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浙联军通电讨伐左部逆党，称为帝室鞠躬尽瘁……这什么玩意……”
“美洲巡阅使还说，要派舰队回国勤王呢，这样的政治表达，洒洒水啦？”
简不置可否地说道，从智理的手中接过了报纸。看上去，专员小姐并不太想享受她提供的报纸送达服务呢。
“那个，长官，警务署长到了，现在就可以见面”小琳在此时打开了门，打破了这样尴尬的氛围，简只好再次从窗口跳出了大楼，而智理则赶紧整了整自己的西服，以免威严受损，“呃，可以吧？那我这就去通知……”
在随后开门进入的，自然，便是警务署长了。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并不太好。
虽然行政督察区的警务署按理来说只是管理粤西的一些县域的治安的机构，不过，在穗城警察局没有管理全市的警力的背景下，也只能请粤西警力协助维持治安了。
穗城的治安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不论是商团武装、会党还是租界驻军的麻烦事，都不是仅仅凭警方的武力就能解决的——但是，大多数时候，也确实仅有警方的武力。
恐怕，穗城的麻烦事，已经让这老头心力交瘁了吧。
“说吧，林专员，需要老夫的警力做什么？”
虽然语气不善，不过，也没有更多别的恶意了。
听说，郑署长先后给朱明、天国、阿勒曼尼总督和穗城政府当过警察，不知道真的假的，这种老油条，想必不会太好对付……
“王专员尸骨未——不对，已经冷了……总之呢，我需要你开始调查，王专员死亡的案件，既然穗城警局不愿意保障我的安全，就只能靠你了，”嘛，不管这家伙多么不在乎，自己毕竟是他的上级……“小琳会给你行政督察区目前收集到的证据——没问题吧？”
“……粤西治安，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关头，长官，实在没有警力能够抽调啊……”
虽然说着这样的话，郑署长的表情，却还是那样的兴致缺缺，不知他是真的不感兴趣，还是生理性因素呢？
“……不过，既然是长官的命令，也应该尽心力……加奈，进来吧。”
“加奈？”
随着郑署长的指令走进房间的，是个女孩子呢。
活泼的面容，奶茶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贴在身上的制服，似乎说明她的警衔并不太高——不过，既然郑署长只愿意提供这一名警员，能不能够说明，她其实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天真呢？
“李警员的家庭关系，可能会有些复杂，不过，老夫保证，她的能力一定能满足林长官的要求。”郭署长这样说着，身体却诚实地立马站了起来，随后，向智理迅速敬了个礼，在智理还在打量加奈的时候，郭署长已经窜到了门口，好像再也不敢多待一秒似的，“祝林长官好运，加奈，不准咬人，不准冒犯林长官，明白了吗？”
不等加奈回答，郭署长便已经关上了门，飞也似的逃走了。
“呃——”
“长官好！我叫加奈，是香山市的刑事警察，那个——现在就可以开始调查了吗？”
加奈的双眼之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不知怎的，智理感觉到，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所以，只有你一个人？”
“井元前辈，我会努力的！”
“……行吧，总之，在王专员的尸体上，我们没有得到任何值得注意的信息，他的尸体完好无损，并且，经历过清洗，已经没有任何痕迹。通过走访一些王专员遇害时的目击者，我们似乎能得出一些不太可靠的结论——你在干什么？”
“报告长官，准备抓捕行动！”
“现在都不知道要去抓谁呢……”
看着已经跃跃欲试地擦着冲锋枪的加奈，晴子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随后，努力将注意力转移回了手中的文件上。
何先生说，她只需要在穗城帮智理和简一些小忙就行——鬼知道那家伙会让她去调查这种事情……
“根据当地民间调查称，杀害王专员的凶手，是沙面租界有名的杀手，外号叫百叶窗，据说他能在各种建筑里无声无息地潜伏，并且利用建筑的掩护暗杀，不造成任何开放性伤口，这也和林长官亲自进行的验尸结果一致，”如果认真地说的话，智理起码已经犯了两项罪名了吧……不过，现在的治安环境下，恐怕，只是场小小的冒险而已。
“但是，另外一项调查显示，目击者认定，数名隶属于穗城民间会党‘红灯会’的打手当街将王专员杀害，虽然这种说法并无实证，但是，传播甚广，督察区秘书处认为，仍然有调查的必要。”
“我准备好了，长官！”
“……走吧。”
看着跃跃欲试，对自己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的加奈，晴子也只好如此回答了。
到底还要等多久，才能回到秋津洲呢……
多亏了简的帮助，她们从市政府捞来了一辆老爷车，以及最重要的，前往租界的通行证。
晴子很好奇，盘查她们的安格利亚士兵的恶劣态度究竟是因为她是秋津洲人，还是因为黄种人面孔，还是因为看上去就不像是来做和平的事情的——无论怎样，这辆车还是顺利地开入了沙面租界，并在最终，来到了沙面基督会堂的门前。
“所以，是这里吗，长官？”
“据说，红灯会的集会，就是在这里进行……鬼知道是不是真的……”
晴子将手臂搭在了车窗上，等待着太阳的落下。
红灯会这样的会党组织，一直在利用租界来为自己打掩护，不仅在申城如此，在穗城也是如此。
当然，最大的庇护所，仍然是香江，不过，沙面租界，倒是一处顶好的中转站。
但是，沙面租界的面积，远不及香江与申城，如果真的能够在此长期集会，除却租界巡警无能的话，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租界官方也参与其中吧。
“长官，好像——”
“嗯？”
“好像我们被发现了。”
“哈？”
看着十几名围堵上来的打手，晴子心知大事不妙——但是，他们并没有立刻就……
“还磨叽什么？”为首一人说道，他的身上，穿着与周围打手完全不同的华贵的名牌西装，看起来是组织里相当高地位的干部……“赶紧下来，枪带来了吧？”
“是！长官，已经做好准备！”
喂！他可不是长官！这种打扮，明显是租界黑帮好吗！！！
当然，晴子不敢直接喊出声，显然，混入在场的团体，是现在看来比较可行的手段——
“长官，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鬼知道，我们最好藏好点……”当然，简的车子，最好也要完璧归赵吧，不然，她大概会想方设法再去用犯罪手段抢一辆回来……或者抢能买一辆车子的钱……“这是要打吗……”
当然，这就是要打。
相当神奇地，在场的黑道打手，居然用看起来有模有样的方式在基督会堂的周边道路上布置好了阵地与埋伏，而在那一抹红色出场的瞬间，枪声便已响起。
