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徒儿绝不会这么淫荡!
第4章
这不是什么修辞,他是真的坐在云上。
九幽玄天御煞金丹的修为让他能够随意操控这一方天地的阴气,凝结出一片可供坐卧的云床并非难事。
他盘着腿,双手搁在膝盖上,目光穿过层层云霭,落在下方那片荒芜的山谷中。
师姐正在那里准备冲击金丹。
从清晨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大约两个时辰。
师姐盘坐在山谷中央的一片空白地面上,周围没有任何阵法护持,也没有任何法器辅助,冲击金丹靠的是自己对道的领悟,外物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阻碍。
阴一十一说不出什么道理来,他自己成丹的时候也是一样,一个人坐在常盘山的无名峰顶,什么都没有准备,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成了。
但这不代表每个人都能成。
他看着下方那道身影,周围的空气中已经开始泛起灵气的涟漪,像是有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水面,波纹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
师姐的身体周围开始浮现出一些虚幻的景象,那些景象像是水中的倒影一样摇曳不定,时是山川,时是河流,时而又变成一片模糊不清的光影。
那是她的道正在显化。
黄泉幽魄生死真决,这门功法阴一十一以前在幽冥宗的时候也听说过,据说是宗门最古老的传承之一,比他的九幽玄天御煞还要早几代。
但古老不代表强大,只代表过时。
历代修炼这门功法的人,成就金丹的屈指可数,大部分人都在筑基大圆满这个门槛上耗尽了寿元,最后化为一捧黄土。
师姐应该也知道这些。
从阴一十一个人角度来看,师姐选了一个最差的时机来冲击金丹。
六年前他成道时引发的天地异象确实改变了灵氛,阴煞之气的活跃度大幅提升,但这股势头正在慢慢消退。
如果师姐当时就在他成丹后的半年内尝试突破,借着那股还未完全消散的阴煞浪潮,成功率至少能提到五成。
但她没有,她花了六年时间处理那些他不想知道的事情,等到现在才来,那股浪潮已经快要退尽了。
她能成功吗?
阴一十一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得出的结论是:希望渺茫。
他垂下眼帘,看着下方那道身影周围的意象越来越清晰,山川河流的虚影开始变得凝实,像是要从虚幻中挣脱出来,降临到现实世界中。
那些景象很壮丽,但也太过壮丽了,金丹异象讲究的是凝练、集中,意象铺得越开,力量就越分散。
师姐的道意铺展得如此广阔,反而意味着她无法将其收束为一,这是根基不够稳固的表现。
她自己应该也清楚这一点。
阴一十一想起前几日在茶楼论道时,师姐说到自己只有三成把握时那种平静的语气。
那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接受了这个事实,然后在接受的基础上,依然决定去尝试。
她明知道那座桥可能断裂,也要走过去。
山谷中的灵气波动越来越剧烈了。
师姐的身体开始出现变化,她的轮廓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像是在虚实之间不断切换。
那些虚幻的山川河流景象缠绕在她周围,像是一条条无形的锁链,把她和这片天地连接在一起。
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嘴唇紧抿着,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阴一十一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膝盖。
他见过很多次突破失败。
在幽冥宗的时候,每年都有弟子在冲击筑基时失败,轻则经脉受损修为倒退,重则当场毙命。
他见过太多人在那最后一步上倒下,倒下了就再也爬不起来。
但那些人都是练气期的低阶弟子,和他没什么交情,他看了也就看了,心里不会有什么波澜。
可师姐不一样。
尽管他们已经五十年没见了,尽管当年在宗门时他们的关系也算不上亲密,在那种地方,谁敢和谁亲密呢?
但此刻看着她在那片荒谷中独自面对生死大关,阴一十一发现自己心里还是涌起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些情绪太复杂了,他不想去仔细分辨。
下方的景象开始变得不稳定了。
那些山川河流的虚影开始剧烈晃动,像是被狂风撕扯的旗帜,边缘开始崩解,碎裂成无数细小的光点。
师姐的身体在虚实之间的切换越来越快,快到几乎产生了残影,就像一个在不断闪烁的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特的气息,像是生与死的边界正在被什么东西撕裂,露出了背后那片虚无。
阴一十一的心沉了下去。
他见过这种征兆。
在幽冥宗的典籍里,这种虚实交替、意象崩解的现象,被称作“道崩”——修士的道基无法承载金丹的法则,开始从内部瓦解。
这是突破失败最常见的一种形式,也是最无法挽回的一种。
下方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师姐的身体停止了虚实切换,定格在了“实”的那一端。
但她的身体也不再是正常的血肉之躯了,整个人像是被一层透明的晶体覆盖住了,从指尖开始,一路向上蔓延,手臂、肩膀、脖颈,那层晶体爬过的地方,皮肤就变成了类似琉璃的物质,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晶体化。
阴一十一闭上了眼睛。
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下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那具晶体化的身躯在最后一刹那整个崩碎,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像是一场逆向的暴雨,向着四面八方飞溅开来。
然后那些碎片又化作了精纯的阴气,形成一股笼罩极广阔范围的灵气潮汐,向着天地之间扩散开来。
一个筑基大圆满的修士,她毕生修行的全部修为,在这一刻全部返还给了这个世界。
阴一十一沉默地坐在云床上,看着那片阴气潮汐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融入山川河流之中,滋养着大地中的灵脉,慢慢消散在天地之间。
这场面他并不陌生,他成道时引发的天地异象规模比这大得多,但那时候他是参与者,是突破者,感受到的是成功的喜悦和力量充盈的快感。
而现在,他是旁观者。
他看着那片阴气潮汐渐渐消散,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空落落的感觉。
阴一十一沉默地降下云头,落在那片山谷中。
山谷的地面被那股冲击波刮出了一层新的泥土,散发出一种雨后特有的清新气息。
空气中残留着浓郁的灵气波动,隐隐约约还能感受到师姐的气息,但那份气息正在快速消散,很快就会彻底消失。
他在谷底走了一圈,最后在一块岩石的缝隙中,发现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根玉簪,通体碧绿,质地温润,簪尾雕着一朵小小的兰花。
这是师姐平时用来束发的簪子,前几日论道时他还见她戴着。
不知道是在冲击金丹的过程中掉落了,还是在最后那一刻被她特意留了下来。
阴一十一弯腰捡起那根玉簪,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会儿。
玉簪上还残留着微弱的灵力波动,那是师姐的气息,很淡,淡到几乎要感觉不到了。
他用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簪身,然后将它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中。
阴一十一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要收下这根簪子。
也许是为了留个念想,也许是觉得不应该让一个金丹修士的遗物就这么随意地散落在荒野中,也许只是因为如果不收起来的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他在谷底站了很久。
风吹过山谷,带起阴一十一的衣角和发梢,周围的草木被那股阴气潮汐滋养过后变得更加翠绿。
几只不知从哪里飞来的鸟落在附近的树枝上,歪着头打量着他这个不速之客。
没有人会知道,这里刚刚有一个筑基大圆满的修士尝试冲击金丹,然后失败了,死了,化为了一片滋养大地的阴气。
幽冥宗最后一个可能和他有所关联的人,也走了。
阴一十一想起了一些很久远的事情。
那时候他刚入幽冥宗不久,还是个连编号都没有的最低等药奴,每天的工作就是给那些灵药浇水施肥,偶尔还要用自己的身体去试药。
有一次他试了一种新炼出来的毒丹,整个人疼得在地上打滚,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是师姐路过药圃,看到他那个样子,给他喂了半颗解毒丹。
那时候师姐已经是内门弟子了,而他还只是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药奴。
她完全可以装作没看到,反正药奴死了也就死了,宗门也不会因为一个药奴去追究一个内门弟子的责任。
但她没有装作没看到,她给了他半颗解毒丹。
那半颗解毒丹算不上什么高级货色,但对当时的他来说,那是救命的东西。
后来过了很多年,他成了真传弟子,师姐也成了宗门里不多的筑基后期修士。
两人在宗门里偶尔会遇到,会点头打招呼,会寒暄几句,可他们从来没有深交过。
再后来就是宗门大乱,阴一十一趁乱卷走丹药放火烧了藏书楼然后逃跑,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师姐。
