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律师娇妻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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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回来的第三天晚上,顾霆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林小夭正窝在沙发上翻看演唱会的照片。

林夕在厨房热牛奶,微波炉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和窗外上海的夜风混在一起,成了这个秋夜里最日常的背景音。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落在米白色沙发上,把林小夭的轮廓照得柔软而安静。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浅灰色家居服,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脚缩在沙发垫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小夭姐,你和林大哥明天晚上有空吗?”顾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笑意,“我公司刚接了个超级大订单,三年的长期合同,想请你们吃个饭,庆祝一下。就当……谢谢你们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林小夭笑了。“什么订单这么开心?”

“欧洲一个大客户的纺织品长期合作,三年,金额大得我自己都不敢信。”顾霆的声音里确实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林大哥也是做外贸的,正好可以帮我参谋参谋。你们一定要来。”

林小夭看了一眼从厨房端着牛奶走出来的林夕,捂住了话筒:“顾霆说接了三年的大订单,请我们吃饭庆祝。”

林夕挑了挑眉,放下牛奶杯,接过电话:“几点?哪里?行,我们到。”

挂了电话,他坐到林小夭身边,把她搂进怀里。“顾霆这小子,生意做得越来越大了。”

“你不也是。”林小夭靠在他肩上,“你们男人啊,说起订单比什么都兴奋。”

林夕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坏笑起来:“那不一定。有些事比订单更让我兴奋。”

“比如?”

“比如你穿着那件黑色裙子在北京酒店落地窗前……”他的手从她肩上滑下去。

“林夕!”林小夭笑着推开他,“明天还要见人呢,别闹。”

第二天晚上,顾霆订的餐厅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顶层,包间落地窗正对着江景。

深秋的上海,夜晚来得早,六点半窗外已经是一片璀璨的灯火。

黄浦江上几艘游船缓缓驶过,船上的灯光在水面拖出长长的彩色尾巴。

林小夭穿了一件浅杏色的针织连衣裙,领口不算低,但面料贴身,把她健身后的身材勾勒得线条分明。

外面套了一件薄款的米白色风衣,头发松散地披着,耳垂上戴了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

林夕依然是深色休闲裤配浅灰色毛衣,袖子随意卷到小臂,整个人看起来随性又精神。

顾霆比他们早到。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看起来比庭审时轻松了许多。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凉菜和一瓶醒着的红酒。

“小夭姐,林大哥!”顾霆站起来,笑容灿烂得像中了大奖,“快坐快坐,今天必须好好喝几杯。”

“什么订单这么开心?”林夕坐下,拿起酒瓶看了看年份,吹了声口哨,“顾总,这酒可不便宜。”

顾霆哈哈笑起来,给他们俩倒酒。

“林大哥你就别寒碜我了。是个欧洲的纺织品大单,三年长期合作,金额……”他比了个数字,林夕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假的?这单子你拿下来了?”

“合同刚签,热乎着呢。”顾霆端起酒杯,“来,这杯敬你们。要不是小夭姐帮我打赢那个案子,我哪有今天这口气去谈这么大的订单。小夭姐,你是我的福星。”

林小夭脸红了一下,端起酒杯和他碰了碰。“是你自己努力,别什么都往我身上推。”

三杯酒下肚,气氛彻底热络起来。

顾霆讲起谈订单的过程,讲到对方客户有多难缠、他连续熬了三个通宵改方案、最后一刻才敲定细节。

林夕也分享了自己当年拿下第一个大单的经历——喝了多少酒、说了多少好话、最后签合同的时候手都在抖。

林小夭在旁边听着,笑得眼睛弯弯的,不时插一句“你们两个男人说起生意来怎么跟小孩子似的”。

“小夭姐你不懂。”顾霆喝得脸微微泛红,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这种成就感,比……比什么都爽。”

林夕笑着接话:“比什么都爽?我不信。我觉得娶到她比签任何订单都爽。”他一手揽过林小夭的肩膀,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林小夭推开他,脸红着瞪了一眼:“喝多了是吧?当着顾霆的面发什么疯。”

顾霆看着两人斗嘴,笑得更厉害了。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眼神里有一丝羡慕,藏得很好,却还是藏不住。

“林大哥,说实话,我真羡慕你。”他放下酒杯,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还带着笑意,“事业有成,老婆又漂亮又能干。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像小夭姐这样的女人?”

