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武侠 少年夏风 支持键盘切换:(504/518)

第503章 意外胜者

9天前 武侠 2116
赵恒如他早前所表现出的心有余而力不足,最后一瓶顶级“沐风”他自知难以为继,便喝得极为缓慢,却也只是用了近十分钟喝了一半,就“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浑然不觉红酒洒了一身。

众多嘉宾不禁扼腕长叹,然而明眼人早已察觉出端倪,对此并不感到惊奇。

赵市长没流露出太多惋惜之意,立刻着人将儿子妥善安置于二楼客房,并吩咐为他清理干净,换上洁净睡衣,让其安睡。

夏世豪自认为势在必得,根本不容沈安国反对,率先拿起最后一轮的顶级“沐风”。

他的意图再明显不过,就是想当着挑战者的面潇洒饮尽,此举定会令对方感受到无形之压。

倘若对方因之而方寸大乱,“酒仙”的美誉自然而然将归于他名下。

无疑,那把短剑也将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只是夏世豪看似清醒,实则酒意占据了大半脑子,而且过于得意忘形。

要知道他才从精尽人亡的边缘被拉回来,即使夏家老怪物留下的治愈之法再如何见效奇快,但元气过度的的消耗又岂是短短数日便能彻底恢复。

但他把这些早已抛之脑后,尤其是老爸在身边,再如何他也深知会有人帮他善后。

从踏入这个宴会厅的一刻开始,他的自负之心便展露无遗,当先前与席的年轻才俊们戏谑沈安国之际,他本就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自然选择了充耳不闻,更不用说会主动去探究沈安国的过往糗事了。

也因此,夏世豪自诩能够给挑战者施加的无形压力,终究是白费心思。

实际上,他此举反而激发了只剩一根筋的沈安国好胜之念。

另有一点,怕是连在一旁为哥哥捏把汗的沈梦婷都想不到,沈安国人虽然痴傻了,对她这个妹妹的感情却在潜意识中深了许多。

究其根源,在他性情未变之前,家主对他冷淡忽视,几位长老关怀甚少,责骂却屡见不鲜。

在他心中,父亲更是人面兽心,唯一给予他温暖与理解的,只有始终顺从他的妹妹,她从不曾嘲笑或看不起他这个哥哥。

尽管近来沈梦婷在他面前屡次因夏世豪放肆的目光而羞愤交加,指责不已,他却表现出一副置若罔闻的姿态,甚至以戏谑之言相回应,但打心底里,他对夏世豪的所作所为早已满怀憎恶。

这场“酒仙”的较量,起初仅是为了彰显他沈大少令人折服的酒量,然而现在只剩下他沈安国和夏世豪一决高下,他痴性所指的目标也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夏世豪哪里知道对手的心态转变,他此刻正仰脖而饮,试图将最后一瓶醒好的顶级“沐风”尽快喝完,给对手一个沉重的打击。

在沐秋白的一个微妙手势下,全场即刻陷入针落可闻的沉寂。

夏世豪喉咙里传来的低微吞咽声,在这一刻也显得尤为清晰而突出。

如果此刻有人细心观察场中众人的表情,便会察觉数人或是眉梢微蹙,或是眸中略现疑虑之光,这些人的共通点,便是他们皆已达到内劲大后期的武道修为。

秦美瑜便是其中一人,今晚她被身体异变折腾得心神不宁,但也莫名其妙地实现了媚功突破,修为已至八境。

不过她的疑惑并非源自夏世豪,对于其元气抱恙的情况,她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

真正让她既感到好奇又惊异的是,那位来自西境的林老竟然也能洞察其中的奥秘。

但从他平凡无奇的气势来看,实在不像是武道修为深不可测的高人啊?

秦美瑜神色不动,内心却在激烈思索,忽听“噗通”一声,夏世豪闷哼着栽倒于地,面色瞬间苍白如纸,醒酒器随着他手臂的无力摊开,“咕噜噜”地滑落一旁。

其内只剩下快见底的顶级“沐风”佳酿,倒也没倾洒出来。

“啊……!”夏明德惊呼出声,全然不顾自身形象,疾速冲上前去,半跪于地,一边竭力将儿子搀扶起来,一边紧张地呼唤:“世豪,世豪!怎么样,你没事吧?”

正当众人皆以为夏世豪同赵恒一般,已然烂醉如泥,夏明德的探问似乎只是徒劳无功之际,夏世豪竟猛地打了个寒颤,霍然睁开了紧闭的双眸,原本苍白的脸色也刹那间褪去,恢复了透着酒精熏染出的红润面色。

“妈的,奇了怪了!”

