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启明星

第5章 日蚀与弦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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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后,莫宁站在隧道工学部那栋灰白色楼宇前,说自己上午有课。

她没有说“我走了”——她站在晨光中,把那缕总是被她反复勾弄的白发拢到耳后,露出整张脸。

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爱弥斯,然后轻声说了一句:“下次——不用从天台找你了。”

她转身走进教学楼,在门口停了一步——很短的一步,短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着她的人不会注意到——然后她跨过那道门槛,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的光影里。

那双腿在晨光中折射出最后一道淡蓝色的微光,然后被门框吞没。

走廊尽头传来她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平稳的、笃定的,和昨天在天文台楼梯口那道犹豫的步伐完全不同。

她在走进教室之前会站在讲台后面,面对着那摞教案沉默几秒钟。

她会想起昨晚那张窄小的单人床,想起他蹲在她脚边读她那双义肢时的触感。

然后她会在上课铃响之前,伸手把那缕白发重新拢到耳后——不是出于紧张,只是一种确认自己已经抵达了某个位置的习惯动作。

莫宁的身影消失在门内之后,爱弥斯站在他身侧,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终于清场了”意味的吐气声,侧过头看着他,金色的瞳孔在晨光中亮得有些过分:“——好了。现在只剩下我了。”

她没有立刻拉着他做什么。

她沿着那条种满梧桐的主路慢慢地走,他走在她身侧。

她走得很慢——不是走不快的慢,是那种“我在享受这段路没有别人”的慢。

她经过那棵老梧桐时,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粗糙的树皮。

“……我以前刚成为适格体的时候,经常一个人在这条路上走。那时候你已经毕业了。”

她的语气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不太痛了的事,但又没有完全过去。

“我获得能力的那天晚上,一个人坐在训练场的台阶上坐了很久。我不知道该怎么控制它——它一直在我身体里乱撞,像是一颗不知道该怎么停下来的心脏。”她顿了顿,脚边踢起一颗小石子。

“那时候我在想——如果你还在就好了。你肯定会知道怎么教我用它。但你不在。”

她没有用埋怨的语气说最后那句话。

她只是陈述完了,然后侧过头看着他,用那种她特有的、故意放软的语气把那句陈述转了一个弯:“——所以你今天得补偿我。不是补偿这两天——是补偿那些你不在的日子。”

他看着她。晨风穿过梧桐叶,在她粉色的发丝间流动着。“……你想怎么补偿。”

她想了想,没有用语言回答。

她牵起他的手——带着他拐进了一条他没有走过的岔路。

那条路通向图书馆的方向,两侧的老墙爬满了常春藤,午后的光线透过叶隙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走在他身侧,步伐轻盈,像是一只终于把领地巡视完了的猫,正在带着她的人去看她最满意的那个角落。

他们经过图书馆侧门的时候,千咲正从里面出来。

她抱着一摞资料,看到他们从那条约莫半人宽的常春藤小径尽头并肩走来,脚步明显迟滞了一拍。

她站在图书馆侧门口的台阶上,看着他们在阳光下并肩走来的画面看了一会儿——然后她微微低下头,像是准备装作没有看到、直接从侧门绕过去。

但她抱着的资料太高了。

她低头的时候最上面一本资料从摞顶滑落下来,落在她脚边的石阶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纸页拍击声。

她蹲下去捡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伸手捡起那本资料,递还给她。

他自然而然地低头扫了一眼封面的标题:“粒子扰动分析——”他顿了顿。

“——你还选了这个方向的课。”

千咲接过那本资料时手指轻轻稳了一瞬才握住书脊,抬起目光时那句问话的目光已经在她眼底落了半寸:“……我去实验楼送材料。不远。”她顿了一下,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又落回他手上那摞资料的书脊边缘。

“前辈——你这次——会在学院待几天。”

爱弥斯站在一旁没有插话。

她靠在图书馆门廊的柱子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安静地看着千咲仰望他的目光——那种目光她太熟悉了,但千咲的目光里没有那种“我已经准备好了”的笃定。

那是一层薄薄的、还没有完全化开的晨霜——知道阳光迟早会照到它,但还不知道自己融化的速度会有多快。

他没有直接回答千咲的问题。

他把那本资料轻轻放回她摞顶,顺手把她摞得有些歪斜的资料边角对齐了一下:“——要看你是不是又有报告写到一半卡住了。”

千咲的耳根在那一刻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粉色。

她低下头,用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自己颈部——那道曾经被某道旧日枷锁勒过的位置,皮肤上已经没有痕迹了,但那个动作像是她紧张时的某种印记:“……这次没有卡住。但有一组数据——我一个人看不太准。如果前辈有空的话——”

她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不自觉地收窄了一度,像是怕自己的请求越过了某条她还没有确认能否跨越的线。

“图书馆……下午还在。”

千咲在他那句简短的回应中轻轻握了一下手中的资料册边缘,像是握住了什么短暂确认的凭证。

然后她微微点了一下头,没有再多说,抱着那摞资料朝实验楼的方向走去。

她走出几步之后,步伐比刚才稍稍快了一些——不是逃离,是一种她已经得到了某个确认之后、想要尽快回到座位上把它消化好的节奏。

爱弥斯靠在门廊柱子上,看着千咲的背影走远了,才松开抱着的双臂走到他身侧。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她努力压住、但还是漏出来了的笑意:“……你刚才对千咲说‘下午还在’——你都没跟我说过你会待几天。”