“来,小夭姐,林大哥,我再敬你们一杯。”

“顾霆,你少喝点。”林小夭放下酒杯,“签了订单是好事,但身体要紧。”

“没事,小夭姐,我今天高兴。”顾霆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三年,三年不用愁了。这个订单的利润,够我吃三年。分红什么都不用管,躺着就能收钱。小夭姐,你说我是不是该高兴?”

“该高兴。”林小夭笑了笑,“但也不能这么喝。”

“就今天。”他竖起一根手指,“就今天放纵一次。明天开始,我又要做回那个自律的顾霆。早起、健身、工作、早睡。小夭姐,你知道我有多久没这么开心了吗?”

林小夭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那时候他刚从国外回来,穿着深灰色西装,眼神里藏着疲惫和倔强。

那时候的他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会断。

现在的他放松了许多,肩膀不再那么僵硬,笑容也多了。

官司赢了,订单签了,三年的利润和分红都不用愁了。

他确实有理由高兴。

“林大哥。”顾霆转向林夕,“你那个外贸公司,最近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跟我合作?我这个订单涉及的海外渠道,正好跟你的业务有重合。”

林夕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可以考虑。等你酒醒了再说。”

“好,等我酒醒了好好谈。”顾霆喝了口酒,放下杯子,目光在林小夭和林夕之间游移了一下,“小夭姐,林大哥,你们上次去北京玩的照片,能不能给我看看?我听说你们去了鸟巢,去了长城,还去了故宫?我也好久没去北京了,想看看你们拍的。”

林小夭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头假装夹菜,筷子在盘子里拨了两下,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在林夕碗里。

林夕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顾霆,嘴角微微弯起。

“照片啊。”他拿起手机,打开相册,“拍了不少,你随便看。”

他把手机递给顾霆。

顾霆接过去,开始翻看。

第一张是林小夭在前门大街吃糖葫芦,嘴角沾着糖渣,笑得眼睛弯弯的。

顾霆笑了笑,“小夭姐这张好看,笑得真开心。”第二张是林小夭在豆汁店皱着眉喝豆汁,整张脸皱成核桃。

顾霆笑出了声,“这个表情,我从来没见过小夭姐这样。”第三张是两人在故宫的合影,林小夭靠在林夕肩上,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没捋,让它乱着。

顾霆看了几秒,没有说话。

他继续往下翻。

第四张是林小夭在长城上,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把她的脸照成暖金色。

她站在垛口前,手扶着砖墙,侧着脸看着镜头。

第五张是林小夭在长城上回眸,风吹起她的开衫下摆,露出腰侧一小截雪白的皮肤。

顾霆的手指停了一下。

第六张。

是林小夭在鸟巢演唱会现场,手里挥舞着荧光棒,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她穿着那条黑色连衣裙,领口是深V的设计,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

顾霆的目光在那片胸口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翻。

第七张。

林小夭坐在鸟巢的座位上,荧光棒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笑容照得明亮而温暖。

黑色连衣裙的领口在荧光棒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乳沟的边缘若隐若现。

第八张。

林小夭站在鸟巢的出口,夜风吹起她的头发和裙摆,她伸手按住裙摆,但没有按住领口。

深V的领口在夜风中微微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胸口和深深的乳沟。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那片雪白照得几乎透明。

顾霆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他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了至少三四秒,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然后他继续往下翻。

第九张。

是林小夭在长城敌楼里的那张。

是林夕拍的那张。

她站在箭窗前,背对着镜头,夕阳从箭窗照进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开衫敞开着,浅蓝色的衬衫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轻薄。

她的身体在逆光中形成一个剪影,曲线玲珑,乳房饱满的弧度清晰可见。

那张照片没有露点,但比露点更诱人——一切都若隐若现,一切都恰到好处。

顾霆的手指彻底停住了。

他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些,脸颊的红晕从酒意变成了别的什么。

林小夭看到了,林夕也看到了。

“这张拍得不错。”顾霆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清了清嗓子,“光线很好,构图也好。逆光拍剪影,很有感觉。”