他以为师姐也死在了那场大乱中,一直到前几日在河边看到她。
然后又看到她死在自己面前。
阴一十一发现自己竟然不太难过。
他以为他会难过,会悲伤,会有什么激烈的情绪。
但他什么都没有,只是觉得胸口那里空空的,像是少了什么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少,只是有些不太习惯。
也许是因为他早就习惯了离别。
在幽冥宗的那些年,他见过太多人死去了,有被杀的,有被炼成丹药的,有修炼走火入魔的,有病死的,老死的。
他早就习惯了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习惯了不去在意,习惯了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因为只有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死去的人不值得浪费感情。
但师姐还是不一样的。
阴一十一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就是不一样。
阴一十一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山谷,记住了这里的方位,然后化作一道遁光,飞回了丹霞峰。
回到山洞里时,两个弟子已经等在那里了。
阴墨染正在整理那些从山下带回来的花灯和小玩意儿,看到阴一十一回来,她正要开口,但看到他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裴秀坐在角落里擦剑,看到阴一十一进来,手停了一下,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擦剑。
阴一十一没有像平时那样跟她们说话。
他直接走向静室,在门口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山下谷底有一片新形成的阴气潮汐,是你们师伯留下的。她的修为散化成了最精纯的阴气,对你们的修行大有好处。你们两个现在就去那里吐纳修行,不要浪费这份机缘。”
阴墨染愣了一下:“师伯她……”
“别问那么多,去就是了。”
阴墨染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她拉了拉裴秀的袖子,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向洞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阴墨染又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阴一十一已经走进静室,关上了门。
两个弟子走了之后,洞府里安静了下来。
阴一十一坐在静室的蒲团上,静了静。
他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壶酒,那是在山下的酒铺里随手买的,也不知道是什么酒,只是觉得应该买一壶。
他拔开壶塞,一股辛辣的酒气扑鼻而来,让他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讨厌喝酒。
修行之人其实不太需要喝酒,酒精会麻痹经脉,影响灵气的运转,没有一个正经修士会沉迷这种东西。
他以前在幽冥宗的时候吃了丹房稀奇古怪的丹药才会喝,从来没有觉得酒有什么好喝的,又苦又辣,喝完了还会头疼。
但阴一十一现在想喝。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想喝。
好像听谁说过,喝酒能让人忘记一些事情。
阴不确定自己有什么想要忘记的事情,但他觉得,也许喝醉了之后,那种胸口发闷的感觉会轻一些。
他仰头灌了一口。
那股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烧得他整个胸腔都热了起来。他被呛得咳了几声,但又灌了一口。
难喝。
但还是继续喝。
洞府里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喝酒声和夜风穿过甬道的呜咽声。窗外的月光透过藤蔓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阴一十一坐在那里,一口一口地喝着酒。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悲喜,但他的眼睛却有些发直,视线没有焦点地落在前方的墙壁上,像是在看着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他想起了很多事。
那些他以为早就忘记的、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往事,像是被这酒气熏开了封条,一件一件地浮了上来。
他想起刚入幽冥宗时那些挨打受饿的日子,想起那些被当成药奴试药时痛不欲生的夜晚,想起为了争夺一颗丹药和人拼命厮杀的场景,想起那些被他杀死的人的面孔。
然后又想起师姐给他喂药的那一次,想起她那时的表情,不算温柔,甚至算不上友善,只是随手救了一下而已。
但那一次,就足够记一辈子了。
他其实不知道自己今晚为什么会这么反常。
师姐的死,当然是原因之一。
但更深层的原因,可能是师姐的死让他想起了那个在幽冥宗挣扎求生的自己,想起了那些他以为已经遗忘的过去。
那些过去就像一根根刺,扎在他的记忆深处,平时不会碰到,但偶尔一碰,就会隐隐作痛。
阴一十一又灌了一口酒。
壶里的酒已经剩得不多了,但他还是没有停下来。
阴一十一知道自己是在故意放纵,想让自己醉一场。虽然以他金丹真人的修为,区区凡酒根本不可能让他醉,但心醉了,身体也会跟着醉。
他靠在墙壁上,闭着眼睛,手里还握着那只酒壶。
洞府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外面偶尔传来的风声。他听着那些声音,意识渐渐变得有些模糊。
他想起了一些很久远的事情,那些事情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但他记得那里有很多人,有笑有闹,阳光很好,风很暖和,不像幽冥宗那样阴冷潮湿。他站在人群中,好像也在笑。
然后画面一晃,变成了一片黑暗。
他一个人站在黑暗中,四周什么都没有,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任何人的气息。
他站在那里,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在那里。
他觉得有些冷。
然后他醒了。
酒壶已经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里面的酒液已经流干了。月光还是从窗外洒进来,和之前一样,照在地板上,形成一片银白色的光影。
阴一十一睁开眼,感觉脑袋有些昏沉。他坐直身体,低头看着那只已经空了的酒壶,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来,把酒壶收好,走出了静室。
洞外的月光洒在丹霞峰的山坡上,远处的安阳城灯火阑珊,夜风带着初春的凉意,轻轻拂过他的面颊。
阴一十一在洞口站了一会儿,看着山脚下那片山谷的方向,师姐陨落的地方。那里什么也看不见,但他就是忍不住往那边看了几眼。
阴一十一收回目光,转身走回了洞府。
有些事情,想起来也就想起来了。想完了,该干嘛还是得干嘛。他还活着,还有两个徒弟要教,还有漫长的岁月要度过。
酒醒了,日子还要照旧,也不知道那两个小丫头闻不闻地出阴一十一的正一身酒气。
天空澄澈如洗,阳光从洞口的藤蔓缝隙中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斑。
空气中还残留着昨晚那股阴气潮汐的余韵,整个丹霞峰的灵气浓度比平时高出了将近一倍,连洞口那几株普通的花草都在这股灵气的滋养下开出了不该在这个季节绽放的花朵。
阴墨染盘腿坐在静室门口,一边巩固着自己的境界,一边替小师妹护法。
她是三天前稳固好筑基初期的,根基扎得还算扎实,虽然没有像想象中预期那样直接冲到筑基中期。
但她去谷底吸收那股阴气潮汐确实效果极好,她本来就修炼的是阴煞一脉的功法,和师姐留下的那股能量简直像是同根同源,吸收起来顺畅得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三天下来,她不但把根基彻底稳住了,还隐隐摸到了中期的那层小门槛。
按照这样的速度,再给她半年时间,应该就能尝试突破了。
而此刻,裴秀正盘坐在静室中央的那块聚灵蒲团上,双目紧闭,周身环绕着一层淡黑色的雾气。
那是阴煞之气实质化的表现,说明她正在将体内那些狂躁的灵气转化为属于自己的力量。
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微抿着,表情虽然平静,但从她微微颤抖的睫毛能看出来,她正处在某种关键的节点上。
阴一十一站在洞口,背着手,看着远处的天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但他时不时微微侧头的动作出卖了他的真实状态,他其实一直在用神识留意着静室里的动静。
这股阴气潮汐确实是个好东西,师姐毕生的修为散化成的能量,对于刚筑基的修士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甘露。
他自己昨天晚上喝了一顿闷酒,吐了几口浊气,今天早上起来就觉得神清气爽多了。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发堵,但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异常了。
阴墨染看着师父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师父,师伯她……真的没办法了吗?”
