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卫生间灯光像白色的冰刀，将洗手间的每一寸瓷砖都照得刺眼。
我靠在木质的门边，指尖轻敲桌框，眼中闪着锐利的光。
而刘雨菲浑身赤裸，手腕被铁链紧锁，整个人被绑在马桶上。
如今的她，皮肤略显暗黄，腰侧微微堆肉，哪怕坐直了背，也没有丝毫性感的气质。
死死盯着我，眼里浮着不甘与一股大小姐惯有的硬气：
“李远，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无冤无仇！！”
我的视线缓慢地从她的脸移到她赤裸的肩头，又移回她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刺耳。
“你自己把私心掺进了我们原本干净的交易里，事情败露了，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我轻轻笑了笑，语气里透着讥讽。
“怎么？难不成你还觉得，错的其实是我？”
刘雨菲沉默不语，只是垂着眼帘。我拍了拍手，像是主动转开话题，语气忽然缓和了些：
“好了，别那么紧张。我又不是什么魔鬼嘛～”
我顿了顿，歪了下头，眼神揶揄：
“不过，有件事我一直挺好奇的。你和狄龙，到底是什么关系？朋友？前后辈？但肯定不是夫妻，对吧？”
刘雨菲闻言，眼神闪了闪，低下头，像在组织措辞。
“我……确实和他不是夫妻，也不是恋人。”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抬起头，苦笑了一下：
“要真说清楚，恐怕‘共犯’这两个字最合适。”
我挑了挑眉，没打断她。刘雨菲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下去，语气变得平静又带点自嘲：
“我为他背叛家族，他帮我安排退路、远走高飞。”
“他需要我从百族殿那边拿到一些机密资料，好让黑龙帮度过危机；而我需要他的研究成果，帮我换一张脸、换一个身份，彻底摆脱现在这座金笼子。”
她声音低了一些，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跟你说过，我不愿当金丝雀。我的性格根本无法接受那种生活……”
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里透出疲惫和一点苦涩：
“只是我太天真了。总以为事情能顺利往前走。我和狄龙的这种合作关系，看起来牢固，但其实只要失去平衡，随时都能崩塌。”
“哦？所以你找上了吴帆，和他缔结了婚约？”
刘雨菲愣了愣。
“你？问吴帆干嘛？他就是个废物！”
“呵呵，是不是废物，也是我来判断。”我微微偏了下头，语气比刚才更冷，带着一点轻蔑的笑意，“我可以认为，你是不想回答吗？”
说完，我作势要掏出枪。
刘雨菲见我突然认真，连忙猛地向前蛄蛹了一下，直接失衡摔在地上！
几缕凌乱的头发贴在汗湿的脸颊上。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喊了出来：
“我说！我说！——”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破裂般的尖锐。
“我和吴帆的婚约不是我的主意！全是我爸的安排！”
“我爸…刘局他想借着京城吴家女婿的名头在鹏城更进一步，而吴帆馋我身子！两人一拍即合！”
我挑了挑眉，声音放得很平静：
“哦？那你是怎么看吴帆的？他对你做了什么？”
刘雨菲的嘴角微微抖了一下，像是刚被戳到最不愿提起的地方。她沉默了两秒，胸口起伏得更快。忽然，她猛地抬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嘲弄：
“他是吴家的旁系子弟，一个几乎不被家族肯定的纨绔。好色，缺乏认可，只要我给他一点甜头，他就愿意付出全部。”
“他很好懂…”
“我…只是把他当挡箭牌。用婚约牵制我爸，也会满足一些他的要求，甚至会答应他上床，只为了用他的资源……替我自己谋自由……”
她说完这句，眼神不由暗淡了一些，像是讲出了内心的所有秘密一般。
“这么说，”我轻轻笑了一下，语气像在闲聊，“你只是把吴帆这只好用的舔狗，当做自己的第二手准备？”
刘雨菲张了张嘴，却没立刻说话。
那双眼睛闪烁了一下，像是想要否认，却又终于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低下头。
我笑了笑，语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玩味，像是并不在意，也并不打算继续深追，轻轻挥了下手，自然地掠过了这个话题。
“呵呵，行吧。”我语调一转轻松，就好像是和朋友在喝茶闲聊，“那百族殿知道魂之术的线索了吗？或者说，你有没有透露我的消息？”
刘雨菲的瞳孔猛的收缩，本能地往后退了退“没！！您的事，我半个字都没透露！我怎么敢啊，师傅！”
我眯起眼，声音放得更低，带着轻蔑的笑意：
“哦？在狄龙身上动手脚，埋下定位虫，暗中记录移魂术的线索的事都敢做！”
“难道就不想着从我这搞到一些移魂术的阵法或者把我的情报换取泼天的财富和权利？”
“这难道不是通往权力自由的捷径？”
我慢慢走近，目光死死锁住她，语气低而轻，却带着寒意。
“这种诱惑摆在你面前，你敢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点消息都没泄露给百族殿？呵呵。”