“你没问。”

“——那我问的话,你会回答吗。”

“会。”

爱弥斯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追问那个答案是什么——她只是伸出手,勾住他垂在身侧的小指,轻轻拉了一下,然后松开,转身走向图书馆正门的方向。

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在前方的地面上拉成一道交叠的、渐长的形状——向着下午的方向延伸。

走了两步,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那道她特有的、故意放软的尾音:“——下午还在对吧。那剩下的时间——都是我的。”

她推开图书馆那扇沉重的木门时,门轴发出一声悠长的、被岁月磨圆了的吱呀声。

午后的光线通过高窗斜斜地切进来,在磨得发亮的地板上画出一道道倾斜的光柱。

她没有回头看他,但她伸出一只手——朝身后勾了勾手指,像是她不用看也知道他跟在后面。

她熟门熟路地拐向角落的旋转楼梯,踩着铸铁台阶向上走。

她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清脆而笃定,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我知道我要去哪里”的确信。

他跟着她走上二楼,穿过一排语言类文献,拐进一条更窄的走道——旧藏书区。

一整排几乎没人会来的书架,午后阳光从高窗斜斜地落进来,在书架之间投下一道道倾斜的光柱,尘埃在光线中缓慢浮动。

这个地方有一种被时间遗忘的安静——安静到连翻书页的声音都像是一种打扰。

爱弥斯在走道尽头停下来,转过身。

她靠在书架上,双手抱在胸前,金色的瞳孔在那道倾斜的光线中亮得像是被点着了一样:“——这里。我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会一个人躲到这里来。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给他回应的机会——她伸出手,攥住他前襟的衣料,把他拉近,踮起脚吻住了他。

那个吻带着她已经憋了一整个上午的力道,不温柔,不急躁,是那种“我已经等够了”的笃定。

她一边吻他,一边含混地在他唇边开口,声音带着被呼吸压低的沙哑:“——我说了。剩下的时间都是我的。”

他没有回答。

他用动作代替了回答——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腰,把她按向自己,另一只手探入她的裙摆。

她的腿间一片温热湿润——她没有说谎。

她真的空了一整个上午。

爱弥斯在他手指触碰到那层湿润时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被压住的叹息,她在他手中微微弓了一下腰,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餍足未满的沙哑:“——快点。别再让我等了。”

他把她转过去——她自然地顺势转身,双手撑在那排书架的木质隔板上。

午后的光线从她肩头斜斜地照下来,在她交叠在书架上的指尖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金色的瞳孔在那道光中亮得惊人——然后她闭上眼睛,把脸转回去,额头轻轻抵在书脊上,把自己完全交给了他。

他扶住她的腰侧——她的裙摆已经被他自己撩到腰际,露出她早已准备好接纳他的入口。

他抵住她已经湿润的入口,沉入她体内。

爱弥斯在他进入的那一瞬间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像是终于等到这刻的叹息——“哈——啊————终于……”她的手指轻轻攥紧了书架的隔板边缘,身体微微向后贴去,像是要把自己更深地压进他的怀里。

他开始律动。

她的身体随着他的节奏而前后晃动着,书架发出轻微的、有节奏的吱呀声。

她的娇吟声在这片安静的旧藏书区扩散开来——那些被她压了一整个上午的呻吟现在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在书架之间回荡着:“啊——啊——爸爸——好深——啊——对——就是那里——啊——”她撑在书架上,承受着他的节奏,声音越来越高,已经完全不在意会不会有人经过这里。

……

书架的另一头——传来一道极轻的、被倒吸回去的呼吸声。

爱弥斯的动作没有停。她在那道被撞散的呻吟中继续沉溺了一会儿,才缓缓侧过头——不是惊慌,是一种“你终于来了”的了然。

千咲站在书架尽头的拐角处。

她手里抱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旧书,校服扣到最上面一颗,黑长直发垂在肩侧,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慌乱到不知所措——她在不到一秒内完成了这三个阶段的切换。

她退后半步,腰撞到了身后那排书架的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她本能地转身想逃。

“——跑什么。”

爱弥斯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不紧不慢,带着喘息后慵懒的笃定。

千咲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没有转身,但她的脚也没有再往前迈。

她没有立刻追她——她撑在书架上,缓了几个呼吸,然后缓缓从他体内退了出来。

那根湿漉漉的性器滑出她泛红的穴口时,她在最后一刻的拖曳中轻轻颤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步伐从容得像是在图书馆里找一本书。

她走到千咲面前时,千咲正背对着她,站在书架尽头与墙壁之间的死角里,已经没有路可以退了。

“……你刚才没有立刻走。你站在那后面听了好一会儿——对吧。”

千咲攥着校服衣角的指节泛着白。

她无法否认——她确实没有立刻走。

她看到那个画面的时候应该转身就逃,但她的脚没有动。

她站在原地,被钉在了那道光线和那个场景的交界处——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但她的身体替她做了决定。

