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倒吊人只是一个开端。
接下来的一周，北城像是生了一场怪病。
几家原本依附于【夜枭】名下的小型地下赌场接连被端，手段干净利落，现场没留下活口，只留下一张同样的塔罗牌。
对方在清场。
而且是踩着韩骁曾经的影子，一步步把这座城市的地下规则改写。
周允川查到了这条线索的源头——一家名为【深潜】的私人俱乐部。
那是个充斥着酒精、非法交易和权色买卖的灰色地带，也是最近唯一一个频繁出现生面孔的地方。
深夜十一点，周允川换下了警服，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深灰色夹克，独自潜入了【深潜】。
里面光线昏暗，重低音震得人心脏发麻。 舞池里扭动的人群像一群色彩斑斓的蛇，空气中混杂着香水、大麻和汗水的甜腻味道。
周允川压低帽沿，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角落。 他不需要看那个在吧台交易的小混混，他在找那种更危险的气息。
穿过嘈杂的大厅，他走向后方的VIP通道。
那是一条铺着厚重地毯的长廊，隔音极好，将外面的喧嚣瞬间切断，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忽然，身后的感应灯灭了。
周允川的肌肉瞬间绷紧，手本能地摸向腰后的枪。 作为刑警的直觉告诉他——被盯上了。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急不徐，踩在地毯上几乎听不见，却每一声都像踩在他的神经上。
他猛地转身，拔枪，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但对方比他更快。
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向上一折，同时一股巨大的力量撞上他的胸口，直接将他整个人狠狠推进了旁边半开的杂物间里。
【砰！】
门被重重甩上，周允川的后背撞上冰冷的铁架，发出哐啷一声巨响。
还没等他反击，那具高大的身躯已经压了上来，膝盖强硬地顶进他的双腿之间，将他死死钉在墙上。
黑暗中，周允川闻到了那个熟悉的味道。
烟草、薄荷，还有一股这一个月来从未散去的、属于那个人的体温。
【别动。】
那声音低哑，贴在他的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周警官，你的警觉性退步了。】
周允川原本要踢出去的腿在半空中停住，呼吸猛地一滞。
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韩骁瘦了一些，轮廓更加锋利，原本向后梳的头发随意地散下来几缕，遮住了眉骨，让他看起来比以前更狂野、更不可控。
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正死死地盯着他，像一头饿了一个月的狼终于咬住了猎物。
【你疯了吗？】周允川压低声音，胸口剧烈起伏，【这里是那帮人的地盘。】
【我知道。】韩骁无所谓地勾了勾嘴角，【不然我怎么抓到你这只自投罗网的笨鸟？】
【放开。】周允川挣扎了一下。
【不放。】
韩骁不仅没放，反而压得更紧。
他的膝盖恶劣地向上顶了一下，那个位置太过敏感，周允川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腰瞬间软了半截。
【你——】周允川咬牙切齿。
【一个月。】韩骁无视他的怒火，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周允川的鼻尖，声音低得像是在调情，又像是在质问，【周允川，这一个月，你有没有想过我？】
两人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缠，热度迅速攀升。
周允川被他困在怀里，那把没来得及收回的枪还握在他手中，此刻枪口正尴尬地抵在两人胸膛之间。
坚硬的金属，隔着两层布料，抵着两颗狂跳的心脏。
【我在查案。】周允川避开他的视线，硬邦邦地回。
【查案？】韩骁轻笑一声，一只手依然扣着周允川的手腕，另一只手却顺着他的腰线慢慢往上滑，隔着夹克捏了捏他紧绷的背肌，【带着我的打火机查案？】
周允川一愣。
【我都闻到了。】韩骁低下头，埋首在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瘾君子终于得到了解药，【你身上有我的味道。虽然很淡……但我闻得出来。】
那滚烫的呼吸喷在颈侧薄弱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周允川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理智正在这一刻崩塌。
这一个月的压抑、担忧、寻找，在这一刻全部转化成了某种更原始的冲动。
【韩骁，你现在是通缉犯。】周允川声音有些不稳，【我应该铐了你。】
【那你铐啊。】韩骁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挑衅，也带着赤裸裸的欲望，【你有手铐，我有枪。看我们谁先制服谁。】
这句话的双关意味太重了。
周允川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唇，脑子里那根名为【原则】的弦终于断了。
他猛地反手扣住韩骁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这是一场厮杀，是两个势均力敌的灵魂在黑暗中互相撕咬、索取。
韩骁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主动，愣了零点一秒后，随即反客为主。他扔掉了周允川手里的枪，金属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却没人在意。
韩骁的手指强势地插入周允川的发间，迫使他仰起头，承受这个近乎掠夺的深吻。
舌尖扫过上腭，卷走所有的呼吸，带着一种要把这一个月的空缺全部填满的狠劲。
【唔……】
周允川被吻得缺氧，手指紧紧抓着韩骁背后的衣料，指节泛白。
直到两人都快窒息，韩骁才稍微退开一点点距离。
但他没有离开，而是用大拇指重重地擦过周允川湿润红肿的嘴唇，眼神暗沉得可怕。
【这是惩罚。】韩骁声音沙哑，【惩罚你敢一个人闯进这种地方。】
【这是合作。】周允川喘着气，眼神却毫不示弱地瞪回去，【那张塔罗牌，你知道是谁。】