我脚步很轻，几乎没什么声响，可每靠近一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紧了几分，像是骤然降温。
“您别开玩笑了有钱赚也得有命花！我不敢做！我不可能做的！”刘雨菲瞪大了眼睛，急切喊道，声音里带着颤抖，却又拼命想表现出坚定。
“哦？真的吗？”我微微挑眉，目光不移地盯着她，嘴角缓缓扯起一抹似笑非笑。
刘雨菲一开始还想继续大声辩解，可很快，她眼中的底气开始动摇，呼吸逐渐急促。
我轻轻哼了声，随意摆了摆手，像是不屑再跟她纠缠。
“算了。”我语气忽然变得轻松，却更让人心底发凉。
“我有办法自己找出答案。”
我略微俯下身，目光在她脸上缓缓扫过，声音低沉：
“人会撒谎，可灵魂和记忆——不会。”
“我的摄魂术，可以获得你的一切记忆，要试试看吗？”
说话间，我掌心微微一翻，薄薄的灵力在指尖涌动起来。
那层淡青色的光影像雾气般缓缓升腾，将我的手指都染上一层幽冷的光。
这个法术是假的，但她信了。
刘雨菲浑身一僵，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往马桶那边拼命缩去，锁链被带得“咔啦”直响。
“不！不要！！”
她声音陡然拔高，几乎带着哭腔，呼吸短促，像在从肺底往外挤每一个字。
“您的事！我绝对没透露！真的！绝对不可能！！”
刘雨菲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吼出来。
“我承认！魂之术这种情报价值太大，我确实动过心，不止一次！甚至想过，要是你不肯帮我换身，我就走这条路！”
她猛地吸了口气，声音急促又带着颤抖：
“但那只是保底！那种事太危险了！告诉长老，换来的很可能不是奖赏，而是杀身之祸！我刘家只是个边缘家族，我比谁都明白，怀璧其罪的下场！”
“我要的，是自由！是能掌握自己命运的自由！要是走投无路，我当然会赌——”
她说到这里，声音忽然破碎，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呼吸都带着短促的颤音：
“我只是……只是留了一张底牌保命而已，没可能傻到现在就把它拿出来！师傅！！”
“我真的没骗您！我……我发誓以后再也不留后手了，师傅！我会全力帮您！您要我做什么，我都做！求求您……别杀我！！”
她的声音一阵阵发抖，说到最后几乎是嘶哑，快要断在嗓子里。
整个人绷得紧紧的，汗水一滴滴顺着锁骨滑落，滑进皮肤褶皱里。
凌乱的发丝垂落在脸侧，半张脸都被遮住，肩膀微微颤抖不止。
下一秒，淡黄的液体沿着她的大腿缓缓流下，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晕开了一小滩水渍，反射着刺眼的灯光。
哪里还有半点昔日那个高傲大小姐的模样。
“呵呵……”我缓缓收回手里的魂力，低下头，唇边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下一刻，卫生间金属锁舌“咔哒”一声落下，像是给这个昏暗空间彻底封死了出口。
刘雨菲怔怔地看着门缝。
我走了。
她等了很久，也没再见我回来。
刘雨菲的肩膀终于轻轻松了一下，却又忍不住全身发抖，目光一点点溃散，呼吸变得细碎而急促，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
另一边。
吴帆缩在客厅中心的椅子上，那具本属于刘雨菲的曼妙女体让她僵成一团，连呼吸都显得格外局促。
她试图用双臂死死遮住胸口，可无论怎么抱紧，那柔软的曲线仍旧暴露在冰冷的灯光下。
小雅踩着轻快的步子走进屋，唇角挂着一抹轻佻的笑：
“吴少爷——或者说，刘大小姐？感觉怎么样啊？”
吴帆慌乱地猛摇头，头发随着动作轻轻甩动，眼神满是惊恐，声音破碎：
“不！我才不是女人，我不是刘雨菲！我是吴帆！我什么都不知道！”
小雅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目光变得冰冷：
“哦？那吴帆，你知道百族殿是什么吗？”
吴帆愣住，瞪大了眼睛，嘴唇轻轻颤抖：
“我……听过名字……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只是个旁系，谁会跟我说这些？”
她说到最后，声音忽然泄了下去，像是气力一下被抽干，眼里浮出泪光：
“我就是想娶刘雨菲。我只是想和她上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她急促地喘着气，语调里带着慌张：
“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求求你们把我变回去……我不和她结婚了，我离开鹏城，我回京城行不行？”
她哽咽着，声音发颤：
“求求你们放过我！”
“我有钱……很多钱！你们要多少都行，求求你们，帮我变回去……”
“我什么也不会说出去的，真的…”
话未说完，她已经垂下头，泪水一滴滴砸在光亮的瓷砖地面上，溅起细微的水花：
“求求你…”
小雅静静看着她，歪了歪头，声音缓慢却透着凉意：
“那你父亲呢？他知道百族殿吗？”
吴帆整个人一僵：
“他……我不知道。我爸从来不跟我说这些事……我连公司开会都不让进，他根本没拿我当回事……”
小雅轻轻眯了下眼，声音放得更冷：
“哦？那你知道刘局加入了百族殿吗？”