“哒哒哒哒哒哒哒……”
“什、到底是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晴子一把抓起跃跃欲试的加奈，将她拖拽出了交火的中心地带，紧紧蜷缩在基督会堂的花丛里藏好，心乱如麻，外面的情况看起来，似乎是她们原本要调查的红灯会，与某个别的黑帮组织交手了起来……是约定好的战斗，还是对面的帮派在埋伏红灯会呢……“该死……”无论如何，还是应该尝试继续——喂！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加奈似乎相当兴奋的样子，她从草丛中跃出，对面前的红灯会打手与不知名黑帮打手，进行着精准得超乎想象的扫射，真好奇她为什么没被军队捞去……
很快，尘埃落定，黑帮与红灯会的成员四散奔逃，在大作的警笛声中，仍然谨慎地待在原地的晴子被加奈拉起，随后，坐上了简的车子。
“所以到底——”
“诺，穿上这个吧。”一边为汽车点着火，一边将一团鲜红的衣服向右丢去，加奈的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新鲜的——血也是。”
“……哈？”
“我们要混进去吧？如果不知道他们的暗号和地址，就只能硬闯了吧？所以——”为自己戴上了那样的红色头罩与面纱，加奈的心情，似乎更好了，“我是——红灯会——三等会员！怎样，听起来很像那回事吧？”
“怎么可能像啊……”
一边在心里如此吐槽，晴子一边套上了这件已经变成破布烂衫的红色袍子。穗城的会党，都是这样狂野的吗……
在被她们抛下的身后，租界巡警已经开始搜捕逃走的红灯会与黑帮成员，在狭小的沙面租界，想必这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就是这里了吗……”
看着面前昏暗的小饭店，晴子心中不禁发怵，虽然很符合刻板印象中的会党窝点……但是，要怎样进入呢？
而且，如果红灯会的头目不在这里的话，一切就都白费了吧——但是，加奈很熟悉流程的样子，晴子只好忐忑地跟着她的脚步，走进了这家餐馆。
“来两碗面——对，牛肉面。”
牛肉面……这是什么暗号吗？
不安地与加奈一起在二楼找了个位置坐下，晴子的心情，愈发焦虑起来。
她的身上还穿着从死人身上脱下来的衣服，但是，加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难道说，两碗面——牛肉面——是什么暗号吗？她看过一些海内人的武侠小说，对，这就是暗号吧？
但是，这里是租界……沙面租界的治安，真的会放过这种地方吗？
不……到底是，怎么回事……
“您应该饿了吧，我听林长官说，您从来没来过海内吗，长官？”
“……啊？”
两碗面被端上了桌，加奈相当娴熟地取来了筷子，并为交给了晴子。熟悉的香气飘入晴子的鼻翼中，她突然意识到，现在已经是半夜了。
泛着油光的淡黄汤水下，是看起来相当可信的粗面条与几片应该是牛肉的肉片，以及，并不需要质疑的葱花与油菜。
该说不愧是租界的饭店吗，即使是这样破旧的餐馆，也能有看起来像模像样的牛肉面端上桌来，想起从前在穗城市区吃的那些难以下咽的窝头与咸菜，晴子的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暖流来。
这家伙，也许并不是完全没有脑子嘛……
温软的面条被口齿咬断，随后与嚼烂的牛肉一起入胃，体力终于回到了晴子的四肢中，她感觉到自己的眼前有些朦胧，是因为身体的机能，被用去消化了吗……好舒服……虽然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事但……好舒服……唔……
海内人，果然是有很厉害的地方啊……
晴子如此想到。
小的时候，秋津洲的教科书里，将海内称为不思进取的国家，长大之后，党报将海内宣传为反动民族，一直以来，秋津洲似乎都对海内抱有🤷不小的恶意，不管是天皇还是人民共和国，不管是军部还是外宣部。
但是，能够做出美味面条的国家和民族，肯定不会邪恶吧……再怎么说，人也不会是邪恶的……
终于吃完面条，连带着汤汁也一起喝完，晴子的面前，似乎能浮现出自己的奶奶来，真是神奇……而在另一边，已经将面条与半瓶醋汁一起灌下肚的加奈，则正用餐巾擦着嘴，随后，彷佛顺理成章一般，站起身来，走向了前台。
“好了吧？”
“是。”
晴子赶紧站起身来，难道说，这是要领她们去……她觉得，这是很合理的，也很符合一般的剧情发展，但是，真的会是那样吗……如果是就好了吧……
但是，前台店员，只是递给了加奈一碟小菜而已。
“到底……”
“少安毋躁啦？”一把将小碟中的诡异灰棕色条状物体灌入口中，加奈如此说道，“唔……总之……唔……会……唔……解决……唔……得啦……”
“……哈？”
“你吃过海蜇吗？”将小碟放回前台，加奈如此说道，心情很好的样子，“很好吃的。”
“……到底要闹哪样啊……”
这家伙，真的把自己搞得好乱啊……
“虽然是香山的刑警，不过，长官，我有详细了解过穗城的情况的，”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加奈随后从座椅一旁提起了手提箱，走向了楼梯的方向，“这个地方……也是有过一些了解的。”
“所以，我们的目的地究竟是哪里啊……”
晴子认为，自己有充足的理由这样抱怨，至少现在看起来，加奈好像只是在玩而已啊……这家伙，到底怎么当上警察的……难道海内的警察，都不用考试的吗……
走下楼梯，加奈却没有立刻走出门去，反而领着晴子走向了——那是后厨吗？真是……到底为什么，会是这种地方呢……
穿过后厨，从后门走出，场地骤然变得开阔起来。
一大片平地两侧的，是两排站得笔直、身着与她们相同的红色外套的壮汉，而在他们围成的道路的终点，则是……一处庙堂？
庙堂之上，蒙着红色面纱的女子翘着一个与氛围严重不符的二郎腿，看来，她就是加奈想要找的人吗？
“忠义堂……看起来倒挺像那回事……”
这群帮派会党分子，怎么都爱拜关公，据她所了解，关公不是混黑社会的吧……
晴子的心中，仍然有不少疑虑，比如她身上的这套衣服血腥味仍然没有散去，再比如加奈已经将冲锋枪从琴盒里取了出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难以理解了……等、等等！
加奈想要做什么？！
“呐，长官，按理来说，我应该套话的。”颇有些轻松地长出了一口气，加奈如此说道，随后，站定当地，在嘴里叼起了一根烟，“但是，林长官好像很着急……所以，只能如此了。”
“放肆！”忠义堂上端坐的女子，似乎受了什么刺激一样，气得拍了一下自己的椅子靠背，看上去，她并不是能沉得住气的样子……而且，被这样容易地摸进了忠义堂，想必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位置……“身为本座弟子，竟敢不拜！”
不，且不说她们根本就不是这家伙的弟子，到底是什么自大狂，会觉得面前的人已经用冲锋枪对准自己的情况下，最大的问题是没有跪拜啊……
