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献身,温柔秘书舰的“泪之告白”:翔鹤以逆强制乳交与强迫口交榨取指挥官心防~
第5章
两种感觉交替出现,柔软与充实,抽离与等待。
时间变得异常黏稠,两颗心的跳动错开,又渐渐重叠。
高潮来的时候,翔鹤先发出了声音——“哦哦……齁❤️齁❤️去了……要去了……❤️”——翔鹤的身体拧成一张拉满的弓,脚踝踮到极限,阴道深处的肌肉剧烈蠕动着,一圈一圈地绞紧体内的阴茎,往外挤出一大股粘稠的液体。
指挥官被这股热潮和紧缚感裹挟着,牙齿咬进翔鹤的肩头,精液一股接一股有力地射进翔鹤的深处。
两个人就那样连接着,谁也没有先动。
海风从窗口柔柔吹来,指挥官们的呼吸还纠缠在一起,带着同样的节律。
整个空间安安静静的,只偶尔传来一声远远的鸥鸣。
……
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细细的一条,落在指挥官眼皮上。
指挥官醒的时候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已经下意识往旁边摸了一下。
床单是凉的,那种凉不是刚离开的凉,是已经空了很久的凉。
指挥官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翔鹤昨晚枕过的枕头里。
枕头上有翔鹤的味道,那种淡淡的、有点像旧木头和干花的味道,混着一点点昨晚残留的体温感,但其实体温早就散了,只剩下气味还在。
指挥官趴在那里吸了两口,脑子慢慢清醒过来。
房间里很安静。
窗帘被风推着,轻轻蹭在窗框上,发出那种很细很细的沙沙声。
被子被指挥官一个人卷在身上,另一半床单皱巴巴的,还能看出昨晚翔鹤躺过的形状,那个凹陷还在,但是人没了。
指挥官坐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木板有点凉,凉意从脚心传上来,让指挥官彻底醒了。
指挥官先看了一眼卫生间,门开着,里面没开灯,没人。
又看了一眼阳台,玻璃门关着,外面只有晾着的毛巾被风吹得轻轻晃。
指挥官叫了一声“翔鹤”,声音不大,但是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面听起来很清楚。
没有人应。
指挥官又叫了一声,还是没人应。
指挥官把被子掀开,站起来,套上裤子和外套,拉开门走出房间。
走廊里已经有阳光了,那种早晨还没变热的光,颜色偏白,照在木质走廊上,把木纹照得很清楚。
指挥官的脚步踩在走廊上,发出闷闷的咚咚声。
经过厨房的时候指挥官看了一眼,里面灯亮着,但是没人,灶台是冷的,水壶也没烧。
指挥官又去了公共休息室,沙发空着,桌上有一个喝了一半水的杯子,不知道是谁的。
指挥官又去了浴室,大浴池的水面平得像镜子,一点波纹都没有。
指挥官心里开始有点发紧了,不是那种惊慌的紧,是那种闷闷的、堵在胸口的感觉。
指挥官加快脚步,推开港区侧门,海风立刻灌进来,带着咸味和早晨的湿气,吹得指挥官外套下摆翻起来。
码头上已经有人在走动了,轻巡们在远处甲板上做早操,驱逐舰们三三两两蹲在岸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指挥官拦住一个路过的驱逐舰问有没有看到翔鹤,对方摇摇头,说没注意。
指挥官又问了一个,还是摇头。
指挥官站在码头边上,往大海方向看,海面很平,泛着那种灰蓝色的光,天边有很薄的云层,太阳还没完全升到云上面,光线还有点暗。
然后指挥官转头,看到瞭望塔。
瞭望塔在港口最外侧的防波堤尽头,是那种老式的铁架结构,刷了白漆,但是海风腐蚀得厉害,很多地方漆皮都翘起来了,露出下面锈红色的铁。
塔不算高,大概四五层楼的样子,顶上有一个小平台,围着一圈铁栏杆。
指挥官眯起眼睛往上看,看到平台边缘有一点白色的东西在飘,很轻很薄,像一张纸被风吹着。
但那不是纸,是一件浴衣的下摆。
