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高岭之花

第3章 跟我走

1 2590 3 / 13
何津渡还是那般面无表情,手举在半空,眼眸低垂。

或许她是喝醉了,要不了多久就会离开。 他如是想着,即使自己并没有从她身上闻到酒味。

女人的抽泣声逐渐小了,只是胸腔还在耸动,带着他的身子一起震动。

又刮起了大风,不远处的塑料袋被吹出簌簌的响声。

地中的小虫子不停鸣叫,寂静的夜中加上这些竟然也刚刚好。

世界上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许潭清在他并不温暖的怀抱中思绪在朦胧中胡乱飘散,想起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想起来。

18岁的何津渡怀抱和现在比起来是怎样的呢?

如果…… 如果她可以参与到他的青春就好了。

16岁没得到的拥抱终于在24岁这一年得到了。 真好。

已经足够久了,许潭清退出他的怀抱,将他的脸掰向她,望进他的眼里,用那布满泪水的湿漉漉的眼:

“跟我走,好不好?”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的眼,眼底没有过多情绪。

“我是许汀洲的妹妹,我们之前一个学校的,我认得你——我养你,好不好?”

她就用这样一双眼睛淌出悲伤,用着这样可怜巴巴的神情说着这样的话。

“公寓有阳台,你可以坐在上面晒太阳,我有一个躺椅,坐着很舒服,我还有一个小花园,你可以种你喜欢的花草……”

她笑了,嘴唇弯起,眼里还有稀碎的泪光,带他展望着未来的美好图景,她是如此地情真意切,如此地设身处地。

“何津渡……”

“好。” 无所谓了,怎样活不是活,活够了他自会自我了结。

她高兴地站起来,伸出手拉他:“走走走,我们回家! ”

家? 何津渡还不太适应这个词。

她带着他穿过马路,司机还在路边等着,望眼欲穿“哎你这小姑娘,怎么一下就跑没影了,你是去……”看见她身边的何津渡后又立刻噤了声,面容抽搐了一瞬把眼神收了回来。

许潭清向司机道着谢,并承诺给双倍的车费。

她为何津渡拉开车门,自己紧跟着坐上去,打开车窗,让风吹干自己脸上的泪痕,紧接着意识到什么往何津渡那边无瞟了一眼,关上车窗:“你冷吗? ”

“不冷。”

她呼出一口气,轻轻笑了笑,又向窗外看去,只是这次没有开窗。

心里想着事,时间就过得快了,之前很长的路程没一会儿就走完了。

许潭清的房子在老城区里离公司不远不近,环境好,安静,树多,动物多,90平,虽然不大,但五脏俱全,能从小阳台上看到小广场。

楼梯已经有点老旧了,扶手都生锈了,楼道里的灯也坏了几个。 充满着土腥味,但她很喜欢。

她住在五楼,打开门,小小的客厅立刻亮起灯,她为他拿了一双一次性拖鞋:“你先穿这个吧,家里没有其他的了。 ”

客厅淡粉色的地毯上摆放着米白色的沙发,沙发旁边的落地灯发出暖黄色的光芒,沙发旁的架子上摆放着几盆绿植,枝条垂到了地上。

旁边就是第一间卧室。

往前走就到了餐厅,简单摆放着一张大理石桌子和几把配套的椅子,餐厅往里走是厨房,餐厅对面就是卫生间。

再往前就是第二间卧室了。

许潭清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宽大的衬衫和一条黑色裤子:“你洗完澡之后就先穿这两件吧,家里没有其他的了。 ”

何津渡说了声好,接过衣服往厕所走。

“对了,你身上的直接扔了吧,我明天带你买新衣服。”

“好。”

她又为他找了新的牙刷牙杯:

“里面的洗浴用品你都可以用。”

趁着他洗澡的功夫,许潭清进了卧室收拾东西。

床头柜上都是她昨天换下来的衣服,乱七八糟地堆成一团,内衣也随便在上面扔着。

她从洗手间拿了大桶把它们都装起来放好,等到第二天洗。

何津渡洗得快,等他洗完许潭清刚好扫完地在洗手。

他从里面出来了,暖气泄到了外面,她的眼睛起了一层雾气,她顺势摘下刚戴上的眼镜,看向他——他应该是洗完澡立马穿上了衬衫,衣服都湿了,贴在身上,扣子没扣好,锁骨处还挂着水珠,顺着皮肤滑进衣料里。

许潭清不自在地移开眼睛,仰头向上看,他头发乱糟糟的,还滴着水,发丝紧紧贴在脸庞,水流顺着头往下流,流过鼻梁的痣、嘴唇与下巴。

他的唇型很好,连唇纹都是刚好的形状,粉色的,看起来很软,很湿润,很适合接吻。

年少他发丝滴水的形象又与现在的重合。

原来,那天他的唇是这样的。

又一滴水低下,许潭清这才缓过神,掏出刚刚准备的毛巾:“对了,刚才我忘记拿给你了,你擦一下头发吧。”

许潭清又去为他取来吹风机。

何津渡接过吹风机却没有立刻用,只是拿在手里看着,像是不太认识这东西。

许潭清没有催,只是去餐厅倒了杯水放在桌子上:“给你倒了水——你饿吗?我给你下碗面。”她说着已经拉开冰箱门拿了两个鸡蛋和一些青菜,走进了厨房,不给何津渡回答的时间。

她本来也不是问他的意思,她知道他一定没吃饭。

何津渡对着厨房的方向吹头发,厨房没一会儿就渐渐升起了白雾,糊在窗户上,看不清她的动作了,鸡蛋的香味缓缓从里面飘出。

她做饭很快,没一会儿就端着碗出来了,何津渡正站在桌子旁边。

“你坐啊。”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碗被放在了他的眼前,里面盛着热气腾腾的面,还卧了两个鸡蛋,点缀着青绿的葱花。

她就坐在他对面,撑着脸笑着看他:“面没有给你做那么多,现在已经很晚了,明天我给你好好展示一下厨艺。 ”

灯光打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板上,安安静静地叠在一起。

他终于动了筷子,吃得慢,但一口接一口没有停。

许潭清嘴角又往上提了几分,起身去拿换洗衣服。

路过他身边时,听见他极轻地说了一句:

“…… 谢谢。 ”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不常说这两个字。

许潭清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怕自己一回头眼眶又红。

等许潭清做好洗澡前的准备何津渡面已经吃了半碗,她指道:“你住在这一间吧,是我住的,我住在我给朋友留的那一间。 碗放在水池里就行。 ”

许潭清进了卫生间洗澡。

里面水汽还没散,空气里残留着沐浴露的味道,是她常用的那款。

地像是已经拖过了,他之前的衣服在墙边一角堆着。

许潭清擦了擦镜子,从里面看自己的脸——眼睛已经有些肿了,脸上泪痕干了,绷得有些紧。

她打开阀门,流水兜头浇下,她抹了把脸复盘今天发生的事,心脏还跳得厉害——从街上看到他的那一瞬,这颗心就没好好跳过。

她睁开眼,看水雾又重新爬上了那扇门,她想起半个多小时前自己从这扇半磨砂的门上看见的影影绰绰的身影,脸颊愈发热了。

在带回他之前,她从没有意识到这扇门的不普通之处。

现在,站在门里的人是她。

待她全部收拾好后餐厅里已经没有他的身影了,桌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碗也刷了。

她不免地有思绪翻飞起来,他以前会做家务吗?

客厅里的灯已经关了,只有暖黄色的落地灯为她亮着。
相关推荐
热门搜索

安装此应用以获得更好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