阴一十一没有回头,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地说:“道崩,身陨,魂消,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阴墨染低下头,没有再问。
她虽然只见过那位师伯一面,但那人毕竟是师父的师姐,是师父在这个世上为数不多的故人之一,就这么走了,师父心里一定不好受。
就在这时,静室里的灵气波动变得剧烈起来。
阴一十一猛地转过身,目光投向静室的方向。
他能感觉到那些阴煞之气正在高速旋转,像是一个漩涡,疯狂地将周围的灵气吸入裴秀体内。
那动静比普通的筑基突破要剧烈得多,让他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但他没有出手干预,每个人的突破过程都不一样,贸然插手反而可能坏事。
片刻之后,所有的灵气波动平息了。
静室中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吐气声,像是什么被释放了出来。
随后,裴秀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不敢相信:“师、师父!弟子好像……突破了!”
阴一十一走进静室,看到裴秀正坐在蒲团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像是第一次认识它们一样。
那双手上还缠绕着残余的阴煞之气,黑雾在她指尖缭绕,又随着她的呼吸渐渐散入空气中。
她抬起头看向他,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喜悦和期待。
“感觉怎么样?”阴一十一问。
“感觉……很奇怪。”裴秀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像是整个身体都变轻了,以前运转灵气的时候会有一种滞涩感,现在完全没有那种感觉了,就像……就像……”
“就像原本在泥水里游泳,跳进了清水里?”
“对对对!就是那种感觉!”裴秀连连点头,然后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师父怎么知道的?”
“因为每个人筑基之后都是这种感觉。”阴一十一淡淡地说,然后转身往大厅走,“行了,既然你们两个都已经筑基了,那就过来坐好,为师有些话要跟你们说。”
两人对视一眼,乖乖跟了上去。
阴一十一坐在他那张专属的石椅上,等两个弟子在他面前盘腿坐好,才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难得正经的一课。
“筑基之后和练气期最大的不同,不在于灵气的量变多,也不在于能用的法术变强。那些都是表面的东西。筑基真正的意义在于,你们开始正式接触‘道’了。”
他很少用这么认真的语气说话,两个弟子都不由得坐直了身体。
“练气期的时候,修行主要是积累灵气、打通经脉、学习法术。那些东西都是有固定套路的,照着功法练就行了,不需要有太多自己的想法。但筑基之后就不一样了,筑基之后的路,没有一个固定的模板可以让你们照着走。每个人都要找到属于自己的道,才能继续往前走。”
阴一十一伸出手,一团幽绿色的煞气在他掌心中凝聚,像是一朵跳动的火焰:“为师的道是九幽玄天御煞之道,这条路是当年从幽冥宗的功法中走出来的。但就算你们俩修同一套功法,最终走出来的道也会不一样。因为道不是从功法里生出来的,是从你们的经历、你们的感悟、你们的选择中生出来的。”
裴秀认真地听着,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她现在刚刚筑基成功,还没来得及想什么道不道的问题,但听师父这么一说,就觉得前方的路变得宽广起来。
“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们要多去外面走走看看,多经历一些事情,多积累一些感悟。一个人的道论,不可能凭空想出来。只有真正见过山川河流、见过人情冷暖、见过生死离别之后,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条路。”
“不过在那之前,为师有两样东西要给你们。”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根碧绿的玉簪和一本泛黄的古籍,放在面前的石桌上。
“墨染,你过来。”
阴墨染走上前来,好奇地看着桌上的两样东西。
“这支玉簪,是你师伯的遗物。她的道是黄泉幽魄生死之道,和你的体质非常契合。”阴一十一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那支玉簪上,“这本功法,是幽冥宗最古老的传承之一,和你师伯修的是同一条路。为师昨晚整理了一下,把其中一些不适合你的部分删掉了,又补充了一些为师自己的理解。你拿去好好研习,如果能在其中找到属于自己的路,那也算……”
阴一十一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阴墨染小心地拿起那支玉簪,感受到上面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气息。
那是一种很温和的气息,和她想象中的那个师伯很像。
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弟子一定不负师父厚望,定会将师伯的道传承下去。”
“嗯,你办事,为师放心。”阴一十一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裴秀,“秀儿,至于你……”
裴秀立刻挺直了腰板,一副“弟子准备好了”的表情。
“你的情况和墨染不一样。你的体质虽然也适合阴煞之道,但你的心性更适合走一条自己的路。”阴一十一又拿出一本功法放在桌上,那本书比给阴墨染的那本要厚得多,封面上写着几个古朴的大字,“这是幽冥宗剩下的一些功法合集,为师当年从宗门带出来的所有东西都在里面了。为师不会替你做选择,你先把这些功法通读一遍,看看哪一条路最让你心动,然后告诉为师。”
裴秀愣住了,看着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功法合集,又抬头看了看师父:“师父,这么多……都是给弟子的?”
“嫌多?”
“不不不!不多!弟子一定好好看!”裴秀连忙把那本功法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谢谢师父!”
“光说谢谢有什么用?好好修行的才是正事,别让为师失望就行。”阴一十一摆了摆手,“行了,你们都回去好好参悟吧。接下来的修行就不是打打坐就能行的,要多去外面见识,完善自己的道论。”
说完,他站起身来准备回静室,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对了,等秀儿的境界稳固了,你们两个就准备一下,为师带你们出门游历一番。”
“游历?”两个弟子同时抬头,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整天窝在山上能有什见识?这修仙界这么大,你们总要去看看才能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阴一十一的语气听起来,但他眼角的那丝笑意出卖了他,“正好你们也筑基了,到了该见世面的时候了。”
阴墨染立刻兴奋起来,拉着裴秀的袖子摇了摇:“太好了秀儿妹妹!我们可以出去玩了!”
“是游历,”阴一十一纠正道,但语气中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是是是,游历游历!”阴墨染笑嘻嘻地说,那表情一点都不像是在认真附和。
等阴一十一走进静室关上门后,裴秀才终于有时间好好感受一下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
她闭上眼睛,将注意力沉入丹田,看到那里正悬浮着一枚小小的、淡黑色的核心。
那就是筑基的标志——“假丹”。
虽然和真正的金丹比起来还差得很远,但已经初步具备了金丹的雏形,只要继续蕴养下去,终有一天能凝结成真正的金丹。
到时候,她也能像师父那样,成为一个站在世界顶端的金丹真人。
不对,师父说过,金丹之后的路也还没有完全断绝,只是没有人走通过。
也许她可以成为第一个走通那条路的人,比师父还厉害,到时候就可以保护师父了,不用再让师父像今天早上那样,一个人坐在静室里发呆,手里握着一只空酒壶。
她一定要变得更强。
阴墨染凑了过来,把那支玉簪递到她面前:“秀儿妹妹你看!师伯的玉簪好漂亮啊!这个玉质,拿到山下卖应该能值不少钱吧?”