爱弥斯没有催促她,她靠在书架上安静地等着,像一只已经伏在洞口附近的猫科动物,知道猎物会自己从重压的沉默中露出头来。

千咲站在那个角落里,低着头,沉默了很久——久到书架那头他整理好衣物的声音都停了下来。然后她转过身。

没有逃跑。

她迈出了那一步——很小的一步。

是那种“我还不确定我能不能这么做,但我的脚已经替我做了决定”的一步。

她站在书架尽头,站在那道光与影的交界线上,看着靠在书架上的爱弥斯——然后她的目光越过爱弥斯的肩头,落在他身上。

他靠在书架上,衣襟已经重新整理好了,但他裤链还未完全拉起——他没有遮蔽它,只是安静地靠在那里,由她看。

千咲的目光在半挺的性器上停留了一瞬,她没有移开——她的耳根染上了一层粉色,但她没有移开目光。

爱弥斯注意到了那道目光,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回来,嘴角带着一道她特有的、慵懒的弧度:“——你想看的话,可以走近一点看。”

千咲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没有回答——但她迈出了第二步,比第一步稳了一些。

然后又一步。

她走到他面前,站在那里,低着头,校服的领口依然扣到最上面一颗,但她的手指已经微微颤抖。

她的手抬起来,指尖轻轻触到了他裤链边缘的布料——停在那里。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一向冷静精确的眼睛里,此刻带着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是请求还是试探的光:“……前辈。我可以吗。”

他看着她悬在他小腹前微微发颤的指尖,没有替她做决定——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不是推开,也不是拉近,只是握住了,然后把选择的速度留给了她。

千咲在他的触碰中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那道犹豫一起吸入肺腑深处。

她没有抽回手,也没有更进一步。

她的手就这样停在他掌心里,像是在用那道触碰确认自己真的站在这里。

爱弥斯从书架上直起身,绕到她身后,指尖轻轻点在她后背正中的纽扣上:“——要不要亲自确认一下——教科书画得准不准。”

千咲没有说话。

但她抬起手——自己解开了领口最上面那颗纽扣。

第一颗。

然后是第二颗。

她解到第三颗的时候手指又微微开始发抖了,但她没有停下来。

校服的领口敞开了,露出白色内衣的边缘。

她站在那里,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在向她自己确认:“……前辈——我以前害怕被人碰到手腕——怕被人碰到之后会疼——”她停了一下——他落在她腕口的呼吸比她的声音更轻,在那里停了一瞬,像一枚还没有落定的印章——“——但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

他扶着她的肩,让她转过身去。

千咲顺着力道转了过去,双手撑在书架的木质隔板上——和刚才爱弥斯站过的位置,同一个书架,同一道光柱,同一条走道。

她撑着书架,背对着他,黑长直发从一侧肩头垂落下来,露出后颈那片已经红透了的皮肤。

他扶住她的腰侧,从背后缓缓进入了她。

千咲在那一瞬间发出了一声被她自己咬碎的、闷在齿关里的呜咽——她的手指攥紧了书架的隔板边缘,指节泛白。

他停在她体内,俯下身,嘴唇贴着她后颈那片泛红的皮肤,声音很低:“……放松。我在里面。不会走的。”

千咲没有回答——但她的手指从书脊上松开了一点点。

他感觉到了那道细微的松动,然后他开始以缓慢的、由浅入深的节奏律动。

千咲的呻吟声从被她自己咬碎在齿关里的气音逐渐流了出来,在安静的旧藏书区扩散开来。

那道声音起初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但随着他每一次进入而逐渐绵长——她像一个正在被缓慢打开的音箱,那些被锁了很久的频率在一段接一段地运转中重新发出了声。

她的身体也开始不由自主地微微向后贴去,把自己的臀压向他的耻骨,校服的下摆在他手中晃动着,露出她腰侧一小片泛着粉色的皮肤。

书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在接近顶点时把她轻轻翻转过来。

千咲被突然翻转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她背靠在书架上,面对着他,午后的光线从高窗照进来,正好落在她的脸上。

她那双向来冷静精确的眼睛此刻带着一层湿润的、失神的光,校服的领口敞开着,露出白色内衣包裹着的那一对B罩杯的弧度。

她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她看着他,呼吸又浅又急,像是正在适应“被看到”这件事。

他进入得比刚才更深了一些。

千咲在那个角度中弓起了腰,手指攥紧了他肩头的衣料,那些被她咬碎的呻吟变成了一道连续的、带着哭腔的旋律:“前——辈——啊——我——我——要到了——啊——要——去了——啊——!”