指挥官的心一下子从闷变成了疼,那种疼从胸口往喉咙顶,指挥官拔腿就往防波堤方向跑。
防波堤的水泥路面被海水打湿了,跑起来有点滑。
指挥官跑得很快,脚步声在空旷的堤道上弹回来,和海浪拍打堤岸的声音混在一起。
越跑越近,塔上的影子越来越清楚。
翔鹤站在那里,背对着指挥官,面朝大海。
翔鹤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浴衣,很薄的那种,料子在风里贴在翔鹤身上,把翔鹤身体的轮廓印出来,肩膀窄窄的,腰很细,浴衣下摆被风吹得一直往后飘,露出翔鹤的小腿,翔鹤的脚踝,翔鹤光着的脚。
翔鹤没穿鞋。
脚直接踩在冰凉的铁格栅地板上。
翔鹤的头发没有扎起来,长长地披在背后,风把发尾吹得往一边斜,有些发丝缠在一起,有些被吹到翔鹤脸上,翔鹤也不去拨开。
指挥官在塔下面停了一下,喘了两口气。
抬头往上看,翔鹤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真的像一只纸鹤,风再大一点就会被吹散吹走的那种。
这个想法让指挥官胃里翻了一下,指挥官不敢喊翔鹤,怕吓到翔鹤。
指挥官放轻脚步,踩上铁梯。
铁梯很旧了,每踩一步都有轻微的吱嘎声,被海风盖住一部分,但还是能听见。
指挥官一步一步往上走,走得很慢,手扶着冰凉的铁扶手,手心全是汗。
每上一层,海风就更大一点,吹在指挥官脸上,带着咸腥味和早晨的寒气。
指挥官走到最后一层平台的时候,停在翔鹤身后大概三步远的地方。
翔鹤没有回头。
但是指挥官知道翔鹤知道指挥官来了。
翔鹤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脖子有很轻微的转动,然后又停住了,没有转过来。
翔鹤继续面朝大海,海面很远,从这里能看到海天交接的那条线,很模糊,灰蓝色的海和灰白色的天几乎分不清。
风从海面上刮过来,没有遮拦,直接打在翔鹤身上,翔鹤的浴衣在风里抖得很厉害,领口被吹开了一点,露出翔鹤后颈下面一小块皮肤,那块皮肤被风吹得发白。
指挥官没有走过去,指挥官就站在那里,把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握紧拳头。
指挥官看到翔鹤光着脚的脚趾微微蜷起来,踩在冰冷的铁格栅上,脚踝冻得有点发红。
指挥官能看到翔鹤的侧脸,只看到一点点,翔鹤的脸颊也被风吹得发红,嘴唇颜色很淡,眼睛看着海面,一动不动。
翔鹤的表情很平静,但是那种平静不是放松的平静,是把什么东西压得很深很深之后呈现出来的那种平,像水面下藏着漩涡,但水面本身一点波纹都没有。
“指挥官。”翔鹤突然开口了,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了一半,但是因为周围太安静,指挥官听得很清楚。
翔鹤的声音是那种平静到空洞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不带什么情绪,但是正因为没有情绪,反而让人听着心里发凉。
翔鹤没有回头,还是看着大海,说:“您来了。”
指挥官嗯了一声,嗓子有点发紧,指挥官说:“早上起来没看到你,到处找你。”指挥官的声音被风顶回来,听起来比指挥官自己预想的更哑一点。
翔鹤的右手动了一下,从浴衣袖子里伸出来,扶住了面前的铁栏杆。
翔鹤的手指很白,骨节分明,握住栏杆的时候用力很大,指节都发白了。
翔鹤沉默了几秒钟,海风在这几秒钟里灌满了指挥官们之间的空隙,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低声哭。
然后翔鹤说:“抱歉,让您担心了。我只是想来看看海。”
指挥官往前走了半步。
指挥官的鞋底踩在铁格栅上,发出轻微的金属声。
指挥官说:“你穿太少了,风很大。”指挥官把外套脱下来,想走过去给翔鹤披上。
但是翔鹤感觉到了指挥官的动作,微微侧了一下身,那个动作很轻但是很明确,是拒绝的姿势。