韩骁的眼神冷了下来，但那种冷意不是针对周允川。
【一群不知死活的杂碎。】他说，【以为我不在，就能重新制定规则。】
他松开了对周允川的钳制，但身体依然贴得很近，像是舍不得分开。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抖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借个火，周警官。】他含糊不清地说。
周允川看着他那副无赖的样子，没好气地从口袋里摸出那枚这一个月来被他摩挲过无数次的银色打火机。
【嚓。】
火苗窜起，照亮了狭小的杂物间，也照亮了两人的脸。
跳动的火光在韩骁眼中映出两簇小小的火焰。
他凑过来点烟，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周允川的眼睛。
烟雾升腾起来，模糊了视线。
【那个玩牌的组织叫『魔术师』。】韩骁吐出一口烟，语气恢复了冷静，【这家俱乐部只是他们的一个据点。今晚，他们要在这里拍卖一批不该存在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份名单。】韩骁看着他，【一份关于北城所有卧底警察的名单。】
周允川瞳孔骤缩。
【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韩骁伸手，替周允川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领口，动作温柔得有些诡异，【因为这份名单的卖家……就在这家俱乐部的顶楼。而那里，现在至少有三十把枪指着门口。】
【那你还来？】周允川问。
【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韩骁笑了笑，那种嚣张的气焰又回到了他身上，【顺便，保护一下我在警局唯一的……合作伙伴。】
他在【合作伙伴】这几个字上加了重音，听起来意味深长。
这时，走廊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对讲机的杂音。
【去那边看看！刚才监控好像拍到人了！】
有人在往这边搜过来。
周允川立刻捡起地上的枪，神色一凛。
韩骁却并不慌张。 他最后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
【准备好了吗？】他问。
【什么？】
【大闹一场。】
韩骁忽然伸手搂住周允川的腰，另一只手猛地推开了杂物间的后门——那里竟然连通着一条废弃的通风渠道。
【走。】
在那些打手冲进来的前一秒，两人消失在了黑暗的渠道深处。
而在刚刚他们纠缠过的狭小空间里，空气中还残留着浓烈的烟草味，以及某种更加隐秘、暧昧的气息，昭示着刚才这里发生过一场怎样激烈的交锋。
——重逢只是序幕，真正的疯狂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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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北城像是生了一场怪病。
几家原本依附于【夜枭】名下的小型地下赌场接连被端，手段干净利落，现场没留下活口，只留下一张同样的塔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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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踩着韩骁曾经的影子，一步步把这座城市的地下规则改写。
周允川查到了这条线索的源头——一家名为【深潜】的私人俱乐部。
那是个充斥着酒精、非法交易和权色买卖的灰色地带，也是最近唯一一个频繁出现生面孔的地方。
深夜十一点，周允川换下了警服，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深灰色夹克，独自潜入了【深潜】。
里面光线昏暗，重低音震得人心脏发麻。 舞池里扭动的人群像一群色彩斑斓的蛇，空气中混杂着香水、大麻和汗水的甜腻味道。
周允川压低帽沿，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角落。 他不需要看那个在吧台交易的小混混，他在找那种更危险的气息。
穿过嘈杂的大厅，他走向后方的VIP通道。
那是一条铺着厚重地毯的长廊，隔音极好，将外面的喧嚣瞬间切断，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忽然，身后的感应灯灭了。
周允川的肌肉瞬间绷紧，手本能地摸向腰后的枪。 作为刑警的直觉告诉他——被盯上了。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急不徐，踩在地毯上几乎听不见，却每一声都像踩在他的神经上。
他猛地转身，拔枪，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但对方比他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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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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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他反击，那具高大的身躯已经压了上来，膝盖强硬地顶进他的双腿之间，将他死死钉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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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
那声音低哑，贴在他的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周警官，你的警觉性退步了。】
