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驯
第8章 固定床伴
在一阵翻倒，蓝瑾的脚尖微微垫起，她想夹紧却因为站姿而有所限制。
最后沉卿岚搂上她的腰际，将她往洗手台上一靠，一阵低吟传来，她双眼闭紧，淡淡的皱折锁在眉心上。
“唔……”依偎着沉卿岚，蓝瑾的吟唱随着瘫软而结束。
接住了腿软的人，沉卿岚抱着她一同坐在榻榻米上。
像是怕她冷，她把和服往她身上拢了拢，轻拍后背，有一种哄孩子的错觉。
低头凝望怀里的人，也许是因为今天画了比较浓的妆，她脸上的红润与湿气看起来比上次更明显。
油光混合在粉底液里，折射出细闪的光，那模样像是一幅油画、一件艺术品，碰了便毁了，可毁了才更绚丽。
有种不想放手的感觉，甚至是……还想要。
“蓝瑾。”
“嗯？”很轻的应道，蓝瑾抬眸与她对视，眼里有几分无辜感。
“再一次？”沉卿岚也问得很无辜，只是，是不同方向的无辜。
听闻，蓝瑾眉一皱，轻捶了对方，“还来？”
“我很诚实。”
“我知道，但是……我没力气了，还有点辣辣的。”越说越小声，蓝瑾的脸又不好意思的埋进她怀里。
“辣辣的？会痛？”有点紧张了，沉卿岚正想掀开布料探头进去就被蓝瑾阻止。
“没有啦，就是……有点太刺激了。”
见蓝瑾不想给她看，她也不强求了，再次把她搂紧。
“下次试试看别的。”忽然，她冒出一句。
“下次？”
“嗯，怎么？我还不够格成为固定床伴吗？”眉一挑，沉卿岚问得很理所当然。
蓝瑾有点惊讶，毕竟她以为这只是一次的偶遇，像沉卿岚这种玩咖，应该不缺床伴。
“你需要？”
“什么意思？”
“你需要固定床伴？你感觉比较需要不固定床伴。”说出心里话来，蓝瑾说的也不算全错。
轻轻把人扶起，沉卿岚抽了张纸，沾了点水，就往她脚下擦过。
“我可以自己……”想要抢过卫生纸，对方却不让。
温热的手拿着纸巾细细擦过腿部，一阵冰凉，清爽的抚去刚才的粘腻，这种感觉，比做的时候还要心痒。
拾起底裤，沉卿岚慢条斯理得替她穿上，又帮她把内衣扣好。
看着凌乱的蓝瑾，这下有点愧疚也有点头大，她刚才一个失控就留下太多痕迹了。
“蓝瑾，你喜欢我碰你吗？”轻触她身上的吻痕，沉卿岚问道。
停了几秒钟，蓝瑾认真的回想，“我如果说不喜欢，是不是很矫情？”
被她逗笑了，蓝老板，越来越幽默了。
“原来你也知道呀？”
“嗯，那你还问。”
“只是想告诉你，要遇到合得来的床伴没那么容易，对我来说不管是固定的还是不固定，合拍就好。”
“如果你也喜欢，我们可以试试看。”双手落在蓝瑾的肩上，她很诚实，却没有看着她。
“那……有什么规则吗？”果然是蓝老板，又开启了上课模式吗？
“没有，既然你跟她都没什么规则可言，我又有什么好谈规则的？”
她惬意的口吻总让蓝瑾想多了，明明是在自嘲，却有一种也嘲笑到自己的感觉。
“你不怕我晕船？”
这话让沉卿岚看她了，对视的那刻，她觉得会先完蛋的，可能不是对方。
“晕就晕呀，到时候再说，况且……”
“什么？”
“以你爱她的程度来看，我觉得你不会。”
“那你呢？”
问出这句话时，蓝瑾的语气很坦率真诚的，明明不带一点撩，却莫名的撩人。
冷笑了一声，“我很自律。”
眉头微皱，蓝瑾应道，“看不出来。”
两人都笑了，从现场的凌乱看来，的确跟自律沾不上边。
理清蓝瑾的凌乱，顺顺衣角，在对方的教学下，又一件件的把衣服穿好。
“这边要绑紧一点。”拉了其中一条，沉卿岚觉得已经够紧了，蓝瑾却说不够，这是要憋死人？
“不紧一点，不好看。”
“看了就觉得憋。”难怪，刚才蓝瑾身上有些许勒痕，这衣服穿起来，真要命。
“就是憋才挺得起来呀。”蓝瑾悠悠的说，她想起小时候母亲帮自己穿和服时，也是这么说的。
『拉紧一点，再拉紧一点。 』
『坐正，抬头挺胸。 』
『你是九条家的人，出门要谨记自己的本分，不要被人看笑话了。 』
『等等不要乱说话，漂亮微笑就好。 』
是纪霏把她带出来的，可现在，好像又安置了一个漂亮的笼子给自己。
就好比今天的插花演出，也是纪霏的活动公司接下的清酒品牌发表会。
觉得好看就安插进来了，也不是真的在乎搭不搭。
可能她觉得这样可以照顾我的收入吧。
走出洗手间，蓝瑾出门后右转，沉卿岚过了几分钟后才走出来左转。
走回来时伴的身边，她们假装不认识彼此，却还是会有意无意地对到眼。
最心虚的莫过于牵着纪霏的手，假装不认识沉卿岚的时候。
