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律师娇妻
第95章
路边的玉兰树上挂满了毛茸茸的花苞,像无数支蘸了白颜料的小毛笔,等着某一天同时落下。
江景公寓的落地窗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不是雾,是室内外的温差在玻璃上留下的指纹。
林小夭把手指按上去,指腹的温度融化了一小圈水汽,露出窗外灰蓝色的天空和远处江面上缓慢移动的货船。
手机震动了。
她以为是林夕发的消息——他今天去杭州见一个客户,说好了晚饭前回来。
她擦干手指,从茶几上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微信的好友申请,头像是一张风景照,名字是一个她以为再也不会看到的拼音。
陈屿。
她的手指停在那里。
不是“僵住”,不是“愣住”,而是停住。
像一根弦被拨动之后,在空气中微微颤抖,但发不出声音。
那个名字在她视网膜上停留了太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
她按了一下电源键,又亮起来。
还是那个名字,还是那个头像。
她没有通过,也没有拒绝。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她在想,他为什么加她。
她在想,他是怎么找到她的微信的。
她在想,他知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知不知道她有孩子了,知不知道——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蹲在医院门口哭得喘不过气的女孩了。
然后她想起了很多事。不是一件一件地想起来,而是像潮水一样,一下子全部涌上来。
她想起大学校园里秋天的银杏叶,他骑着自行车载她穿过林荫道,她的脸贴在他后背,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T恤传过来。
那时候他是学生会主席,高她一届,戴着一副银框眼镜,说话慢吞吞的,像每个字都要在嘴里嚼一遍才肯放出来。
她喜欢他的稳重,喜欢他不像其他男生那样油嘴滑舌。
她觉得这样的男人靠得住。
她也想起冬天的医院走廊。
暖气不足,她的手指冻得发僵,攥着病历袋的指节发白。
他坐在她旁边,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的沉默像一堵墙,挡在她和这个世界之间,但也像一堵墙——冷冰冰的,推不动,翻不过。
她需要的不是墙。
她需要的是有人抱住她,对她说“没事的,我在这里”。
但他不会。
他从来不会。
他的口舌笨得像被胶水粘住了,越是该说话的时候,越是说不出话来。
手术结束后的那个下午,他陪她回了宿舍。
他帮她倒了热水,帮她买了粥,帮她掖好被角。
然后他坐在床边,看着她。
他的眼睛里有心疼,有愧疚,有他想说但说不出口的所有东西。
她看着他那双什么都说不出来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处安放的怨恨。
不是恨他做错了什么——他也做错了,避孕套破了他应该负一半责任。
但她恨的不是这个。
她恨的是他只会坐在那里看着。
看着。
她不需要被看。
她需要被接住。
他接不住她。
后来他家里出了变故。
父亲生意失败,债主上门,母亲开始没日没夜地和父亲吵架。
他变得比以前更沉默,更笨拙,更像一堵不会说话的墙。
他来找她的时候,会带她喜欢吃的那家店的栗子蛋糕,会帮她整理笔记,会在她自习的时候坐在旁边安静地看书,一看就是一下午。
他不说话,但他一直在。
那段日子她过得很糟。
父母的冷暴力像一张网,把她裹在中间,喘不过气。
她不想回家,宿舍又太吵,只有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世界才是安静的。
他的沉默不是冷漠——她后来才明白——是他的语言。
他用沉默说“我在”。
他用沉默说“我不会走”。
他用沉默说“我不知道怎么办,但我不会丢下你”。
她想起他们第一次做爱。
是在学校附近的小旅馆,窗帘是深蓝色的,遮光效果很好,白天也像黑夜。
他的那个——比一般人大很多。
她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害怕,是紧张。
进入的时候很疼,她咬着嘴唇,指甲陷进他的后背。
他感觉到了,停下来,问她“疼吗”。
她摇头,说“不疼”。
她骗了他。
她一直骗他。
后来的每一次,她都疼。
不是撕裂的疼,而是一种被撑开的、酸胀的、事后要缓很久才能正常走路的疼。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因为她怕他知道了就更不敢动了——他已经够小心了,小心到每次都要问三四遍“疼不疼”“要不要停”“是不是不舒服”。
她烦他这样问,但又知道他是真的在乎。
他问她疼不疼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是怕自己弄疼她的紧张,是想让她舒服却不知道怎么做的笨拙。
她有时候觉得,他的那个东西和他的性格是反的——太大了,太有存在感了,太让人无法忽视了。
而他自己,总是想缩起来,不想被任何人注意到。
分手是她提的。
不是不爱了——她说不清楚那是不是爱。
是太累了。
和他在一起,她觉得自己像在照顾一个不会说话的孩子。
她需要猜他在想什么,需要替他把他说不出口的话说出来,需要在他沉默的时候告诉自己“他不是不爱我,他只是不会说”。