周允川原本要踢出去的腿在半空中停住，呼吸猛地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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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骁瘦了一些，轮廓更加锋利，原本向后梳的头发随意地散下来几缕，遮住了眉骨，让他看起来比以前更狂野、更不可控。
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正死死地盯着他，像一头饿了一个月的狼终于咬住了猎物。
【你疯了吗？】周允川压低声音，胸口剧烈起伏，【这里是那帮人的地盘。】
【我知道。】韩骁无所谓地勾了勾嘴角，【不然我怎么抓到你这只自投罗网的笨鸟？】
【放开。】周允川挣扎了一下。
【不放。】
韩骁不仅没放，反而压得更紧。
他的膝盖恶劣地向上顶了一下，那个位置太过敏感，周允川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腰瞬间软了半截。
【你——】周允川咬牙切齿。
【一个月。】韩骁无视他的怒火，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周允川的鼻尖，声音低得像是在调情，又像是在质问，【周允川，这一个月，你有没有想过我？】
两人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缠，热度迅速攀升。
周允川被他困在怀里，那把没来得及收回的枪还握在他手中，此刻枪口正尴尬地抵在两人胸膛之间。
坚硬的金属，隔着两层布料，抵着两颗狂跳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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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案？】韩骁轻笑一声，一只手依然扣着周允川的手腕，另一只手却顺着他的腰线慢慢往上滑，隔着夹克捏了捏他紧绷的背肌，【带着我的打火机查案？】
周允川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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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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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骁的手指强势地插入周允川的发间，迫使他仰起头，承受这个近乎掠夺的深吻。
舌尖扫过上腭，卷走所有的呼吸，带着一种要把这一个月的空缺全部填满的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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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骁的眼神冷了下来，但那种冷意不是针对周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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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允川看着他那副无赖的样子，没好气地从口袋里摸出那枚这一个月来被他摩挲过无数次的银色打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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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苗窜起，照亮了狭小的杂物间，也照亮了两人的脸。
跳动的火光在韩骁眼中映出两簇小小的火焰。
他凑过来点烟，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周允川的眼睛。
烟雾升腾起来，模糊了视线。
【那个玩牌的组织叫『魔术师』。】韩骁吐出一口烟，语气恢复了冷静，【这家俱乐部只是他们的一个据点。今晚，他们要在这里拍卖一批不该存在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份名单。】韩骁看着他，【一份关于北城所有卧底警察的名单。】
周允川瞳孔骤缩。
【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韩骁伸手，替周允川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领口，动作温柔得有些诡异，【因为这份名单的卖家……就在这家俱乐部的顶楼。而那里，现在至少有三十把枪指着门口。】
【那你还来？】周允川问。
【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韩骁笑了笑，那种嚣张的气焰又回到了他身上，【顺便，保护一下我在警局唯一的……合作伙伴。】
他在【合作伙伴】这几个字上加了重音，听起来意味深长。
这时，走廊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对讲机的杂音。
【去那边看看！刚才监控好像拍到人了！】
有人在往这边搜过来。
周允川立刻捡起地上的枪，神色一凛。
韩骁却并不慌张。 他最后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
【准备好了吗？】他问。
【什么？】
【大闹一场。】
韩骁忽然伸手搂住周允川的腰，另一只手猛地推开了杂物间的后门——那里竟然连通着一条废弃的通风渠道。
【走。】
在那些打手冲进来的前一秒，两人消失在了黑暗的渠道深处。
而在刚刚他们纠缠过的狭小空间里，空气中还残留着浓烈的烟草味，以及某种更加隐秘、暧昧的气息，昭示着刚才这里发生过一场怎样激烈的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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