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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精通人性的男德导师

21小时前 都市 1
所谓《丈夫的美德》,本来是当代热门地摊作者“精通人性的男德导师”探讨婚姻关系的专书,看标题和作者就能猜到,它的内容跟真实的婚姻毫不相干,只是简单粗暴地将所有问题的根源归结为“不守男德”,一味地教导男人要守男德,三从四德,只有守男德的男人不会被女人抛弃。

它能风靡一时,正是因为无脑。无脑成一种境界,竟是浑然天成的反讽。

还记得这本书最火的时候,是她们结婚的第二年。

先前失势赋闲的郁台很快因为联姻官复原职。

这对家里本该是好事,但羲龄一次次因为他工作上的事被回拒,被放鸽子,被突然以妻子的身份拉走,配合他做不擅长的事,也日复一日地感到孤寂。

隐忍。

某天终于忍无可忍,羲龄偷偷决定回哥哥身边,没提前说一句。郁台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问题,想尽办法挽回。但是为时已晚。

她对郁台说:把《丈夫的美德》罚抄一百遍,必须是亲笔。

戏言而已。本意是强人所难,不许他再纠缠。

郁台不会傻到真的去抄。

然而半个月后,羲龄果真收到一本别出心裁的《丈夫的美德》,也就是此时放在花几上的这本。

里面是他给她写的一百封情书,全不重样。

有的是郑重检讨他所认识到的过错。

有的是变着花样的溢美之词,淫词艳曲。

有的是她们之间曾有的故事,在他的视角又讲了一遍。

有的是祝愿她未来幸福。

随情书寄来的还有一粒春药,相思子似的深红小粒,散发着浓烈的异香。

意思是如果羲龄依旧没有回心转意,他愿助她完成一桩夙愿……睡到哥哥。

郁台知道她少时暗恋过哥哥许久,求而不得,几成执念。

老狐狸面前,她没有秘密。

甚至他曾半开玩笑地教过她,假使有那粒春药,她每一步该怎么做。只要三句话,就让男人彻底沦陷。

不只是挑动他的情欲,还有他的意志、他的价值、他的认同,要让他缭乱,挣扎,不能平静。

然后,再给他一个解救你的机会,尽管其实是解救他自己。

这是他留给她最后的祝愿。

别再受困于积久成疾的执念。

但这段从未落地的感情对羲龄也已成为过去,人生翻篇以后再做回想,还有些羞于承认的悔意。

她早就不喜欢玄黎了。

哪怕在外界眼中,他是大将军,全帝国最想被抱的男人,于她也只是臭屁、自恋、有点烦人的哥哥,朴实无华。

若不是离开郁台得给哥哥一个说法,羲龄也不乐意回门。

还是郁台吧。

羲龄又回到郁台的家,将春药物归原主。

也就是说,喂他吃下去。

他教的手段也还给他。

失而复得的这一夜,郁台像终于开了窍,格外有激情,折腾得白皙面庞也笼着一层淡红花色。

他银白的睫扇像细软的绒羽。

绸缎发带镶缀的明珠从发间流转而下,将翠烛冷光变作情动的甘露。

摇曳飘散的长发似渐融的春雪,拂过颊边,汇至枕下,盈成痴缠的流水还吻着落花。

简直不知天地为何物。

很久以后她才机缘巧合中得知,那种药作用于腺体,对郁台没有用。

不是太意外的结果。所谓的催情药物向来是安慰作用大过实际。

郁台需要失控放纵的理由。

就这样,羲龄又给了丈夫一百封情书的机会。

这个存放情书的地方,也是夫妻二人进行闺房教育的情趣房间。

之所以正对门口摆放,是为提醒郁台一进门就端正态度。

更里面是各种道具,就不是免费可以参观的了。

郁台发现是这里,连忙将门重新合上,装作无事发生。

然而,房门的骤开骤合形成一股气流,吹散书中夹页,其中一页沿着门缝飞出来,在空中绕了几圈,最后落定在白堕脚边。

白堕捡起来就要读,羲龄面无表情地伸出手,让他交还。

“是什么?”

他似乎觉得“心直口快的笨蛋美人”人设正好适合问这句话,于是就问了。

羲龄答:“少儿不宜的内容。”

也许是当明星的人多少端着偶像包袱,白堕不欲自毁在羲龄心里的形象,竟没有矫揉造作地继续缠问。

羲龄垂眸看情书,久违地又读了一遍:

“……纵飞鸟注定逐向远空,心灵不甘受囚于宿命的牢笼,无论未来的你将在哪里,或可不期照面,或在遥不可及的繁星,我依旧爱你……”

巧言令色。

人的生命尚有尽时,又如何奢求永恒的爱情?

政客为人请愿,却不负责愿望的实现。

羲龄的个人终端闪起提示,再过不久要出席拍卖会,该去准备了。她顺势与男人们辞别,走出一段路,却发现裙上挂的珍珠腰链不在了。

在花房时紧挨着白堕,裙摆几次三番与他的衣摆蹭到,莫不是在那里勾掉的?

逛了大半圈又回到花房附近,正好折回去找。途径大门,羲龄又碰见郁台与两位客人。

郁台猜出她的来意,“掉东西了?”

羲龄点头,顾盼中瞥过白堕,白堕心虚地一笑。羲龄横生疑惑,犹豫起该不该将珠链的事直说。

打算权且糊弄的瞬间,却见郁台从手腕处将缠了好几圈的珠链脱下,堆放入掌中。

似乎是昨夜他用珠链捆她的手腕,后来就在他那。

羲龄拾起珠链的一端,郁台拉着另一端迟迟不放。眼神藕断丝连地望她,隐晦地诉说着昨夜的秘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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