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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顶楼的双人探戈

5天前 都市 65
电梯数字跳动得很快。

25、26、27……

狭窄的金属轿厢里,空气还残留着刚才布草间里的燥热。

周允川对着电梯镜面整理了一下衣领,试图遮住脖子上那个被韩骁弄出来的红痕,但那点暗红在白晰的皮肤上实在太过刺眼。

韩骁站在他身后,从镜子里看着他,眼神肆无忌惮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别遮了。】韩骁懒懒地开口,伸手替他把领子翻好,指尖故意在那处红痕上按了一下,【那是勋章。】

【那是罪证。】周允川拍开他的手,从腰后拔出枪,上了膛,【待会门一开,我不保证能顾得上你。】

【顾好你自己就行。】韩骁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新的黑手套戴上,动作优雅得像要去参加晚宴,【另外,尽量别打脸。 那个卖家我还有话要问。】

【叮。】

电梯抵达顶楼。

门向两侧滑开的瞬间,外面的喧嚣与里面的死寂撞在一起。

这是一个巨大的顶层豪宅客厅,落地窗外是北城璀璨的夜景,室内则是另一种奢靡。

十几个保镖模样的人错落地站着,中间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手里正拿着一个随身碟在把玩。

电梯门开的一刹那,所有目光都转了过来。

没有废话。

不需要喊不许动。

周允川率先开火,第一枪精准地打爆了离电梯最近那人的膝盖。

几乎同时,韩骁从他身侧闪出,手里的枪像是长了眼睛,每一发子弹都避开要害,却能让人瞬间丧失战斗力。

有人砸场子!

枪声瞬间炸成一片。

玻璃碎裂,酒瓶爆开,昂贵的红酒像血一样洒在地毯上。

这是一场混乱的厮杀,但在这混乱中心,有两个人却像是在跳舞。

周允川一个翻滚躲进吧台后,子弹在他头顶削起木屑。他刚探头射击,左侧就有一个保镖举着刀冲过来。

距离太近,开枪来不及。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一声枪响。

那名保镖的手腕被精准击穿,刀落地。

周允川连头都没回,反手一枪解决了右侧正准备偷袭韩骁的人。

【谢了。】

【扯平。】

两人在纷飞的木屑和玻璃渣中短暂交汇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有一种令人心惊的默契——他们甚至不需要语言,就能预判对方的每一个动作。

韩骁踩着一张倒塌的茶几跃起,黑风衣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他像一只黑色的猛禽,直接冲向那个戴面具的男人。

【拦住他!】面具男惊慌大喊。

三个彪形大汉围了上去。

韩骁冷笑一声,没有退,反而迎了上去。近身格斗是他的强项,他的动作狠辣、直接,招招致命。

一个过肩摔将一人砸在地上,紧接着转身一脚踹飞另一个。

但他背后露出了空档。

最后一个大汉举起了枪。

【砰!】

子弹穿过大汉的眉心。

远处的吧台后,周允川保持着举枪的姿势,眼神冷冽如冰。

韩骁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张扬的笑。

他在枪林弹雨中对周允川做了个口型:枪法不错,周警官。

周允川没理他,换了弹夹,继续掩护推进。

这不是单方面的屠杀,而是一场双人配合的狩猎。

一个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精英刑警,精准、克制、大局观极强。

一个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黑帮老大,狂野、狡诈、不按常理出牌。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此刻却完美地嵌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无坚不摧的暴力美学。

终于,最后一个保镖倒下。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呻吟。

面具男跌坐在沙发上,手里的随身碟掉在地上。他看着步步逼近的两个男人,恐惧得浑身发抖。

韩骁走到他面前,一脚踩住那只想去捡随身碟的手。

【啊——!】惨叫声响彻大厅。

韩骁弯腰,捡起那个随身碟,在手里抛了抛,然后一把扯掉了男人的面具。

是一张陌生的、平庸的脸。

【『魔术师』在哪?】韩骁问,声音很轻,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个代理人……】男人哭喊着。

韩骁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与厌恶。他抬起枪,抵住男人的额头。

【韩骁。】周允川走过来,按住了他的手腕,【留活口。我要审讯。】

韩骁转头看着他。

此时的周允川,头发凌乱,脸颊上沾了一抹不知道是谁的血迹,夹克敞开着,露出里面的白衬衫和剧烈起伏的胸膛。

那副模样,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又强大得让人移不开眼。

韩骁的视线在他脸上的血迹上停留了两秒,眼里的杀气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深的暗火。

【行。】韩骁收起枪,【听你的,警官。】

他一脚将那个男人踢晕过去。

警笛声终于从楼下隐约传来。

这次是大部队到了。

【你该走了。】周允川看了一眼窗外,【楼下已经被包围了。】

【我知道。】韩骁把那个随身碟扔给周允川,【拿去交差。这份大礼,算我送你的。】

周允川接住随身碟:【你不走?】

【走之前……】韩骁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扣住周允川的后脑,将他拉向自己。

这一次没有亲吻。

韩骁只是用大拇指,重重地擦掉了周允川脸颊上的那抹血迹。

粗糙的指腹摩擦过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刚才打得不错。】韩骁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荷尔蒙气息,【看得我……又硬了。】

周允川的呼吸一滞,耳根迅速烧了起来。

刚才在战斗中被压下去的燥热,因为这句话,又一次席卷全身。

【你这个疯子。】周允川骂道,声音却有些哑。

【我是。】韩骁承认得毫无心理负担,【而且,我还记得我们在布草间的约定。】

他靠近周允川的耳边,热气喷洒进耳廓:

【警官,把这些杂碎处理完,记得来找我。刚才没做完的事……我可是会连本带利讨回来的。】

说完,他松开手,退后一步,对着周允川行了一个夸张的绅士礼,然后转身冲向落地窗。

【哗啦——】

韩骁撞碎了玻璃,身影消失在夜空中。

几秒后,在那边的楼顶平台上,一道黑色的影子借助绳索滑向了黑暗的深处。

周允川站在破碎的落地窗前,任由夜风灌进衣领,吹乱他的头发。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随身碟,掌心全是汗。

心跳快得不正常。

不仅仅是因为刚才的激战,更是因为韩骁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话,以及那个眼神。

那是猎人锁定猎物的眼神。

也是野兽向伴侣求欢的信号。

楼下的警笛声越来越近,特警队冲进了大厅。

【周队! 你没事吧?】

【现场控制住了吗?】

周允川深吸一口气,将随身碟放进口袋,转过身,恢复了那个冷静、严肃的刑警队长模样。

【控制住了。】他说,【收队。】

但他知道,有些事情,才刚刚失控。

而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那个刚才和他并肩作战、又在耳边说下流话的男人,正在黑暗中等着他去履行那个危险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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