她在他身下达到了高潮。

身体剧烈地颤抖了几下,然后软了下去。

她靠在书架上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黑长直发散乱地贴在泛红的颈侧。

他轻轻退了出来,没有急着清理,只是用手背轻轻擦了一下她大腿内侧那道湿润的痕迹。

千咲闭着眼睛靠在那里缓了好一会儿,然后她睁开眼睛,看着他,轻声说了一句——声音带着高潮后尚未完全消退的沙哑:“……前辈。教科书——没有画这一步。”

他看着她微微弯起的嘴角:“——哪一步。”

千咲低下头,握住自己敞开的校服衣襟,从下往上,一颗一颗地把扣子系回去。

系到领口那颗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她没有系上它,放下了手:“——没有画做完之后——还想再做的这一步。”

她的声音不大,在午后的旧藏书区像是羽毛落在地板上的一记轻响。

她低头把裙摆整理好,然后抬起头看着他,又看了一眼靠在对面书架上的爱弥斯,沉默了片刻,然后她说:“我已经在这耗了一个多小时,但是那组数据还没送,我现在得赶紧去了。”她停顿了片刻,像是在替自己那句话垫一层解释,又像是在等自己确认自己确实说了那句话,才继续道:“我宿舍在七号楼。如果——如果我回宿舍的路上——看到二楼厕所那间的灯还亮着——”

她没有说完。但她想说的意思已经在那道没有收尾的停顿中完整地落了下来——如果他还在,她会再绕一次路

千咲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之后,旧藏书区重新安静了下来。

尘埃在那道光柱中缓缓浮动着,窗外的风穿过高窗的缝隙,带进来一丝远处草坪上被翻起的新鲜青草气味。

爱弥斯靠在书架上,听完了那串远去的脚步声。

她侧过头看着他,金色的瞳孔在午后斜斜的光线中微微眯起,带着一道慵懒的、刚被挑起又被打断后尚未完全消退的湿润光泽:“——她走了。”

“……嗯。”

“那你有没有想过,在她回来之前——”爱弥斯从书架上直起身,走到他面前,“——我们还有好几个小时。”

她没有等他回答。

她伸出手指,沿着他还没来得及完全拉起的裤链边缘缓缓画了一道弧线。

“千咲把我推到一半的事情打断了——你得负责做完。”

他看着她那双在午后光线中亮得惊人的金色瞳孔:“——你还有力气?”

“我攒了一整天的力气,被你用了一小半——”她的手沿着他的轮廓缓缓收紧,“还剩一大半。你要在这里验收吗。”

他握住她那只正在动作的手:“这里随时可能有人上来。”

“谁说要在书架这里了。”她收回手,转身朝走道的另一头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午后的光线在她下颌到颈侧之间勾出一道明亮的弧线,“二楼转角那间单人厕所。我上次来的时候就侦查过了。”

她说完也不等他回答,转身就往那个方向走去,步伐从容得像是在带他去参观一个她已经踩好点的秘密据点。

他跟着她转过走道尽头的拐角——那间厕所藏在楼梯间与旧报刊区之间一扇不显眼的门后,门上的漆面已经泛黄,把手被磨得发亮。

爱弥斯推开门,把他拉进去,反手锁上了门。

空间不大。

但容纳两个人之后只有转身的余地,她背靠着墙壁,被他压在门板和自己的身体之间。

她没有给他适应这道空间的时间——她踮起脚吻住他,手指沿着他的小腹滑下去,熟练地引导他已经完全挺立的性器抵住自己仍然湿润的入口,然后身体微微向下一沉,把他整根吞入了体内。

她在进入完成的那一瞬间发出了一声极轻的、贴着他耳廓的娇喘——像是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一道温热的叹息,被她压低了音量,控制成了只有他能听到的、湿润的吐息:“嗯——哈——终于……”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垂边缘,那声娇喘的尾音落在他皮肤上,带着一丝餍足未满的颤抖。

她闭着眼睛缓了两个呼吸才睁开,金色的瞳孔里带着被填满后的湿润失神:“——好了。现在你可以开始验收了。”

他没有急着动。

他停在她体内,感受着她包裹着他的温度和深度——然后他低头吻住她,把她下一声即将溢出的娇喘堵在唇间,同时向上挺动了一下。

爱弥斯被那一下顶得轻轻弓起了腰,她的手指攥紧了他肩头的衣料,把那声被堵在吻里的呻吟闷成了从鼻尖挤出的、细长的气音。

他松开她的唇,她把嘴唇贴着他的下颌线,把那些快要冲破喉咙的吟叫压成了一道道只给他听的、压低了音量的娇喘:“嗯——啊——爸爸——那里——嗯——就是那里——啊——”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紧贴着她的他才能听到。

每一道娇喘都像是从她胸腔深处渗出来的湿热气息,落在他颈侧的皮肤上,带着她特有的温度和一丝她自己也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一边断断续续地在他耳边低喘,一边在他每一次顶入时用牙齿轻轻咬住他的耳廓边缘,把那声差点逸出控制的声音吞回自己喉咙里。

隔间里只剩下两道被努力压住的呼吸声、她贴着他耳廓的低喘,和他们身体结合处轻微的、湿润的声响。

然后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不是路过——是走进来了。

皮鞋底敲击旧地砖的声音从楼梯口的方向传来,沿着走廊,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是在倒数。

爱弥斯的身体在听到那道脚步声的瞬间猛地绷紧了——她的手指攥紧了他肩头的衣料,金色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没有发出声音——她把自己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边缘,把那声差点脱口而出的惊呼压成了一道极轻的、颤抖的气音:“……有人。”