但是，加奈和那家伙，入戏很深的样子……
难道这也是某种仪式吗？
晴子发现，自己已经不由自主地拔出了原本安静地待在腰间的打刀，看来，面前的这几个家伙，确实有够让自己火大的……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在冲锋枪口的火光下，两侧的壮汉身形纷纷化为烟云，在忠义堂前所留下的，也就只有被打得火光四射的砖石，以及——
“饶、饶、饶、饶、饶命……”
以及某个被吓破了胆子的家伙。
“喂，这家伙，到底是做什么的？”
“嗯……一般来说，红灯会在穗城的各个区域，都会设有堂主……”加奈飞快地剥着瑟瑟发抖的女孩子的衣服，一边如此解释道，这家伙，难道其实很了解……“所以，林长官要我调查的时候，就稍微去调查了一下过往的案卷……嘛，也有些交易啦。”
“交易？”
“安格利亚和海克夏贡的租界巡警，和我们之间其实是有所沟通的——嘛，就是说，要保持一个穗城市区内的良好治安的话，就必须要和租界合作吧。”耸了耸肩，将敢怒不敢言的少女身上最后的内裤剥下，加奈如此解释道，“所以，来这里之前，香山市警察局和租界进行了一些沟通——最终的结论，似乎是只要帮助工部局消灭掉红灯会就好了呢。”
“……消灭掉？”
“当然，消灭掉，工部局不太喜欢我们的人在他们的地盘上闹事吧，”加奈用两根手指探入少女的阴道，随后，微微扩张，仔细地端详着内里的情况，似乎是想要查看里面有没有异物与武器，“长官，没有问题，她就交给你了。”
“……哈？”
“就是，审问什么的吧？我不太会所以——”
“……啧。”
即使内心万分不情愿，但是，调查红灯会，毕竟是智理的愿望……不对，自己为什么要在乎那家伙啊……啧，如果智理对自己不满意的话，万一她给速浪的大使馆写信……咕……对，就是这个原因吧……
不论这样的想法是否在欺骗自己，也不论这样的想法是否并不妥当，晴子还是咬了咬牙，以这样的心态，将那正在努力试图保护自己的私密部位的少女拉到了身前，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对她的问询。
“咕……”
不得不承认，被抓住的这家伙，长得还不错……虽然是很稀松平常的配置，但是，考虑到身份的话，那确实是貌若天仙了吧……
金色的柔顺长发、稚嫩的美丽面容与恰到好处的肉感身材相搭配，虽然并不是晴子的菜，但是，或许这才是她能当上红灯会的忠义堂堂主的缘故吧？
晴子不太明白，这种会党组织，会有凭借裙带关系与PY交易上位的路径嘛……
这样一看，其实面前的少女，是安格利亚人吧？
不论是外貌、出现地点还是中文口音，都在指向这个结果，但是，如果是的话，她是怎么在海内人的会党里爬到这么高的地位的……
刚刚的那些站在她面前的壮汉，就是这样的原因吗？
但是，它们什么都做不到，只是在装神弄鬼而已啊……如果是在穗城的海内会党的话，肯定会更谨慎些吧，晴子并不认为，这样的小把戏能瞒过……
不过，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能如此理解了吧，这家伙，用骗术和幻术什么的骗过了红灯会，成为了忠义堂的堂主——但是，加奈是怎么知道这里有红灯会的分堂，而且，还知道仅凭她们两人就能……
无论如何，还是要先开始审讯为好。
“喂，你，”拍了拍那张软嫩红润的小脸，晴子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忍住心中的厌恶与愤怒，用尽可能平静与温柔的语气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在红灯会里，是什么身份？”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但是，这家伙，只是在哭而已啊……啧，最讨厌这种小屁孩了……既然怕的话，就别掺和进这种事啊……
“喂！喂！”
“嗷呜！！！”
“你这家伙！！！！！！”用手刀砸中少女的后颈，使得她软绵绵地瘫软下去，晴子看着自己手上的牙印，心中情绪，终于不再隐藏，立刻站起身来，一脚踩住少女的后背，将她死死地踩在了地上，随后，解开了自己腰间的皮带，虽然她自认为不是脾气很差的人……但是，这家伙，罪当其罚！！！！！！
“给我把屁股撅起来！！！”
“等、等等——”
“嗖——————”
“啪！！！！！！啪！！！！！！啪！！！！！！啪！！！！！！啪！！！！！！啪！！！！！！”
“咕！唔！呜啊啊！！！呜！好痛！呜！饶命！呜呀！！！饶、饶命！求、求求你饶！呜呀啊啊啊啊！饶过我吧！！呜呀！”
不等少女反应，皮带便狠狠地抽了下来，同样软嫩的两处物品相互碰撞，砸得少女的嫩臀从落点向两侧乱颤，肉嘟嘟的，可爱极了。
在皮带抽离开少女嫩臀的短暂间隙，它的嫩肉迅速地从塌陷下去的那道笔直红痕下弹起，正好再次迎接那皮带的再次降临，将疼痛与隐隐的快感，传送回少女的脑海中，使得她惨叫连连，拼命挣扎，试图减少一部分刺激。
“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才不告诉你！”
“啪！！！！！！啪！！！！！！啪！！！！！！”
“呜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呜呜……艾、艾莉丝……艾莉丝·奥利维亚……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嘁……早这么说不就好了……”使劲踩了一脚自称为艾莉丝的少女被抽得通红的屁股，晴子悻悻地抱怨道，随后，再次高高举起了皮带，“你在红灯会是干什么的，你知不知道王专员是谁杀的？”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我是忠义堂的堂主……”
“啪！！！！！！”
“嘁，早这么说不就好了，”狠狠抽了艾莉丝可怜的透红屁股一皮带，晴子吐了口唾沫，正好射在艾莉丝被屁股上的伤疼得苍白的脸蛋上，这是羞辱吧，晴子想到，不过，对这个装神弄鬼的犯罪分子，当然是罪当其罚，“还有，王专员是谁杀的？快说！”
“啪！！！！！！”
“呜呀！！！！！！都、都告诉你名字了——等、等等别、别打！别打！”眼看晴子就要再次挥下皮带，艾莉丝赶紧苦苦讨饶，粉嫩的腰肢扭动着，似乎仍然怀抱着逃跑的侥幸，“是、是圣母要做的啦！！！和、和我可没关系……等！等等！求、求求你别打好不好……问、问什么都会交代啦……”
“嘁，胆小鬼……”虽然这家伙的屁股抽起来手感不错，但是，她的漂亮皮囊下的内核，实在是难以让人喜欢啊……何况，这种软弱无能的家伙，要是在忍者组织里，就算能逃回村子，也肯定会被处死吧，“你们那个圣什么……圣母？圣母是谁？赶紧带我们去见她！”
“呜……见、见不到她啦……别、别打！别打！听我解释！听我解释！”眼见晴子的皮带要举起来，艾莉丝赶紧拼命挣扎，她有预感，如果继续被这样打屁股，绝对会死的……“圣、圣母不、不在番禺，总、总坛也不在番禺，她、她老是在佛山那边聚会，我也不知道总坛在哪……”