“师姐你能不能别什么东西都想着卖钱啊?”裴秀无奈地说,“那是师伯的遗物,要好好珍惜才对。”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开个玩笑嘛。”阴墨染把玉簪小心地收好,然后握住裴秀的手,“不过秀儿妹妹,你真的筑基了诶!太好了!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出去了,不用再留一个人在山上守家了!”
“嗯……”裴秀点了点头,但心里却有些忐忑。
她现在已经筑基了,师父也说等境界稳固了就要带她们出去游历。
那在这之前,她要不要找个机会,把那天晚上在彩灯节上想说的话,告诉师父呢?
自从那晚和大师姐在客店里做过那件事以后,她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先是师伯陨落,然后是吸收阴气潮汐,这几天下来她连好好和师父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每次看到师父那张脸,她就想起大师姐变成他的样子时吻她的感觉,然后就心跳加速、脸颊发烫,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不行,她必须找个机会说出来。
但不是现在,至少要等她准备好了才行。
而且,她还不知道师父对她是什么态度呢。
如果师父只把她当成普通的徒弟怎么办?
如果师父拒绝了怎么办?
那样的话,她可能连留在这个洞府都没脸待下去了。
“秀儿妹妹?你在想什么呢?”阴墨染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啊?没、没什么!”裴秀连忙摇头,“我就是……在想怎么稳固境界的事。”
“哦,那个啊,感觉稳固境界其实也不难,多吸收灵气多运转功法就行了,师父不是说了吗,水到渠成。”阴墨染说着,又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而且,你不是还有别的事要跟师父说吗?师姐我可是还记得呢。”
裴秀的脸腾地红了:“我、我还没准备好!”
“那你可得抓紧时间准备了。”阴墨染笑道,“等师父说要出发的时候,你再不说,可就真没机会了。总不能在路上当着我的面说吧?多尴尬啊。”
“我知道了!”裴秀又羞又急,“我会找机会的!师姐你别说啦!”
阴墨染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笑得花枝乱颤。两个人闹了好一阵才停下来,一起离开静室,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裴秀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把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功法合集放在膝上,却没有立刻翻开。
她想着刚才师父说的那些话,关于道,关于游历,关于要走自己的路。
她其实还没有想好自己的道是什么。
她现在只知道师父是她的师父,大师姐是她的师姐,她想要变得更强,想要保护她们,想要一直和师父还有大师姐生活在一起。
也许,这就是她的道吧。
她翻开那本功法合集的第一页,开始认真地阅读起来。
而在静室中,阴一十一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却没有在修行。
他的储物袋里空了一个位置,那根玉簪已经送出去了。
师姐的最后一点痕迹,也从他手中离开了。
送出去的时候他没觉得什么,但现在静下来,才发现那里确实是空了。
但他并不后悔。
那根玉簪和那本功法,放在他手里只是两件死物,但到了墨染那丫头手里,就会变成活生生的传承。
师姐的道不会被埋没,她会以另一种方式继续存在于这个世界。
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阴一十一闭上眼睛,开始了一天的吐纳修行。
丹霞峰的午后,安静如常。只有风吹过洞口藤蔓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有些东西结束了,有些东西才刚开始。
——————
阴一十一最近在研究煞气的扩展应用。
这个念头源于师姐陨落那天他看到的景象,一个筑基大圆满修士毕生修为散化成的阴气潮汐,竟然能让丹霞峰的灵气浓度在数日内提升一倍。
如果能把煞气也以类似的方式储存起来,在战斗中释放,或者用来培育灵草,或者灌注到法器里提升威力,那岂不是能衍伸出无数种用法?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就开始动手试验。
先是试着把煞气压缩成液态,又试着将液态煞气封入玉符中,再试着用不同属性的灵气去激发它。
几天下来,静室里堆满了他用来试验的玉符和瓶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煞气味道。
而作为他钦定的传人,裴秀自然也被抓了壮丁。
“秀儿,你把这三枚玉符分别用金、火、无属性的灵气激发一下,看看效果有什么不同。”
“……是,师父。”
裴秀接过那三枚玉符,乖巧地走到另一个工作台前,开始逐一激发。
她的动作很标准,经过这些天的反复练习,她已经能把煞气玉符的激发流程背得滚瓜烂熟了。
但她的心思显然没有完全放在工作上,因为她激发完第一枚玉符后,就握着那枚还在散发出残余波动的玉符发起呆来,目光直直地看着窗外出神。
“秀儿?”
“……啊啊?弟子在!”
“你在发什么呆?”
“弟子没有发呆!弟子在想……在想师父刚才说的那个金火搭配的问题!”裴秀连忙辩解,但那躲闪的眼神和微微泛红的耳根出卖了她。
阴一十一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追问,继续低头摆弄自己手里的那枚半成品玉符。
筑基了嘛,就跟凡人成家一样,总会有些心不在焉的时候,他能理解。
就像凡人刚娶了媳妇,头几天肯定也没心思干活,虽然秀儿没法娶媳妇,但筑基的效果大概也差不多。
不过话说回来,这丫头筑基之后确实变得有些奇怪。
以前她虽然也会时不时偷看他,但不会像现在这样看得这么频繁、这么明目张胆。
而且她回话的方式也变了,以前是直来直去,现在是绕来绕去,明明想说A非要先说B,然后又绕回A,听得他云里雾里。
大概筑基就是这样的吧。他也没筑基过几次,不太懂。
阴一十一摇了摇头,决定还是把注意力放回正事上。
他从桌上拿起一本空白的册子,一边写一边说:“对了,秀儿,关于你的道,为师最近有了一些想法。”
裴秀的精神恍惚了一下,才连忙应道:“师父请讲。”
“你修行的路子,和墨染不一样。她是纯粹的阴煞体质,走黄泉幽魄那条路最合适。但你的体质更复杂一些,单纯走阴煞路线反而发挥不出你的全部潜力。”阴一十一在纸上画了几条线,像是某种脉络图,“为师的想法是,以煞气为主,阴气为辅,再辅以金和火的锐利,走出一条新路子来。”
“金和火?”
“对。煞气的本质是侵蚀和转化,阴气的本质是滋养和沉寂,这两种属性都偏向防御和控制。但如果加入金行的锐利和火行的爆发,就能补上攻击力的短板。”他指着纸上那些线条的交汇处,“你看,如果在这里融入金行剑气,煞气的侵蚀力就会被锐化,破防能力大幅提升。而在这里加入火行的引爆点,就能让你的法术带有二次爆发的效果——”
他抬起头,准备迎接弟子恍然大悟的表情,却发现裴秀根本没有在看纸上的图。
她正低着头,双手攥着衣角,脸红得像着了火,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有话要说但又不敢说”的气息。
“秀儿?你在听吗?”
“……在听。”
“那为师刚才说了什么?”
“……以煞气为主,阴气为辅,再辅以金和火的锐利,走出一条新路子。”她倒是记得一字不差,但那语气完全是有口无心。
阴一十一皱起眉头。筑基的后劲这么大吗?都过了好几天了还在恍惚?
