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怀着厂督的崽进宫了

第7章 我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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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姐特意来诏狱——”

谢临渊扯了下嘴角。

“看阉人?”

沈昭宁站在牢门外。

眼泪还挂在脸上。

她没说话。

谢临渊也不看她。

只盯着脏污的墙面,声音一寸寸冷下来。

“看够了吗?”

“看够就走。”

“这里脏。”

“别污了沈小姐的鞋。”

沈昭宁低头。

她这才发现。

自己一路跑得太急,鞋面全是泥。

裙角也脏了。

可她根本不在意。

她只是看着他。

“谢临渊。”

“我来看你。”

他眼睫动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平静。

“看我?”

“我有什么好看的。”

“谢家没了。”

“我也废了。”

“你现在看到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像在说别人的事。

可沈昭宁听得胸口发疼。

前世。

他也是这样。

什么都往自己身上咽。

疼了不说。

恨了不说。

想她也不说。

到最后连死在她坟前,都只会怪自己一句护不住她。

沈昭宁攥紧手指。

“你受伤了。”

“伤口有没有上药?”

谢临渊笑了。

“沈昭宁。”

“你听不懂人话?”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

语气也彻底冷了。

“我让你滚。”

沈昭宁没动。

谢临渊终于抬眼。

两人隔着一道铁栏。

他的脸苍白得没有血色。

眼里却全是刺。

“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等我谢你?”

“还是等我像以前一样哄你?”

沈昭宁呼吸微滞。

谢临渊盯着她。

像是非要把最难听的话说尽。

“醒醒吧。”

“谢家已经没了。”

“我也不是以前那个谢临渊。”

“我如今是个阉人。”

最后两个字。

他说得极轻。

可那一瞬。

沈昭宁还是看见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痛。

只一下。

很快。

快得像错觉。

谢临渊移开视线。

“不能娶妻。”

“不能生子。”

“连男人都算不上。”

“你不是最怕别人笑你吗?”

“以后离我远一点。”

“找个门当户对的男人。”

“嫁了。”

“好好过你的日子。”

一句一句。

全是替她安排的退路。

唯独没有他自己。

沈昭宁听到这里。

忽然问。

“说够了吗?”

谢临渊一顿。

她往前一步。

“没说够就继续。”

“我听着。”

谢临渊眉头皱了起来。

“沈昭宁。”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

“我也没有。”

她看着他。

“你说你废了。”

“说你不能娶我。”

“不能生孩子。”

“还让我嫁别人。”

“这些我都听见了。”

谢临渊下颌绷紧。

“既然听见了,就滚。”

沈昭宁没滚。

她反而蹲了下来。

隔着铁栏。

与他平视。

“谢临渊。”

“你是不是觉得。”

“只要你把话说得够难听,我就会走?”

他没有回答。

她却忽然伸手。

从铁栏的缝隙里穿过去。

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谢临渊像被烫到。

猛地想抽回去。

“放手!”

“不放。”

“沈昭宁!”

“不放。”

她抓得更紧。

前世。

她多少次想这样抓住他。

都抓不到。

做魂魄的那些年。

她的手一次一次穿过他的身体。

如今终于能碰到了。

她怎么可能放。

谢临渊手上全是伤。

指节破裂。

掌心也有血痂。

她一碰,他便疼得手指微蜷。

沈昭宁眼眶又红了。

却还是没有松开。

反而慢慢牵着他的手。

往自己这边带。

谢临渊皱眉。

“你做什么?”

沈昭宁没回答。

她隔着牢门。

把他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小腹上。

谢临渊整个人僵住。

隔着冬衣。

他什么都摸不到。

可他却像突然察觉了什么。

眉心一点点拧紧。

“沈昭宁。”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看着他。

很轻地开口。

“我有孕了。”

空气一下安静。

谢临渊没有动。

连眼神都像凝住了。

很久。

他才像听懂。

“什么?”

“我说。”

沈昭宁盯着他的眼睛。

“我有孕了。”

谢临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更白。

可下一秒。

他猛地把手抽了回去。

动作太急。

伤口崩开。

血一下渗出来。

他却像完全感觉不到。

“你胡说什么。”

沈昭宁没说话。

谢临渊冷笑。

“为了救我。”

“连这种话都敢编?”

“沈昭宁。”

“你当我是傻子?”

他声音越来越沉。

“你知不知道未婚有孕是什么罪名?”

“你知不知道这话传出去,你的名声就完了?”

