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雪
第10章 药引
整个听雨居,瞬间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庭院里,只留下被踹碎的屋瓦,和一片狼藉。
裴玄机还保持着那戒备的姿态,直到闻允夙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南宗门的范围之外,他才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那口气,悠长而沉重。
他转过身,看向自己怀中那个因为剧痛和脱力而依旧在微微颤抖的女孩。
雪吟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那双刚刚还燃烧着决绝火焰的眼睛,此刻,却像燃尽了的灰烬,黯淡,空洞。
她靠在裴玄机的怀里,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连站直都变得困难。
林远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看着这一切,满心的愧疚与心疼,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
柯秋荷更是早就缩在了角落里,像一只受惊的老鼠,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吟吟。】
裴玄机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他松开护着她的手,轻轻地扶住她的肩膀,让她能站稳。
【没事了。】
雪吟缓缓地抬起头,看着他。那张曾经清丽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疲惫与脆弱。
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师叔,我……】
她想说什么呢?
是想说谢谢他的救命之恩?
是想说抱歉,给他添了这么多麻烦?
还是想问,接下来,她该怎么办?
这个世界,突然变得好大,大到她不知道,自己的脚,该踩向何方。
闻允夙疯了,叶半夏活过来了,她的家人……她的家人,还在一个巨大的谎言里。
她像一叶孤舟,在狂风暴雨的大海上,迷失了所有的方向。
那句未完的话,卡在喉咙里,让她感到一阵窒息的哽咽。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从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那不是悲伤的泪,也不是委屈的泪。
而是一种在绝境中,寻找不到任何出口的,绝望的泪。
裴玄机看着她落泪,那双永远清冷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心疼。
他伸出手,用那双曾经救无数人于水火、却从未为谁拭去泪水的手,轻轻地,拂去了她脸上的泪痕。
他的指尖,温暖而干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什么都别想。】
他扶着她,一步步地,走向那张床。
【你今天,受惊了,也受累了。】
他让她坐下,然后转身,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的嘴边。
【先喝点水,然后好好睡一觉。】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是平日里那个冷厉的南宗门主。
【有师叔在,天,塌不下来。】
【不管你想做什么,想知道什么,师叔都会陪你。】
【从今天起,南宗门,就是你的家。】
雪吟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充满了真诚与温暖的眼睛,紧绷了十几年的神经,在那一刻,终于,彻底地断了。
她接过那杯水,一饮而尽。
然后,在裴玄机和林远担忧的目光中,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地,向后倒去。
雪吟倒下的那一刻,林远的反应比任何人都快。
他一个箭步上前,在雪吟的身体接触到冰冷的地面之前,将她稳稳地抱在了怀里。
那具他曾在极度欲望中亲近过、又在极度愧疚中渴望远离的纤弱身躯,此刻,脆弱得像一片羽毛,轻得没有一丝重量。
他低头看着她苍白如纸的睡颜,那双紧闭的眼睛下,是湿润的睫毛,还未干涸的泪痕,像两道无形的伤痕,刻在他的心上。
一阵撕心裂肺的心疼,淹没了他。
裴玄机冷静地走上前,伸手搭在雪吟的脉搏上,确认她只是情绪激动、精神耗竭过度导致的昏厥后,才松了口气。
他看向林远,眼神复杂。
【把她抱到床上去。】
林远依言,小心翼翼地将雪吟横抱起来,轻轻地放在了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站在床边,久久不愿离开。
他的目光,胶着在雪吟的身上,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眸里,此刻写满了挣扎、痛苦,还有一种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爱。
裴玄机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也没有打扰。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已经陷进去了。
陷得比他预想的,还要深。
过了许久,裴玄机才转过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被夜色浸染的竹林。
【林远。】
他突然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林远的身体一僵,缓缓地转过身,低下头,不敢直视裴玄机的眼睛。
【师叔。】
【你本该在三天前,就回到京城复命。】
裴玄机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林远的脑海中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没想到,这件事,师叔竟然知道。
裴玄机没有看他,只是继续看着窗外的夜色,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从你违背命令,擅离岗位,偷偷溜回北宗门去看她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犯了死罪。】
【皇帝的耐心,可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好。】
林远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知道,裴玄机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
他是皇帝亲自派来的卧底,目的只有一个,查明闻允夙那座秘密药库,以及……那个传说中的、能让人起死回生的药引。
他做到了。
他查到了药库的位置,也确认了雪吟的存在。
可他……
他做不到。
他做不到像一个冷血的机器一样,将这份情报传回京城,然后亲眼看着皇家的大军,踏平这里,将这个他心疼的女孩,像一件药材一样,带回那座吃人的皇宫。
他做不到。
所以,他选择了欺瞒。
他选择了违背命令,选择了背叛他效忠的君主。
【我知道你心疼她。】裴玄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份心疼,让你失去了做一个合格密探的理智。】
林远的拳头,死死地握紧,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渗出了血丝。