“秀儿,你要是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今天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裴秀就猛地站了起来。
那动作太过,把阴一十一吓了一跳。
他看到裴秀站在那里,双手握拳,身体在微微发抖,像是在做什么激烈的思想斗争。
她的脸从脸颊红到了耳根,连脖子都泛起了一层粉色,眼眶中甚至泛起了水光。
然后她朝他扑了过来。
阴一十一完全没有防备。
他正坐在蒲团上,被这突如其来的扑击直接撞倒在地,后脑勺磕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手中的册子飞了出去,桌上的玉符和瓶罐被撞倒了好几个,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
“秀儿?!你——”
他正要发问,却发现裴秀正骑在他身上,双手按在他的胸口上,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呼吸急促,那双泛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里面翻涌着阴一十一从来没有见过的情绪。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阴一十一躺在地上,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弟子,脑子一片空白。
他活了几百年,经历过无数凶险,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分析当前局势:弟子把师父扑倒在地,这意味着什么?
是某种新型的功法?
还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安静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裴秀急促的呼吸声在空荡的洞府中回响。
“……秀儿?”阴一十一试探着开口,“你……怎么了?”
裴秀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情绪越来越强烈,像是在积蓄着什么。
她的嘴唇颤抖了几下,终于开口了,但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师父……弟子……弟子不想要什么道……”
阴一十一茫然道:“不想要道?那你想——”
话没说完,裴秀猛地提高了声音,像是要把这些天来压抑的所有情绪一口气全部倾泻出来:“弟子不想要什么道!弟子就想师父进入弟子的阴道里!”
整个洞府安静了。
阴一十一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人用重锤砸了一下,嗡嗡作响。
他躺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弟子,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又张开,反复了几次,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阴道?
阴道?!
他的弟子,正骑在他身上,红着脸,含着泪,大声喊着想让他进入她的阴道?!
“弟子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师父了!”裴秀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了,“在河边的时候,师父说要收弟子为徒的时候,弟子心里就在想,这个人虽然看起来不像好人,但他是真心对弟子好的!后来在山上和师父一起生活,一起修行,弟子就越来越喜欢师父了!喜欢到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师父!彩灯节那晚,师姐变成了师父的样子来逗弟子,弟子当时真的以为是师父,高兴得快要疯了!弟子那时候就想告诉师父,但弟子不敢!弟子怕师父拒绝了,怕师父觉得弟子不知好歹,怕师父不要弟子了——!”
她说着说着,眼泪夺眶而出,啪嗒啪嗒地落在阴一十一的衣襟上。那些泪水滚烫,带着她这些天来积压的所有委屈和不安。
“弟子的胸没有大师姐那么大,弟子的身材也没有大师姐好,弟子知道自己比不过大师姐。但弟子可以学!弟子可以学怎么让师父舒服,可以学怎么伺候师父!弟子想让师父也摸摸弟子的头,想让师父也夸弟子一句‘做得好’——!”
阴一十一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想说些什么来安慰她,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活了五百年,在幽冥宗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挣扎求生,背叛与被背叛是家常便饭,但唯独没有人教过他,当你的弟子哭着对你说她喜欢你的时候,你应该怎么办。
然后裴秀做了一件让他更加措手不及的事。
她解开了自己的衣襟。
那件青色道袍顺着她的肩膀滑落,露出里面贴身的亵衣。
她的动作有些笨拙,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怯,但却又透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她脱下上衣,露出里面那对不算丰满但却形状姣好的乳房,大致是b罩杯的样子,然后俯下身,将那对乳房的顶端贴向阴一十一的嘴唇。
那触感温热而柔软,带着少女特有的弹性和馨香。
阴一十一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能感受到那细腻的肌肤贴在自己嘴唇上的触感,能感受到那粒小小的乳尖正在慢慢变硬,在他唇边轻轻摩擦。
他的大脑已经完全无法运转了,只剩下一片空白。
而裴秀保持那个姿势,等了片刻,发现师父没有任何反应,没有张嘴,没有舔舐,没有任何她期待中的回应。
她的眼泪更凶了。
“师父是不是嫌弃弟子胸小?”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是不是因为弟子的胸没有大师姐那么大,所以师父不喜欢?师父就喜欢大的对不对?像大师姐那样的,一只手都握不住的那种,师父才喜欢——”
她越说越委屈,最后干脆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响彻整个洞府,带着“哇”的一声,像个被欺负了的小孩,完全不像一个已经筑基的修士。
阴一十一被这哭声震得耳膜发疼,但更疼的是心。
他看着骑在自己身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裴秀,看着她那对被泪水打湿的睫毛和红肿的眼眶,看着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心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他叹了口气。
然后他抬起头,在那粒粉嫩的乳尖上轻轻舔了一下。
裴秀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低下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师父,看到他正含着她的乳头,用舌尖轻轻地拨弄着。
那触感又痒又麻,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酥软感从胸口扩散开来,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她的脸颊上还挂着泪珠,但嘴角却已经开始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窃喜和满足。
“师父……”
“别哭了。”阴一十一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又继续低头舔舐着那粒小小的乳尖。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觉得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她会一直哭下去,而他不想看到她哭。
其实他完全可以把推开她,义正言辞地告诉她这样不对,然后板起脸来教训她一顿,让她回去好好反省。他才是师父,他完全有权力这样做。
但当他看到眼泪的那一刻,他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办法拒绝她。
这丫头,真是吃定他了。
裴秀感受到师父的舌头在她胸前缓缓游走,那股酥麻感越来越强烈,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低下头,看着师父含着她胸前那粒粉嫩的小点轻轻吸吮,看到那粒乳头在他的舔弄下慢慢变得更加挺立,泛着湿润的光泽。
一股暖流从小腹升起,她感觉到自己的下面开始分泌出一种温热的液体,那是她的身体在为即将到来的事做准备。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轻轻扭动起来,将那对不算丰满的乳胸更紧地贴向师父的脸。她闭着眼睛,感受着那温热的舌苔在皮肤上滑过的触感。
阴一十一含着那粒小小的乳尖,用舌尖轻轻拨弄着。
他能感受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感受到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能听到她压抑的喘息声。
那股少女特有的馨香充斥着他的鼻腔,混合着一股淡淡的汗味和奶香,让他体内的血液开始加速流动。
他发现自己也有了反应。
这让他既羞耻又无奈,但身体的本能却不会因为他的意志而改变。
那根东西在裤裆里慢慢硬了起来,顶起了一个小帐篷,在这暧昧的气氛中显得格外显眼。
裴秀显然也感觉到了。
因为她正骑在他身上,他那根硬挺的东西正好抵在她两腿之间那柔软的部位,隔着几层布料传递着灼热的温度。
她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反而轻轻向下压了压,让那硬挺的触感更加清晰地印在她最私密的地方。
“师父……”她的声音带着喘息,“弟子的下面……湿了……”
那直白的话语像是一道电流击穿了阴一十一最后的理智。
他翻身将裴秀压在了身下。
两人的位置互换了。
裴秀躺在地上,衣衫半解,胸前的衣襟敞开着,露出那对被舔得水光发亮的乳肉。
她的脸颊泛着情欲的潮红,眼中含着水光嘴角带着满足的微笑。
她的双腿不自觉地缠绕在他的腰上将他的身体拉向自己,让那根硬挺的阳具更紧密地贴在她那湿润柔软的地方。
“师父……弟子准备好了……”她轻声说,“你要温柔一点好不好……弟子的第一次……想留给师父……”
阴一十一低头看着她那双充满了爱意和期待的眼睛,心里像是有某种东西融化了一样。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为师会的。”
他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的嘴唇。
那个吻很轻很柔,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宝物。
裴秀闭上眼,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生涩地回应着他的吻,那笨拙的回应中有一种真诚,让这个吻变得更加动人。
两人吻了好一会儿,直到裴秀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阴一十一才松开了她。
他解开自己的腰带,脱下外裤,露出那根已经硬挺了许久的阳具。
那根东西又粗又长,青筋暴起,龟头泛着紫红色,散发着灼热的温度。
裴秀看到那根东西时,眼中闪过了畏惧和期待。她的小穴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又分泌出一股温热的花液,将整个私处都浸润得湿漉漉的。
阴一十一扶着那根阳具,用龟头在她的穴口轻轻摩擦着,沾上那滑腻的爱液。
裴秀的身体轻轻颤抖着,口中发出压抑的喘息,那温热的触感从最私密的地方传来,让她整个人都酥软了。
“师父……你快点进来好不好……”
“别急,慢慢来,不然你会疼。”
他的龟头在她那紧窄的入口处轻轻研磨着,一点一点地挤开那两片肥厚的阴唇,触碰到里面那层薄薄的屏障。
他知道那是她的处女膜,只要他再往前一点,就会将它捅破。
他停顿了一下。
“秀儿,你确定吗?”