她累了。
累到有一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忽然想——如果这辈子都要这样猜下去,她会不会疯掉。
分手那天,他什么都没说。他坐在她对面,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过了很久,他才说了一个字。“好。”
她走出咖啡馆的时候,眼泪掉了下来。
她在等他从背后追上来,等她拉住她的手,等她告诉她“我不想分手”。
他追出来了。
他跟在她身后,隔着两三步的距离,一直跟到她宿舍楼下。
他没有拉住她的手。
他只是站在楼下,看着她上楼。
她从窗户往下看,他还站在那里。
站了很久,才转身走了。
空窗期的那两年,他们约过几次。
不是复合,不是炮友,是一种她说不出名字的关系。
有时候是她主动找他——深夜加班后一个人打车回家,经过他公司楼下,发消息说“我在楼下”。
他会下来,陪她走一段路,送她上车。
有时候是他主动——发一张照片,他做的菜,或者路边看到的猫。
她就会回“想吃”或者“想摸”,然后他隔很久才回一个“嗯”。
他们约过几次上床。
不是在他家,就是在酒店。
每次都是她先开口,他沉默很久,然后说“好”。
做的时候还是疼。
她咬着嘴唇忍着,没有叫出声。
他感觉到了,会慢下来,会停下来,会问她“疼吗”。
她还是说“不疼”。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约他。
是因为空窗期的寂寞?
是因为他的身体让她觉得自己被占满了、暂时不用想别的?
是因为——她恨他,但又放不下他?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每一次结束后,他都会从后面抱住她,把脸埋在她后颈,很久很久不说话。
她感觉到他的眼泪滴在她脖子上,一滴,又一滴。
他没有哭出声。
他只是流着泪,抱着她,什么都不说。
最后一次约,是在她认识林夕的前两个月。
那天晚上他从后面进入她,动作很慢,很轻,像怕弄碎什么。
她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咬着嘴唇忍着疼。
他忽然停了下来,把脸埋在她后颈,声音闷闷的:“小夭,我是不是很没用。”
她没有回答。她的手在枕头下面攥紧,指甲陷进掌心。
“我不能让你开心,”他说,声音很低,低到像是自己在和自己说话,“不能让你不疼。连说出来都做不到。”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让他看到。她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做爱。之后她再也没有找过他,他也没有再找过她。
再后来,她遇到了林夕。
从初一就认识的那个人,从朋友变成爱人。
他不一样。
他话多,嘴甜,会逗她开心。
他会在她皱眉的时候凑过来亲一口,说“我家小夭皱眉也好看”。
他会在她难过的时候把她抱进怀里,不讲道理,不分析原因,只是抱着。
他的那个——比陈屿小一些,进去的时候不会疼,只会觉得满、觉得充实、觉得被填满了。
她第一次和他做的时候,紧张得全身僵硬。
他感觉到了,停下来,吻了吻她的额头,说“没事,我们慢慢来”。
他没有问她“疼不疼”。
他只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进入她,在她适应了之后再动。
她在他怀里哭了出来。
不是因为疼——是不疼。
原来做爱可以是不疼的。
原来被一个人进入,可以不疼,只是觉得——满。
她把这些记忆压在最深最深的箱底,以为再也不会打开了。
但陈屿的好友申请像一把钥匙,把那口箱子撬开了一条缝。
那些被压了这么多年的东西,从缝里挤出来,带着旧照片的酸味和灰尘的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
窗外的天已经快黑了,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晕洒在小区的小路上。
她拿起手机,看着那个好友申请。
她的手指在“通过验证”的按钮上停了一下。
她想起了他说过的那些说不出口的话。
想起了他站在楼下、站了很久才转身的背影。
想起了他把脸埋在她后颈、眼泪滴在她脖子上的温度。
想起了他说“我是不是很没用”时声音里的那种绝望。
她点了“通过”。
验证通过的消息发出去之后,对方没有立刻发消息。
她看着对话框,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又灭,灭了又闪,像一个人在犹豫要不要敲门。
她的心跳很快,但她的表情很平静。
她靠在沙发上,等着。
手机震动了。
“小夭,好久不见。我是陈屿。”
陈屿。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像在翻一本很久没翻的书,纸张已经发黄变脆,轻轻一碰就会碎。
她没有回复,只是看着。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了一下,点进了他的朋友圈。
设置的是“最近三天可见”,什么内容都没有,只有一条灰色的横线。
他的头像是一张风景照——一片海,远处的海平线上有一艘很小的船。
看不清是离开还是归来。
她退出来,回到对话框。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最后她只打了一句:“好久不见。听说了你家里的事,现在都好吗?”