【可是,林远,】裴玄机转过身,那双清冷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你的一时心软,不仅救不了她,反而会把她,把你,把整个医宗,都拖入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闻允夙的疯狂,你看见了。皇帝的贪婪,你比谁都清楚。】
【你现在的藏匿,只不过是将那场注定要来的风暴,推迟了几天而已。】
【到那时,你觉得,还有谁能护得住她?】
林远的脸上,血色尽失。
他知道,师叔说的是对的。
他是在逃避。
他以为只要他不回去,只要他守在这里,就能给她一个安全的港湾。
可他忘了,他从来都不是港湾,他只是一枚……棋子。
一枚,随时都可以被抛弃的棋子。
【回去一趟。】
裴玄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
【去向皇帝复命。】
【告诉他,你所查到的一切。】
【然后……】裴玄机的声音,微微顿了顿,【把你手里那枚,能直接调动京城禁军的虎符,交给我。】
林远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裴玄机。
他没想到,师叔连这个都知道。
裴玄机的眼神,深邃而平静。
【如果你想救她,如果你想让这个世界,不再有下一个雪吟,那就相信我一次。】
【把这个乱局,交给我来处理。】
林远看着裴玄机那双充满了智慧与决绝的眼睛,又看了看床上那个昏睡不醒的女孩,心中那场持续了许久的、天人交战的风暴,终于,在那一刻,平息了。
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也许,这真的是唯一的……生路。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着裴玄机,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是,师叔。】
【弟子,遵命。】
林远那个承诺,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了这座本就濒临崩塌的庭院之上。
他向裴玄机行完那个沉重的大礼,便直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那个昏睡的女孩。
那眼神里,有不舍,有愧疚,有心疼,更多的,却是一种诀别。
他知道,这一趟回去,便是龙潭虎穴。
但他更知道,这是他为她,能做的,唯一的事情。
他转过身,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脚步坚定地,走出了房间,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浓稠的夜色里。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裴玄机静静地站在床边,看着雪吟那张在睡梦中都依旧蹙着眉头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他替她拉了拉被角,确保她不会着凉。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那个自始至终都缩在角落里,像一尊雕像一样的柯秋荷。
柯秋荷的头埋得很低,身体紧绷,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她知道,从今天起,这里的一切,都变了。
【秋荷。】
裴玄机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柯秋荷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惊动的兔子,立刻跪了下来。
【大师叔。】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裴玄机的目光,落在她那双紧握着衣角的手上,那是一双与雪吟一样纤细,却布满了细小薄茧的手。
他知道,这个女孩,也是一个受害者。
一个被舍弃的,次级品。
【从今天起,你就专心侍奉吟吟。】
裴玄机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她的饮食,她的汤药,她的一切日常起居,都由你负责。】
柯秋荷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她没想到,师叔会将这样重要的任务,交给她。
【是……大师叔。】她低着头,应道。
裴玄机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钱袋,递了过去。
钱袋很沉,里面装着的,是银票和一些碎银子。
【吟吟刚刚脱困,身边什么都缺。】
【你带着这个,去山下的镇上,为她买些姑娘家用的日常用品。】
【贴身的衣物,梳洗的用具,还有一些她平日里喜欢吃的零嘴,香料……都准备齐全。】
裴玄机的声音,温和而详细,仿佛在交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事。
柯秋荷伸出颤抖的手,接过了那个钱袋。
钱袋上,还残留着师叔指尖的温度,那种温暖,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钱。
这是一份信任。
一份她从未奢望过的,信任。
【弟子……明白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去吧。】裴玄机摆了摆手,【早去早回。】
【路上,小心些。】
柯秋荷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然后才站起身,紧紧地攥着那个钱袋,像护着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一样,低着头,快步走出了房间。
夜风吹起她的衣角,吹散了她心中那盘踞了许久的阴霾。
她走到庭院门口时,忍不住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个亮着温暖烛光的窗户。
窗内,是她曾经嫉妒得发疯的女孩。
窗外,是她再也回不去的过去。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脚步,第一次,变得那样坚定。
她要为她,买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因为,从今天起,她的命,是她们的。
而她柯秋荷,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
雪吟在梦中的动作,变得越发大胆而露骨。
她不再满足于仅仅让他的手掌覆盖在那处。
她纤细的腰肢,在睡梦中,微微地向上挺起,那个动作,极其纯熟,又极其诱人。
仿佛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胸前那最柔软、最饱满的一点,更加用力地,向上推送,送入他的掌心。
那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一种最原始,最赤裸的,乞求。
她要他,吸吮她。
那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在裴玄机的脑海中炸响。
他彻底的,受不了了。
理智与道德的弦,在那一刻,被拉扯到了极限,几乎要应声而断。
他看着她那张因梦境而泛起不正常潮红的脸,看着她那微微张开的、吐出湿热呼吸的唇,心中的挣扎,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
他只是想缓解她的不舒服。
她身体里的药性,因为他的灵气而再次被引动,此刻一定很难受。
他作为一个医者,帮助病人减轻痛苦,是天经地义的。
对,只是缓解她的不舒服。
应该……没关系吧?