“弟子确定。”裴秀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弟子想要成为师父的人。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想好了。”
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那双眼睛里有爱意、有期待、有渴望,唯独没有犹豫。
阴一十一没有再说话,他低下头再次吻住了她的唇,同时腰身一沉,那根粗长的阳具缓缓插入了她的体内。
“唔——!”
裴秀发出一声闷哼,身体猛地绷紧了。
她感觉到那根粗长的东西正在撑开她的身体,那是一种又酸又胀的感觉,混合着初次被侵入的陌生感和被填满的充实感。
小穴里的软肉紧紧地裹住侵入的异物,剧烈收缩着,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欢迎。
那层薄薄的屏障被捅破了,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阳具流出来,那是她的处女血。
阴一十一停在那里,没有继续深入,让她慢慢适应那种被填满的感觉。
他温柔的吻着她的唇,轻舔着她微微颤抖的嘴角,等待她的身体完全接纳他。
过了好一会儿,裴秀才从那阵疼痛中缓过劲来。她喘着气,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嘴角却浮起微笑。
“师父……你的那个……好大啊……把弟子的小穴都填满了……”
“还疼吗?”
“有一点……但是好舒服……”她轻轻扭动了一下腰肢,“师父你动一动好不好……轻轻的……慢慢地……”
阴一十一依言缓缓抽动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生怕弄疼了她,但那紧致湿滑的触感还是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的里面非常热非常湿,像是有一张温热的小嘴在紧紧地包裹着他的阳具,随着他的每一次抽动都分泌出更多的花液让他的进出变得更加顺畅。
“嗯❤️……师父……好奇怪的感觉……又涨又麻……但是好舒服❤️……”
她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胸前的乳肉也跟着上下跳动。
阴一十一低头含住那粒挺立的乳头,用舌尖轻轻拨弄着,同时下半身的动作也逐渐加快了一些。
“师父❤️……你舔得弟子好舒服……弟子的奶头被师父舔得好舒服❤️……”
她的双手紧紧抱住他的头,十指插入他的发间,引导着他的头在她胸前移动。
她的身体越来越热,小穴分泌出的爱液也越来越多,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那声音让裴秀的脸更红了。
“师父的肉棒把弟子的小穴插得好响……一直在咕叽咕叽的……是不是弟子的水太多了……”
“是多了一点……”阴一十一也有些无奈,这丫头真的是水做的一样,他每抽插一下都能带出一大波爱液,把他的大腿根都打湿了,“但也挺舒服的……”
“弟子的小穴舒服吗?”裴秀眨着眼睛问,“弟子的第一次……舒服吗?筑基弟子的……杂鱼小穴……”
她说到“杂鱼小穴”时声音明显变小了,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
阴一十一听到这个词却差点没绷住,他用力向上顶了一下以示惩罚:“什么杂鱼小穴?不许这么说自己。”
“啊啊❤️师父顶到了!顶到最里面的那块软肉了❤️!”裴秀发出一声高亢的呻吟。
阴一十一被她那声惊喘刺激得更加兴奋了,他开始加快了抽插的速度。
裴秀的身体在他身下颤抖着,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她的小穴在剧烈收缩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一样。
“师父……弟子好像……好像要去了……弟子不知道那是,但感觉好奇怪……啊啊❤️——!”
她还没说完,身体就猛地弓了起来,小穴剧烈收缩着一股温热的花液喷涌而出。
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高潮来得又快又猛,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瞬间的空白。
阴一十一被她那阵剧烈的收缩夹得也有些受不了了。
那层层叠叠的软肉死死地裹住他的阳具,像是无数张小嘴在同时吸吮着他的龟头,那股快感让他也终于忍不住了。
“为师的也——”
他猛地拔出阳具,一股浓稠的精液喷射而出,落在了那小穴周围。
那精液很浓,白得像牛奶,在粉嫩的肌肤上缓缓流淌下来,带着一股浓郁的生命气息。
两人都瘫软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裴秀躺在地上,看着穹顶上那几颗夜明珠散发出的柔和光芒,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飘在云端。
她的身体还在轻轻颤抖着,高潮的余韵还在她的神经末梢跳动,让她的手指和脚趾都微微发麻。
她侧过头,看着正躺在身边的师父,脸上浮起一个傻傻的笑容:“嘿嘿……弟子做到了……弟子成了师父的人了……”
阴一十一听到她这傻乎乎的笑声,忍不住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敲了一下:“傻丫头。”
“嘿嘿……”裴秀也不躲,就那样傻笑着。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他的胸口,双手环抱住他的腰,像个撒娇的小猫一样蹭了蹭:“师父……弟子以后还能……那个……和师父做吗?”
“……看情况。”
“什么情况呀?”
“看你表现。”
“弟子一定好好表现!”裴秀立刻保证道,然后又往他怀里蹭了蹭,“弟子最喜欢师父了。”
阴一十一没有说话,但他伸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身体,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这已经说明了一切。
裴秀感受到那温暖的怀抱,鼻头一酸,差点又哭出来。但她忍住了,她不想再哭了。她现在很幸福,比任何时候都要幸福。
她就这样趴在师父的胸口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感觉自己可能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最近丹霞峰的早课气氛变得越来越微妙了。
具体来说,是从秀儿筑基成功、并且终于爬上了师父的床之后开始的。
以前那个倔得要命、嘴上不饶人、动不动就跟阴一十一顶嘴的裴秀,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附了身一样,变得乖巧得不像话。
早课她第一个到,练功比谁都认真,还主动给阴一十一端茶倒水,那副温顺贤良的样子看得阴墨染一愣一愣的。
“师父请喝茶。”裴秀端着一碗刚泡好的灵茶,双手奉到阴一十一面前,低眉顺眼的模样活像个贤惠的小媳妇。
阴一十一接过茶碗,心中警铃大作。这丫头今天又想干什么?她越是乖巧,他就越觉得有诈。
他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发现茶的温度刚刚好,而且是他最喜欢的那种灵茶,他珍藏着的“青山银针”,平时只有他自己舍得泡来喝。
她怎么知道他藏茶的地方?