“嘁……”
晴子知道，事情有些麻烦了。
“啪！！！！！！”
“呜啊呀啊呀呀呀呀呀啊呀呀呀呀呀呀呀！！！！！！！！！！！”
甩下最后一记皮带，将艾莉丝的屁股锁死在一个红得吓人，像是轻轻一碰就能飙出血来得状态，晴子轻轻用脚尖碰了碰她紧紧蜷住的脚心，随后——
“噗呲——”
一股黄色的液柱从艾莉丝的双腿之间射出，在空中划出了一条优美的曲线，随后，浇在了地板上。看来，这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啊。
静静在原地等待艾莉丝撒完尿，晴子才终于因为她现在的丢人模样而微微平息怒火，俯下身子，将已经因为耻辱而昏迷过去的艾莉丝的双手手腕用皮带捆住，将她扛在了自己肩上。
这家伙，估计租界工部局也不会为了她而和政府翻脸吧，所以，还是带会去为好……
——话说回来，艾莉丝口中的圣母是什么？
虽然问到了圣母所在的地方，但是显然，并不是她想要的内容……该死，看来，回到穗城之后，还得和加奈好好伺候伺候这家伙……
“……太久了吧。”
“……哪里久了……”
“已经半天了吧……”叹了口气，智理放弃了将芙蕾雅从自己身上推下去的努力，只好将背脊与脑袋都贴合在了沙发上，看着手中的文件，陷入了沉思，芙蕾雅这家伙，为什么和自己进展得这么快……“我说，你不累吗？”
“……嘁，谁叫你昨天晚上那么欺负我的……”
“明明都给过你机会进攻了吧……”
“……我才不管，反正你最后不还是在欺负我……”
“好不讲理……”
长长叹了口气，智理伸出手来，撩起了芙蕾雅柔顺又精致的一边鬓发，在手中把玩着，一边好奇它是怎样卷成这样美丽又华丽的蛋卷的，一边思索着芙蕾雅与自己关系的意义。
这家伙，到底是不是在报复自己啊……
虽然早上起来的时候，也能看见芙蕾雅在办公室里打扮的样子，但是，智理还是没搞懂，她的鬓发，究竟是怎样变成那样子的……难道是真的在用蛋卷吗？
不，怎么想也太荒谬了……
哦，对，好像，有种叫做卷发棒的东西来着……芙蕾雅用了卷发棒吗？
这样的话，好像就能说通了——才怪嘞！！！
明明办公室里洗漱用的东西只有一个脸盆而已，她到底是怎么化妆还能把头发做成这么复杂的样子的啊……
——智理最终决定，还是不要细究这个问题为好。如果太过专注于这件事，会引发很严重的后果吧。
“穗城城建……穗城土方……穗城国民建设部……穗城国民投资公司……穗城……怎么都是这种东西啊……”文件的内容，仍然似乎漫无止境，到底要怎样，才能完成这些呢？
“好麻烦……”
鬼知道为什么，这些东西都被推到了粤西行政督察区政府的头上，而另外的穗城市政府与国民政府实业部，则完全没有任何对这些事的回应或者至少态度，该不会，就是他们故意甩来的吧……但是，现在的行政督察区，就算把税捐收到三年后，也凑不齐他们要的钱……更何况，粤西的水利、公路和铁路，也要不少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麻烦啊……
智理似乎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安排到这里了。徐主席恐怕，是想拿自己当蜂窝煤使吧……该死……自己可不是能烧很久的燃料……
——汪主席和胡都督，还是不肯原谅对方，也还是不肯回来啊……
虽然名义上，革命并不是一家一姓的事业，但是在现在的情况下，显然还是应该她们中的一个回来吧……如果一直只是让徐主席和刘总司令这样的人主持大局，她可不敢想未来会怎样……
当然，国民政府仍然是粤省内最强的军事力量，七个军的兵力，似乎平定东江与琼崖的叛军，现在只是时间问题……但是，还是没有任何进展啊，就算从她能够得到的消息来看，前线也不是什么很乐观的地方，而后方的经济和政治，就更不必说了。
智理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能扭转或主持大局的人……但是，这样的情况，就算她也会感到不满吧。
不知之前见到过的小清，仍然在为自己搜查红灯会的晴子，不知道去做什么了的简，以及在自己怀中的芙蕾雅，她们又是怎样的想法呢？
东川府，渝州市，剑南督军府邸
矮桌之前，一男一女两人相对跪坐，各自穿着图案复杂的蟒袍，如同古代的将领与亲王一般。
虽然时间已经来到了二十世纪的第三个十年，在海内的腹地的封疆大吏，却还是保持着这样古朴的穿着，似乎也在表明他们对抗时间的决心一般。
男性的蟒袍下，隐约还可见鳞次节比的甲片，结合他身旁的兜鍪，不难猜出，他显然是来不及卸甲，便匆匆忙忙地进入了这个房间。
虽然盔甲在如今的第二代半自动火器投入战场的时代，显然有些过时，不过，如果是将领穿着，似乎就显得正常许多了呢。
男子面色苍白，隐约能看出原本的清秀的脸上，此时已经满是岁月与战事留下的真真假假的伤痕。
似乎是为了展示自己的年轻，男子并未剃去胡须，只是，脸上的伤疤，还是难以让他如愿。
而在他对面跪坐的女人，则显得年轻许多，一方面来说，她似乎并非武将，自然也就有了更多保养自己、免于收到侵蚀的机会，另一方面，这头绿色的长发，也说明她相当重视自己的外形管理。
虽然外形仍然是少女，不过，男人清楚，眼前的这家伙，可比袭击老奸巨猾得多……不然，也就不可能最终端坐在剑南督军之下的桀骜不驯的群雄之上了。
“兄长此番前来，想来，是为圣上身旁的事吧。”
最终，是女人率先打开了话题，她微微颔首示意，一旁的侍者，赶紧为男人倒上了绿茶。
直到此时，男人的神情才终于放松下来，不知是因为女人的示好，还是茶香的作用。
“圣上暗弱，奸佞当权，京师李、卢、倪三逆，并湖北匪军，谋害在下，请督军明鉴。”
“左帅镇守襄樊，殚精竭虑，为圣朝尽忠，若起兵谋逆，岂不正中奸人下怀？”
“李纯、王占元二寇，逼迫末将紧急，实在别无他法，只得求督军相救。末将精忠为国，若死于奸邪之手，天下耻笑，尚在其次，若北伪穗匪借机夹击，恐圣朝危急矣。”
自然，左碧瑕与薄荷，都不太可能真的相信对方的鬼话。
他们两人一共拥兵十七万，莫说是仅仅是督军与巡阅使的王占元或李纯，就算江宁的帝师，对他们也得礼让三分，而现在这样哭诉自己的悲惨的原因，恐怕，就只有一个了。
“末将将提点兵马，顺扬子江而下，清理君侧，督军若有心匡扶帝室，毋需出兵相助，只需在剑南一地拥兵固守，不落奸佞口实，末将已心已满足。”
“左帅这是何意？若左帅真心护国，在下自然倾囊相助。只需左帅誓师襄樊，在下自当于渝州通电讨贼，左帅可无忧后路，还请安心讨贼。”
“……谢督军。”
两人对视一眼，这样不信任的眼神，自然，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不过，只要目的尚且一致，就能够团结一心，力气往一处使，护国勤王吧。
北朝天顺三年，南朝耶稣诞生一千九百二十四年，穗城民国十二年，南朝剑南督军薄荷、襄樊督军左碧瑕起兵东进，自称清君侧，号称勤王义军，一时之间，华中再起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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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洲巡阅使还说，要派舰队回国勤王呢，这样的政治表达，洒洒水啦？”