吴帆愣愣地看着他，嘴唇开合几下，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几秒后，她终于破碎地喊出声：
“什……什么……我……我不知道啊！！”
她拼命摇头，泪水止不住地涌了出来，顺着那具陌生的女体不断滑落。
“刘家的护卫情况？”
小雅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冷意。吴帆慌乱地眨着眼，像是在脑子里拼命搜刮记忆，声音断断续续：
“我哪知道啊！我去过刘局家就两次！安保很严，到处刷卡……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小雅忽然轻笑一声，手里的鞭子缓缓提了起来，在掌心里轻轻甩动。
鞭梢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声音不大，却像是鞭在吴帆心口抽了一下。
他缓缓走近，鞭子轻轻抬起，挑了挑吴帆的下巴，皮革触在那细嫩的下巴皮肤上，让吴帆猛地打了个寒噤。
“是吗？”
小雅声音很轻，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让我想想……怎么才能让你再多回忆一点。”
吴帆眼中的泪水瞬间凝住，瞳孔因为恐惧而缩成一点。她的呼吸急促，整个胸腔剧烈起伏，几乎快要哭出声来：
“不要……求你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不知道啊！”
小雅忽然把鞭子在她肩头轻轻拍了拍，笑容像春风一般温柔：
“没事，我们时间还很多呢～”
……
别墅的主卧小琴赤裸坐在椅子上。那副吴帆的面孔，此刻，满是紧张和绝望。狄龙冷声开口：
“到你了。”
小琴抿着唇，没有立刻开口，仿佛还在权衡。狄龙不耐烦，直接一只手拽着他的头发，甩到地上“你跟百族殿，到底什么关系？”
小琴颤抖道：
“我不知道！！我不是……我是刘家主安排在小姐身边的侍女！我听刘家主的！”
“我只是最小的一颗棋，我什么也不知道”
“刘家在百族殿里是什么角色？”狄龙淡淡开口“不清楚…但应该不厉害！至少在鹏城，王家要厉害的多！”说着，小琴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忽然谄媚道，“对了！我现在这个身体，是京城的大家族！是个少爷！肯定比王家还厉害！你放过我！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帮你！好不好？”
狄龙冷冷一笑：
“那刘家的护卫情况？”
小琴连忙回答：
“我知道！我知道！刘家外层是安保公司，三十人左右。中层是刘局私兵，专门训练过。内圈是死士，每天换班。除了刘夫人，刘家主外谁都不能随便进起居室。但只要卡好换班时间，暗杀很简单的！”
“我可以帮你们…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们！”
狄龙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哦？那你先说来听听？”
……
————
几个小时后。别墅门外。夜风微凉，吹过海港带来些许咸湿的气息。狄龙、我，还有小雅三人碰头。狄龙先开口，声音低沉、透着几分沙哑：
“师傅，情报都整理好了。”
他顿了顿，语气缓了一分，像是有些感慨：
“吴帆是知道百族殿这三个字，但也就皮毛，真要说细节，他几乎什么都不清楚。吴家里，真正握权的是他爹那一辈人，他不过就是被家族派出来的一个工具——”
狄龙轻轻挑了下眉，带着一丝讥讽：“一只被拿来配种、用血脉和婚姻去拉拢中小家族的公狗。吴家里，这种人多得是，就算真死了，也不碍事。”
她微微吸了口气，从小雅手里接过另一本笔记“至于小琴，她就是个侍女，百族殿的事也是从刘雨菲嘴里听来的。有价值的情报，她基本都交代了。我的看法——直接处理掉比较干脆。”
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像是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开口：
“至于刘雨菲……我觉得她还有点用。咱们下一步要潜进刘家，有她在，可能省不少麻烦。”
我低下头，看向手机上的监控画面，那三张脸，各自写满屈辱、慌乱，或者彻底的绝望。
片刻后，我抬起头，盯着狄龙，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冷笑。
“哦？是吗？”
我的声音放得很轻，却像刀子一样割进人心里：
“你确定，你说这话，里面没夹杂什么想保刘雨菲一命的私心？你不会对她——还有什么情分吧？毕竟，她对你做过的那些事，你就一点不恨？”
狄龙抿了抿唇，像是想立刻反驳，却一瞬间卡住，沉默片刻后，才轻声开口：
“我……她做的那些事，确实很过分。”
她垂下目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松开了什么压在心头的东西：
“但我也没全跟您说实话。”
我挑了挑眉，没有打断她。狄龙苦笑了一下，声音沙哑：
“我其实不恨她……自从我成了现在这幅样子，她帮了我不少。虽然我后来察觉不对劲，才主动切断跟她的合作……但她在我身上用的那些手段，说白了，都是我以前亲手教出来的。”
她说到这里，嘴角动了动，却没笑出来。
“那时候，我答应过要带她离开刘家……其实，是我没做到……”