阴一十一的嘴角抽了抽,但也没说什么,人家都泡好了端到他面前了,他总不能再骂她一顿吧。
他默默地喝完了那碗茶,把茶碗放回去,正准备继续讲今天的功法要点,却发现裴秀已经自然而然地坐到了他身边,两只手撑着下巴,正用那种亮晶晶的眼神看着他。
“师父,你今天讲什么呀?弟子已经准备好了。”
那语气甜得能拉出丝来,旁边正在调整翻花绳的阴墨染手一抖,翻好的花样直接散了架。
她抬起头,用一种活见鬼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小师妹,然后又看了看师父,眼神充满了疑问。
阴一十一假装没看到阴墨染的眼神,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课。他尽量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功法要诀上,不去理会身边那两道过于灼热的目光。
然而这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整个早课过程中,裴秀都保持着那副“我最乖我最听话”的姿态,问他问题的时候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回答正确的时候就朝他甜甜地笑,那笑容灿烂得让阴一十一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一样。
早课结束后,阴墨染立刻凑到了阴一十一身边,压低声音道:“师父,秀儿妹妹这是怎么了?她是不是中了什么邪?还是走火入魔了?”
“……她没中邪,也没走火入魔。”
“那她怎么变成这样了?以前让她端茶倒水她都要嘟囔半天的!”
阴一十一沉默了片刻,用一种非常复杂的语气说道:“她……筑基了嘛,心境有所变化也是正常的。”
“是这样吗?”阴墨染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正在收拾茶具的裴秀,“可是筑基也不应该变得这么……这么……”
她说不上来,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阴一十一当然不能说是因为秀儿和他做了那种事,所以现在才对他格外殷勤。
他只能含糊其辞地敷衍过去,然后赶紧溜回自己的静室,关上门,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日子,是越来越不好过了。
他在静室里坐下来,准备开始今天的打坐修行。刚闭上眼睛没多久,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不用睁眼他都知道来人是谁,因为整个丹霞峰只有一个人会不敲门就进他的静室。
墨染会敲门,秀儿自从那件事之后,就完全把“敲门”这件事从她的行为准则中删除了。
“师父~”裴秀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那种让他心头一颤的软糯尾音,“弟子给你换一壶新茶吧。”
阴一十一睁开眼睛,正要说什么,却看到裴秀已经熟门熟路地走到他存放茶叶的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他珍藏的那盒“青山银针”,动作自然得好像那是她自己买的一样。
她又从他珍藏的茶具中取出一只紫砂壶,开始熟练地温壶、投茶、洗茶、冲泡,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阴一十一看着她那副反客为主的样子,嘴角抽了抽,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算了,她想喝就喝吧,反正那也是他让她们随便用的,虽然他本来的意思是让她们可以用他自己的茶叶。
片刻后,裴秀端着一碗香气四溢的灵茶走到他面前,笑嘻嘻地递给他:“师父你喝喝看,这次弟子泡的时候多加了一道醒茶的工序,应该比上次更好喝。”
阴一十一接过茶碗呷了一口,发现确实比上次泡得更好,那股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花香和回甘。
他不由得点了点头:“不错,有进步。”
“嘿嘿,那当然了。”裴秀得意地笑了笑,然后一屁股坐到了他身边,整个人自然而然地靠了过来,柔软的身体贴在他的手臂上,那股少女特有的馨香立刻钻进了他的鼻腔,“那师父有没有奖励呀?”
阴一十一端着茶碗的手抖了一下。
来了,来了,又来了。
自从那天之后,秀儿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变得越来越主动,越来越黏人,动不动就以各种理由往他身上贴。
他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又不能明说,每次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躲开,然而躲开的后果就是她会露出那种委屈巴巴的表情,像是被抛弃的小狗一样,看得他心头发紧。
“你想要什么奖励?”阴一十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裴秀的眼珠转了转,然后她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弟子想……让师父奖励弟子一次。”
那温热的气息喷在阴一十一的耳廓上,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他转头看向裴秀,发现她正用那种期待的眼神看着他,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嘴角带着狡黠的笑意。
阴一十一沉默了片刻,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发现自己真的是拿她没办法。
以前那个倔强的、动不动就跟他顶嘴的秀儿,他还能板起脸来教训她几句。
但现在这个会撒娇的、会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的秀儿,他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怎么拒绝。
她说要,他就不忍心不给。
她说想要,他就忍不住想满足她。
这丫头,真的是吃定他了。
于是那碗刚泡好的灵茶还没来得及喝完,就被放到了一旁。裴秀骑到了阴一十一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低下头,主动吻住了他的唇。
她的吻技比上次熟练了很多,不再像第一次那样生疏地牙齿磕碰,是懂得用舌尖轻轻撬开他的牙关,然后将自己柔软的小舌滑进去,与他交织在一起。
那股灵茶的清甜味道在两人口中交换,混合着唾液,化作一种让人沉沦的甘甜。
阴一十一的手按在她纤细的腰肢上,隔着那层薄薄的道袍,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和柔软的触感。
她吻得很投入,身体在他怀里轻轻扭动着,像是一条水蛇,每一次扭动都会让两人的身体摩擦出更强烈的火花。
吻了好一会儿,裴秀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他的唇。
两人的唇间拉出一道晶莹的银丝,在穿过窗口的阳光中闪着微光。
她的脸颊泛着情欲的红晕,眼中含着迷离的水光,嘴唇因为亲吻而变得有些红肿,却更显得诱人。
“师父……”她的声音带着喘息,“弟子好想你啊……”
“昨天不是才……”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裴秀理所当然地说,“弟子想师父,想得下面的小嘴都湿了。”
那直白的话语让阴一十一的老脸一红。这丫头自从开了荤之后,说话是越来越没羞没臊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一点都不带脸红的。
裴秀看到师父那副微窘的表情,心中更加得意了。
她从他腿上滑下来,跪在他面前,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她的动作很快,也很熟练,三两下就把那根束腰的带子解开了,露出里面的白色内裤。
她能清楚地看到那里已经顶起了一个小帐篷,说明师父也并不是无动于衷的。
她隔着那层布料,在那凸起的顶端轻轻亲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师父,弟子想用嘴帮你。”
阴一十一看着她那副乖巧又淫荡的样子,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他没有说话,默认了她的请求。
裴秀笑了笑,然后伸出手,将他的内裤往下拉。
那根早已硬挺的阳具弹了出来,差点打到她的脸上。
她不但没有躲开,反而主动迎了上去,伸出舌尖,在龟头上轻轻舔了一下。
那次的味道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她立刻张开嘴,将那根粗长的肉棒含进了口中。