简不置可否地说道，从智理的手中接过了报纸。看上去，专员小姐并不太想享受她提供的报纸送达服务呢。
“那个，长官，警务署长到了，现在就可以见面”小琳在此时打开了门，打破了这样尴尬的氛围，简只好再次从窗口跳出了大楼，而智理则赶紧整了整自己的西服，以免威严受损，“呃，可以吧？那我这就去通知……”
在随后开门进入的，自然，便是警务署长了。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并不太好。
虽然行政督察区的警务署按理来说只是管理粤西的一些县域的治安的机构，不过，在穗城警察局没有管理全市的警力的背景下，也只能请粤西警力协助维持治安了。
穗城的治安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不论是商团武装、会党还是租界驻军的麻烦事，都不是仅仅凭警方的武力就能解决的——但是，大多数时候，也确实仅有警方的武力。
恐怕，穗城的麻烦事，已经让这老头心力交瘁了吧。
“说吧，林专员，需要老夫的警力做什么？”
虽然语气不善，不过，也没有更多别的恶意了。
听说，郑署长先后给朱明、天国、阿勒曼尼总督和穗城政府当过警察，不知道真的假的，这种老油条，想必不会太好对付……
“王专员尸骨未——不对，已经冷了……总之呢，我需要你开始调查，王专员死亡的案件，既然穗城警局不愿意保障我的安全，就只能靠你了，”嘛，不管这家伙多么不在乎，自己毕竟是他的上级……“小琳会给你行政督察区目前收集到的证据——没问题吧？”
“……粤西治安，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关头，长官，实在没有警力能够抽调啊……”
虽然说着这样的话，郑署长的表情，却还是那样的兴致缺缺，不知他是真的不感兴趣，还是生理性因素呢？
“……不过，既然是长官的命令，也应该尽心力……加奈，进来吧。”
“加奈？”
随着郑署长的指令走进房间的，是个女孩子呢。
活泼的面容，奶茶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贴在身上的制服，似乎说明她的警衔并不太高——不过，既然郑署长只愿意提供这一名警员，能不能够说明，她其实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天真呢？
“李警员的家庭关系，可能会有些复杂，不过，老夫保证，她的能力一定能满足林长官的要求。”郭署长这样说着，身体却诚实地立马站了起来，随后，向智理迅速敬了个礼，在智理还在打量加奈的时候，郭署长已经窜到了门口，好像再也不敢多待一秒似的，“祝林长官好运，加奈，不准咬人，不准冒犯林长官，明白了吗？”
不等加奈回答，郭署长便已经关上了门，飞也似的逃走了。
“呃——”
“长官好！我叫加奈，是香山市的刑事警察，那个——现在就可以开始调查了吗？”
加奈的双眼之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不知怎的，智理感觉到，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所以，只有你一个人？”
“井元前辈，我会努力的！”
“……行吧，总之，在王专员的尸体上，我们没有得到任何值得注意的信息，他的尸体完好无损，并且，经历过清洗，已经没有任何痕迹。通过走访一些王专员遇害时的目击者，我们似乎能得出一些不太可靠的结论——你在干什么？”
“报告长官，准备抓捕行动！”
“现在都不知道要去抓谁呢……”
看着已经跃跃欲试地擦着冲锋枪的加奈，晴子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随后，努力将注意力转移回了手中的文件上。
何先生说，她只需要在穗城帮智理和简一些小忙就行——鬼知道那家伙会让她去调查这种事情……
“根据当地民间调查称，杀害王专员的凶手，是沙面租界有名的杀手，外号叫百叶窗，据说他能在各种建筑里无声无息地潜伏，并且利用建筑的掩护暗杀，不造成任何开放性伤口，这也和林长官亲自进行的验尸结果一致，”如果认真地说的话，智理起码已经犯了两项罪名了吧……不过，现在的治安环境下，恐怕，只是场小小的冒险而已。
“但是，另外一项调查显示，目击者认定，数名隶属于穗城民间会党‘红灯会’的打手当街将王专员杀害，虽然这种说法并无实证，但是，传播甚广，督察区秘书处认为，仍然有调查的必要。”
“我准备好了，长官！”
“……走吧。”
看着跃跃欲试，对自己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的加奈，晴子也只好如此回答了。
到底还要等多久，才能回到秋津洲呢……
多亏了简的帮助，她们从市政府捞来了一辆老爷车，以及最重要的，前往租界的通行证。
晴子很好奇，盘查她们的安格利亚士兵的恶劣态度究竟是因为她是秋津洲人，还是因为黄种人面孔，还是因为看上去就不像是来做和平的事情的——无论怎样，这辆车还是顺利地开入了沙面租界，并在最终，来到了沙面基督会堂的门前。
“所以，是这里吗，长官？”
“据说，红灯会的集会，就是在这里进行……鬼知道是不是真的……”
晴子将手臂搭在了车窗上，等待着太阳的落下。
红灯会这样的会党组织，一直在利用租界来为自己打掩护，不仅在申城如此，在穗城也是如此。
当然，最大的庇护所，仍然是香江，不过，沙面租界，倒是一处顶好的中转站。
但是，沙面租界的面积，远不及香江与申城，如果真的能够在此长期集会，除却租界巡警无能的话，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租界官方也参与其中吧。
“长官，好像——”
“嗯？”
“好像我们被发现了。”
“哈？”
看着十几名围堵上来的打手，晴子心知大事不妙——但是，他们并没有立刻就……
“还磨叽什么？”为首一人说道，他的身上，穿着与周围打手完全不同的华贵的名牌西装，看起来是组织里相当高地位的干部……“赶紧下来，枪带来了吧？”
“是！长官，已经做好准备！”
喂！他可不是长官！这种打扮，明显是租界黑帮好吗！！！
当然，晴子不敢直接喊出声，显然，混入在场的团体，是现在看来比较可行的手段——
“长官，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鬼知道，我们最好藏好点……”当然，简的车子，最好也要完璧归赵吧，不然，她大概会想方设法再去用犯罪手段抢一辆回来……或者抢能买一辆车子的钱……“这是要打吗……”
当然，这就是要打。
相当神奇地，在场的黑道打手，居然用看起来有模有样的方式在基督会堂的周边道路上布置好了阵地与埋伏，而在那一抹红色出场的瞬间，枪声便已响起。