我看着狄龙，笑了笑，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隐隐的刺：
“没想到啊，杀伐果断的黑龙帮帮主狄龙，也会说出这种话。”
我微微眯着眼，语气里满是讥讽。
“换了具身体，果然变得心软了吗？你这样……还配跟我谈合作？”
狄龙张了张嘴，像是想开口反驳，却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他垂下眼，嗓音低了许多：
“是我的错，师傅。”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里短暂闪过一丝疲惫，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您会这么想，也不奇怪。但这不是因为换了身体而变得像女人一样矫情，而是因为——重活一回，看透了很多东西。”
“黑龙帮”
“是我用半辈子拼出来的命根子。可到最后，还是散了。”
“有人为了帮我守住这片江山，把命都搭了进去；也有人转头就叛变，对曾经的兄弟举起枪口，毫不犹豫。”
“我那些兄弟，一个个都死了。”
狄龙顿了顿，目光微垂，语气里带着一丝沙哑。
“可他们大多不是死在刘家人手里，而是死在自己人手里。”
“看着黑龙帮走到那一步，我那颗心，早就死了大半。那时候我想，就算能重活一次又怎样？兄弟没了，江山没了，一切都变了，我也早就一无所有。”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目光却慢慢变得坚定：
“但老天爷偏偏又让我遇上了刘雨菲。”
“是她，又把我拉回这局里。也是她，帮我找回了小雅。”
狄龙语气微微一顿，声音低下来：
“她们能活到今天，是因为她们当时不算什么大人物，没人觉得值得动手。”
“可我没想到，她们看到现在的我，还愿意相信我是狄龙。还愿意把她们手里那点力量交到我手上。”
她说到这，神情里带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与坦然：
“我活了五十年，从卧底做起，一步步爬到老大。身边的东西越来越多，可真到快死那一刻才明白——”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我，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
“能留下来的，早就没剩多少。”
“如今黑龙帮彻底没了。除了报仇…也就她们两个，还能让我记得，我曾经叫狄龙。”
我微微一笑，走到狄龙身边，语气放柔，却仍带着点淡漠：
“我还以为你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早就麻木了。没想到，心里还装着这些话。”
我顿了顿，语气转淡，带着某种漠然的诚实：
“不过，说实话，你刚才说的那些事，我其实不在意。”
“你心里的执念，对你来说或许刻骨，对我来说，不过是平常日子里随手可以捏碎的东西。我不会替你完成，因为只要给你时间，你自己终究能做到。”
我看着狄龙，目光轻轻扫过他眼底那层复杂：
“我们能走到今天，是缘分。你对我的价值，说大不大，但有个人能听我说些秘密，也很重要。因为我只是一个人，不是神。”
我话锋一转，声音骤然清冷：
“刘雨菲的事，你想怎么选我不管。”
“她要是搞什么么蛾子，我也能兜得住。”
“但记住——那时候，你得为你的选择，付出所有代价。哪怕是命。”
狄龙低下头，声音沙哑：“我明白，师傅。”
小雅也跟着垂下眼，轻声道：“我明白。”
我轻轻点头，随即把目光转向小雅，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带着几分兴趣：
“对了——狄龙跟我提过，你一直想变成女人？”
小雅愣了愣，那双描着细眼线的眼睛微微睁大，像是没料到我会忽然提这个。片刻后，他像在咽下一口气，才小心翼翼地点头，声音有点发涩：
“是……是的，我从小就待在女人堆里，看她们笑、撒娇、穿漂亮衣服，哪怕只是呼吸，都带着那种……软软的、香香的女人味。我从小就觉得，自己就该是那样的人。”
他的目光下意识闪烁了一下，又像下了很大的决心般继续往下说，语气渐渐急切起来：
“十二岁那年我跑来龙国，以为能忘掉，可是没用。反而越大，越放不下。医生都说手术能解决，可我知道，那都是假的。”
小雅的眼睛微微泛红，声线因为激动而发颤：
“我不要假的！那些手术只是做了个虚假的皮囊，里面还是男人的筋骨…这根本不能被称为女人，这跟真正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我想要的是那种……连呼吸都香的味道，皮肤软得像水一样，骨头细细的，腰是软软的，走起路来胯会自己扭，甚至哪怕只是用手摸自己身体时，那种一颤一颤、从心里冒出来的……女人的感觉。那全都不一样！”
“我想要彻彻底底、从里到外，都是女人。不是做个假的器官，也不是涂脂抹粉骗自己。我要的，是那种连做爱时，都像女人一样被疼爱、被抚摸、能被干到浑身发软的感觉。”
他抬起头，眼神又红又亮，像带着恳求，又像着了火：
“这就是我心里唯一放不下的执念，只要……能变成真正的女人，我愿意献出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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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木质的门边，指尖轻敲桌框，眼中闪着锐利的光。
