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律师娇妻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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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首都机场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林小夭从舷窗往外看,北京的秋阳正把停机坪晒得发白,远处航站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

她伸了个懒腰,感觉身体里还残留着飞行带来的僵硬。

黑色连衣裙的裙摆因为坐姿而皱成一团,她伸手拉了拉,布料滑过大腿,带起一阵细小的静电。

“老婆,你嘴角有口水印。”林夕凑过来,指着她的下巴,一本正经。

林小夭下意识去摸,指尖干干净净。

她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林夕!你骗我!”

“没骗你。”林夕躲开她的第二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刚才在飞机上你睡着了,真的流口水了。我帮你擦了,你还哼了一声,像小猪。”

“你才像小猪!”林小夭脸红到耳根,伸手去掐他腰。

林夕一边躲一边求饶,两人在座位上闹成一团,旁边的乘客已经开始拿行李了,有人笑着看了他们一眼。

空姐走过来,礼貌地提醒:“先生、女士,飞机已经抵达目的地,请收拾好随身物品准备下机。”

林小夭这才收手,瞪了林夕一眼,压低声音:“回去再跟你算账。”

林夕站起来帮她拿包,凑到她耳边:“回酒店算?还是回家算?”

“闭嘴。”

“闭嘴怎么算账?”

她懒得理他,径直往舱门走。

林夕笑着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两个包,像一只摇着尾巴的大型犬。

取完行李,两人打车去酒店。

林小夭靠在车窗上,看着北京街景在眼前流动。

秋天的北京,天空高远而蓝,路边的银杏树已经开始泛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

“夕,你饿不饿?”她转头问他。

“饿。”林夕说,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胸口,“从昨晚就饿了。”

“我说的是肚子饿!”林小夭又羞又气,“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别的?”

“能。”林夕一本正经,“我想吃北京烤鸭。”

“那我们去吃烤鸭?”

“不去。”他摇头,“烤鸭什么时候都能吃。难得来北京,得吃点地道的。”

“什么地道的?”

“豆汁、焦圈、卤煮、炒肝、爆肚、炸酱面……”他掰着手指头数,像在念经。

林小夭皱了皱鼻子:“豆汁?那个不是很难喝吗?我听说是酸的,像馊了的水。”

“你听说的都对。”林夕点头,“但是来北京不喝豆汁,等于没来。”

“那你去喝,我看着。”

“不行。夫妻就要同甘共苦,我喝你也得喝。”

“林夕你讲不讲理?”

“不讲。”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带着笑。

林小夭发现自己在陌生人面前又失态了,赶紧坐好,假装看窗外。

到了酒店,两人简单洗漱,换了身衣服。

林小夭脱掉那条穿了整整两天的黑色连衣裙,换上一条浅蓝色的棉质长裙,裙摆到小腿,领口是简洁的圆领,露出锁骨。

外面套了一件薄薄的米白色针织开衫,脚上踩着一双白色帆布鞋。

头发放下来,用一个小发夹别住耳侧。

她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觉得终于从“夜晚的黑色玫瑰”变回了“白天的普通游客”。

“好看。”林夕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

他也换了身衣服——浅灰色T恤,深色休闲裤,戴了顶棒球帽,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别抱了,走吧,饿死了。”林小夭推开他,拉着他的手往外走。