他没有停下动作——反而缓缓向上顶了一下。

她因为那一下顶弄差点叫出声来——但她提前把嘴唇覆在了他的唇上,把那声呻吟闷成了从鼻尖挤出的、急促的呼吸。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发出下一道声音之前,用嘴唇封住了她的唇。

那个吻不是温柔的——是带着“别出声”的指令的。

他的嘴唇压着她的嘴唇,舌尖在她微微张开的唇缝间轻轻扫过,像一道无声的警句。

爱弥斯在他那个吻中睁大了眼睛。

她没有挣扎——她在他的吻中轻轻哼了一声,那声哼被他全部吞进了自己的呼吸里,只有他能感受到她嘴唇在他唇下那道极轻的震动。

然后她在那道被强行压制的静默中更紧了。

不是渐渐地紧——是骤然收紧。

一圈一圈地,沿着他埋在她体内的长度层层叠叠地绞缠,像是在那道极度的紧张中用她自己的身体对他说话。

他能感觉到她体内每一道细微的收缩,能感受到她在那个被堵住的吻中屏住的呼吸,能感受到她的睫毛在他颧骨边缘轻轻颤动的频率。

脚步声在厕所门口停了下来。

门把手被转动的声音——锁着的。

门外的人停顿了一下。

然后是脚步声——不是离开的方向——隔壁那间隔间的门被推开的声音。

关门声。

锁扣被拨上的咔哒声。

然后是漫长的安静。

爱弥斯在他那个亲吻的深压下,屏住了呼吸。

她的嘴唇覆在他的嘴唇下方,安静地承受着那道绵长的封缄。

她在那道近在咫尺的距离中完全绷紧——她能听到隔壁那个人解开裤链的声音、皮带扣碰到瓷砖的轻响,那些声音通过薄薄的隔板传过来,清晰得让她头皮发麻,而她体内正含着他。

她能感受到自己在他唇下一阵一阵地紧缩——她的高潮在那道极度的紧张和压制中被推了上来,无声地到达了顶点,他的嘴唇始终没有离开她的唇。

她在那道高潮中睁着眼睛——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有她身体剧烈的、无声的颤抖和阴道一圈一圈绞紧他的痉挛。

她的嘴唇在他唇下轻轻张开——不是要叫出来,是在那道高潮到达顶峰时她本能地需要更多的空气。

她在他唇下无声地完成了那道释放,大口地将他的呼吸纳入自己的肺叶,然后她缓缓软了下来。

隔壁传来冲水声。

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

脚步声——皮鞋底敲击旧地砖的声音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大门被推开又被带上的闷响。

安静重新降临。

爱弥斯伏在他肩头,缓了很久。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嘴唇从他唇下移开,贴着他的耳廓,用那种只有他能听到的、带着餍足后沙哑和撒娇般软糯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你刚才用嘴堵我的时候——我里面绞了好几下。你感觉到了吧。”

他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和还没有从她体内退出的深度已经替他说了。

她在他肩头轻轻蹭了一下,像是一只餍足后在主人手心里蹭下巴的猫。

她没有从他身上下来——她靠在他怀里,伸手从口袋里摸出终端。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缓缓移动着——打字的速度不快,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笃定。

她打完那行字之后没有立刻按下发送。她停了一下——然后在末尾又补了一句话。然后她按下了发送键。

她把终端屏幕朝下扣在洗手台上,抬起头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瞳孔里带着一丝尚未完全褪尽的湿润笑意:“好啦——她收到了。”

他看着她:“……你刚才最后一句补了什么。”

“——不告诉你。”她重新环住他的腰,没有要走的意思,“——反正她会来的。”

他看了一眼那扇重新锁上的门:“……你不出去等?”

“出去等多无聊。”她重新环住他的腰,抬起头看着他,声音带着餍足后重新燃起的、慵懒的挑逗,“——还有快两个小时才闭馆。你打算就这么干站着等吗。”

她没有等他回答。

她踮起脚,重新吻住了他——这个吻比刚才更慢、更沉,带着一种“我们已经不需要赶时间了”的从容。

她的手沿着他的小腹缓缓滑下去,握住他还沾着她体液的半挺性器,熟练地引导它重新抵住自己仍然湿润的入口——然后她沉了下去。

在进入完成的那一瞬间,她发出了一声被压在她自己手背里的、满足的长长叹息。

她坐在他腰间,背靠着隔间的墙壁,双腿环在他腰侧,开始缓慢地上下起伏。

这个姿势比刚才更省力,也更持久——她没有急于求成,而是用一种近乎悠闲的节奏,像是有整个傍晚的时间可以慢慢消耗。

她的呼吸贴着他的耳廓,细碎地落在他颈侧,带着午后光线渐移时那种慵懒的暖意,把那一声声只给他听的娇喘压成只有他能收到的耳语:“嗯——爸爸——这次——你可以慢一点——我们不赶时间了——”

他托住她的臀,顺着她的节奏配合着她的起伏。

隔间里只剩下他们交错的呼吸声、她贴着他耳廓的低喘,和身体结合处那道湿润的、缓慢的、持续的轻响。

窗外的光线一分一分地西斜。

那道从窄窗照进来的菱形光斑在地板上缓慢移动着——从门脚爬到洗手台底部,又从洗手台底部爬到瓷砖墙面的中段。

他们在这道缓慢的光移中断断续续地做着——不是持续不断的律动,是那种做到一半停下来、交换几句低声的耳语和亲吻、然后因为她的一个细微动作或他的一次深呼吸又重新开始的节奏,像是两个人在共享一段不需要被计时的时间。