“哒哒哒哒哒哒哒……”
“什、到底是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晴子一把抓起跃跃欲试的加奈，将她拖拽出了交火的中心地带，紧紧蜷缩在基督会堂的花丛里藏好，心乱如麻，外面的情况看起来，似乎是她们原本要调查的红灯会，与某个别的黑帮组织交手了起来……是约定好的战斗，还是对面的帮派在埋伏红灯会呢……“该死……”无论如何，还是应该尝试继续——喂！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加奈似乎相当兴奋的样子，她从草丛中跃出，对面前的红灯会打手与不知名黑帮打手，进行着精准得超乎想象的扫射，真好奇她为什么没被军队捞去……
很快，尘埃落定，黑帮与红灯会的成员四散奔逃，在大作的警笛声中，仍然谨慎地待在原地的晴子被加奈拉起，随后，坐上了简的车子。
“所以到底——”
“诺，穿上这个吧。”一边为汽车点着火，一边将一团鲜红的衣服向右丢去，加奈的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新鲜的——血也是。”
“……哈？”
“我们要混进去吧？如果不知道他们的暗号和地址，就只能硬闯了吧？所以——”为自己戴上了那样的红色头罩与面纱，加奈的心情，似乎更好了，“我是——红灯会——三等会员！怎样，听起来很像那回事吧？”
“怎么可能像啊……”
一边在心里如此吐槽，晴子一边套上了这件已经变成破布烂衫的红色袍子。穗城的会党，都是这样狂野的吗……
在被她们抛下的身后，租界巡警已经开始搜捕逃走的红灯会与黑帮成员，在狭小的沙面租界，想必这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就是这里了吗……”
看着面前昏暗的小饭店，晴子心中不禁发怵，虽然很符合刻板印象中的会党窝点……但是，要怎样进入呢？
而且，如果红灯会的头目不在这里的话，一切就都白费了吧——但是，加奈很熟悉流程的样子，晴子只好忐忑地跟着她的脚步，走进了这家餐馆。
“来两碗面——对，牛肉面。”
牛肉面……这是什么暗号吗？
不安地与加奈一起在二楼找了个位置坐下，晴子的心情，愈发焦虑起来。
她的身上还穿着从死人身上脱下来的衣服，但是，加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难道说，两碗面——牛肉面——是什么暗号吗？她看过一些海内人的武侠小说，对，这就是暗号吧？
但是，这里是租界……沙面租界的治安，真的会放过这种地方吗？
不……到底是，怎么回事……
“您应该饿了吧，我听林长官说，您从来没来过海内吗，长官？”
“……啊？”
两碗面被端上了桌，加奈相当娴熟地取来了筷子，并为交给了晴子。熟悉的香气飘入晴子的鼻翼中，她突然意识到，现在已经是半夜了。
泛着油光的淡黄汤水下，是看起来相当可信的粗面条与几片应该是牛肉的肉片，以及，并不需要质疑的葱花与油菜。
该说不愧是租界的饭店吗，即使是这样破旧的餐馆，也能有看起来像模像样的牛肉面端上桌来，想起从前在穗城市区吃的那些难以下咽的窝头与咸菜，晴子的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暖流来。
这家伙，也许并不是完全没有脑子嘛……
温软的面条被口齿咬断，随后与嚼烂的牛肉一起入胃，体力终于回到了晴子的四肢中，她感觉到自己的眼前有些朦胧，是因为身体的机能，被用去消化了吗……好舒服……虽然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事但……好舒服……唔……
海内人，果然是有很厉害的地方啊……
晴子如此想到。
小的时候，秋津洲的教科书里，将海内称为不思进取的国家，长大之后，党报将海内宣传为反动民族，一直以来，秋津洲似乎都对海内抱有🤷不小的恶意，不管是天皇还是人民共和国，不管是军部还是外宣部。
但是，能够做出美味面条的国家和民族，肯定不会邪恶吧……再怎么说，人也不会是邪恶的……
终于吃完面条，连带着汤汁也一起喝完，晴子的面前，似乎能浮现出自己的奶奶来，真是神奇……而在另一边，已经将面条与半瓶醋汁一起灌下肚的加奈，则正用餐巾擦着嘴，随后，彷佛顺理成章一般，站起身来，走向了前台。
“好了吧？”
“是。”
晴子赶紧站起身来，难道说，这是要领她们去……她觉得，这是很合理的，也很符合一般的剧情发展，但是，真的会是那样吗……如果是就好了吧……
但是，前台店员，只是递给了加奈一碟小菜而已。
“到底……”
“少安毋躁啦？”一把将小碟中的诡异灰棕色条状物体灌入口中，加奈如此说道，“唔……总之……唔……会……唔……解决……唔……得啦……”
“……哈？”
“你吃过海蜇吗？”将小碟放回前台，加奈如此说道，心情很好的样子，“很好吃的。”
“……到底要闹哪样啊……”
这家伙，真的把自己搞得好乱啊……
“虽然是香山的刑警，不过，长官，我有详细了解过穗城的情况的，”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加奈随后从座椅一旁提起了手提箱，走向了楼梯的方向，“这个地方……也是有过一些了解的。”
“所以，我们的目的地究竟是哪里啊……”
晴子认为，自己有充足的理由这样抱怨，至少现在看起来，加奈好像只是在玩而已啊……这家伙，到底怎么当上警察的……难道海内的警察，都不用考试的吗……
走下楼梯，加奈却没有立刻走出门去，反而领着晴子走向了——那是后厨吗？真是……到底为什么，会是这种地方呢……
穿过后厨，从后门走出，场地骤然变得开阔起来。
一大片平地两侧的，是两排站得笔直、身着与她们相同的红色外套的壮汉，而在他们围成的道路的终点，则是……一处庙堂？
庙堂之上，蒙着红色面纱的女子翘着一个与氛围严重不符的二郎腿，看来，她就是加奈想要找的人吗？
“忠义堂……看起来倒挺像那回事……”
这群帮派会党分子，怎么都爱拜关公，据她所了解，关公不是混黑社会的吧……
晴子的心中，仍然有不少疑虑，比如她身上的这套衣服血腥味仍然没有散去，再比如加奈已经将冲锋枪从琴盒里取了出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难以理解了……等、等等！
加奈想要做什么？！
“呐，长官，按理来说，我应该套话的。”颇有些轻松地长出了一口气，加奈如此说道，随后，站定当地，在嘴里叼起了一根烟，“但是，林长官好像很着急……所以，只能如此了。”
“放肆！”忠义堂上端坐的女子，似乎受了什么刺激一样，气得拍了一下自己的椅子靠背，看上去，她并不是能沉得住气的样子……而且，被这样容易地摸进了忠义堂，想必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位置……“身为本座弟子，竟敢不拜！”
不，且不说她们根本就不是这家伙的弟子，到底是什么自大狂，会觉得面前的人已经用冲锋枪对准自己的情况下，最大的问题是没有跪拜啊……
但是，加奈和那家伙，入戏很深的样子……
