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变身淫熟美少女沦为异世界的专属肉便器

第1章 深渊般的饥饿与无能的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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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斯特兰大陆的黄昏,向来不带有任何温情。

当最后一缕残阳被城墙外那座巨大的法师塔尖刺破,下城区的贫民窟便迅速沉入了一片潮湿、阴冷且泛着酸臭味的黑暗之中。

狭窄矮小的砖房内,一盏用劣质兽脂点燃的魔法油灯正发出“咝咝”的绝望声响,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那张由于年头久远而微微开裂的橡木餐桌。

桌上的晚餐一如既往,单调得让人绝望。

四只缺了口的木碗里,盛着稀薄的、几乎看不见颗粒的煮土豆糊糊,几片煮得发黑的野菜叶子孤零零地漂浮在上面。

餐桌正中央的竹篮里,摆着几块硬得犹如城墙砖一般的黑面包。

这就是全家四口人一天的口粮。

十九岁的亚修微微低着头,宽大且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将他的身形衬托得有些过分单薄。

他正机械地用木勺搅动着碗里那一滩浆糊,喉咙因为长期吞咽粗糙的黑面包而隐隐生疼。

好饿。

真的好饿。

亚修的胃部此时正如同有一把火在烧,疯狂地蠕动着,向大脑发出近乎痉挛的抗议。

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开始,他就没怎么真正饱通过,而最近这一个月,因为下城区物价飞涨,他们家更是连一丝肉星都没见过了。

“又是土豆!又是这种猪都不吃的糊糊!我受够了!”

寂静得有些压抑的餐桌上,一声变声期特有的公鸭嗓猛地炸响。

十四岁的弟弟托比重重地将手里的木勺砸在桌面上。

勺子在稀糊里溅起几点苦涩的汤汁,落在了他那张因为长期缺乏营养而显得有些蜡黄、却充斥着青春期暴躁的脸上。

“隔壁铁匠家的儿子,今天去码头扛包拿到了现钱,他们家晚上可是吃到了真正的燕麦面包和热腾腾头蹄肉汤!”托比剧烈地喘着粗气,一双眼睛因为嫉妒和饥饿而微微发红,死死地瞪着桌上的黑面包,“莱昂大哥明明两个月前就考上了市政厅的文员,那可是体面的公务人员!为什么我们家还要过这种连狗都不如的日子?!”

坐在上首的大哥莱昂缓缓放下了手里那块啃了一半的硬面包。

他今年二十五岁,在这个人均寿命不过四五十岁的贫民窟里,沉重的家庭负担让他的眼角早已爬上了深深的皱纹。

他常年穿着那件洗得发白、袖口甚至有些脱线的廉价文员正装——那是全家跨越阶层、唯一的体面与未来的全部希望。

“托比,闭嘴。”莱昂的声音沙哑、疲惫,却带着长兄如父的绝对威严,“我的薪水不仅要支付这个月续租的房租,还要应付父亲当年治病欠下的高利贷尾款。剩下的每一枚铜币,我都必须死死地存进市政银行。如果不攒够在前线安全区买一套房子的首付,我们这辈子、包括你的下一代,都只能在这条充满污水和老鼠的臭水沟里等死!听懂了吗?听懂了就给我把面包咽下去!”

被长兄严厉的目光一扫,处于叛逆期的托比缩了缩脖子,但眼底那股暴躁与不甘不仅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愈发旺盛。

在这个家里,他不敢对长兄莱昂发火,因为莱昂是支撑这个家的天。

他也舍不得对十六岁的小妹米娅发脾气,因为米娅每天不仅包揽了全部家务,还要在油灯下缝补衣物到深夜,贴补家用。

于是,他那充满攻击性的、嫌恶的目光,顺理成章地落在了坐在一旁、始终低头不发一言的亚修身上。

“是啊,大哥要工作,米娅要缝纫,连我也天天在街上捡废铁、帮人跑腿赚铜币!”托比猛地伸出手,尖锐的手指几乎要戳到亚修的鼻尖上,咬牙切齿地吼道,“可他呢?!他已经十九岁了!一个成年男人!整天游手好闲,在街上晃晃悠悠,连一文钱都拿不回来!每天在家里吃白饭,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人!寄生虫!”

“托比!你住口!不许这么说二哥!”