而刘雨菲浑身赤裸，手腕被铁链紧锁，整个人被绑在马桶上。
如今的她，皮肤略显暗黄，腰侧微微堆肉，哪怕坐直了背，也没有丝毫性感的气质。
死死盯着我，眼里浮着不甘与一股大小姐惯有的硬气：
“李远，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无冤无仇！！”
我的视线缓慢地从她的脸移到她赤裸的肩头，又移回她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刺耳。
“你自己把私心掺进了我们原本干净的交易里，事情败露了，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我轻轻笑了笑，语气里透着讥讽。
“怎么？难不成你还觉得，错的其实是我？”
刘雨菲沉默不语，只是垂着眼帘。我拍了拍手，像是主动转开话题，语气忽然缓和了些：
“好了，别那么紧张。我又不是什么魔鬼嘛～”
我顿了顿，歪了下头，眼神揶揄：
“不过，有件事我一直挺好奇的。你和狄龙，到底是什么关系？朋友？前后辈？但肯定不是夫妻，对吧？”
刘雨菲闻言，眼神闪了闪，低下头，像在组织措辞。
“我……确实和他不是夫妻，也不是恋人。”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抬起头，苦笑了一下：
“要真说清楚，恐怕‘共犯’这两个字最合适。”
我挑了挑眉，没打断她。刘雨菲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下去，语气变得平静又带点自嘲：
“我为他背叛家族，他帮我安排退路、远走高飞。”
“他需要我从百族殿那边拿到一些机密资料，好让黑龙帮度过危机；而我需要他的研究成果，帮我换一张脸、换一个身份，彻底摆脱现在这座金笼子。”
她声音低了一些，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跟你说过，我不愿当金丝雀。我的性格根本无法接受那种生活……”
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里透出疲惫和一点苦涩：
“只是我太天真了。总以为事情能顺利往前走。我和狄龙的这种合作关系，看起来牢固，但其实只要失去平衡，随时都能崩塌。”
“哦？所以你找上了吴帆，和他缔结了婚约？”
刘雨菲愣了愣。
“你？问吴帆干嘛？他就是个废物！”
“呵呵，是不是废物，也是我来判断。”我微微偏了下头，语气比刚才更冷，带着一点轻蔑的笑意，“我可以认为，你是不想回答吗？”
说完，我作势要掏出枪。
刘雨菲见我突然认真，连忙猛地向前蛄蛹了一下，直接失衡摔在地上！
几缕凌乱的头发贴在汗湿的脸颊上。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喊了出来：
“我说！我说！——”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破裂般的尖锐。
“我和吴帆的婚约不是我的主意！全是我爸的安排！”
“我爸…刘局他想借着京城吴家女婿的名头在鹏城更进一步，而吴帆馋我身子！两人一拍即合！”
我挑了挑眉，声音放得很平静：
“哦？那你是怎么看吴帆的？他对你做了什么？”
刘雨菲的嘴角微微抖了一下，像是刚被戳到最不愿提起的地方。她沉默了两秒，胸口起伏得更快。忽然，她猛地抬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嘲弄：
“他是吴家的旁系子弟，一个几乎不被家族肯定的纨绔。好色，缺乏认可，只要我给他一点甜头，他就愿意付出全部。”
“他很好懂…”
“我…只是把他当挡箭牌。用婚约牵制我爸，也会满足一些他的要求，甚至会答应他上床，只为了用他的资源……替我自己谋自由……”
她说完这句，眼神不由暗淡了一些，像是讲出了内心的所有秘密一般。
“这么说，”我轻轻笑了一下，语气像在闲聊，“你只是把吴帆这只好用的舔狗，当做自己的第二手准备？”
刘雨菲张了张嘴，却没立刻说话。
那双眼睛闪烁了一下，像是想要否认，却又终于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低下头。
我笑了笑，语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玩味，像是并不在意，也并不打算继续深追，轻轻挥了下手，自然地掠过了这个话题。
“呵呵，行吧。”我语调一转轻松，就好像是和朋友在喝茶闲聊，“那百族殿知道魂之术的线索了吗？或者说，你有没有透露我的消息？”
刘雨菲的瞳孔猛的收缩，本能地往后退了退“没！！您的事，我半个字都没透露！我怎么敢啊，师傅！”
我眯起眼，声音放得更低，带着轻蔑的笑意：
“哦？在狄龙身上动手脚，埋下定位虫，暗中记录移魂术的线索的事都敢做！”
“难道就不想着从我这搞到一些移魂术的阵法或者把我的情报换取泼天的财富和权利？”
“这难道不是通往权力自由的捷径？”
我慢慢走近，目光死死锁住她，语气低而轻，却带着寒意。
“这种诱惑摆在你面前，你敢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点消息都没泄露给百族殿？呵呵。”