发完这句话,她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的心跳还是很快,但她的手不抖了。她看着窗外。
陈屿的回复来得不快不慢,像他的性格一样,慢吞吞的,每个字都要想很久。
“还好。债还清了。爸妈离婚了。现在各自过得还行。”
她看着“离婚了”三个字,想起当年他家里出事的时候,他妈妈在电话里骂他爸爸的声音,隔着听筒都能听到。
他坐在她旁边,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她把手覆在他手背上,他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紧到她的指节发疼。
她没有抽出来。
她让他握着,让他用那种“说不出话”的方式,告诉她他在。
她打了几个字:“你呢?你还好吗?”
“嗯。开了个小公司,业务还行。一个人,习惯了。”
一个人。
习惯了。
她看着这五个字,想起他一个人住的那间小公寓。
她去过几次。
客厅很小,但收拾得很干净。
冰箱里永远有她喜欢喝的无糖气泡水,厨房的台面上永远有做好的饭菜用保鲜膜封着——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来,但他一直在准备着。
手机震动了。不是陈屿,是林夕。
“老婆,我快到家了。那个前男友联系你了吗?”
她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她回了一个字:“嗯。”
“聊了吗?”
“聊了两句。他说他一个人。”
她发完这句话,盯着屏幕等林夕的回复。过了十几秒,他的消息才过来。只有四个字:“等我回来。”
她看着这四个字,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温暖的情绪。
不是感动——感动太轻了。
是一种更重的、像是什么东西被稳稳地放在了心口的感觉。
她没有再回复陈屿。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等着林夕回家。
林夕到家的时候,小风已经睡了。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看到她窝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手机上,又从手机上滑回她脸上。
他的嘴角弯着,但林小夭注意到——他的眼神不一样。
比平时暗,像有东西在烧。
“聊完了?”他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肩上。
“嗯。”她把手机递给他,“你自己看。”
林夕接过手机,开始翻看聊天记录。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呼吸——林小夭注意到了——他的呼吸重了一些。
不是愤怒,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他的眼睛盯着屏幕,像是在看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他的手指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轻轻收紧了一下,指节发白,然后松开。
“他说一个人。”林夕的声音很低。
“嗯。”
“他还在意你。”
林小夭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她只是看着林夕的脸。
他的表情很复杂——不是嫉妒,嫉妒太简单了。
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我知道他在意你,我也知道你对他有复杂的感觉,但我不怕”的东西。
还有别的什么。
她说不清。
“夕。”她叫他。
“嗯。”
“你在想什么?”
林夕放下手机,转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里有光,那光很亮,很烫,但不是在烧——是在试探。
像一个人在黑暗里伸出一只手,不知道前方是墙还是门。
“我在想——”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我在想,我到底想要什么。”
她等着他说下去。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你们聊天的内容。”他的声音很低,“你说‘他一个人’。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他在等你’,而是——‘他想让你知道他在等你’。”
他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但那笑容里没有惯有的坏,而是一种带着自嘲的、像是在审视自己的笑。
“然后我在想,我为什么会这么想。是因为我变态吗?还是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知道他在等你。我想让你知道,我不怕他等你。甚至——”
他停住了。他的手在她肩上轻轻画圈,一圈,又一圈。
“甚至什么?”她问。
林夕深吸一口气。“甚至——我想看看,他看到你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车厢里安静了。
窗外的路灯亮着,江面上有几艘亮着灯的货船缓缓移动。
林小夭看着林夕的脸,他的表情里有她熟悉的东西——分享欲,那种从高中就开始的、让她害怕过、抗拒过、最终接纳了的分享欲。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的分享欲里,多了一样东西。
她说不清是什么,但她的身体感觉到了。
她的私处在睡裤下湿了——不是从下午湿到现在,是从他说“他一个人”的时候就湿了。
“夕。”她的声音很轻。
“嗯。”
“你想让我见他?”