“你懂摄影?”林夕问。

顾霆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大学的时候选修过摄影课。学了三年的摄影,从暗房冲胶卷到数码后期,都学过。那时候本来想当摄影师的,后来家里不让,才去读的MBA。”

林小夭看了他一眼。

她想起顾霆之前说的话——他小时候的梦想是当一个摄影师,拍山川、拍河流、拍那些普通人看不到的风景。

后来父亲的公司做大了,他被迫放弃了这个梦想,去国外读了商科,回来接手家族企业。

“那你看这些照片,觉得怎么样?”林夕问。

顾霆看了看手机屏幕,又看了看林小夭。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挺好的。”他说,“就是……有些照片构图可以更好。比如长城上那张,逆光拍剪影没问题,但背景太亮了,主体的细节丢失太多。如果稍微补一点光,效果会更好。”

他顿了顿,像在斟酌措辞。

“还有就是……小夭姐穿的这件黑色裙子,领口的设计其实很适合拍照。深V的线条能拉长颈部比例,拍出来效果很好。但是你拍的那几张,角度太正了,没有充分利用领口的线条。如果侧一点拍,或者从下往上拍,会更有冲击力。”

他说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林小夭看着他的侧脸,心跳有些快。她不知道他是在认真点评照片,还是在说别的什么。林夕倒是笑了。

“看来你是真懂。”林夕说,“那以后有机会,你帮我们拍几张?我和小夭结婚这么多年,还没拍过像样的合影。”

顾霆放下酒杯,眼睛亮了一下。然后他摇了摇头,笑着说:“林大哥,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个业余的,随便玩玩。”

“业余的比专业的还懂。”林夕说,“你刚才说的那些,我这个外行完全听不懂。”

顾霆笑了笑,没有接话。包间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夜景在夜色中静静地铺展着,黄浦江的水面倒映着两岸的灯火,波光粼粼。

“小夭姐。”顾霆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其实我在大学的时候,拍过一组作品。后来毕业了,就没再拍了。前几天我整理东西,翻出来看了看,觉得还行。”

他停顿了一下,像在犹豫。

“如果你们有兴趣,等会儿可以到我楼上的摄影工作室看看。我在这栋楼里租了一间小工作室,偶尔会去拍点东西。不算大,但设备还挺全的。”

林小夭看了林夕一眼。林夕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好啊。”他说,“去看看。”

顾霆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

他扶着桌子稳了一下,然后往门口走。

林小夭和林夕跟在他后面。

电梯里只有他们三个人,镜面墙壁上倒映着他们的影子。

顾霆按了28楼,电梯缓缓上升。

包间在26楼,摄影工作室在28楼,只差两层。

电梯门打开。

走廊很长,地毯是深灰色的,踩上去没有声音。

壁灯的光线昏黄,在墙壁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顾霆走到走廊尽头的门前,掏出钥匙开门。

门锁发出“咔嗒”一声,他推开门,侧身让他们先进去。

工作室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

进门是一面白墙,墙上挂着几幅黑白照片——一个老人的手、一个孩子的眼睛、一个女人的背影。

照片的构图很讲究,光影的层次很丰富。

往里走是一个小客厅,灰色的布艺沙发,实木茶几,几盆绿植。

角落里有一个小吧台,上面摆着咖啡机和几瓶酒。

再往里是拍摄区,白色的背景布从天花板垂下来,两盏柔光箱立在两侧,地上铺着一块灰色的地毯。

墙边的架子上摆着几台相机和镜头,还有几本摄影杂志。

“随便坐。”顾霆走到吧台后面,打开咖啡机,“我煮点咖啡,醒醒酒。”

林小夭在沙发上坐下来。

沙发很软,她陷进去,手指摸着沙发的布艺面料,有些粗糙。

林夕坐在她旁边,手搭在她肩上,拇指在她肩头轻轻画圈。

顾霆背对着他们,在吧台后面忙活,咖啡机发出低沉的嗡嗡声,煮咖啡的香气慢慢弥漫开来。

“你平时会来这里拍照?”林夕问。

“偶尔。”顾霆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递给林小夭和林夕,“工作压力大的时候,会来这里待一会儿。拍点东西,或者什么都不做,就坐着喝咖啡。”

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来。三人沉默了一会儿,喝着咖啡,听着咖啡机的嗡嗡声和窗外隐约的城市喧嚣。

“顾霆。”林小夭放下咖啡杯,“你刚才说,你大学的时候拍过一组作品。可以看看吗?”