他们先去了前门大街。

不是节假日,人不算多。

青石板路被太阳晒得温温热,两边的老字号店铺挂着幌子,空气中飘着糖炒栗子和烤红薯的香气。

林小夭看到糖葫芦就走不动路。

林夕买了两根,一人一根。

她咬了一口,糖衣在牙齿间碎裂,山楂的酸和糖的甜混在一起,满嘴都是童年的味道。

“好吃吗?”林夕问。

“好吃。”她点头,嘴角沾了一点糖渣。

林夕伸手帮她擦掉,然后把手指放进自己嘴里舔了一下。

“林夕!你恶不恶心!”林小夭瞪大眼睛。

“自己的老婆,不恶心。”他若无其事地咬了一口自己的糖葫芦。

两人边走边吃。

林小夭看到卖糖炒栗子的,又走不动了。

林夕买了一袋,剥了一颗喂到她嘴边。

她张嘴接住,栗子的香甜在嘴里化开。

“这颗太小了,换颗大的。”她说。

“你要求还挺高。”林夕挑了一颗最大的,剥好递过去。

这次她咬的时候,故意咬住了他的手指。

“嘶——林小夭你属狗的是吧?”林夕甩了甩手指,上面一个浅浅的牙印。

“你刚才用我的糖渣舔手指,我咬你一下怎么了?”她理直气壮。

“那不是你老公吗?老公舔一下老婆的糖渣,怎么了?”

“公共场合,注意影响。”

“前门大街,谁认识我们?”

两人一路抬杠,一路吃。

炒肝、爆肚、炸酱面,每一样都点小份,两个人分着吃。

林小夭第一次吃爆肚,被麻酱的香味惊艳到,连吃了好几口。

林夕在旁边拍视频,镜头对着她满嘴麻酱的样子。

“删掉!”她伸手去抢手机。

“不删。”林夕举高手机,“这是珍贵影像,以后给小风看他妈吃爆肚的样子。”

“林夕你敢!”

“我敢。”

她够不到手机,气得原地跺脚。

林夕趁机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继续拍。

旁边卖爆肚的大爷看着他们笑,用京腔说:“你俩真逗,跟说相声似的。”

林小夭不好意思了,推着林夕往前走。

林夕回头冲大爷喊:“谢谢您嘞,她是捧哏,我是逗哏。”

“谁捧哏谁逗哏?”林小夭掐他。

“你捧我逗。”

“凭什么?”

“因为你负责配合我啊。”他笑得欠揍。

他们在胡同里乱逛。

阳光从老槐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片不规则的光斑。

林小夭看到一面红墙,墙边有几株银杏,叶子已经黄了大半。

她站到墙前面,让林夕拍照。

“站直一点,头往左偏——对,手放在身前——笑一个——不是假笑,是那种‘我老公真帅’的笑。”

“我笑不出来。”林小夭绷着脸,“因为‘我老公真帅’这句话我说不出口。”

“那你说‘我老公真讨厌’,用那个表情笑。”

她忍不住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笑容照得透明。

林夕按下快门。

不是一张,是一连串。

他知道,有些瞬间是抓不住的,但照片可以。

逛到下午四点多,两人都有些累了。

林小夭的脚开始疼,帆布鞋底太薄,走了一整天,脚底板像踩在石头上。

“找个地方坐会儿吧。”她说。

“坐会儿多没意思。”林夕看了看手机地图,“前面有个卖豆汁的老字号,去尝尝?”

“你还惦记着那个?”林小夭苦着脸,“我怕我喝了吐出来。”

“吐出来我接着。”

“恶心!”

“真的。你吐多少我接多少。”他一脸真诚。

林小夭看着他那副“我最真诚”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行吧。陪你喝。但我只喝一口。”

“一口就一口。”

豆汁店在一条小胡同的深处,门脸不大,里面却很宽敞。

青砖地,木桌椅,墙上挂着老北京的黑白照片。

店里坐着的多是本地老人,就着焦圈喝豆汁,偶尔聊几句家常。

看到两个年轻人进来,都多看了两眼。

林夕点了两碗豆汁、两份焦圈、一碟咸菜。

服务员把碗端上来的时候,林小夭先闻了闻,脸就皱成了一团。

“这味道……像泔水。”

“你闻过泔水?”

“你管我闻没闻过,反正这味道不对。”

林夕端起碗,先喝了一口。

他表情没变,咽下去,然后说:“还行。没那么难喝。”

“真的?”