“瑾，这位是Cinderella的公关经理，沉卿岚。”挽着她的手，纪霏正体面的炫耀着『妻子』呢。
“沉小姐，这位是我女朋友，蓝瑾。”
露出腼腆的笑容，蓝瑾朝她点了点头。
相比蓝瑾的内敛，沉卿岚更自在些。
“我知道，刚才的花艺师嘛，手艺很好，你的花很漂亮。”伸出手来想要与她握手，蓝瑾却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我女朋友比较害羞一点。”不等蓝瑾说话，纪霏先一步开口。
沉卿岚笑了，脸上明晃晃写着调侃，她不用说话，蓝瑾就可以预想她会说什么。
她肯定在心里想刚才的事情，想到这，她就忍不住给她一个白眼，这下她笑得更开心了。
“没事，是我才不好意思，女孩子害羞一点还挺可爱的，跟我平常遇到的不太一样。”明里暗里的夸她，逗得人脸都红了。
纪霏则不太高兴，她本来对沈卿岚这人就没什么好感，跑夜场的，能有多清白体面？
“真不愧是公关经理，真会说话，平常都是这样哄客人的吗？”纪霏笑着反问。
“当然不是，平常哄姊姊的那些话会更露骨一点，不太适合今天的场合。”摇摇头，沉卿岚可以听出纪霏的言外之意，不就是想贬低自己嘛，我可不在乎。
“倒是纪总，我听闻你也对女孩子很有一套，我手边好几老板都对你赞不绝口，不晓得……”说到这，她看向蓝瑾，“蓝小姐知道吗？”
蓝瑾与她对视，她知道沉卿岚在是想挑衅纪霏，可自己并不想参与这场修罗场。
抓紧了对方的衣角，纪霏感受到了，正想说什么，蓝瑾就先说话了。
“我不太懂公司上的事情，也不太擅长社交，所以也不多过问。”蓝瑾的笑里带着刺，那根刺不晓得，是在刺向自己还是沉卿岚？
“这样啊……”
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并不喜欢蓝瑾这样说自己。
“沉小姐，我们还有点事，您慢慢玩，我先带她回去了。”
与之相反，纪霏对于蓝瑾的回答满意极了，露出胜利者的姿态就拎着奖品离去。
沉卿岚望着那抹背影，蝴蝶结有点歪了，看来自己刚才没绑好呀……
没事，下次，再练习就好。
另一头沉默的车内，就没沉卿岚有情趣了。
蓝瑾看着窗外，纪霏说的有事，并不是真的什么大事。
只是因为蓝瑾习惯早睡，纪霏才先送她回去。
伸手握住她的手，纪霏温柔地替她暖了暖。
“累了？”
“嗯，有点。”都天黑了，从白天熬到晚上，也该累了。
“回去泡个热水澡，早点洗洗睡，我还要回去撤场，别等我。”她的话蓝瑾并不意外。
“好。”
之后车内又陷入沉默了。
蓝瑾再次放远目光，自己曾经也很黏过吧？也像个情人一样吧？怎么就不是情人了呢？
为什么，其他人都可以问，唯有我，不该过问？
可我不是最有资格可以问的吗？
纪霏，我在你心里，倒底算什么呢？
闭上眼，她试图放空，却想起了沉卿岚。
我是不是，也可以在当纪霏『老婆』的同时，当沉卿岚的『情人』呢？
唉，别闹了……
拉了拉纪霏的手，“你跟沉小姐之前就认识了？”
“没，是早上张姐介绍的。”
“张姐？”
“就是今天带沉卿岚来的老板，富婆一个，每次参加活动，都会带不一样的人来。”
这么说起来，她好像都没有问沉卿岚今天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原来被带出场，结果还跟我在洗手间做那种事……真是没职业道德。
“怎么？你对她有兴趣？”纪霏笑着，却带了点说不出的压迫感。
可她越是这样，蓝瑾内心就越反抗，“不行吗？公关应该挺会哄人的。”
“不太好。”纪霏说得很保守，像是把选择权交给你，却又在引导你。
“那种人……总归不太干净，说好听点是公关，其实都是出来卖的。”
纪霏的语气里没什么情绪，可一字一句都有着满满的偏见，这让蓝瑾缓缓抽开了手。
“纪霏，人家出来卖，至少有钱赚，那……你呢？”
语毕，她看向她，想起隔间里头，相拥的人，那你跟那个女的呢？
是不是也是睡一睡，人家就会把大案子给你了？
还是你天生就是这么享受刺激的感觉？
啊……我错了，我好像没有资格说什么。
我差点忘了，我也一样，不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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