“回去。”

“立刻回去。”

“就当今天什么都没说过。”

沈昭宁看着他。

“我没有撒谎。”

谢临渊目光一滞。

“你——”

“孩子是你的。”

一句话。

整个牢房彻底静了。

远处隐约传来犯人的咳嗽声。

还有水滴落在石地上的声音。

一下。

又一下。

谢临渊像听不见了。

他只是看着沈昭宁。

久久没有反应。

沈昭宁眼睛发红。

“谢临渊。”

“我怀了你的孩子。”

他的手指忽然颤了一下。

很轻。

可沈昭宁看见了。

下一秒。

谢临渊猛地偏过头。

“不可能。”

三个字。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沈昭宁心口发酸。

“为什么不可能?”

“我说不可能!”

他突然提高声音。

像被什么狠狠刺中。

“沈昭宁,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

“你不知道!”

谢临渊死死盯着她。

眼底终于裂开一道口子。

“我刚受完宫刑三天。”

“你现在跑来告诉我。”

“你怀了我的孩子?”

他笑了。

可那笑难看得让人心惊。

“你是在可怜我吗?”

“怕我想不开?”

“所以编一个孩子出来哄我活下去?”

沈昭宁看着他。

忽然也笑了。

眼泪却掉下来。

“你还真是。”

“这辈子都一个样。”

谢临渊一怔。

沈昭宁没解释。

她只是低声道:

“上个月初八。”

“谢府西院。”

谢临渊脸色一下变了。

她继续。

“你喝了两杯酒。”

“非说没醉。”

“后来把我的银簪碰掉在榻边。”

“你找了半天没找到。”

“第二天还是我自己从床脚捡出来的。”

谢临渊呼吸一滞。

沈昭宁看着他。

“还有。”

“你肩后有一颗很小的痣。”

“左边。”

“你以前不知道。”

“是我那晚告诉你的。”

“够了!”

谢临渊猛地打断她。

耳根却已经红了。

不是羞。

是震惊。

也是彻底无法否认后的慌乱。

沈昭宁却没有停。

“那晚你问我。”

“会不会后悔。”

“我说不会。”

“你又问。”

“是不是这辈子都只嫁你。”

谢临渊的手开始发抖。

这一次。

连藏都藏不住。

“别说了。”

他声音哑下来。

沈昭宁却哭着笑。

“为什么不说?”

“你不是不信吗?”

“我现在一件一件告诉你。”

“谢临渊。”

“孩子就是你的。”

“已经一个多月了。”

他彻底没了声音。

只是死死盯着她的小腹。

像那里藏着什么他连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几天前。

他才被人按在刑台上。

亲耳听见那些人笑。

说谢家绝后了。

说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子嗣。

说他以后活着。

也不过是个没根的东西。

那一刻。

他是真的想死。

可现在。

沈昭宁站在他面前。

告诉他。

孩子已经来了。

在他失去一切之前。

已经来了。

谢临渊眼眶一点点红起来。

却还是不敢信。

“你……”

他喉结滚动。

“你当真?”

沈昭宁鼻尖一酸。

“当真。”

“没骗我?”

“没有。”

“真的是……”

后面几个字。

他竟然说不出来。

沈昭宁伸手。

再次抓住他的手。

这次。

谢临渊没有躲。

她把他的掌心重新放到自己的小腹上。

隔着衣料。

什么都感觉不到。

可他的手抖得厉害。

沈昭宁看着他。

“你想死,可以。”

谢临渊猛地抬眼。

“但死之前。”

“先问问我。”

她把他的手按得更紧。

“再问问他。”

谢临渊眼里的最后一道防线。

终于碎了。

他低下头。

肩膀微微发颤。

像是在拼命忍。

可还是有一滴泪落下来。

砸在他满是伤痕的手背上。

沈昭宁怔住。

这是她两世以来。

第一次看见谢临渊哭。

不是那个权倾天下的九千岁。

不是后来让满朝文武胆寒的谢督主。

只是十八岁的谢临渊。

刚刚失去家人。

失去尊严。

失去做一个寻常男人的资格。

却突然知道。

自己还有一个孩子。

沈昭宁眼泪也跟着落下来。

她隔着铁栏。

死死握住他的手。

“谢临渊。”

“你听清楚。”

“你不是一个人了。”

“我在。”

“孩子也在。”

谢临渊低着头。

很久很久。

终于反手握住了她。

力气很大。

像溺水的人。

终于抓住了一块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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