难道这也是某种仪式吗？
晴子发现，自己已经不由自主地拔出了原本安静地待在腰间的打刀，看来，面前的这几个家伙，确实有够让自己火大的……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在冲锋枪口的火光下，两侧的壮汉身形纷纷化为烟云，在忠义堂前所留下的，也就只有被打得火光四射的砖石，以及——
“饶、饶、饶、饶、饶命……”
以及某个被吓破了胆子的家伙。
“喂，这家伙，到底是做什么的？”
“嗯……一般来说，红灯会在穗城的各个区域，都会设有堂主……”加奈飞快地剥着瑟瑟发抖的女孩子的衣服，一边如此解释道，这家伙，难道其实很了解……“所以，林长官要我调查的时候，就稍微去调查了一下过往的案卷……嘛，也有些交易啦。”
“交易？”
“安格利亚和海克夏贡的租界巡警，和我们之间其实是有所沟通的——嘛，就是说，要保持一个穗城市区内的良好治安的话，就必须要和租界合作吧。”耸了耸肩，将敢怒不敢言的少女身上最后的内裤剥下，加奈如此解释道，“所以，来这里之前，香山市警察局和租界进行了一些沟通——最终的结论，似乎是只要帮助工部局消灭掉红灯会就好了呢。”
“……消灭掉？”
“当然，消灭掉，工部局不太喜欢我们的人在他们的地盘上闹事吧，”加奈用两根手指探入少女的阴道，随后，微微扩张，仔细地端详着内里的情况，似乎是想要查看里面有没有异物与武器，“长官，没有问题，她就交给你了。”
“……哈？”
“就是，审问什么的吧？我不太会所以——”
“……啧。”
即使内心万分不情愿，但是，调查红灯会，毕竟是智理的愿望……不对，自己为什么要在乎那家伙啊……啧，如果智理对自己不满意的话，万一她给速浪的大使馆写信……咕……对，就是这个原因吧……
不论这样的想法是否在欺骗自己，也不论这样的想法是否并不妥当，晴子还是咬了咬牙，以这样的心态，将那正在努力试图保护自己的私密部位的少女拉到了身前，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对她的问询。
“咕……”
不得不承认，被抓住的这家伙，长得还不错……虽然是很稀松平常的配置，但是，考虑到身份的话，那确实是貌若天仙了吧……
金色的柔顺长发、稚嫩的美丽面容与恰到好处的肉感身材相搭配，虽然并不是晴子的菜，但是，或许这才是她能当上红灯会的忠义堂堂主的缘故吧？
晴子不太明白，这种会党组织，会有凭借裙带关系与PY交易上位的路径嘛……
这样一看，其实面前的少女，是安格利亚人吧？
不论是外貌、出现地点还是中文口音，都在指向这个结果，但是，如果是的话，她是怎么在海内人的会党里爬到这么高的地位的……
刚刚的那些站在她面前的壮汉，就是这样的原因吗？
但是，它们什么都做不到，只是在装神弄鬼而已啊……如果是在穗城的海内会党的话，肯定会更谨慎些吧，晴子并不认为，这样的小把戏能瞒过……
不过，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能如此理解了吧，这家伙，用骗术和幻术什么的骗过了红灯会，成为了忠义堂的堂主——但是，加奈是怎么知道这里有红灯会的分堂，而且，还知道仅凭她们两人就能……
无论如何，还是要先开始审讯为好。
“喂，你，”拍了拍那张软嫩红润的小脸，晴子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忍住心中的厌恶与愤怒，用尽可能平静与温柔的语气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在红灯会里，是什么身份？”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但是，这家伙，只是在哭而已啊……啧，最讨厌这种小屁孩了……既然怕的话，就别掺和进这种事啊……
“喂！喂！”
“嗷呜！！！”
“你这家伙！！！！！！”用手刀砸中少女的后颈，使得她软绵绵地瘫软下去，晴子看着自己手上的牙印，心中情绪，终于不再隐藏，立刻站起身来，一脚踩住少女的后背，将她死死地踩在了地上，随后，解开了自己腰间的皮带，虽然她自认为不是脾气很差的人……但是，这家伙，罪当其罚！！！！！！
“给我把屁股撅起来！！！”
“等、等等——”
“嗖——————”
“啪！！！！！！啪！！！！！！啪！！！！！！啪！！！！！！啪！！！！！！啪！！！！！！”
“咕！唔！呜啊啊！！！呜！好痛！呜！饶命！呜呀！！！饶、饶命！求、求求你饶！呜呀啊啊啊啊！饶过我吧！！呜呀！”
不等少女反应，皮带便狠狠地抽了下来，同样软嫩的两处物品相互碰撞，砸得少女的嫩臀从落点向两侧乱颤，肉嘟嘟的，可爱极了。
在皮带抽离开少女嫩臀的短暂间隙，它的嫩肉迅速地从塌陷下去的那道笔直红痕下弹起，正好再次迎接那皮带的再次降临，将疼痛与隐隐的快感，传送回少女的脑海中，使得她惨叫连连，拼命挣扎，试图减少一部分刺激。
“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才不告诉你！”
“啪！！！！！！啪！！！！！！啪！！！！！！”
“呜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呜呜……艾、艾莉丝……艾莉丝·奥利维亚……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嘁……早这么说不就好了……”使劲踩了一脚自称为艾莉丝的少女被抽得通红的屁股，晴子悻悻地抱怨道，随后，再次高高举起了皮带，“你在红灯会是干什么的，你知不知道王专员是谁杀的？”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我是忠义堂的堂主……”
“啪！！！！！！”
“嘁，早这么说不就好了，”狠狠抽了艾莉丝可怜的透红屁股一皮带，晴子吐了口唾沫，正好射在艾莉丝被屁股上的伤疼得苍白的脸蛋上，这是羞辱吧，晴子想到，不过，对这个装神弄鬼的犯罪分子，当然是罪当其罚，“还有，王专员是谁杀的？快说！”
“啪！！！！！！”
“呜呀！！！！！！都、都告诉你名字了——等、等等别、别打！别打！”眼看晴子就要再次挥下皮带，艾莉丝赶紧苦苦讨饶，粉嫩的腰肢扭动着，似乎仍然怀抱着逃跑的侥幸，“是、是圣母要做的啦！！！和、和我可没关系……等！等等！求、求求你别打好不好……问、问什么都会交代啦……”
“嘁，胆小鬼……”虽然这家伙的屁股抽起来手感不错，但是，她的漂亮皮囊下的内核，实在是难以让人喜欢啊……何况，这种软弱无能的家伙，要是在忍者组织里，就算能逃回村子，也肯定会被处死吧，“你们那个圣什么……圣母？圣母是谁？赶紧带我们去见她！”
“呜……见、见不到她啦……别、别打！别打！听我解释！听我解释！”眼见晴子的皮带要举起来，艾莉丝赶紧拼命挣扎，她有预感，如果继续被这样打屁股，绝对会死的……“圣、圣母不、不在番禺，总、总坛也不在番禺，她、她老是在佛山那边聚会，我也不知道总坛在哪……”
“嘁……”
晴子知道，事情有些麻烦了。