在某一轮结束后,爱弥斯伏在他肩头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开口:“……她还没回我。”

“嗯。”

“但她会来的。”

“我知道。”

她没有再说话。

她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还在她体内的余温和那场潮汐过后缓慢退去的余韵,等自己的呼吸平稳了一些,然后她轻轻动了一下腰——用她体内含着他的那层软肉轻轻夹了他一下。

“……还早。再来一次。”

他们没有等到天黑。

在闭馆前的最后一段安静中,门外的走廊里终于传来了一道脚步声——不是路过的脚步声,是那种在某个门口停下来、犹豫了片刻、然后伸手握住门把手的脚步声。

爱弥斯在他怀里微微抬起头,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中亮了一下——她没有说话,她伸出手,轻轻打开了隔间的门锁。咔哒一声。

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千咲站在门口。

她换了一件干净的外套,黑长直发重新梳理过——但她的领口依然没有系上最上面那颗扣子。

她看到隔间里的画面时呼吸断了一瞬——但他还埋在爱弥斯体内,两个人以交叠的姿势靠在那间狭小的空间里,没有急于分开。

千咲的目光在那个连接处停留了片刻——她的耳根泛起了红色,但她没有移开目光。

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她没有完全藏住的、轻微的颤抖:“……前辈。我来了。”

爱弥斯靠在墙上,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没有餍足的慵懒,而是一种笃定的满足,像是她早就知道千咲不会缺席:“——我知道你会来。进来吧,把门带上。”

千咲站在门口,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走进隔间,轻轻带上了身后的门——把那道走廊里最后的光线关在了外面。

隔间里三个人挤在一起,几乎没有多余的缝隙。

千咲的后背贴着门板,面对面看着他们还交叠在一起的姿态——他的性器还埋在爱弥斯体内,爱弥斯的裙摆凌乱地堆在腰际,整个空间里弥漫着爱弥斯的气味和未散的潮热。

千咲的目光在那个连接处停留了一瞬——然后她迅速移开视线,低下头,盯着自己鞋尖旁边瓷砖上的一道细缝。

她的耳根在昏暗的光线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色,声音小到几乎要被门外的风声吞没:“……前辈。我收到短信之后——在实验室坐了一个多小时——那组数据——我完全看不进去。”

爱弥斯没有从漂泊者身上下来,也没有急于退出。

她侧过头,看着千咲站在门边攥着自己衣角的姿态,看了一会儿,然后她从兜里抽出终端,点开短信界面,把那句话连同上一条的末尾一起亮给千咲看了一眼——那上面除了叫她来厕所的那一行之外,还在末尾另起了一行:

他不会让你一个人回去的。

千咲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住了。

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钟——然后她低下头,把脸别向一侧,但她们都看到了她用力抿住的嘴唇和眼角那道细小的、被灯光照亮的光。

爱弥斯把终端收进口袋,没有居功的姿态,也没有多余的宽慰——她只是让他从自己体内慢慢退出来,然后在昏暗的光线中握住他的手,把他轻轻推向千咲的方向:“——好了。现在我把他暂时借给你了。”

千咲站在门板前,看着他朝自己走近了一步。

隔间本来就小——他走了一步之后,她几乎已经没有退路。

她的后背贴着门板,低着头,盯着他胸口的位置,不敢抬头看他的脸。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没有藏住的颤抖:“……前辈——我——我不知道——”

他没有催促她。

他在她面前停住——隔着大约半臂的距离——安静地等着她准备好抬头。

千咲低着头,看着自己攥紧衣角的手指指节泛白。

她花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才让自己的心跳稍微平稳了一些,然后她用极轻的声音说了一句:“——那条短信——我在实验室看了好几遍。每次看到最后那句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说下去。

他伸出手——不是去抱她,是指尖轻轻落在她领口那颗依然没有系上的纽扣边缘:“……所以你就来了。”

千咲的呼吸因为他那个触碰而断了一拍——她的声音带上了她自己也没能完全压住的颤抖:“——因为我怕如果我不来——你会觉得我不——”

“——不什么。”

“——不想要。”她说出那两个字之后整张脸都红透了,但她没有低下头——她看着他,轻声补了一句,“——但我很想要。”

他看着她那双在昏暗中泛着水光的眼睛,没有再问她任何问题。

他扶着她的肩,轻轻把她转过去,让她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

千咲顺着他的引导转过身去,双手撑在冰凉的瓷质台面上——她低着头,黑长直发从一侧肩头垂落下来,露出后颈那片已经红透了的皮肤。

她感觉到他的身体从背后贴上来——他的性器贴着臀缝,她能感受到那根湿漉漉的、还带着爱弥斯体温和爱液的性器正抵在她的入口边缘轻轻磨蹭——然后她听到他的声音贴着她后颈的皮肤,低低地传来:“——那现在不用急了。”