他用这个蹩脚的借口,说服着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那空气中,都仿佛带着她身体散发出的,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腻的药香。
他缓缓地,低下了头。
那个动作,重若千钧。
他的脸,离她胸前的饱满,越来越近。
他甚至能闻到,那里散发出的,比她身上任何地方都要浓郁的,蜂蜜般的甜香。
最后,他闭上眼睛,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伸出舌尖,轻轻地,舔舐了一下,那隔着中衣,早已挺立得硬硬的,小小的乳尖。
布料湿润的触感,和那瞬间在舌尖炸开的,浓郁得化不开的甘甜,让裴玄机的浑身,猛地一颤。
好甜……
那不是普通的汗液,也不是任何他已知的药物分泌。
那就是……纯粹的,浓缩的,蜂蜜。
是闻允夙那么多年,用各种珍稀药材,一滴一滴,喂养出来的,人间至甘。
裴玄机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他一直知道,雪吟是药引。
但他从未想过,她能甜美到……这种地步。
这不是药。
这是……饕餮的盛宴。
是足以让任何神仙,都坠入凡尘的,禁忌的果实。
他本想就此打住,可是,当那股甘甜的蜜液,顺着他的舌尖,滑入喉咙时,他发现,自己没办法停止了。
他的身体,他的欲望,他作为一个男人的本能,在那一刻,彻底地,战胜了他作为师叔的理智,和作为医者的克制。
他不再犹豫。
他伸出双手,轻轻地,分开了她的衣襟,露出了那两片在烛光下,泛着象牙般光泽的,雪白的雪峰。
那两处顶端的红梅,因为梦中的渴求而涨得通红,像两颗熟透了,等待采摘的樱桃。
他俯下身,不再有任何的犹豫,一口含住了那左边的,饱胀的乳尖。
【嗯……】
雪吟在梦中,发出一声满足的,娇媚的呻吟。
她的身体,因为这久违的,熟悉的触感,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的手,不再只是拉着他的手腕,而是直接地,插进了他的发间,用力地,按着他的头,仿佛在催促他,要他,更用力一些,更深一些。
更多的,更浓的,蜂蜜般的蜜汁,从那处被他吮吸得红肿的乳尖,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
裴玄机像一个在沙漠中跋涉了数日,终于找到绿洲的旅人,贪婪地,吮吸着,吞咽着。
他的理智,在这股极致的甜美面前,彻底的,土崩瓦解。
他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他复上了另一处雪白,用指腹,轻柔地,揉捏着,挑逗着那另一颗同样饱胀的,小小的颗粒。
雪吟的喘息声,变得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混乱。
她的身体,在他的挑逗下,迅速地发热变软。
那种被闻允夙刻在骨子里的,对情欲的渴望,在他的手中,在他的口中,再次被唤醒。
【先生……】
她在梦中,无意识地,喊出了那个让裴玄机心口一窒的名字。
【好深……嗯……吟吟好舒服……】
那声音,淫靡,动听,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地,扎在裴玄机的心上。
他知道,她把他,当成了闻允夙。
他应该停下来的。
他应该立刻抽身离去,狠狠地给自己几个耳光。
可是,他没办法。
他停不下来。
那股甜美的蜜液,那种让人沉沦的触感,那声声催情的呻吟,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牢牢地困住,让他无法自拔,也不想自拔。
他只是个男人。
一个,遇到了自己最想品尝的,禁果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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