他眉毛微皱,低声嘀咕了一声。

“什么奇怪…”

夏明德下意识地接过了话茬,却被儿子一个手势轻轻截断。

随即夏世豪眯起双眸,缓缓吐纳,几秒钟后,紧锁的眉头重新舒展。

见包括父亲在内的众人都在注视着他,不禁对刚才发生的难堪糗事感到无比的郁闷,连带着回应的语气也透出了几分不耐烦:“爸,喝快了点,导致气息一时不畅,现在早没事了。再说了,喝点酒而已,又岂能难倒我夏世豪!”

这小子真狂妄!

不少人内心暗自非议,表面上却流露出满满的认同与理解。

夏世豪表面上嚣张跋扈,实则是借此引开话题。

他刚才巧运内劲想冲散愈发难以自控的醉意,哪知丹田像是忽然被针刺了一下,钻心的剧痛让他根本反应不过来,便失去了知觉。

不过痛来得快散得也迅速,他被父亲搀扶起身的时候,人就清醒了过来,这也是他为何会第一时间调息探查丹田的原因。

好在除了有些许躁动,其他并无可疑之处,这种情形在以往酗酒之时也曾出现过想太多,至于突然的钻心刺痛,他也全当是元气还未复原所致。

这些情形,他不可能在众人面前和盘托出,而且,虽然以内力对抗酒意乃是不宣之秘,他也没必要直言不讳,给人留下胜之不武的确凿印象。

“呵呵,确实不‘难’,只是‘倒’了而已…”

正当此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却是沈安国一边傻乐着,一边指着被侍者捡起放回桌面的醒酒器,阴阳怪气地又问道:“最后这点酒还能喝完不,千万别逞能啊!”

“小子别嚣张,老子喝酒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

夏世豪被怼得一时间难以反驳,顿时急火攻心,却也只能以怒骂宣泄。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沐秋白迅速递给了秦美瑜一个隐晦的眼神。

艳妇不露声色,心头却在琢磨,难不成沐秋白做过什么手脚?

她脑海中猛地掠过一道灵光,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老王掌中的精致短剑锦盒。

果然不出她所料,原本严丝合缝的盒盖竟然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隙,若不细看,绝对难以察觉。

“行了行了,时间也不早了,就别再呱噪不停!嘴上咋咋呼呼的,却绝口不提喝完这点余酒!算球,懒得多问了,反正本少一口气就能喝完最后一轮,让你输得服服帖帖!”

在一阵喧嚣之中,沈安国的声音再次传出,显得尤为不耐烦。

他没理会许多人开始对他指指点点,更没等脸色铁青的夏世豪回应,随手端起最后一只盛满“沐风”酒液的醒酒器,没再多说半句废话,便“咕咚咕咚”地大口饮了起来,动作流畅得几乎没有片刻停顿。

“哈……”随着最后一滴酒液滑入腹中,沈安国长长地吐出一口酒气。

“砰”的一声,手中空荡荡的醒酒器被他重重地搁在桌上。

他挥动西装衣袖擦去嘴角的酒渍,大声赞叹道:“真是绝世美酒啊,只是可惜量少了些!”

这一系列连贯的动作,让宴会众人表情变得五花八门,丰富多彩。

认识沈安国的,误以为看错了人;不认识的,对他的评价褒贬不齐。

有人暗赞他大智若愚,也有人批评他粗鲁无状,有人欣赏他豪气干云,然而,也不乏暗中嘲笑他不知天高地厚的。

夏世豪气得咬牙切齿,却也知道不能在这种场合发飙,只能暗下决心,一定要找机会狠狠教训沈安国几顿,顺带将他的妹妹蹂躏,调教成人尽可夫的小母狗。

这些沈梦婷不得而知,她此刻正喜笑颜开地围在哥哥身边,不停娇声祝贺,小手都拍得通红。

尽管宴会众人心中对沈安国的评价各异,但鉴于沐大长官作为东道主,沈家家主也列席贵宾中一员,自然不会蠢到大说风凉话,纷纷报以热烈的掌声和满堂的喝彩。

随后的环节显得格外流畅而轻松,沐秋白对年轻才俊们的表现大加赞赏,特别对坚持至最后一轮的三人给予了高度肯定。

同时,他还不忘对沈家在广南城及南境地区所做出的杰出贡献表示嘉奖。

最后,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沐秋白亲手将装有短剑的锦盒递给了“酒仙”沈安国。

谢过之后,他欣然接过,不知是刻意为之,还是痴性再度发作,竟然握住沈梦婷的柔荑,轻拍锦盒,有板有眼地说道:“妹妹啊,如今哥哥手握利剑。如果再有人总色眯眯地对你垂涎,哥哥就让他脸上多出两个透明窟窿!”