翔鹤的手把栏杆握得更紧了,肩膀有很细微的颤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指挥官,请先不要过来。”翔鹤说,声音还是很平静,但是尾音有一点点抖,像是水面终于裂开一道细缝。
翔鹤咽了一下,喉咙动了动,然后又说:“我想跟您说一些事。说完之后,您可以过来抱我,也可以转身走掉。但是请先让我说完。”
指挥官把外套收回来,搭在自己手臂上。指挥官站在原地,说:“好。我听着。”
翔鹤把另一只手也伸出来,两只手都握住了栏杆。
翔鹤的背挺得很直,但是那种直是僵硬的直,是把自己绷得太紧的直。
翔鹤又沉默了一会儿,指挥官看着翔鹤的背影,看到翔鹤后背上浴衣的布料被风吹得贴在翔鹤脊椎骨上,一根一根的骨节隐约可见。
翔鹤的头发被风掀起来,露出耳朵,耳朵冻得通红。
然后翔鹤开口了,声音还是那样,平,轻,远。
“您知道中途岛战役吗。”翔鹤说的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像是在确认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常识。
指挥官没有回答,指挥官知道翔鹤不是真的在问。
翔鹤继续说:“那天天气很好,和今天不一样,那天很热,太阳很大,海面上反光很厉害,看久了眼睛会疼。我们出发的时候,瑞鹤站在我右舷,离得很近,近到我能看清翔鹤甲板上所有人的脸。翔鹤冲我挥手,翔鹤的舰装擦得比谁都亮,太阳照在上面,晃得我眼睛都快睁不开。”翔鹤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下,然后变得更加平了,平到几乎没有起伏,像是在念一份与翔鹤无关的报告。
“翔鹤很爱干净,每次出击前都要把舰装擦一遍,我说翔鹤太紧张了,翔鹤就笑着说‘姐姐你不懂,这是仪式感’。这是翔鹤的原话。‘仪式感’。翔鹤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条缝,声音很大,整个港口都能听见。”
风大了一些,吹得铁塔轻轻晃了一下,是那种很微弱的晃动,几乎感觉不到,但是脚下的铁格栅传来一阵极低频的震动。
翔鹤把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光着的脚在冰凉的铁格栅上挪了挪。
翔鹤低下头,下巴快碰到胸口了,然后又抬起来,继续看着海面。
“战斗开始得很突然。敌人的舰载机比情报里说的多得多。我们被分开了,我不知道翔鹤具体在哪,无线电里全是噪音,炸裂的声音、引擎的声音、人的喊声,混在一起,什么都听不清。我只能听到翔鹤偶尔传过来的位置信号,一会儿在左前方,一会儿在右后方,越来越远。我想追过去,但是敌人的编队咬得很紧,我避不开。我只能一直在转方向,一直在躲,海面上全是水柱,爆炸掀起来的水柱,一根一根的,比我瞭望塔还高,落下来的时候砸在甲板上,烫的,烫的水。”
翔鹤的手指在栏杆上滑动了一下,指甲刮过铁锈表面,发出一声很尖锐的轻响。
翔鹤的呼吸变得有点不规律,肩膀起伏的幅度变大了,但是翔鹤讲话的语调还是平稳的,那种拼命压制之后的平稳。
“大概过了一个半小时,还是两个小时,我记不清了。无线电里突然安静了,不是完全没有声音,是爆炸声变小了,引擎声也小了。然后我听到了翔鹤的声音。”翔鹤的手指收紧了,指节白得像要刺破皮肤。
“翔鹤叫了我一声。‘姐姐。’就这两个字。声音很小,不是喊的,是说的,很平静,平静得就像翔鹤平时在船坞里跟我聊天一样。然后信号就断了。”
翔鹤停下来了。
海风继续吹,吹得翔鹤浴衣的下摆啪嗒啪嗒地打在铁栏杆上。
翔鹤的肩膀开始发抖,不是轻微的抖,是那种整条胳膊都在跟着晃的抖。
翔鹤的头低下去了一次,然后又用力抬起来。
翔鹤吸了一口气,那个吸气的声音很响,带着鼻音的阻塞感。
“我往翔鹤的方向开,开到最大航速,引擎过载了我也不管,甲板上火还没灭我也不管。我开了大概二十分钟,海面上开始有残骸。木片、烧焦的铁板、油污,浮在水面上,一大片一大片的,把海水都染成黑色的了。油污在太阳下面反着彩色的光,很恶心,像什么腐烂的东西。然后我看到了翔鹤的舰装碎片。很大一块,大概是艉部的一部分,上面还有翔鹤舰徽的一角。我看得很清楚,不会认错。那是翔鹤舰徽上的鹤的翅膀尖,烧黑了,但是形状还在。”