十六岁的妹妹米娅急得小脸通红,连忙伸出有些粗糙的小手去拽托比的衣袖。

她那双如小鹿般澄澈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担忧而心疼地看着亚修:“二哥他……二哥他身体一直不好,他只是力气小,他不是故意的……”

“身体不好?哈!他就是懒!他那副样子,连红灯区里那些扭屁股的女人都比他有劲!”托比口不择言地讥讽着。

亚修握着木勺的手指由于过分用力而猛地收紧,指节因为充血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他低着头,额前散乱的银色碎发垂落下来,遮挡住了他的面容。他的嘴唇死死地咬在一起,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腥味。

面对弟弟这般近乎羞辱的指责,亚修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托比说的,绝大部分都是残酷的现实。

在这个家里,在所有人的眼里,他——亚修,就是个一事无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废柴二哥。

可谁能知道,亚修的心里藏着一个足以把两个世界都掀翻的、荒诞而沉重的秘密。

他是一个穿越者。

在十九年前,他还是地球上一个拥有健全人格、二十多岁、思想比钢铁还直的普通青年。

然而一睁眼,他没有继承任何传说中的系统,也没有什么毁天灭地的神级天赋,他只是转世投胎到了这个充满魔法与怪兽的异世界,变成了一个在贫民窟里哇哇大哭的婴儿。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最让亚修感到五雷轰顶、至今都无法释怀的是——他这一世的肉身,居然是个女孩子。

当他还在襁褓中,意识到自己双腿之间少了那根象征着男儿气概的东西时,他内心的直男灵魂差点当场崩溃。

而在下城区这种混乱无序的地方,人命贱如草芥。

尤其是漂亮的小女孩,在人贩子、地下黑帮和那些有特殊癖好的贵族眼里,是最好、最值钱的“货物”。

在这个随时可能因为一场黑帮火拼或盗贼劫掠而家破人亡的贫民区里,亚修的父母在生前为了保护他,也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从小就将他当成男孩来养。

亚修自己更是顺水推舟。

他的灵魂是纯正的纯爷们,他疯了才会想穿裙子!

于是,他剪短头发,用灰尘弄脏脸颊,套上最粗糙的男装,在所有人的认知里,他成了这个家里的“二儿子”、“二哥”。

可是,随着年龄跨入十九岁,这具女性的躯壳已经完全发育成熟了。

意志可以伪装,但生理的本能却无法抗拒。

在亚修那宽大、松垮的旧衣服下面,隐藏着一副堪称造物主杰作、却让他自己感到极度恶心和羞耻的魔鬼身材。

因为彻底发育完成,那原本该长肉的地方,正以一种惊人的态势疯狂饱满起来。

为了不让同同屋睡的大哥和弟弟发现异样,亚修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得偷偷爬起来。

他必须用一条长达数米、质地粗糙坚硬的亚麻裹胸布,一圈又一圈、近乎自残般地将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娇嫩脂肪死死地勒平。

粗糙的布料常常将他白璧无瑕的牛奶肌肤磨得红肿、破皮,甚至流出组织液。

每一次呼吸,肺部都伴随着剧烈的刺痛。

为了掩盖体态,他不得不常年刻意地含胸、驼背,伪装成一个唯唯诺诺、阴郁虚弱的少年。

除了胸部的折磨,最让他无所适从、甚至感到精神崩溃的,是每个月那几天痛不欲生的生理期,以及他在面对自己那完全属于女性的隐秘生殖器官时,内心深处涌现出的极大羞耻与厌恶。

作为一个心理上的钢铁直男,每次洗澡,当他的手不得不触碰到那具属于成熟女性的娇嫩、敏感且凹凸有致的身体时,那种强烈的“性别错位感”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反反复复割裂着他的自尊。

他厌恶这具身体。他抗拒身为女性的事实。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是个无法见光的怪物。

而更现实的打击,来自于生存。

亚修虽然带着前世的记忆,但在没有金手指的异世界,一个普通人想要活下去太难了。

这里的文字体系根本不是什么二十六个英文字母,而是一种由复杂的魔法符文和古怪线条扭曲而成的“埃斯特兰语”。

没有钱上学校,买不起高昂的启蒙书籍。

在过去的十九年里,亚修没有任何老师,他单单是为了像一个本地人一样,学会听懂、说出这个世界的日常语言,就已经拼尽了他两辈子的全部智商和精力。

直到现在,他依然是个连街头告示都认不全的文盲。

在这个以力量、魔法或者文化为尊的世界里,一个没有文化的平民,唯一的出路就是出卖肉体力量。

下城区的糙汉子们可以去漆黑深邃的矿井里当苦工,可以用布满老茧的双手挥舞巨斧去城外砍伐铁线树,可以在散发着鱼腥味的码头扛起两百磅重的货物。

亚修不是没有去试过。

他瞒着家里人,偷偷去过码头应聘。

可是,当他试图去搬运那一袋沉重的小麦时,骨骼里属于女性的纤细与柔弱瞬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的腰肢太细了,他的骨架太小了,哪怕他咬碎了牙齿、拼上了这条命,那重如泰山的大包也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

相反,因为动作幅度太大,那隐藏在衣服里、束缚得极紧的裹胸布险些绷断,吓得他脸色煞白,冷汗直流。

“呸!哪来的小白脸,连娘们都不如,滚滚滚!别在这碍手碍脚!”