我脚步很轻，几乎没什么声响，可每靠近一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紧了几分，像是骤然降温。
“您别开玩笑了有钱赚也得有命花！我不敢做！我不可能做的！”刘雨菲瞪大了眼睛，急切喊道，声音里带着颤抖，却又拼命想表现出坚定。
“哦？真的吗？”我微微挑眉，目光不移地盯着她，嘴角缓缓扯起一抹似笑非笑。
刘雨菲一开始还想继续大声辩解，可很快，她眼中的底气开始动摇，呼吸逐渐急促。
我轻轻哼了声，随意摆了摆手，像是不屑再跟她纠缠。
“算了。”我语气忽然变得轻松，却更让人心底发凉。
“我有办法自己找出答案。”
我略微俯下身，目光在她脸上缓缓扫过，声音低沉：
“人会撒谎，可灵魂和记忆——不会。”
“我的摄魂术，可以获得你的一切记忆，要试试看吗？”
说话间，我掌心微微一翻，薄薄的灵力在指尖涌动起来。
那层淡青色的光影像雾气般缓缓升腾，将我的手指都染上一层幽冷的光。
这个法术是假的，但她信了。
刘雨菲浑身一僵，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往马桶那边拼命缩去，锁链被带得“咔啦”直响。
“不！不要！！”
她声音陡然拔高，几乎带着哭腔，呼吸短促，像在从肺底往外挤每一个字。
“您的事！我绝对没透露！真的！绝对不可能！！”
刘雨菲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吼出来。
“我承认！魂之术这种情报价值太大，我确实动过心，不止一次！甚至想过，要是你不肯帮我换身，我就走这条路！”
她猛地吸了口气，声音急促又带着颤抖：
“但那只是保底！那种事太危险了！告诉长老，换来的很可能不是奖赏，而是杀身之祸！我刘家只是个边缘家族，我比谁都明白，怀璧其罪的下场！”
“我要的，是自由！是能掌握自己命运的自由！要是走投无路，我当然会赌——”
她说到这里，声音忽然破碎，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呼吸都带着短促的颤音：
“我只是……只是留了一张底牌保命而已，没可能傻到现在就把它拿出来！师傅！！”
“我真的没骗您！我……我发誓以后再也不留后手了，师傅！我会全力帮您！您要我做什么，我都做！求求您……别杀我！！”
她的声音一阵阵发抖，说到最后几乎是嘶哑，快要断在嗓子里。
整个人绷得紧紧的，汗水一滴滴顺着锁骨滑落，滑进皮肤褶皱里。
凌乱的发丝垂落在脸侧，半张脸都被遮住，肩膀微微颤抖不止。
下一秒，淡黄的液体沿着她的大腿缓缓流下，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晕开了一小滩水渍，反射着刺眼的灯光。
哪里还有半点昔日那个高傲大小姐的模样。
“呵呵……”我缓缓收回手里的魂力，低下头，唇边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下一刻，卫生间金属锁舌“咔哒”一声落下，像是给这个昏暗空间彻底封死了出口。
刘雨菲怔怔地看着门缝。
我走了。
她等了很久，也没再见我回来。
刘雨菲的肩膀终于轻轻松了一下，却又忍不住全身发抖，目光一点点溃散，呼吸变得细碎而急促，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
另一边。
吴帆缩在客厅中心的椅子上，那具本属于刘雨菲的曼妙女体让她僵成一团，连呼吸都显得格外局促。
她试图用双臂死死遮住胸口，可无论怎么抱紧，那柔软的曲线仍旧暴露在冰冷的灯光下。
小雅踩着轻快的步子走进屋，唇角挂着一抹轻佻的笑：
“吴少爷——或者说，刘大小姐？感觉怎么样啊？”
吴帆慌乱地猛摇头，头发随着动作轻轻甩动，眼神满是惊恐，声音破碎：
“不！我才不是女人，我不是刘雨菲！我是吴帆！我什么都不知道！”
小雅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目光变得冰冷：
“哦？那吴帆，你知道百族殿是什么吗？”
吴帆愣住，瞪大了眼睛，嘴唇轻轻颤抖：
“我……听过名字……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只是个旁系，谁会跟我说这些？”
她说到最后，声音忽然泄了下去，像是气力一下被抽干，眼里浮出泪光：
“我就是想娶刘雨菲。我只是想和她上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她急促地喘着气，语调里带着慌张：
“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求求你们把我变回去……我不和她结婚了，我离开鹏城，我回京城行不行？”
她哽咽着，声音发颤：
“求求你们放过我！”
“我有钱……很多钱！你们要多少都行，求求你们，帮我变回去……”
“我什么也不会说出去的，真的…”
话未说完，她已经垂下头，泪水一滴滴砸在光亮的瓷砖地面上，溅起细微的水花：
“求求你…”
小雅静静看着她，歪了歪头，声音缓慢却透着凉意：
“那你父亲呢？他知道百族殿吗？”
吴帆整个人一僵：
“他……我不知道。我爸从来不跟我说这些事……我连公司开会都不让进，他根本没拿我当回事……”
小雅轻轻眯了下眼，声音放得更冷：
“哦？那你知道刘局加入了百族殿吗？”