翔鹤的声音终于开始裂了。
不是崩塌式的那种裂,是很细的裂纹,一道一道地往外延伸,每个字的末尾都在轻微地走调。
翔鹤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抖得翔鹤整个上半身都在跟着晃。
翔鹤用力抓着栏杆,像抓着什么东西才能让自己不倒下去。
“我停船了。我把引擎关掉,就那么漂在油污中间。海面上全是碎片,大的小的,浮浮沉沉的。有一个东西漂到我船舷边上,我没看,我不敢看。我就站在甲板上,看着那些碎片,看了很久很久。太阳一直晒着我,晒到皮肤发疼,但是我不想动。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什么都没想。脑子里是空的,空得可怕,像是有人把我脑子里的东西全掏出来了,只留下一个壳。我站在那里,闻到的是烟味和油味和那种焦臭的味道,焦臭的,烧焦的肉的味道。那个味道我到现在还能闻到,有时候晚上睡觉睡到一半,突然就闻到了,然后醒过来。”
翔鹤的声音到这里已经完全不是平稳的了。
每个字都是抖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摇晃着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翔鹤吸了几次气,吸气声很重,带着湿漉漉的鼻音,翔鹤能感觉到鼻子里有东西在往下流,但是翔鹤没擦。
翔鹤的眼睛很烫,但是泪水还没掉下来,就积在眼眶里面,把视线变得很糊,大海变成一团灰色的模糊的影子。
“我后来想,如果当时我再快一点呢。如果我没被敌人咬住,如果我早二十分钟开到翔鹤的位置,如果我没有和翔鹤分开,如果我在翔鹤叫我之前就到了翔鹤身边,是不是翔鹤就不会沉。”翔鹤的语速变快了,像是这些话在翔鹤心里已经反复念了无数遍,念到烂了,念到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丝。
“我反复想了很久很久,想了几年了,每个晚上都在想。我把那天每一个航向变化每一个命令每一个选择都翻出来重新想过,我想找到一个点,一个我可以做得不一样的点。但是我想不出来。或者我想出来了但是已经晚了。翔鹤已经不在了。翔鹤最后叫我一声姐姐,我什么都没做。我就在海的这边,我什么都听得到,但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什么都做不了。”
翔鹤终于哭出来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眼泪直接从眼眶里面涌出来,脸上一道一道的,被风吹歪了,沿着脸颊流到下巴,滴在浴衣领口上,很快洇湿了一小块。
翔鹤的鼻子完全堵了,呼吸只能从嘴巴走,翔鹤张着嘴,冷风灌进去,噎得翔鹤喉咙里发出一种呜咽的、被压住的闷响,类似于小动物被踩到之后的那个声音。
翔鹤弯下腰,额头抵在铁栏杆上,栏杆的冰凉传递到翔鹤的额头,翔鹤整个人缩起来,肩膀剧烈地抽搐,浴衣的背部被肩胛骨顶出两个尖锐的凸起。
翔鹤哭了很久,至少有三四分钟,什么都没说,就只是在哭。
指挥官站在翔鹤身后,没动,指挥官的眼眶也在发热,鼻子酸得要命,但是指挥官忍住了。
指挥官看到翔鹤光着的脚在铁格栅上微微移动,脚趾蜷得更紧了,脚踝冻得由红变白。
翔鹤的手抓着栏杆,抓得太用力,一根手指的指甲折了一下,裂开一个小口,渗出了一点点血,翔鹤完全没感觉到。
又过了一阵子,翔鹤的哭声慢慢小下来了。
翔鹤从栏杆上抬起头,额头上印着一个红色的压痕。
翔鹤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肿了,眼白充血发红,鼻头也红,嘴唇被风干得起了一层白皮。
