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枕欢
第32章 摊牌
忽然想起有一卷重要的手札落在了家中书房,便趁着午间歇息,独自骑马回府来取。
他绕过影壁,穿过垂花门,正往书房方向走时,余光忽然瞥见一道玄色身影从沈知意院子的方向快步而出。
那人步履匆匆,衣摆带风,虽未看清正脸,可那身形步态,分明是容策。
他拐过回廊转角,一闪便不见了。
容渊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垂花门下,目光久久落在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手里还握着马鞭,指节微微收紧。片刻后,他转身朝自己院中走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春荷不在,丫鬟婆子一个都不见,像是被刻意支开了。
容渊推开内室的门,屋里弥漫着一股刚欢好过的、甜腻而浑浊的气息,混着汗味和某种他熟悉的精液味道。
他的目光落在床榻上,瞳孔骤然一缩。
沈知意歪躺在锦被里,头发散乱,衣衫半褪,露出大片肩头和胸脯,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吻痕和指印。
她的腿微微蜷着,腿根处还残留着一片湿漉漉的白浊,正顺着肌肤往下淌,洇进了身下的褥子里。
她闭着眼,像是昏过去了,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角微微肿着,睫毛上挂着干涸的泪痕。
容渊站在门口,手里的马鞭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看着她这副模样,喉头上下滚了两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目光从她红肿的唇瓣移到胸前那些刺目的痕迹,再落到腿间那片狼藉——那些白浊自然不是他射的,他今日晨起出门前并未碰过她,是谁刚与她欢好过可想而知。
容渊转身出了门,步子迈得极大,衣摆翻飞。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往容策住的东跨院走去。
容策刚回屋不久,还来不及换衣裳,正背对着门站在桌案前倒水喝,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是容渊,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慌乱。
“大哥?”容策放下茶盏,挤出个笑,“你不是在翰林院么?”
容渊没有回答。他走到容策面前,抬手就是一拳。
那一拳没有留任何余地,结结实实地砸在容策颧骨上。
容策毫无防备,被打得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几步,后背撞上书架,几卷书册哗啦啦掉下来砸在地上。
他捂着脸抬起头,嘴角已经渗出血来,却不敢还手。
“哥……”
“容策。”容渊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不正常的平静,“你想玩什么女人不行,为何要去碰她?。”
容策张了张嘴,想要否认,可也明白他什么都知道了。
他看见容渊的眼睛,那双平日里总是温润含笑的眼睛此刻像是结了冰,冰底下压着一团火,随时都要烧出来,也没想再去瞒什么。
“我爱慕她。”容策低下头,“你可知我比你更早喜欢上她,她本来该是我的!”
“什么叫本该是你的?你又凭什么?”容渊第二拳又挥上来,这回砸在他小腹上。
容策闷哼一声弯下腰,捂着肚子倒退了好几步,却仍旧没有还手。
容渊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拎起来,又是一拳打在脸上,血从鼻子里涌出来,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容渊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怒意,“她可是你嫂子!”
“她本是我先看上的!”容策忽然吼了出来,嗓子里带着血沫的腥气,“我比你更早认识她的!四年前,上元节她掉进河里,还是我跳下去救的她!我除了对她有救命之恩,早就抱过她!也看过她的身子!我等了她这么多年!我本打算到适当的时候就要娶她,谁让你横插一脚,还什么都没说就去求了赐婚圣旨!你问我凭什么?就凭她是我先喜欢上的人!”
容渊的手顿住了。
他这才想起,容策确实曾含糊提过,说心里有个喜欢的小姑娘。
他当时只当是少年人的一时心动,还笑问是哪家贵女,容策却不肯说。
他后面也没再追问,毕竟若真是门当户对的贵女,到了及笄之年家中早该有动静,容策既然迟迟不开口,想必对方门第不高不好提,他想着来日方长,他撑起国公府了,弟弟无需有压力能自己拿定主意再说也不迟,可谁知那姑娘就是沈知意。
容策趁他愣神的间隙,跌坐在地上,捂着脸,血从指缝里渗出来,声音又哑又低:“我比你先认识她。大哥,我先认识她的!可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把她娶了。我心爱之人就在眼前,还得日日看着你们如何恩爱,你让我怎么忍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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