吴帆愣愣地看着他，嘴唇开合几下，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几秒后，她终于破碎地喊出声：
“什……什么……我……我不知道啊！！”
她拼命摇头，泪水止不住地涌了出来，顺着那具陌生的女体不断滑落。
“刘家的护卫情况？”
小雅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冷意。吴帆慌乱地眨着眼，像是在脑子里拼命搜刮记忆，声音断断续续：
“我哪知道啊！我去过刘局家就两次！安保很严，到处刷卡……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小雅忽然轻笑一声，手里的鞭子缓缓提了起来，在掌心里轻轻甩动。
鞭梢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声音不大，却像是鞭在吴帆心口抽了一下。
他缓缓走近，鞭子轻轻抬起，挑了挑吴帆的下巴，皮革触在那细嫩的下巴皮肤上，让吴帆猛地打了个寒噤。
“是吗？”
小雅声音很轻，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让我想想……怎么才能让你再多回忆一点。”
吴帆眼中的泪水瞬间凝住，瞳孔因为恐惧而缩成一点。她的呼吸急促，整个胸腔剧烈起伏，几乎快要哭出声来：
“不要……求你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不知道啊！”
小雅忽然把鞭子在她肩头轻轻拍了拍，笑容像春风一般温柔：
“没事，我们时间还很多呢～”
……
别墅的主卧小琴赤裸坐在椅子上。那副吴帆的面孔，此刻，满是紧张和绝望。狄龙冷声开口：
“到你了。”
小琴抿着唇，没有立刻开口，仿佛还在权衡。狄龙不耐烦，直接一只手拽着他的头发，甩到地上“你跟百族殿，到底什么关系？”
小琴颤抖道：
“我不知道！！我不是……我是刘家主安排在小姐身边的侍女！我听刘家主的！”
“我只是最小的一颗棋，我什么也不知道”
“刘家在百族殿里是什么角色？”狄龙淡淡开口“不清楚…但应该不厉害！至少在鹏城，王家要厉害的多！”说着，小琴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忽然谄媚道，“对了！我现在这个身体，是京城的大家族！是个少爷！肯定比王家还厉害！你放过我！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帮你！好不好？”
狄龙冷冷一笑：
“那刘家的护卫情况？”
小琴连忙回答：
“我知道！我知道！刘家外层是安保公司，三十人左右。中层是刘局私兵，专门训练过。内圈是死士，每天换班。除了刘夫人，刘家主外谁都不能随便进起居室。但只要卡好换班时间，暗杀很简单的！”
“我可以帮你们…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们！”
狄龙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哦？那你先说来听听？”
……
————
几个小时后。别墅门外。夜风微凉，吹过海港带来些许咸湿的气息。狄龙、我，还有小雅三人碰头。狄龙先开口，声音低沉、透着几分沙哑：
“师傅，情报都整理好了。”
他顿了顿，语气缓了一分，像是有些感慨：
“吴帆是知道百族殿这三个字，但也就皮毛，真要说细节，他几乎什么都不清楚。吴家里，真正握权的是他爹那一辈人，他不过就是被家族派出来的一个工具——”
狄龙轻轻挑了下眉，带着一丝讥讽：“一只被拿来配种、用血脉和婚姻去拉拢中小家族的公狗。吴家里，这种人多得是，就算真死了，也不碍事。”
她微微吸了口气，从小雅手里接过另一本笔记“至于小琴，她就是个侍女，百族殿的事也是从刘雨菲嘴里听来的。有价值的情报，她基本都交代了。我的看法——直接处理掉比较干脆。”
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像是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开口：
“至于刘雨菲……我觉得她还有点用。咱们下一步要潜进刘家，有她在，可能省不少麻烦。”
我低下头，看向手机上的监控画面，那三张脸，各自写满屈辱、慌乱，或者彻底的绝望。
片刻后，我抬起头，盯着狄龙，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冷笑。
“哦？是吗？”
我的声音放得很轻，却像刀子一样割进人心里：
“你确定，你说这话，里面没夹杂什么想保刘雨菲一命的私心？你不会对她——还有什么情分吧？毕竟，她对你做过的那些事，你就一点不恨？”
狄龙抿了抿唇，像是想立刻反驳，却一瞬间卡住，沉默片刻后，才轻声开口：
“我……她做的那些事，确实很过分。”
她垂下目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松开了什么压在心头的东西：
“但我也没全跟您说实话。”
我挑了挑眉，没有打断她。狄龙苦笑了一下，声音沙哑：
“我其实不恨她……自从我成了现在这幅样子，她帮了我不少。虽然我后来察觉不对劲，才主动切断跟她的合作……但她在我身上用的那些手段，说白了，都是我以前亲手教出来的。”
她说到这里，嘴角动了动，却没笑出来。
“那时候，我答应过要带她离开刘家……其实，是我没做到……”