她的动作从一开始的生涩慢慢变得熟练起来,头部熟练地前后移动,舌头在口腔中灵活地翻卷着,每一次吞吐都发出“啧啧”的水声。
“唔❤️……师父的肉棒好好吃❤️……弟子的舌头都被烫麻了❤️……”她含含糊糊地说着,灵活的舌头在龟头边缘画着圈,又沿着系带上下滑动,时而在顶端轻轻点触,时而又将他整根含入,直到龟头顶到她的喉咙口才停下来。
阴一十一被她这熟练的口交技术弄得呼吸急促,手不自觉地按住了她的后脑勺。
裴秀感觉到那只手的力度,心中更加兴奋了,她努力放松喉部,将那根肉棒吞入得更深,直到整根都没入了她的口中,鼻尖抵到了他的小腹。
“咕噜❤️……师父的肉棒全进来了❤️……弟子的嘴被师父的肉棒塞满了❤️……好满❤️……好舒服❤️……”
她一边含着他的肉棒,一边发出含含糊糊的呻吟,那声音像是催化剂一样刺激着阴一十一的感官,让他几乎要在她嘴里缴械投降。
但他忍住了,他还不想这么快就结束。
“够了。”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再这样下去,为师就要被你弄出来了。”
裴秀这才依依不舍地吐出那根沾满她唾液的肉棒,上面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在光线中闪着诱人的光辉。
她舔了舔嘴角残留的液体,站起身来,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刻意的勾引的味道。
先是外衣,然后是中衣,最后是那件贴身的亵衣。
她每脱一件都要停顿一下,用眼神去挑逗他,看他那越来越灼热的目光,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当最后那件亵衣滑落在地时,她整个人赤裸地站在阴一十一面前。
她的身材虽然不像阴墨染那样丰满,但却有一种青涩的美感。
胸前那对b罩杯的乳房不算大,但形状姣好,乳尖是淡淡的粉红色,挺立在胸前,微微颤抖着。
她的腰肢纤细,臀部却意外地圆润饱满,形成一道优美的曲线。
最让人移不开视线的是她两腿之间那片已经湿得一塌糊涂的密林,淫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在光线下反射着亮晶晶的光泽。
“师父……你看弟子的下面……已经湿成这样了……”裴秀用手拨开那两片肥厚的阴唇,露出里面那颗充血挺立的小豆豆,“都是因为想着师父,才会湿成这样的。”
阴一十一伸手将她拉了过来,让她躺在地上,然后俯身下去,吻住了她那粒已经挺立的阴蒂。
那敏感的凸起在舌尖的拨弄下迅速变得更硬更大,裴秀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发出一声高亢的呻吟。
“啊啊❤️……师父舔到弟子的阴蒂了❤️……好舒服❤️……弟子的阴蒂被师父舔得好舒服❤️……”
阴一十一的舌头在那粒小豆豆上灵活地画着圈,时而又轻轻含住吸吮,舌尖在马眼处快速拨弄,那快感让裴秀几乎要疯了。
她的小穴在不断收缩着,分泌出更多的爱液,把整个会阴都打湿了。
“师父❤️……不要只舔那里……弟子的骚穴也好痒……师父也舔舔弟子的骚穴好不好❤️……”
她那带着哭腔的哀求让阴一十一的欲火更旺了。
他顺着那湿润的缝隙一路向下,舌尖划过那一张一合的穴口,将那粘稠的爱液卷入嘴中,那味道带着淡淡的甜腥味,却让他更加兴奋。
裴秀感觉到师父的舌头探入了她的小穴中,那柔软灵活的触感让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她的双手紧紧抓住地面,腰肢随着他舌头的动作轻轻扭动着,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嗯❤️……师父的舌头好会舔……把弟子的骚穴都舔化了❤️……弟子的骚穴舒服得一直在流水❤️……”
阴一十一的舌头在她的小穴中进进出出模仿着性交的动作,那湿润的软肉紧紧地包裹着他的舌头,随着他的动作分泌出更多的甘露。
他的舌头从她的小穴中抽出,又向上滑过那粒已经挺立到极限的阴蒂,用力吸了一口。
“啊啊啊❤️——!!!”
裴秀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一股透明的爱液从小穴中喷涌而出,直接喷到了阴一十一的脸上。
她整个人都在颤抖着,大口喘着气,眼中满是高潮后的空白。
但阴一十一没有停下来。他站起身来,扶着自己那根沾满她唾液和爱液的阳具,对准她还在不断收缩的小穴口,腰身一沉,整根插了进去。
“呃啊❤️——!!!”
裴秀发出一声又像哭又像笑的尖叫。
那根粗长的肉棒撑开了她还在痉挛的肉壁,直接顶到了她花心的最深处。
那种被填满的感觉让她瞬间达到了第二次高潮,更多的爱液喷涌而出,浇在他的龟头上。
“师父❤️……师父的肉棒好粗……好长……把弟子的骚穴都撑满了❤️……”
阴一十一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就开始快速地抽插起来。
裴秀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剧烈晃动着,胸前的乳肉上下跳动,在空中画出淫靡的弧线。
她的嘴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呻吟时而又夹杂着几句含糊不清的话语。
“师父的肉棒在弟子的骚穴里进进出出的❤️……好快……好用力……弟子的骚穴被师父操得咕叽咕叽的响❤️……”
那声音确实很响。
裴秀的小穴里像是装了一个永远不会干涸的泉眼,每一次抽插都会带出一大波透明的爱液,顺着她的会阴流下去,在她身下积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洼。
那水声在整个静室中回荡着,混合着她高亢的呻吟和阴一十一粗重的喘息,构成一曲淫靡的交响乐。
“秀儿……你这水也太多了……”阴一十一喘着气说,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几分兴奋。
裴秀听到这话,不但没有害羞,反而更加得意了。
她故意收缩了一下小穴,夹得阴一十一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才笑着说:“因为弟子的骚穴是喷水穴呀❤️……一被师父操就止不住地流水……师父喜不喜欢弟子的喷水骚穴❤️……又湿又紧……夹得师父的肉棒舒不舒服❤️……”
“舒服……舒服得快要死掉了……”
“那师父就多操一操弟子的喷水骚穴❤️……把弟子操得更湿一点……让弟子流出更多的水来……淹死师父的肉棒❤️……”
她那淫荡的话语和紧致湿滑的小穴带来的双重刺激,让阴一十一的插速度越来越快,力道也越来越重。
每一次插入都能听到“噗嗤”的水声,每一次抽出都能看到那白浆翻涌的景象。
“师父❤️……你好会操……把弟子的骚穴操得又麻又痒……好想被师父操一辈子❤️……”
“那为师就操你一辈子。”
“真的吗❤️?师父不嫌弃弟子这个只会喷水的杂鱼小穴吗❤️?”
“不嫌弃。”阴一十一俯下身,吻住她的唇,“为师喜欢得紧。”
那简简单单的“喜欢”两个字,让裴秀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用力抱紧他,双腿紧紧缠住他的腰,整个人像是要融进他身体里一样。
“师父❤️……弟子也喜欢师父……好喜欢好喜欢……喜欢得心都要化了❤️……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那时候弟子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只是觉得看到师父就会心跳加速……看到师父对大师姐好就会难受……后来弟子知道了……那是因为弟子喜欢师父……好喜欢好喜欢❤️……”
她一边哭着一边说着,身体的反应却越来越激烈。
那小穴在不断抽搐着,痉挛着,像是要把他的肉棒永远地留在里面一样。
阴一十一感觉到她又要高潮了,自己也加快了速度。
“弟子要和师父一起高潮❤️……让弟子的骚穴把师父的精液全部吸出来❤️……射给弟子……把弟子的肚子灌满❤️……”
“来了——!”
“啊啊啊啊❤️——!!!”
两人同时达到了高潮。
阴一十一的精液猛烈地喷涌而出,射在她花心最深处。
裴秀的小穴剧烈痉挛着,将那些精液一滴不剩地全部吸入体内,像是沙漠中干涸已久的旅人终于遇到了甘霖一样。
她的身体不断颤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过了好一会儿,那阵高潮的余韵才慢慢平息下来。
两人都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裴秀的下面还在不断地收缩着,白浊的精液混合着她的爱液从穴口缓缓流出,打湿了她身下那一片地面。
裴秀缓过气来,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用带着鼻音的声音说:“弟子最爱师父了。”
阴一十一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窗外传来两声鸟鸣,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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