工头那粗鲁的唾沫星子和周围糙汉子们刺耳的嘲笑声,至今还在亚修的脑海里回荡。

是的,他连粗活都干不了。他这具身体就算再怎么逞强,在绝对的生理差异面前,也根本无法和那些浑身长满护心毛的壮汉相比。

“我吃饱了。”

亚修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身后的木椅在干硬的地面上拖出了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他没有去看大哥那严厉中带着一丝失望的眼神,也没有看小妹那写满了担忧的双眸,更没有勇气去面对弟弟托比那赤裸裸的蔑视。

他低下头,像是一只丧家之犬,狼狈不堪地冲出了这个狭窄、冰冷、连一丝肉香都没有的家。

……

“呼……呼……”

夜晚的冷风如同一把把小刀,狠狠地刮在亚修的脸上,终于让他那几乎要爆炸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下来。

下城区的街道极其肮脏,空气中弥漫着死水、排泄物和廉价麦芽酒混合的恶臭。

亚修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坑洼不平的石板路上,由于跑得太急,胸口的绷带勒得他一阵发晕,几乎要窒息过去。

“该死的臭弟弟……变声期了不起啊?翅膀硬了是吧?连二哥都敢骂了……”

亚修一边狠狠地将脚边的一颗碎石子踢进阴沟里,一边揉着自己有些发酸的鼻尖,嘴里骂骂咧咧地嘟囔着。

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种咒骂有多么的软弱无力。

他其实也只敢在嘴上占占便宜了。

一想到几个月前发生的那场“家庭内部冲突”,亚修就觉得自己的老脸丢尽了,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时候,托比第一次在饭桌上对他冷嘲热讽。亚修作为一个前世二十多岁、自尊心极强的“纯爷们”,哪里忍得住一个小鬼在自己面前叫嚣?

他当即拍案而起,决定拿出作为哥哥的威严,用男人的方式——“单挑”,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

在托比更小的时候,亚修确实能凭借着年龄和身高优势,把这个调皮的弟弟按在长凳上打屁股。

可他万万没想到,十四岁的少年一旦进入了男性的发育期,身体的变化简直就像是魔法一样恐怖。

那场在后院进行的“兄弟对决”,最终变成了亚修两辈子加起来最屈辱、最不想回忆的噩梦。

当时,亚修沉着脸,摆出了自认为很标准的拳击架势。

然而,当他那毫无威慑力、白嫩纤细的小拳头狠狠砸在托比的肩膀上时,托比只是微微晃了晃,甚至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就这?”。

还没等亚修反应过来,发育期骨骼开始粗壮、力气大得像头小牛犊的托比,只是顺势往前一扑,一记粗鲁的熊抱,便轻而易举地将亚修整个人掀翻在地。

砰的一声,亚修摔在了泥地里。

紧接着,托比那带着汗臭味的庞大身躯便压了上来,仅仅用了一只长满粗糙汗毛的手,就将亚修的两只手腕死死地扣在头顶,另一条腿则蛮横地压住了亚修的大腿。

“放开我!托比!你个混蛋放开老子!”亚修羞愤欲死,在泥地里疯狂地挣扎着。

可无论他怎么扭动、怎么用力,上方那属于男性的、绝对的体力压制就像是一座五指山,将他死死地钉在地上。

挣扎间,由于身体的剧烈摩擦,他的衣服被蹭得有些凌乱,原本就敏感的女性肌肤隔着薄薄的布料被粗暴地挤压,带来一阵阵让他感到极度羞耻的异样感。

更糟糕的是,托比那粗鲁的手劲捏得他手腕生疼。

在那一瞬间,极度的屈辱、对自身力量的绝望、以及这具女性身体天然自带的软弱生理机制同时爆发。

亚修竟然没出息地眼眶一红,眼角控制不住地飙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他白皙的脸颊因为愤怒和羞耻而涨得通红,眼角挂着亮晶晶的眼泪,嘴唇颤抖着,在托比的压制下剧烈喘息。

那一刻的亚修,哪里像是一个正在教训弟弟的威严兄长?