顾霆看着她。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他放下咖啡杯,站起来,走到墙边的一个柜子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他拿着文件夹走回来,在林小夭对面坐下。

“这组作品,是我大学最后一年拍的。”他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我导师说这组作品是他教过的学生里最好的。后来毕业了,我就再也没给别人看过。”

他翻开文件夹。

第一页是一张黑白照片。

是一个女人的后背。

女人趴在一张白色的床上,上半身赤裸,被子拉到腰际。

她的后背线条流畅优美,肩胛骨微微凸起,脊柱像一条柔韧的藤蔓,从颈椎一路延伸到腰窝。

腰窝处有两个浅浅的凹陷,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柔软。

她的脸埋在枕头里,看不到表情,但从她肩颈的线条能看出她在放松。

林小夭的呼吸停了一拍。

这张照片的构图、光影、模特的姿态,都美得不像话。

她看着那个女人的后背,忽然想起自己在北京长城上的敌楼里,解开衬衫,让夕阳照在自己赤裸的乳房上。

那一刻,她也是赤裸的,也是暴露在光线里的。

但那只是视频,是林夕用手机拍的,和这张照片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这张叫《晨光》。”顾霆说,声音很轻,“是在一个春天的早上拍的。模特是我的同学,她学舞蹈,身体线条很好。那天早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背上,我就按了快门。”

他翻到第二页。

是一个女人的侧影。

女人站在窗边,面朝窗户,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薄纱裙,裙子在逆光中几乎是透明的,能隐约看到她身体的曲线——乳房的饱满弧度,腰肢的细韧收束,臀部的圆润曲线。

她的脸在逆光中看不清,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侧影。

“这张叫《窗》。”顾霆说,“也是同一天拍的。阳光从东边的窗户照进来,大概早上七点多。那个光线只持续了大概十分钟,就没了。我拍了十几张,只有这一张满意。”

林小夭看着那张照片,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想起自己在长城敌楼里,站在箭窗前,背对着夕阳,让林夕拍视频。

那一刻,她也是赤裸的,也是暴露在光线里的。

但那是她自己在镜头前暴露自己,而这张照片里的女人,是被摄影师捕捉到的。

两种感觉完全不同。

“拍得真好。”林夕说。他的声音很真诚,没有敷衍。

顾霆翻到第三页。他犹豫了一下,手指在页面边缘停了几秒,然后翻了过去。

第三张是一个女人的正面。

女人躺在白色的床上,被子只盖到腰际,上半身赤裸。

她的手放在胸前,手指轻轻遮住了乳头,但遮不完全——乳房的轮廓清晰可见,饱满,圆润,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她的眼睛闭着,嘴角微微翘着,像在做梦。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皮肤照成温暖的蜜色。

林小夭看着这张照片,手指不自觉地在膝盖上蜷了起来。

她想起自己在演唱会上的那一刻——十万人,她站在十万人中间,把连衣裙的领口拉到乳房下缘。

一束光正好打在她身上,那一刻她也是赤裸的,也是暴露在无数人面前的。

但那只是一瞬间,只有两秒,而这张照片里的女人,被凝固在了时间里,永远赤裸,永远暴露。

“这张叫《午梦》。”顾霆说,声音更轻了,“模特也是那个同学。她说她想要一组照片,记录自己二十岁的样子。她说等她老了,可以拿出来看看自己年轻时候的身体。”

林小夭没有说话。

她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那个女人的乳房、腰肢、锁骨、嘴角的微笑,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温暖的情绪。

她想起自己三十多岁了,生了孩子,身体已经不再像二十岁时那样紧致。

但她有林夕拍的那些视频和照片——在长城敌楼里解开衬衫的、在演唱会上拉下领口的、在酒店的落地窗前赤裸着上身的。

那些照片和视频,也是她身体的一部分记录。

等她老了,她也可以拿出来看看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

“顾霆。”林夕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你拍了这么多女人的裸照,就没有心动过?”