我看着狄龙，笑了笑，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隐隐的刺：
“没想到啊，杀伐果断的黑龙帮帮主狄龙，也会说出这种话。”
我微微眯着眼，语气里满是讥讽。
“换了具身体，果然变得心软了吗？你这样……还配跟我谈合作？”
狄龙张了张嘴，像是想开口反驳，却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他垂下眼，嗓音低了许多：
“是我的错，师傅。”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里短暂闪过一丝疲惫，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您会这么想，也不奇怪。但这不是因为换了身体而变得像女人一样矫情，而是因为——重活一回，看透了很多东西。”
“黑龙帮”
“是我用半辈子拼出来的命根子。可到最后，还是散了。”
“有人为了帮我守住这片江山，把命都搭了进去；也有人转头就叛变，对曾经的兄弟举起枪口，毫不犹豫。”
“我那些兄弟，一个个都死了。”
狄龙顿了顿，目光微垂，语气里带着一丝沙哑。
“可他们大多不是死在刘家人手里，而是死在自己人手里。”
“看着黑龙帮走到那一步，我那颗心，早就死了大半。那时候我想，就算能重活一次又怎样？兄弟没了，江山没了，一切都变了，我也早就一无所有。”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目光却慢慢变得坚定：
“但老天爷偏偏又让我遇上了刘雨菲。”
“是她，又把我拉回这局里。也是她，帮我找回了小雅。”
狄龙语气微微一顿，声音低下来：
“她们能活到今天，是因为她们当时不算什么大人物，没人觉得值得动手。”
“可我没想到，她们看到现在的我，还愿意相信我是狄龙。还愿意把她们手里那点力量交到我手上。”
她说到这，神情里带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与坦然：
“我活了五十年，从卧底做起，一步步爬到老大。身边的东西越来越多，可真到快死那一刻才明白——”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我，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
“能留下来的，早就没剩多少。”
“如今黑龙帮彻底没了。除了报仇…也就她们两个，还能让我记得，我曾经叫狄龙。”
我微微一笑，走到狄龙身边，语气放柔，却仍带着点淡漠：
“我还以为你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早就麻木了。没想到，心里还装着这些话。”
我顿了顿，语气转淡，带着某种漠然的诚实：
“不过，说实话，你刚才说的那些事，我其实不在意。”
“你心里的执念，对你来说或许刻骨，对我来说，不过是平常日子里随手可以捏碎的东西。我不会替你完成，因为只要给你时间，你自己终究能做到。”
我看着狄龙，目光轻轻扫过他眼底那层复杂：
“我们能走到今天，是缘分。你对我的价值，说大不大，但有个人能听我说些秘密，也很重要。因为我只是一个人，不是神。”
我话锋一转，声音骤然清冷：
“刘雨菲的事，你想怎么选我不管。”
“她要是搞什么么蛾子，我也能兜得住。”
“但记住——那时候，你得为你的选择，付出所有代价。哪怕是命。”
狄龙低下头，声音沙哑：“我明白，师傅。”
小雅也跟着垂下眼，轻声道：“我明白。”
我轻轻点头，随即把目光转向小雅，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带着几分兴趣：
“对了——狄龙跟我提过，你一直想变成女人？”
小雅愣了愣，那双描着细眼线的眼睛微微睁大，像是没料到我会忽然提这个。片刻后，他像在咽下一口气，才小心翼翼地点头，声音有点发涩：
“是……是的，我从小就待在女人堆里，看她们笑、撒娇、穿漂亮衣服，哪怕只是呼吸，都带着那种……软软的、香香的女人味。我从小就觉得，自己就该是那样的人。”
他的目光下意识闪烁了一下，又像下了很大的决心般继续往下说，语气渐渐急切起来：
“十二岁那年我跑来龙国，以为能忘掉，可是没用。反而越大，越放不下。医生都说手术能解决，可我知道，那都是假的。”
小雅的眼睛微微泛红，声线因为激动而发颤：
“我不要假的！那些手术只是做了个虚假的皮囊，里面还是男人的筋骨…这根本不能被称为女人，这跟真正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我想要的是那种……连呼吸都香的味道，皮肤软得像水一样，骨头细细的，腰是软软的，走起路来胯会自己扭，甚至哪怕只是用手摸自己身体时，那种一颤一颤、从心里冒出来的……女人的感觉。那全都不一样！”
“我想要彻彻底底、从里到外，都是女人。不是做个假的器官，也不是涂脂抹粉骗自己。我要的，是那种连做爱时，都像女人一样被疼爱、被抚摸、能被干到浑身发软的感觉。”
他抬起头，眼神又红又亮，像带着恳求，又像着了火：
“这就是我心里唯一放不下的执念，只要……能变成真正的女人，我愿意献出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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