他扶住她的腰侧,缓缓进入了她。

千咲在那一瞬间把自己整张脸埋进了自己的臂弯里——不是痛的,是被那道缓慢的、一寸一寸撑开她的深度逼出的本能反应。

她把所有的声音都闷在了自己的手臂和洗手台之间的那道昏暗里,只留给他一片从颈侧到耳根都红透了的皮肤。

他没有急于律动。

他停在她体内,等她适应那道和刚才在书架上不一样的深度——姿势不同,进入的角度也不同,她里面的每一道褶皱都在重新认识他。

千咲花了几个呼吸才从那道被填满的冲击中缓过来,然后用极轻的声音说:“……可以了。”

他缓缓退出了一小段,又缓缓沉入。

千咲的呼吸因为他那个完整的行程而断了一拍——她咬着自己的前臂,把那声差点脱口而出的呻吟吞进了自己的衣袖里。

他开始律动。

这个姿势让他的每一次进入都比在书架时更深,她能感觉到他正贴着她体内最深处的那道弧度,每一次都能碾到同一个点。

她的呻吟声从被她咬住的臂弯缝隙间漏出来,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越来越急促的频率,在狭小的隔间里一圈一圈地回荡。

爱弥斯从洗手台边缘直起身,走到千咲身后。

她没有站在旁边看——她贴上千咲的后背,从她肩后伸出手,轻轻握住千咲撑在洗手台上的手指尖,引导着她把自己的手指从冰凉的台面上抬起来,落在千咲自己的小腹上:“……你摸这里。他能顶到多深——你自己能感觉到。”

千咲没有说话,但她没有抽回手。

她的指尖隔着校服的布料,轻轻贴在自己小腹下方那道微微隆起的轮廓上——他的每一次顶入都会让那道轮廓变得更加清晰了一分,像是她正在用自己的手测量他留在她体内的轨迹。

爱弥斯贴在她身后,嘴唇贴着千咲的后颈边缘,轻声说:“……轮到我了。”

他没有退出来——他放慢了节奏,在千咲体内继续缓进缓出,同时伸手把爱弥斯拉了过来。

爱弥斯侧过身,跨坐到洗手台上,双腿分开,裙摆堆在腰际——她一只手撑在身后的镜面上,另一只手引导着他的手落在自己湿润的入口边缘。

他一边在千咲体内律动着,一边用指尖探入爱弥斯的身体。

爱弥斯在他手指进入的那一瞬间微微仰起头,发出了一声极轻的、贴着他耳廓方向的娇喘:“嗯——啊——对——就这样——别停——”

他的节奏重新调整——他在千咲体内沉稳地律动着,同时他的手指在爱弥斯体内保持着同步的节奏。

两个女人的身体以相反的方向在他手上连接着。

千咲的呻吟声开始变得绵长而湿润,她的身体随着他的挺入而微微向前晃动,黑长直发像一道散开的流水一样在昏暗中起伏着。

她透过面前那面模糊的镜子,看到爱弥斯坐在洗手台上、微微仰头承受着他手指的模样——看到爱弥斯的裙摆堆在腰际,看到她的大腿内侧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看到她伸出一只手轻轻覆在被她引导过的那只手上——千咲没有抽开手。

她的手指在爱弥斯的手心里轻轻蜷缩了一下,像是某种正在缓慢生长的、还在学习怎么握紧的藤蔓触须。

他的节奏逐渐加快。

他在两个人之间交替着——连续十几记挺入全部给了千咲,把她的呻吟撞成一串连续的、被拉长的颤音,又在她接近边缘的时候停下来,然后他的手指在爱弥斯体内加快,用指尖的力道和精准角度把她的娇喘推高成一道断续的、带着哭腔的喘息:“啊——爸爸——那里——再用力一点——啊——!”他交替着照顾两个女人的节奏,让她们都处在一个持续接近却又没有完全到达的状态里。

千咲的腿在发抖,爱弥斯撑在镜面上的手指指节泛白,两个女人在同一道节奏中起伏着,她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在狭小的隔间里填满了潮湿的、带着体温的气息。

他在某一轮交替之后退出了千咲的身体——那根湿漉漉的性器从她体内滑出时牵出一道极细的银丝。

千咲因为那道突然的空虚而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带着不舍的闷哼——但爱弥斯在同一刻从洗手台上滑下来,接替了她的位置。

她转过身,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和她刚才让千咲摆出的姿势一模一样——回头看着他,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中亮得惊人:“……该我了。你刚才喂了她那么多——现在得喂我一样的量。”

他扶住她的腰侧,没有给她更多准备时间——他抵住她已经完全湿润的入口,一口气沉到底。

爱弥斯在那道一气呵成的深度中弓起了腰,发出一声长长的、没有压制的娇喘:“哈——啊——对——就是这个量——”她双手撑在洗手台上,身后的律动很快进入了稳定的节奏,她的声音在那道持续的撞击中被撞散成碎片的旋律:“啊——啊——爸爸——好深——啊——那里——再顶——再用力——啊——!”她的身体随着他的每一次深入而前后晃动,她的手指撑在洗手台上,指节泛白——她的声音在那道持续的贯穿中变得越来越高亢,完全没有压制音量的打算。