那副泪眼婆娑、满脸红晕、委屈到了极致的模样,简直就像是一个被夫君粗暴欺负了的、柔弱可怜的小媳妇。

当时连十四岁的托比都愣住了。

看着身下这个“哥哥”那张精致得不像话、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少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地松开了手,嘴里嘟囔了一句:“真晦气,跟个女人一样会哭,真恶心。”然后便转头跑了。

从那以后,亚修彻底沦为了家里的底层。他再也不敢跟托比动手,因为他真的打不过。

“丢死人了……丢死人了啊!!”

站在冷风肆虐的街角,亚修痛苦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可是个男人啊!心理上的纯爷们!居然被一个小了自己五岁的臭弟弟按在地上打哭,还露出了那种恶心、可怜的羞耻姿态!

“咕噜噜——!!!”

就在亚修沉浸在屈辱中不可自拔时,他的肚子再次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声。

强烈的饥饿感排山倒海般涌来,打碎了他所有的矫情。

胃壁在互相摩擦,酸水在胃里翻滚。亚修无力地靠在墙壁上,酸软的双腿几乎快要支撑不住身体。

好饿。

好想吃肉。

好想赚钱啊……

哪怕是一块劣质的魔兽肉排,哪怕是一碗带着油星的肉汤也好啊。

只要能让他吃饱,只要能让他赚到大钱,把一整袋沉甸甸的银币狠狠砸在托比那个臭小鬼的脸上,让他跪下来叫哥哥,自己付出什么代价都愿意。

就在亚修的意识因为饥饿而开始有些恍惚的时候,一阵极其浓郁、极其诱人的香气,悄然顺着深夜的冷风,钻进了他的鼻腔。

那是油脂滴在滚烫的炭火上,发出的“滋啦”声所伴随的焦香;那是上等魔兽肉在特制香料的腌制下,经过精心烤制后散发出的、足以勾起人类最原始欲望的肉香!

亚修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身体仿佛在这一瞬间脱离了大脑的控制,像是一具被食物操纵的丧尸,双腿僵硬却不可抗拒地顺着那股香味飘了过去。

不知不觉间,他穿过了肮脏阴暗的下城区巷道,来到了中城区与下城区交界处的繁华商业街。

这里的石板路干净平整,沿街的店铺都挂着高昂的魔法霓虹灯。

最终,亚修在一栋装饰得极其奢华、充满着暧昧情调的三层巴洛克式建筑前停下了脚步。

那栋建筑的外墙上,闪烁着粉红色与紫色交织的魔法霓虹。

而在大门的正上方,一块由昂贵的水晶雕刻而成的招牌上,正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招牌上刻着一个极具标志性的图案——一只穿着高叉紧身衣、戴着长长兔耳朵的性感女性剪影。

**“月色红宝石”俱乐部**。

全城最高档的、专门接待高级冒险者和富商文官的销金窟。

亚修干咽了一口唾沫,他的目光没有看向那扇华丽的玻璃大门,而是死死地锁在了门旁张贴的一张巨大的水晶招聘告示上。

虽然他的文化水平不高,认识的“埃斯特兰语”有限,但告示上那几个被特意加粗、放大的核心词汇,他还是能够勉强拼凑出来的:

【急招……女侍应生……】

【福利:包吃……(每日提供高阶魔兽烤肉大餐)……】

【薪资:时薪……20银币!!!】

“二十银币……二十银币?!!”

亚修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个闪闪发光的数字,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二十银币是什么概念?

大哥莱昂在市政厅没日没夜地当牛做马,帮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整理文件,一整天的薪水也不过就是二十银币!

而这里,仅仅是当一个侍应生,一个小时就能赚到二十银币!

如果自己能在这里工作,一天干上四个小时,那就是八十银币!

不仅能让家里天天吃上香喷喷的白面包和真正的烤肉,甚至能提前半年帮大哥攒够买房的首付!

而且……而且这里还包吃每天的魔兽烤肉大餐!

魔兽烤肉……

亚修的目光越过告示,看向了俱乐部一楼后厨那扇微微敞开的排气窗。

滚烫的白烟正从里面冒出来,带着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肉香。

亚修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一盘盘烤得外酥里嫩、滋滋冒油的巨大肉排正被厨师们从烤炉里夹出来。

他的口水瞬间在口腔里疯狂分泌。他的肚子发出了几乎要撕裂般的叫声。

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死死地钉在原地,再也挪不开哪怕一寸。

然而,在短暂的疯狂之后,前世作为一个纯正二十多岁直男的理智与警惕,猛地拉响了警报,如同一盆冷水,劈头盖脸地浇在了亚修的头上。

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在霓虹灯的照耀下显得有些阴晴不定。

他死死地盯着那扇闪烁着暧昧粉色光芒的大门,又看了看告示上那夸张的薪资。

“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

亚修在心里疯狂地打着鼓,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端个盘子而已,怎么可能给这么高的工资?这可是二十银币一个小时啊!这……这不会是什么不正经的黑店吧?!”