林夕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从她肩上滑到她的腰侧,拇指在她腰窝处轻轻按着。他的呼吸在她头顶,一下,又一下。
“想。”他说,“但我不确定我想看到什么。”
她靠在他肩上,等着他往下说。
“我想看他看你的时候,眼睛里有没有光。那种光——是‘她变了’的惊讶,还是‘她还是她’的熟悉。还是——‘我错过了什么’的遗憾。”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但我又怕。怕我看到那些光的时候,会受不了。”
“受不了什么?”
“受不了他看你。”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自嘲的笑,“你说我变态不变态。我喜欢看你被陌生人看,喜欢看顾霆看你,喜欢看酒吧里的男人看你。但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林夕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路灯灭了一盏,久到远处的汽笛声从江面传来,悠长的,像某种古老的叹息。
“因为你看他的眼神也不一样。”他终于说,“你提起他的时候,声音会低下去。不是紧张,不是害怕,是——你也在想他。想他这个人,想你们之间的事。你的人在我这里,但你的一部分记忆,在他那里。”
林小夭没有说话。
她没有否认,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她的一部分记忆确实在陈屿那里。
那些深夜的沉默、那些说不出口的话、那些做完之后他从后面抱住她、把脸埋在她后颈的温度——那些东西,在林夕出现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它们不是爱,不是恨,不是遗憾,而是——质地。
是她这个人被塑形时留下的痕迹。
抹不掉,也不需要抹掉。
“夕。”她叫他。
“嗯。”
“你想让我怎么做?”
林夕低头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光,那光里有占有欲,有分享欲,有一种“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的迷茫。
“留着。”他说,“他的微信,留着。我想看看,他会说什么。”
“你不怕——”
“怕。”他打断她,声音很轻,但很真,“我怕。但我想知道,我怕的到底是什么。是怕你被他抢走?还是怕——”他停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带着自嘲的弧度,“怕我自己,会从他看你的眼神里得到快感。”
林小夭的呼吸停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不是欲望,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我站在悬崖边,想往下看一眼”的好奇。
“夕。”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嗯。”
“你知道吗,以前你带我玩露出的时候,每一次站在窗前、拉开窗帘的那一刻,你在我身后,我能感觉到你硬了。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喜欢这个。喜欢我看上去像是要被别人看到的样子。”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但你从来没有让我真的被别人看到。你只是让我觉得——快要被看到了。”
林夕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现在——不一样了。”她说,“陈屿不是陌生人。他真的看到过我。在我还不是‘现在的我’的时候,他就看到过我。他看到过那个不会叫床、不会湿、不会在露出的时候兴奋的自己。”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刚才说,你想看他看我的眼神。你是想看到——他认不出我了?还是想看到——他认出我、但他碰不到我了?”
林夕的呼吸重了。他的手在她腰窝处收紧了一点,拇指陷进那个浅浅的凹陷。
“都想。”他说,“想看到他认不出你——因为你变了很多。也想看到他认出你——因为不管你怎么变,你还是你。”
他顿了顿。
“还想看到,他碰不到你。”
林小夭的阴道猛地收缩了一下。
一股滚烫的蜜液从身体深处涌出来,浸湿了内裤的布料。
她看着林夕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火,那火不是愤怒,不是嫉妒,而是一种——她不知道该怎么命名的东西。
也许叫“淫妻癖”。
也许叫“分享欲”。
也许只是叫“我爱你,爱到想让你被全世界看到,但全世界都不能碰你”。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林夕的脸颊。他的下巴有胡茬,扎扎的,在她的掌心里像细砂纸。他的皮肤很烫,比她高,比平时也高。
“夕。”她叫他。
“嗯。”
“你以前,在我怀孕和哺乳期的那段时间——”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在和自己的手指说话,“你打飞机的时候,看的那些片子,是不是——有大鸡巴的?”
林夕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的眼睛看着她,那里面有惊讶,有——被看穿的狼狈,还有一种“你知道了”的释然。
“你——”他的声音沙哑。
“我看到了。”她说,“你电脑里的浏览记录。有一次用你电脑查资料,不小心看到了。”她顿了顿,“不是你藏得不好。是我——故意看的。”
林夕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看到了什么?”他问,声音低哑得几乎破音。
“看到你搜索的关键词。大鸡巴、粗长、猛插、前男友视角——”她一个一个说出来,像在念一份病历,声音平静,但她的身体不平静。
她的阴道在收缩,蜜液在涌出,乳头在睡衣下硬得发疼。
“你在想,如果他的那个——插进我身体里——会怎样。对吗?”