千咲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爱弥斯的娇喘,像是一枚刚刚被穿透的薄冰,正在缓慢吸收周围的温度。

她伸出手——落在爱弥斯放在洗手台上的手背上。

爱弥斯在那个触碰中微微侧过头看着她,而千咲没有躲开她的目光,轻声说了一句:“……他刚才顶我的时候——到最里面的时候会停一下。你试试让他那时候也停一下。”

爱弥斯没有说话——但在千咲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正好进入到最深处,他停了一下。

爱弥斯在那道停顿中睁大了眼睛——然后她低下头,额头顶在自己的手背上,发出一声被压住的、带着颤抖的呻吟。

千咲知道了她找到了那个点。

他继续在爱弥斯体内律动,千咲没有移开她的手——她一直把手覆在爱弥斯的手背上,在那道持续深入、交叠起伏的节奏中安静地站着。

爱弥斯在接近顶点的时候攥紧了千咲的手指——然后她在那里无声地达到了高潮,只有她微微张开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膝盖泄露了那一刻的深度,阴道一圈一圈地绞紧了他的前端。

她伏在洗手台上大口喘着气。

他从爱弥斯体内退出来之后,把千咲重新拉到了洗手台前——还没有等她完全反应过来,他已经从背后重新进入了她。

千咲在那个瞬间没有来得及咬住自己的手臂——一声完整的、带着惊讶和期待被满足的娇吟从她唇间滑了出来,在安静的隔间里扩散开来:“啊——前辈——你——你没停——”

他没有停。

他把她推到洗手台边缘,把她刚刚爱弥斯经历的那道持续的、高速的律动重新施加在她身上——千咲的呻吟声很快就变成了连续的、被撞散的碎片,她的手指在光滑的洗手台边缘反复打滑,她的腿开始发抖,在接近顶点的前一刻她伸出一只手,握住了爱弥斯还留在旁边的手指。

爱弥斯感受到了她的握力。她在千咲的指尖收紧的那个瞬间开口回应了她:“——我在。”

千咲在她那句“我在”中达到了高潮——阴道剧烈收缩了几次,然后她软下去,趴在洗手台上,大口地喘着气,闭着眼睛,睫毛上挂着水光。

她趴了好一会儿才从那种深渊一样的失重感中浮出水面,然后她缓缓直起身,伸手把自己散乱的黑发拢到耳后,然后她轻声说了一句:“……两个人轮流的话——中间没有休息时间——这个——教科书上也没有写。”

爱弥斯靠在墙上,嘴角有一道餍足后慵懒的弧度:“——那你要不要建议他们修订一下教材。”

千咲没有回答。

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根粉色的发绳看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我可以当审稿人。”隔间里安静了片刻,然后爱弥斯率先笑了出来。

笑声很轻,但那是千咲第一次听到她用这种不带调侃、不带占有欲、只是纯粹觉得好笑的语气笑出来的声音——然后千咲的嘴角也轻轻弯了一下。

窗外最后一缕夕光正在沉入渐湖的方向,在地板上拖出一道越来越窄的金色线条,像是某种在白昼的尽头摇摇欲坠的契约。

千咲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用一种和刚才完全不同的、更认真的语气开口了:“——你住的那栋宿舍楼——楼下有一棵很大的梧桐树。我路过的时候——经常看到它。”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我可以在那棵树下等你。如果——如果哪天你晚上回去的时候——看到有人在树下站着——那不是巧合。”

她的声音在说出最后几个字时微微发着抖,但她说完整了。她没有低下头,也没有移开目光。

爱弥斯靠在墙边,率先打破了那道安静——她的声音带着慵懒的温度和一丝比她平时更柔和的尾音:“——那棵树啊。我白天路过的时候也看到过。”她侧过头看着那扇窄窗外正在沉入渐湖方向的夕阳,“夏天的傍晚不止有蝉鸣,还有讨厌的蚊虫。”

千咲看着她,没有回答,但她握着那根发绳的手指轻轻收紧了一下,像是把自己刚刚说出的话又确认了一遍。

然后她松开那根发绳,抬头看着他,声音恢复了那种她特有的冷静语调——但比平时轻了一些:“——前辈。我先走了。那条短信——我会删掉的。”她转身,打开隔间的门,走了出去。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没有回头:“我知道夏天的梧桐树下会有蚊虫——但我愿意等你。”

门被轻轻带上了。

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比来的时候稳了一些,但仍然带着那种不太敢确定自己说出口的话会不会被接住的犹豫。

窗外的余晖在地板上收缩成最后一缕窄线,然后消失在门槛的边缘。

爱弥斯靠在墙上,安静地听着那串远去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她侧过头看着他:“——她说她会在树下等。”

“——听到了。”

“——你会去吗。”

“……你觉得呢。”

爱弥斯没有回答。

她低下头,轻轻摆弄着自己的指尖,然后轻声说:“——如果你要去的话——别让她等太晚。夏天的梧桐树下——蚊子真的很多。”

走廊尽头,那扇通往馆外的门在最后一缕夕光中被推开又合上——像是有一场尚未完全点亮的热望,正在等待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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