沈梦婷闻言,先是一瞬间的错愕,旋即她那双俏丽的杏眼瞪得圆溜溜,紧紧地盯着哥哥。

她发觉哥哥唇角虽挂着笑意,然而眼神中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显然,哥哥这一次并非像往常一样仅仅是为了逗她取乐。

沈梦婷的内心瞬间涌起一股暖意,她情不自禁地紧握住哥哥的臂膀,贝齿紧咬着下唇,眼中泛起经营的泪花。

兄妹情感的一幕让在场中众人为之动容,不少还真打过沈梦婷主意的年轻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在一片唏嘘感慨之中,唯有夏世豪心中明了,沈安国所言非他,还能是哪位?

一股恶气直冲脑门,他嘴皮子刚动了动,却又硬生生忍下。

脑子里残留的一丝理智告诉他,此时出言斥责,非但显得傲慢无知,而且等同于将自身的龌蹉公之于众。

夏世豪开不了口,心里却在暗自发狠:妈的,三番五次在老子面前嘴碎,将来不把你这张臭嘴给撕烂,老子就不姓夏!

他正发誓赌咒间,沐秋白宣布晚宴到此结束,并告知各位嘉宾,楼上已备足雅间,供诸位享用,叙旧也好、休憩也罢、或是安排其他节目,悉听尊便。

与此同时,他诚挚邀请了赵万全、秦家三叔公、秦美瑜以及夏明德父子留下。

虽然邀请之意并未言明,所有受邀之人都能从沐大长官简单的眼神猜得到,这是他意图借此时机,充当调解纷争的和事佬。

赵万全就不用说了,心里对夏家再如何不爽,沐秋白的面子他不敢不给。

秦家三叔公来南境本就为了处理此事,自然也不会拒绝。

夏明德仅是稍作迟疑,便点头答应。

他在心中思量过,不管是否真正有效,既然沐家愿意出面调停,对缓解夏、秦两家的纷争多少能有所助益。

沐雨馨本欲返回楼上的客房,持续陪伴母亲左右,然而父亲沐秋白却突然将沐家主人的重任交予她,要求她亲自引领表姐唐千茹,以及刚刚睡醒、神智略有恢复的郭少铭,前往沐家山顶别墅进行妥善安置。

沐秋白对如何安置妹妹沐欣彤只字不提,而后者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点,表现得极为淡定。

不等沐雨馨启唇向父亲恳求,沐欣彤便率先声明,她与阔别已久的闺蜜已有约定在先,这边的宴会一结束,就要赶去与其相聚。

楼下众人正各自忙于安排后续事宜,楼上的沐宇凡已经结束了述说,或许是母亲的语气软了下来,脸色也平静了许多,他心里的压力也随之减轻,所以没有半分隐瞒,将这几日来和秦美瑜之间的互动全盘托出。

袁思琪此刻蜷缩在柔软的薄被里,儿子的话令她浑身颤抖,内心波澜起伏。

在旁人看来,她似乎将全部心力倾注于儿子之上。然而,实际上受困于自身的怪疾,她时常心神不宁,思绪也同样杂乱无章。

儿子方才所揭示的种种真相,宛如警钟在她耳边轰鸣,让她深切感受到,在儿子成长的过程中,她所给予的教诲和引导实在是少得可怜。

如果说先前当脑中响起两种不同声音之际,袁思琪更多的是心潮澎湃,难以凝聚精神深入思索,那么此刻她已逐步趋于平静,各种反思也随之明晰起来。

一方面,亲生儿子两次对她肉体的侵犯令她羞愤欲绝,可另一方面,儿子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行径,又何尝没有她自身的责任。

在伦理道德上的理解和坚守,她袁思琪敢对任何人说自己无愧于心,但儿子呢?

出身于视礼教为无物的超然世家,又一门心思投入武道修为,本就缺乏正确的引领,更遭受以放荡不羁着称的秦美瑜操弄。

在此情形下,儿子没有对无辜女性行禽兽不如之举,已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袁思琪不由感到一阵心悸,得亏今晚没有再次因羞愤而漠然离去,而是压住性子,静静地聆听儿子把话说完。

否则,如果继续仍由他受秦美瑜的诱导,其结果将会有多恶劣,简直不敢想象。

袁思琪内心愈发忐忑不安,浓浓的母爱油然而生。

一时间,她将今晚所遭受的不堪抛诸脑后,忍不住坐起身,从被中探出洁白素手,紧紧握住儿子的胳膊,急声道:“小凡,这次你必须听从妈妈的忠告,尽量与秦姨保持距离。我并不愿意背后议论他人,但她的性情,我也略有所闻。如果你与她过于亲近,被她利用了恐怕都不自知啊!”

原本这只是母亲对儿子护犊之情的正常表现,沐宇凡也的确若有所思地抬起头准备回应。

你要是感覺不錯,歡迎打賞(TRC20/USDT) TFhS5Y8upozmJg87sqzwHrE1nybK7o5TSD
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