉踉跄跄朝我走来。与其他客人待遇不同的是，他闭着眼睛。因为实在无法直视我，只好闭眼回避。
“爸…小爸爸说多亏我，他才能取代您当上代表，所以给了二十四小时恢复人身的礼物。所以才在这里。和您深爱的未来儿媳候选人一起。”
听到我的话，父亲睁开眼看向奎慧。奎慧尴尬地举手微笑。
“父亲居然还能认出这样的我。奶头变得这么夸张，长相也完全变了…真高兴。就算变成这样，在父亲眼里我依然是儿子这件事，实在太让人高兴了。”
我没有浪费奎慧替我创造的勇气。把所有想对父亲说的话都倒了出来。可能再也没机会相见了。
乳牛人的世界很残酷。被一直关在牧场围栏里强迫过母牛生活的话，人格之类的东西都会被消磨殆尽，最后只剩下会哞哞叫的畜生。
所有人都是这样。看似意志坚强的人，精神顽强的人，不出几个月全都会神智蒸发。
唯一的例外只有互相把对方当人看待，彼此支撑的我和奎慧。
如果父亲留在牧场…下次见面时说不定已经变成可怕的怪物。
堕落得…再也认不出我是儿子的…
…！我的杯子突然浮到半空。父亲抓起它开始挤自己的奶头盛乳汁。
“居然亲自为那位客人服务。是看客人害羞犹豫才代劳的吗？”
“真是个害羞鬼。亲手挤才有意思啊。”
装满乳汁的玻璃杯出现在我面前。接着父亲把嘴贴到我耳边…
“对不起啊…作为父亲最后能给儿子的，竟然只有亲手挤的奶…”
父亲违背指令，用人类语言对我耳语了最后一句话。
啊啊，泪水打湿了双眼。泛着泪光的笑脸倒映在眼前的奶液上。
我举起杯子，将饱含父爱的乳汁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星里哥哥。够了。我们的约会已经圆满结束了…去帮您父亲吧。这里太大他一个人应付不来。单靠一人能挤出的奶量毕竟有限。”
奎慧摸着自己的乳头区域对我说道。
“谢、谢谢你…奎慧…”
“没什么。真的。”
我和奎慧起身暂时离开自助餐厅。果然一切都在计划中似的，通道里站着等候多时的小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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