“啪！！！！！！”
“呜啊呀啊呀呀呀呀呀啊呀呀呀呀呀呀呀！！！！！！！！！！！”
甩下最后一记皮带，将艾莉丝的屁股锁死在一个红得吓人，像是轻轻一碰就能飙出血来得状态，晴子轻轻用脚尖碰了碰她紧紧蜷住的脚心，随后——
“噗呲——”
一股黄色的液柱从艾莉丝的双腿之间射出，在空中划出了一条优美的曲线，随后，浇在了地板上。看来，这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啊。
静静在原地等待艾莉丝撒完尿，晴子才终于因为她现在的丢人模样而微微平息怒火，俯下身子，将已经因为耻辱而昏迷过去的艾莉丝的双手手腕用皮带捆住，将她扛在了自己肩上。
这家伙，估计租界工部局也不会为了她而和政府翻脸吧，所以，还是带会去为好……
——话说回来，艾莉丝口中的圣母是什么？
虽然问到了圣母所在的地方，但是显然，并不是她想要的内容……该死，看来，回到穗城之后，还得和加奈好好伺候伺候这家伙……
“……太久了吧。”
“……哪里久了……”
“已经半天了吧……”叹了口气，智理放弃了将芙蕾雅从自己身上推下去的努力，只好将背脊与脑袋都贴合在了沙发上，看着手中的文件，陷入了沉思，芙蕾雅这家伙，为什么和自己进展得这么快……“我说，你不累吗？”
“……嘁，谁叫你昨天晚上那么欺负我的……”
“明明都给过你机会进攻了吧……”
“……我才不管，反正你最后不还是在欺负我……”
“好不讲理……”
长长叹了口气，智理伸出手来，撩起了芙蕾雅柔顺又精致的一边鬓发，在手中把玩着，一边好奇它是怎样卷成这样美丽又华丽的蛋卷的，一边思索着芙蕾雅与自己关系的意义。
这家伙，到底是不是在报复自己啊……
虽然早上起来的时候，也能看见芙蕾雅在办公室里打扮的样子，但是，智理还是没搞懂，她的鬓发，究竟是怎样变成那样子的……难道是真的在用蛋卷吗？
不，怎么想也太荒谬了……
哦，对，好像，有种叫做卷发棒的东西来着……芙蕾雅用了卷发棒吗？
这样的话，好像就能说通了——才怪嘞！！！
明明办公室里洗漱用的东西只有一个脸盆而已，她到底是怎么化妆还能把头发做成这么复杂的样子的啊……
——智理最终决定，还是不要细究这个问题为好。如果太过专注于这件事，会引发很严重的后果吧。
“穗城城建……穗城土方……穗城国民建设部……穗城国民投资公司……穗城……怎么都是这种东西啊……”文件的内容，仍然似乎漫无止境，到底要怎样，才能完成这些呢？
“好麻烦……”
鬼知道为什么，这些东西都被推到了粤西行政督察区政府的头上，而另外的穗城市政府与国民政府实业部，则完全没有任何对这些事的回应或者至少态度，该不会，就是他们故意甩来的吧……但是，现在的行政督察区，就算把税捐收到三年后，也凑不齐他们要的钱……更何况，粤西的水利、公路和铁路，也要不少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麻烦啊……
智理似乎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安排到这里了。徐主席恐怕，是想拿自己当蜂窝煤使吧……该死……自己可不是能烧很久的燃料……
——汪主席和胡都督，还是不肯原谅对方，也还是不肯回来啊……
虽然名义上，革命并不是一家一姓的事业，但是在现在的情况下，显然还是应该她们中的一个回来吧……如果一直只是让徐主席和刘总司令这样的人主持大局，她可不敢想未来会怎样……
当然，国民政府仍然是粤省内最强的军事力量，七个军的兵力，似乎平定东江与琼崖的叛军，现在只是时间问题……但是，还是没有任何进展啊，就算从她能够得到的消息来看，前线也不是什么很乐观的地方，而后方的经济和政治，就更不必说了。
智理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能扭转或主持大局的人……但是，这样的情况，就算她也会感到不满吧。
不知之前见到过的小清，仍然在为自己搜查红灯会的晴子，不知道去做什么了的简，以及在自己怀中的芙蕾雅，她们又是怎样的想法呢？
东川府，渝州市，剑南督军府邸
矮桌之前，一男一女两人相对跪坐，各自穿着图案复杂的蟒袍，如同古代的将领与亲王一般。
虽然时间已经来到了二十世纪的第三个十年，在海内的腹地的封疆大吏，却还是保持着这样古朴的穿着，似乎也在表明他们对抗时间的决心一般。
男性的蟒袍下，隐约还可见鳞次节比的甲片，结合他身旁的兜鍪，不难猜出，他显然是来不及卸甲，便匆匆忙忙地进入了这个房间。
虽然盔甲在如今的第二代半自动火器投入战场的时代，显然有些过时，不过，如果是将领穿着，似乎就显得正常许多了呢。
男子面色苍白，隐约能看出原本的清秀的脸上，此时已经满是岁月与战事留下的真真假假的伤痕。
似乎是为了展示自己的年轻，男子并未剃去胡须，只是，脸上的伤疤，还是难以让他如愿。
而在他对面跪坐的女人，则显得年轻许多，一方面来说，她似乎并非武将，自然也就有了更多保养自己、免于收到侵蚀的机会，另一方面，这头绿色的长发，也说明她相当重视自己的外形管理。
虽然外形仍然是少女，不过，男人清楚，眼前的这家伙，可比袭击老奸巨猾得多……不然，也就不可能最终端坐在剑南督军之下的桀骜不驯的群雄之上了。
“兄长此番前来，想来，是为圣上身旁的事吧。”
最终，是女人率先打开了话题，她微微颔首示意，一旁的侍者，赶紧为男人倒上了绿茶。
直到此时，男人的神情才终于放松下来，不知是因为女人的示好，还是茶香的作用。
“圣上暗弱，奸佞当权，京师李、卢、倪三逆，并湖北匪军，谋害在下，请督军明鉴。”
“左帅镇守襄樊，殚精竭虑，为圣朝尽忠，若起兵谋逆，岂不正中奸人下怀？”
“李纯、王占元二寇，逼迫末将紧急，实在别无他法，只得求督军相救。末将精忠为国，若死于奸邪之手，天下耻笑，尚在其次，若北伪穗匪借机夹击，恐圣朝危急矣。”
自然，左碧瑕与薄荷，都不太可能真的相信对方的鬼话。
他们两人一共拥兵十七万，莫说是仅仅是督军与巡阅使的王占元或李纯，就算江宁的帝师，对他们也得礼让三分，而现在这样哭诉自己的悲惨的原因，恐怕，就只有一个了。
“末将将提点兵马，顺扬子江而下，清理君侧，督军若有心匡扶帝室，毋需出兵相助，只需在剑南一地拥兵固守，不落奸佞口实，末将已心已满足。”
“左帅这是何意？若左帅真心护国，在下自然倾囊相助。只需左帅誓师襄樊，在下自当于渝州通电讨贼，左帅可无忧后路，还请安心讨贼。”
“……谢督军。”
两人对视一眼，这样不信任的眼神，自然，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不过，只要目的尚且一致，就能够团结一心，力气往一处使，护国勤王吧。
北朝天顺三年，南朝耶稣诞生一千九百二十四年，穗城民国十二年，南朝剑南督军薄荷、襄樊督军左碧瑕起兵东进，自称清君侧，号称勤王义军，一时之间，华中再起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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