“真的。你试试。”

林小夭将信将疑地端起碗,抿了一小口。

酸。

馊。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发酵味,直冲脑门。

她差点喷出来,硬是忍着咽了下去,然后整张脸皱成了核桃。

“好喝吗?”林夕笑着问。

“好……难喝。”她放下碗,拿起焦圈啃了一大口,想把嘴里的味道压下去。

“再喝一口,第二口就好多了。”

“不喝了。打死也不喝了。”

“你刚才说喝一口的。现在一口已经喝了,再喝一口凑个双数。”

“林夕你这是什么歪理?”

“林氏歪理。”他又端起碗,自己喝了一大口,然后把碗递到她嘴边,“来,夫妻一人一口,轮流喝。”

林小夭看着他那碗豆汁,又看了看他那张笑嘻嘻的脸,忽然做了个决定。

她没有接碗。

她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

店里的老人没人注意到,但林夕注意到了。

“这是什么意思?”他愣了一下。

“尝尝你嘴里的豆汁味。”她舔了舔嘴唇,皱着眉,“还是难喝。”

林夕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大声,笑声在安静的豆汁店里回荡,几个老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你笑什么?”林小夭脸红。

“笑你。”他凑近她,压低声音,“你刚才亲我,是想尝尝豆汁味,还是想尝尝我?”

“都有。”她瞪他,“尝完了,结论——豆汁难喝,你还可以。”

“只是还可以?”

“不然呢?”

林夕挑了挑眉,端起自己那碗豆汁,一口喝完。

然后他放下碗,看着林小夭,嘴角带着那种她太熟悉的坏笑。

“老婆,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豆汁和我,哪个更好喝?”

林小夭愣了一下。

她本来想说“这什么鬼问题”,但看到林夕眼睛里藏着的期待,她忽然不想按套路回答了。

店里很安静。

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木桌的边缘,照出空气中细小的尘埃。

焦圈的油香和豆汁的酸味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奇异的、属于这座城市的独特气息。

林小夭看着林夕,杏眼里有光。

“豆汁啊……”她故意拖长了声音,“酸、馊、一股泔水味。”

林夕等着她往下说。

“你呢——”她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只有他能听到,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比豆汁好喝。好喝多了。好喝一百倍。”

林夕的眼睛亮了。

“但是我还没喝够。”她端起自己那碗豆汁,皱着眉又喝了一口,咽下去,然后看着他说,“还是你的好喝。”

林夕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伸手,把她嘴角的一点豆汁擦掉。

他的手指在她唇边停留了一瞬。

“那回去继续喝。”他说,声音低哑。

“喝什么?”

“你说呢。”

林小夭脸红到耳根,但没有躲开。

她低下头,假装专心啃焦圈,嘴角的笑却怎么也藏不住。

旁边桌的老大爷终于忍不住了,笑着对他们说:“年轻人,豆汁要趁热喝,凉了更酸。”

林夕笑着点头:“谢谢大爷,我们喝完就走。”

林小夭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他假装没感觉,又给自己添了一碗豆汁。

从豆汁店出来的时候,夕阳已经开始西沉了。

胡同里的光线变得柔和而温暖,老槐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林小夭挽着林夕的胳膊,慢慢往回走。

“夕。”

“嗯。”

“你说,等我们老了,还会来北京喝豆汁吗?”

“会的。”

“你还记得路吗?”

“记得。”他握紧她的手,“从机场打车到酒店,从酒店走到前门,从前门拐进胡同,胡同走到头左转,再走两百米——就到了。”

“你记这么清楚?”

“因为这条路,是你第一次主动说‘你的好喝’的路。”他低头看她,眼睛里有光,“我得记一辈子。”

林小夭没有说话。

她把脸埋进他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北京的秋夜,凉意渐起。

银杏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像在为这一天的欢乐轻轻伴奏。

而她心里那匹野马,安静地站着,满足地喘着气,等待下一次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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