翔鹤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脸,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出是翔鹤的声音,说:“所以您明白吗,指挥官。”翔鹤吸了吸鼻子,吸得很艰难,鼻子里全是堵住的黏液。
翔鹤转过身来,但是没完全转过来,只是侧着身,半张脸对着指挥官。
翔鹤的右眼下面有一道泪痕没擦干净,在晨光里反着微光。
“我对您做的那些事情,那些在前两夜与您做过的事,那些让您觉得我太黏人太麻烦的事情,不只是因为爱。当然,是因为爱,爱您,我不否认。但是爱不完满。还有别的。”
翔鹤把身体完全转过来,面对着指挥官。
翔鹤站在两步之外,浴衣被风吹得贴在身上,领口歪了,露出锁骨下面一片皮肤,皮肤上起了细细的鸡皮疙瘩。
翔鹤的眼睛看着指挥官,红肿的,但是里面有一种指挥官之前从没见过的坦白的、赤裸裸的东西,那是把最后一道防线撤掉之后的样子,完全没有遮挡,完全脆弱。
翔鹤说:“我在害怕,指挥官。我很怕。”
翔鹤的下巴在抖,但是翔鹤没有再哭,翔鹤强迫自己把话说完。
“我害怕如果我不够主动,如果我太温顺,如果我做得不够完美不够周全,如果我不抓紧每一个机会去确认您在我身边,您就会消失。就像翔鹤一样。翔鹤那么完美,翔鹤什么都做得比我好,翔鹤比我开朗比我乐观比我更会照顾人,可是翔鹤还是消失了。什么都没剩下,连一句话都没有,就那么消失了。我这次来港区,看到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特别怕再看丢一次。我不敢再站在远处等着了。我必须每时每刻都确认您在,必须用我能用的一切手段确认您在。性是其中之一,但不是全部。您在这里,您的体温、您的声音、您的脉搏、您在我身体里的感觉,都是证据。您还在的证据。我需要那个证据,需要得病态了,我知道病态,但我控制不住,一直都是。”
翔鹤说完这些,喘了好几口气。
胸口剧烈起伏。
翔鹤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脚趾还蜷着。
翔鹤轻声又说了一句,轻到差点被风吹走:“对不起,把这些都倒给您了。但我怕如果不说,您永远不会知道我为什么是这副样子,我为什么这么麻烦。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让您知道。”
指挥官把那件外套拿起来,走过去,一步就到了翔鹤面前。
指挥官抖开外套,从左肩开始,把翔鹤整个背部、肩膀全部裹住。
外套很大,裹在翔鹤身上几乎把翔鹤整个人包进去了。
翔鹤在指挥官靠近的一瞬间身体颤了一下,然后指挥官的手隔着外套揽住了翔鹤的肩。
翔鹤没有抬头,额头抵在指挥官的胸口上。
指挥官隔着衣服能感觉翔鹤整个人抖得厉害,像一只刚从冷水里捞出来的鸟。
翔鹤手指慢慢抬起来抓住指挥官胸前的衣襟,抓住之后就不松了,攥得紧紧的,衣襟在翔鹤手心里皱成一团。
翔鹤的体温很低,低得指挥官隔着衣服都能觉出来,肩膀窄窄的抖抖的靠在指挥官怀里,翔鹤的呼吸喷在指挥官胸口先是很快很浅很乱,然后是慢慢地缓下来了一点点。
翔鹤额头抵在那里小声说了一句什么,指挥官没听清大概是“别走”之类的然后又说了一遍还是没听清但是指挥官知道意思。
指挥官低下头把下巴搁在翔鹤的头顶闭上眼睛。海风吹过来吹在指挥官们的侧面指挥官转了一点身用自己的背帮翔鹤挡掉大半。
……
指挥官把外套裹得更紧了一些,手臂绕过翔鹤的肩膀,手掌按在翔鹤后背肩胛骨之间的位置,隔着浴衣能感觉到翔鹤的骨头突出来,皮肤上还残留着被风吹过的凉意。
翔鹤额头抵在指挥官胸口,头顶的发旋正好对着指挥官的下巴,头发被海风吹得有点打结,几根碎发翘起来蹭着指挥官的脖子。
翔鹤抓住指挥官衣襟的手指慢慢松了一点力道,不再是刚才那种几乎要把布料扯破的攥法,但也没有完全放开,手指还是勾着衣襟边缘,像是怕一松手指挥官就会消失。
