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情（高H）
第3章
女工人固定时间需要打扫二楼那四间的空置客房。起初是没有怨言的。都说了是起初。一大清早乒乒乓乓。洋楼依旧贵气。阿慧抱着款式繁多的女士服装。一件。三件六件。数到多少了？女港星为了迎接久别重逢的男友，特意起早，连早餐都不吃地只为装扮动人。阿慧只能作陪。胃里只有一口无糖豆浆。
“哎呀，烦死了。到底穿什么好呀？阿慧，你说，我穿什么好？”
阿慧望进镜子里：女港星全身赤裸。不断摆弄姿势。不断更换衣服。
最好的，当属那对可爱的乳房。
“孙小姐穿什么都好。”
“我当然知道啦。但是，今天不一样。他要来。你知道的。他要来！带我去约会啊！你说嘛。我到底穿什么好？你选一件给我。你就选一件给我。”
“这件吧。”
“这件？不好。你没看到这扣子都掉了嘛。等下你帮我把它丢掉。诶。不。把它送给那个化妆师。就说是生日礼物。好。这个想法好。阿慧，你说啊。到底哪件好？”
“这件吧。”
“唔，这件我也考虑过。不过上次，他看我穿过。不好。换一件。”
“这件吧。”
“不行。这还没熨。穿上去，我好像胖十斤。”
“这件吧。”
“这件太没意思了。我要稍微露胸露腰线的。他喜欢这种。他每次都是这样。”
“这件吧。”
“哎呀。算啦。不问你了。你的品味太差了。我自己挑好了。”
做不到继续忽视酸楚。那就承认吧。由脚底至胳膊。还好。站了两个多小时。大概是没有机会放下这堆衣服了。虽然都是试穿且不满意的选择，但并不意味着女模特就要放弃。不喜欢？丢了。没必要。送人。不舍得。剪烂。怪心疼。转售。待考虑。好多选择。依据心情。总之，就是一会儿一个样。
她啊，最爱让女工人白费功夫的这个小游戏。
倪恒出现。双手插兜。倚在门边。像是旁观了有些时间。两个女人对此几乎是同时响应。孙小姐尖叫地跑过去。阿慧的身体颤一下。感受那一股风。女工人放下衣服。与这对情人擦身。下楼。步伐依旧稳固。
孙小姐在二楼的衣帽间。倪恒在一楼的厨房。对话靠一部显示正在通话的手机。阿慧也在。只在属于她的位置。厨房有点吵。女工人正在为女雇主做果蔬汁。
倪恒说话的音量比平时大一点。其实也没有大多少。因为手机放在榨汁机附近。旁边还有一杯冰水。嘴巴和孙小姐对话。目光钉在阿慧身上。谁知道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阿慧望着侧边的窗户，慢慢走去，歪头张望。窗玻璃倒映出两张面孔。一前一后。
“看到没有？”
“什么？”
“那里有只鸟。”
“看到了。”
阿慧看着那只鸟。那只像是为她临时降落的鸟。太集中了。以至于没有留意玻璃的反射。贴近。嗅闻。后退。阿慧扭头。无事发生。
放在一起毕竟是不妥的。
都是这样认为的吧。
年轻又能干确实是可成为长期家佣的客观因素之一。蒋姓人家曾重金挽留阿慧。可人怕是非。比起女港星，阿慧太普通。不必说的。然而，阿慧也有不可忽视的亮点。当下这份职业恰好是释放的入口。不论任期长短，每任雇主都或多或少地对她有依赖性。为什么？看统一评价就知道了：阿慧拥有在不触及他人边界线的同时把每件事情都做得面面俱到的天赋。还有一点。阿慧是穷人家的长女。
倪恒在耳边呢喃。
“今晚吃什么菜？”
阿慧想起孙小姐说男友要带她去吃烛光晚餐。
不在外面住吗？
“孙小姐还没有说。”
“晚上会回来吃饭。”
哔——
哔——
哔——
榨汁机发出停止工作的提示音。阿慧绕过倪恒。握住把手。逆时针十五度旋转。取下玻璃器皿。过滤网搭在杯口。倒入翠绿的稀薄液体。倪恒看着液体和泡沫分离的过程。
“她平时就只喝这个东西吗？”
“孙小姐一直在节食。”
“她有没有要你也跟着节食？”
阿慧愣住。回想一下。
“没有。”
“她要是叫你陪她。你会答应吗？”
“应该不会。”
“应该？”
“我要吃饱饭，才有力气做事。孙小姐是知道的。”
“还有呢？”
“还有什么？”
“你吃饱饭，才好听她随意差遣，不是吗？”
阿慧把玻璃器皿放回底座。对准通电孔洞。顺时针十五度旋转。阿慧来到衣帽间。一看。才选了件上衣。还是一开始就落选的。孙小姐一口气喝完果蔬汁。抱住阿慧。
“选不好。我感觉你不在。好像什么都选不好。累死了。饿死了。几件破衣服。干脆不去了。不行。他好不容易带我去约会。我要去。我就要去。就要快要饿晕也要去。就算什么都不穿也要去。你帮我选。快点。你帮我选。不管了。我不想选了。累死了。你给我选什么，我就穿什么。”
日渐相处。阿慧对牌子货不陌生。孙小姐穿上，望着镜子。越看。越不高兴。阿慧后撤小半步。垂眸。做好被女雇主责骂的准备。下一刻。孙小姐从身边走过。阿慧扭头。倪恒在笑。对着女友笑。这就是说，倪恒满意，孙小姐也满意。
好一对有情人。
他们走后，女工人逐个关闭楼里不必要开启的灯。卫生间。厨房。客厅。只给环境最为严峻的衣帽间和女主人房留下两盏方便打扫卫生的灯。湿透的浴巾在两个房间之间。地毯上还有一串并不明显的脚印。以及一串被挣断的珍珠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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