在地球上,这种挂着粉红灯光、招募年轻漂亮女员工、薪资还高得离谱的场所,到底是干什么的,他用屁股想都能猜到。

“女侍应生?呵,恐怕进去了就不是端盘子那么简单了吧!”

亚修的脸色有些发白,内心深处那属于男性的尊严和直男的操守瞬间被激怒了:“难道是想让老子进去出卖肉体?!去伺候那些五大三粗、满身臭汗的冒险者?还是去陪那些脑满肠肥的贵族老爷?让他们把老子压在身下,为所欲为?!”

一想到那个画面,一想到自己这具虽然极度羞耻、却也白璧无瑕的干净身体,要被一群恶心的异世界男人肆意揉捏、玩弄,亚修就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

他浑身的鸡皮疙瘩在这一瞬间全部爆了开来,胃里的酸水险些吐了出来。

“开什么玩笑!老子可是个纯爷们!纯直男!”

亚修咬牙切齿地在心里怒吼着,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下城区的黑暗中走去:“老子就算是饿死!死在外边!从这桥上跳下去!也绝对不可能去出卖男人的尊严和肉体!老子不稀罕这二十银币!”

然而。

他仅仅走了不到十步,脚步便不可抑制地慢了下来。

夜晚的冷风吹过,饥饿感再次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全身。

伴随着饥饿一同涌上心头的,还有家里那昏暗的油灯、稀薄的土豆糊糊、大哥疲惫得直不起的腰杆、小妹红肿的眼眶,以及托比那句近乎刀子般扎心的嘲讽——“你就是个废人!寄生虫!”

“跑了这一趟,回去之后呢?明天呢?后天呢?”

亚修停下了脚步,他站在繁华与黑暗的交界处,双手死死地攥着自己那粗糙的旧衣角,手心底全都是黏腻的冷汗。

回想起自己这几天去应聘体力活被羞辱的场景,回想起自己被十四岁弟弟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屈辱,他的内心开始剧烈地动摇起来。

“这……这里可是中城区啊,是治安最好的商业街。”

亚修开始在心里疯狂地为自己寻找着借口,试图说服自己那濒临崩溃的自尊心。

“上面写的是‘侍应生’,在这个世界,那是正规的职业划分吧?而且这店开得这么大,市政厅的执法队天天在附近巡逻,他们……他们总不敢明目张胆地逼良为娼吧?”

“对,一定是正规的!绝对是正规的!前世那些高级酒吧里的服务员,不也是拿高薪的吗?也许这里只是因为客人都是尊贵的冒险者,所以小费高、待遇好呢?”

“再说了……老子在心理上是个男的啊!老子去女装打工,不就和前世那些去动漫展出Cosplay的女装大佬一样吗?就当是穿了一件奇装异服去体验生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老子手脚麻利点,老老实实端盘子,上完菜就走。谁要是敢对老子动手动脚,老子直接一盘子扣在他脸上!”

各种各样的念头在亚修的脑子里疯狂地打着架。

羞耻感、道德感、直男的自尊心,与现实的饥饿、对金钱的渴望、以及想要证明自己的叛逆,在这一瞬间交织在了一起,化作了一场惨烈的拉锯战。

他那张在昏暗中伪装得灰扑扑的面容下,皮肤其实早已因为极度的羞耻而滚烫得快要冒烟了。

“呼……吸……呼……吸……”

亚修站在原地,剧烈地深呼吸着。

他心虚地、神经质地左顾右盼,像是一个正准备抢劫银行的蹩脚小偷,生怕这附近的阴影里会突然窜出一个熟人,看到他现在这副窘迫、动摇的窝囊模样。

街上只有零星的几个喝醉酒的冒险者搂抱在一起走过,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个缩在墙角、衣着破烂的“少年”。

最终,后厨飘出的那股带着油脂焦香的魔兽肉味,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妈的……拼了!为了肉!为了银币!为了不当废人!”

亚修死死地咬着后槽牙,眼里闪过了一抹近乎壮烈赴死般的绝望与决然。

他猛地转过身,仿佛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反悔一样,迈着因为极度羞耻而僵硬、颤抖、甚至有些内八字的奇特步伐,低着头,死死捂着自己那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毅然决然地,一步步朝着“月色红宝石”俱乐部那扇散发着粉色光芒的后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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