林夕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眼睛里有火烧得更旺了。
“你在想,我会不会疼。会不会叫。会不会比他走的时候更湿。会不会——被他插到高潮。对吗?”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玻璃上。
林夕的呼吸停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停了一拍。
他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闷闷的,酸酸的。
他的脸红了,从耳根红到脖子。
他没有否认。
他只是看着她,嘴唇微微张着,像有话说不出。
“老婆。”他的声音在发抖,“你——你知道了。”
“嗯。”她说,“知道了很久了。”
“你不生气?”
她想了想。她的手还贴在他脸上,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画圈。
“刚开始的时候,生气。气你变态,气你想那些。但后来——”她停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下,“后来我发现,我自己也在想。”
林夕的眼睛睁大了。
“不是想他。”她赶紧说,“是想——被他进入的感觉。那种——疼。不是真的想疼,是想那种‘被撑开’的感觉。和你做的时候,不会疼,很舒服。但有时候——我会想,如果他的那个进来,会怎样。我会不会受得了。会不会叫出声。会不会——哭着求他慢一点。”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那笑容里有坦诚,有一点点坏,还有一种“我终于说出来了”的轻松。
林夕看着她,眼睛里的火光烧得更旺了。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她的臀部,掌心贴着她圆润的曲线,轻轻捏了一下。
“老婆。”他的声音低哑。
“嗯。”
“你湿了。”
“嗯。”她说,“从你说‘他一个人’的时候就湿了。”
“在想什么?”
“在想——”她想了想,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在想,如果有一天,他真的看到我——看到现在的我——他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我变了。会不会觉得我变得更好了。会不会后悔。”
林夕的手指在她臀部的皮肤上轻轻画圈。
“还有呢?”
“还有——”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在想,如果他看到我的时候,你也在旁边。你看到他的眼神,你硬了。然后你带我回家,从后面进入我,问我‘他刚才看你的奶子看了多久’。我会告诉你,‘他看了三秒,喉结滚了一下,然后移开了目光’。然后你会操得更用力。我会叫得更大声。然后我们一起高潮,一起——”她没有说下去。
因为林夕吻住了她。
吻很深,很重,像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
他的手从她臀部滑到她的私处,隔着睡裤,他的手指按在那里。
那里已经湿透了,蜜液渗透出来,浸湿了布料。
他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牵着她的手往卧室走。
她没有问去哪,只是跟着他走。
卧室的灯没有开,只有窗外的路灯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米白色床单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色光带。
他把她按在床上,从后面进入她。
这一次,他没有问“疼不疼”。
他没有问“舒不舒服”。
他只是——要她。
她的阴道在收缩,在吮吸,在把他往里吞。
她的脸埋在枕头里,眼泪流了下来——不是难过,不是痛苦,而是那种“终于说出来了”的、释然的、感激的泪。
他也在这一刻到了。
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射进她的子宫。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道还在收缩,还在吮吸,像要把他的每一滴都吸干。
两个人就这样趴在床上,喘息着,颤抖着。
他的阴茎还半软不软地塞在她体内。
两个人都没有要动的意思。
过了很久,她才伸出手,摸索着握住他的手。
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夕。”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嗯。”
“陈屿的微信——我留着。但如果你想让我删,我就删。”
林夕沉默了几秒。他的手在她手心里轻轻握了一下。
“留着。”他说,“我想看看,他会说什么。”
“你不怕——他说什么不该说的?”
他笑了。那笑声很低,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得她的后背也跟着微微发麻。
“不怕。”他说,“因为他说的每一个字,你都会告诉我。对吗?”
她把脸从枕头里转出来,侧头看着他。
床头灯没开,但窗外的光足够她看清他的脸。
他的眼睛里有光,那光里有信任,有一种“我知道你不会瞒我”的笃定。
“对。”她说,“每一个字。”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夕。”
“嗯。”
“你刚才说,你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嗯。”
“我也不知道。”她说,“但我愿意——和你一起找。”
林夕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他退出来,把她揽进怀里,用被子裹住两个人。
窗外的夜还很长。
上海的春夜还带着冬天的寒意,但被子里暖洋洋的。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和她的心跳渐渐合在了一起,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
她在想,明天要不要回复陈屿。
不是“要不要理他”,而是“该怎么回”。
她在想,林夕希望她怎么回。
她在想,她自己希望怎么回。
她想了很久,久到林夕的呼吸变得平稳,久到窗外的路灯熄了一盏。
然后她闭上眼睛,让自己沉入睡眠。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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