指挥官感觉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搂着翔鹤肩膀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点,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按在翔鹤后脑勺上,手指插进翔鹤被风吹乱的头发里,头发很凉,带着海水的潮气。
指挥官低下头,嘴唇贴着翔鹤的头顶,含含糊糊地说:“我在。”就是这两个字。
指挥官没有说什么长篇大论的安慰话,因为指挥官知道那些话没用。
翔鹤的恐惧不是几句话能填平的,那是好几年积下来的、已经被海水泡烂了的东西,需要用别的方式来填。
指挥官维持这个姿势站了一会儿,大概一分多钟。
海风从栏杆外面灌进来,吹得铁塔又轻轻晃了一下,指挥官感觉到怀里的身体跟着晃了晃。
翔鹤的手从指挥官衣襟上松开,移到指挥官的腰侧,手指抓住指挥官衬衫腰部两侧的布料,脸从指挥官胸口抬起来一点点,侧过去贴在指挥官锁骨下面的位置。
翔鹤的鼻尖很凉,隔着衬衫指挥官都能感觉到那股凉意,像一小块冰贴在那里。
翔鹤的呼吸还有些不平稳,吸气的时候会有轻微的抽搐,呼气的时候会带出一声很细的鼻音。
指挥官的手从翔鹤后背移到翔鹤的腰上,隔着浴衣能摸到翔鹤腰侧的骨头,很细,很突出。
指挥官的手掌贴在那里,用拇指轻轻蹭着翔鹤肋下到腰侧的那一小段弧线,隔着衣料也能感到翔鹤皮肤逐渐回温。
“我们下去吧。”指挥官低声说,嘴唇还贴在翔鹤头顶,声音震动着翔鹤的头骨传进去。
“风太大了,你会感冒。”翔鹤没有立刻回应,翔鹤的脸在指挥官胸口又埋了几秒钟,然后慢慢地点了一下头,那个动作幅度很小,下巴蹭过指挥官的锁骨。
翔鹤从指挥官怀里退开半步,抬起头看指挥官。
眼睛还是肿的,睫毛湿漉漉地粘成一簇一簇的,眼白里的红血丝还没退,鼻尖红红的,嘴唇因为一直用嘴呼吸干得起了白皮。
翔鹤的表情已经不是刚才那种压得很深的平静了,是哭完之后那种完全垮掉的、没有力气再维持任何伪装的状态,眼皮耷拉着,嘴角往下弯一点点,整个人看起来小了一圈。
指挥官伸手帮翔鹤把浴衣的领子拉拢,手指把翻出来的领口折好按平在翔鹤锁骨上面,指尖碰到翔鹤脖子侧面的皮肤,那里还有没干的泪痕,摸上去有点黏。
下楼梯的时候指挥官走在前面,回头伸出手让翔鹤扶着。
翔鹤把冰凉的指尖放进指挥官掌心里,指挥官握住,拇指按在翔鹤手背上。
铁梯还是吱嘎吱嘎响,海风从梯子缝隙里往上灌,吹得翔鹤的浴衣下摆一直飘。
翔鹤的脚踩在铁梯上每一步都很小心,脚趾因为铁梯的冰凉微微蜷起来。
下到地面之后防波堤上的风更大了,指挥官的外套在翔鹤身上被吹得鼓起来。
指挥官揽住翔鹤的肩,把翔鹤的身体往自己这边带,让翔鹤走在自己背风的那一侧。
回到宿舍楼之后廊道里的暖气迎面扑过来,和外面的冷风形成很强烈的对比,翔鹤的身体打了个明显的寒颤。
指挥官带翔鹤进自己房间,关上门之后外面的风声一下子被隔断了,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暖气片偶尔发出轻微的金属热胀声。
窗帘还是指挥官出去之前的样子,一半开着,晨光已经比刚才亮了一些,从窗帘缝隙里打进来一条长长的光带落在床单上。
指挥官让翔鹤坐在床边,自己去卫生间拿了一条干毛巾过来。
毛巾是白色的,有点硬,被洗过很多次的那种质感。
指挥官站在翔鹤面前,弯下腰,用毛巾轻轻按在翔鹤脸上,先把泪痕擦掉。
从额头开始,毛巾压着翔鹤的皮肤往下走,经过眼睛的时候放得很轻很轻,只在眼皮上按了一下吸走残存的泪水,然后沿着脸颊擦到下巴。
翔鹤闭着眼睛让指挥官擦,像一只被梳理羽毛的鸟,脖子微微前伸,下巴抬起来一点。
指挥官擦完脸之后把毛巾翻了一个面,用干的那一面擦翔鹤的头发。
翔鹤的头发被海风吹得很乱,发尾打结的地方缠在一起,指挥官不敢用力扯,用手指捏住打结的地方慢慢分开,分不开的就先留着,用毛巾把头发外面的潮气吸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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