顾霆抬起头,看着林夕。他的目光在林夕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林小夭脸上,停了几秒,又移开了。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心动。”他说,放下杯子,“但不是对模特心动。是对光心动,对构图心动,对按下快门那一瞬间的感觉心动。”

他顿了顿,像在斟酌措辞。

“拍裸照和看裸照是两回事。看裸照的人看到的是身体,拍裸照的人看到的是光、是线条、是皮肤在光线下的质感。模特的身体对我来说,只是一个载体。我拍的不是她的乳房,不是她的腰,不是她的大腿。我拍的是阳光落在她皮肤上的样子,是风吹过她头发时扬起的弧度,是她呼吸时小腹微微起伏的节奏。”

林小夭听着这些话,心里忽然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她想起林夕在北京拍的那些照片和视频——在长城敌楼里,他举着手机,镜头稳稳地对着她裸露的乳房。

他的手没有抖,他的呼吸没有乱。

他只是站在那里,录着。

那一刻,他看到的不是她的乳房,而是光。

“林大哥。”顾霆转向林夕,“你给小夭姐拍的那些照片,我看了。拍得不错,但还有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如果你们有兴趣,我可以帮你们拍一组。”

他顿了顿,像在斟酌措辞。“不是那种随便拍拍的旅游照,是真正的好照片。可以挂在墙上那种。”

林小夭转头看向林夕。林夕正看着顾霆,嘴角微微弯着。他的手搭在林小夭肩上,拇指在她肩头轻轻画圈。

“好。”林夕说,“那就麻烦你了。”

顾霆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的架子前,拿起一台相机,检查了一下电池和存储卡。

“今天太晚了,你们也喝了不少酒,状态不好。改天,等你们状态好的时候,我们约个时间。”

“好。”林夕站起来,拉着林小夭的手,“那我们今天就先走了。”

顾霆送他们到门口。

林小夭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闻到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道,混着咖啡的香气和他的体温。

她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我拍的不是她的乳房,是阳光落在她皮肤上的样子。”

电梯门关上。

镜面墙壁上倒映着她和林夕并肩站着的影子。

她靠在他肩上,他搂着她的腰。

电梯缓缓下降,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28,27,26,25……

“夕。”她轻声叫他。

“嗯。”

“你觉得顾霆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哪些话?”

“他说拍裸照和看裸照是两回事。他拍的不是身体,是光。”

林夕沉默了几秒。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

他拉着她走出电梯,穿过大厅,走出会所大门。

夜风吹来,带着江城的凉意和潮湿。

林小夭缩了缩脖子,林夕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他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林夕说,“但也不全是。”

“什么意思?”

“他看到你的照片时,喉结滚了一下。”

林小夭没有说话。她想起顾霆翻看那些照片时,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她看到了,林夕也看到了。

“但是他没有说破。”林夕拉开车门,让她先上车,“他是个聪明人。”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中的江城。

林小夭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夜景,脑海里还残留着顾霆拍的那些照片——女人的后背、侧影、正面。

那些照片美得不像话,每一张都像一首诗,每一个画面都像在诉说一个故事。

她想起顾霆说的那句话——“等我老了,可以拿出来看看自己年轻时候的身体。”

她想,她也要拍一组。

不是为了给谁看,只是为了记录。

记录三十岁的自己,记录生完孩子后的身体,记录那些在林夕的镜头前一点点打开自己的时刻。

不是为了炫耀,不是为了刺激,只是为了在老了以后,可以拿出来看看——看看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看看阳光落在自己皮肤上的样子。

“夕。”

“嗯。”

“等顾霆状态好的时候,我们约他拍一组吧。”

林夕转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回到前方的路上。

“好。”他说,“你想拍什么样的?”

“想拍《晨光》那样的。”她说,“趴在床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背上。”

“还有呢?”

“还有《窗》那样的。”她说,“站在窗边,阳光从身后照过来,把轮廓镀上一层金色。”

“还有呢?”

她犹豫了一下。“还有《午梦》那样的。”

林夕没有说话。他的手从方向盘上移开,伸过来,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好。”他说,“都拍。”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黄浦江的波光在车窗外一闪一闪,像无数只眼睛在注视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秘密。

林小夭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自己站在窗边的样子——赤裸的,阳光从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

她的乳房、腰肢、臀部,在逆光中变成剪影,看不清细节,但线条优美。

她不知道顾霆会怎么拍,但她知道,那一定会是一张好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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