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律师娇妻
第119章
回到上海的第三天,小夭就重新坐回了律所的工位。
计算机显示屏上堆了一百多封未读邮件,旁边的案卷叠了厚厚一摞,最上面那份是离婚纠纷,女方要求分割男方婚内转移的财产,她扫了几眼就放下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是楼下便利店买的,纸杯边缘印着绿色的商标。
她靠在办公椅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在窗外那栋灰色的写字楼上。
三亚的阳光还在她皮肤上留着痕迹,胳膊上那条比基尼的晒痕还没完全消退,每天换衣服的时候对着镜子都能看见——肩膀上白色的一小块,往下是蜜色的,像一幅还没画完的地图。
她摸了摸自己锁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肤。
那里还留着一种热乎乎的感觉,不是温度,是记忆——那种记忆会突然从皮肤底下泛上来,像被海水泡过的沙子下面埋着的一小块炭,翻出来的时候还带着余温。
她想起飞机上两个人同时把肩带拉回去的动作,想起日光甲板上三个人并排躺着看云,想起昨天早上林夕出门前在她额头上亲的那一下,想起他关门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话,但她没问。
有些话不需要问,知道它在就行了。
手机在桌上亮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微信好友申请。备注里写着两个字:陈屿。
她的手指悬在显示屏上方停了两秒。
陈屿——这个名字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了。
上次接触还是很久之前,那时三个人在某个奇怪的场合里有过一次身体接触,但那次是三个人,林夕在场,整个事情变成了一种被允许的、被观察的、属于"他们"的刺激。
那之后陈屿就消失在她的生活里了,像一颗被投进水里的石子,涟漪散了之后就沉到了看不见的地方。
她通过了。
陈屿的消息几乎是秒回的。
“好久不见。听说你放假刚回来。方便见一面吗?单独。”
小夭看着"单独"那两个字,拇指在显示屏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她转头看了看工位旁边——隔壁桌的同事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走廊里有穿制服的人推着文件车经过,轮子碾过地毯发出沉闷的嗡声。
一切都很正常。
一切都很日常。
那种日常感和三亚的三天形成了某种断层,像两个不同颜色的水面交汇在一起,还没完全混匀。
她打下"好的"两个字,发了过去。发完之后她把显示屏按灭了,放回桌上。咖啡已经凉了,她端起来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漫开。
她没有告诉林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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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约在周四晚上,一家开在法租界深处的日料店。
小夭到的时候陈屿已经坐在包厢里了,他面前放着一壶清酒,杯子里的酒刚倒出来,还冒着细白的热气。
他比上次见的时候瘦了一点,下颌线的轮廓更明显了,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针织衫,袖子卷到小臂中段,露出手腕上一只很细的银色手链。
他看见她进来,站了起来,动作里有一种克制过的热切——他想走过来,但只走到桌子对面就停住了,拉开椅子等她坐下。
“你瘦了。"陈屿说。
“晒黑了。"小夭坐下来,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三亚好玩吗?”
“还不错。海很蓝。”
陈屿给她倒了一杯清酒。
他的手指很稳,倒酒的时候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小夭注意到他的指甲剪得很短——以前就是这样,强迫症一样的短,她记得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问过他为什么这么剪,他说做模型的时候指甲长了会刮花零件。
“你一个人去的?"陈屿问。
小夭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清酒的味道很淡,带着米香和一点点甜。"跟朋友。”
“男的朋友?”
“嗯。”
陈屿没有再追问。他夹了一块三文鱼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你以前爱吃这个。”
小夭看着碟子里那块三文鱼,粉白色的纹理在灯光下清晰得像是被画上去的。
她夹起来吃了,鱼肉在嘴里化开的时候油脂的香气漫了满口。”
你还记得。”
“好多事都记得。"陈屿说。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熟悉的温度——那种温度让她想起很多年前,他们还在读书的时候,有一次她趴在图书馆桌子上睡着了,醒来发现他坐在对面一直看着她。
那个眼神和现在一模一样。
“你最近怎么样?"小夭问。
“还那样。工作室接了几个案子,不缺活干。偶尔会想起你。”
“想起我什么?”
陈屿放下筷子。
他把酒壶往旁边推了推,然后两只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像是在整理措辞。”
想起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晚上,公园里,你穿了一件黑色的裙子,你老公也在。那之后我就没再见过你,但我一直在想——那晚你坐在我旁边的时候,你心里的感觉是什么。”
小夭没有回答。
她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碟子里的酱油碟,酱油在碟底薄薄一层,像一小片深色的镜子。
那晚的细节她当然记得——公园的长椅,林夕坐在旁边,陈屿的手从她衣摆下伸进去的时候她的身体那种反应。
那种反应当时让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她甚至没有看清是谁在摸她就湿了。
但那是因为林夕在。
是因为那是在"他们"的游戏规则里发生的。
不是因为陈屿。
“那晚的事情,"小夭说,"我不太想提。”
“为什么?”
“因为那晚的事情不属于我单独的记忆。那是三个人的。”
陈屿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有再逼她,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烤鳗鱼放在她碟子里。"先吃饭吧。不说那些了。”
吃完饭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法租界的路灯是那种暖黄色的,梧桐树的叶子被灯从下面打上去,每一片都像一个被剪出来的形状。
小夭走在前面,陈屿跟在她身侧,两个人之间隔了大约一臂的距离。
她穿了一条阔腿的深蓝色长裤和一件白色的V领针织衫,脖子上挂着一条很细的银链,是林夕在三亚买的。
“能陪你走走吗?"陈屿在后面问。
小夭没有回头。她点了点头。
他们沿着那条种满梧桐的路往前走,路过几家门面很小的咖啡馆和花店,路过一个正在收摊的水果摊,卖水果的老太太把一箱箱葡萄往三轮车上码。
空气里有桂花香,不知道从哪户人家的院子里飘出来的,甜丝丝的,和城市晚间的尾气混在一起。
“这条路我来过。"小夭说。
“什么时候?”
“很久以前。那时候旁边那家花店还没开。”
陈屿停了一下。小夭发现他停下来了,也停住了,回头看他。他站在一盏路灯下面,光线从上方打下来,把他的脸照出一半明一半暗的轮廓。
“那时候我们刚开始在一起。"陈屿说,"有一次你从学校跑出来见我,就在这里。你穿了一双红色的帆布鞋,跑过来的时候鞋带散了,你蹲下来系,然后抬头看我笑了一下。那个笑我一直记得。”
小夭转回头去,继续往前走。她的脚步比刚才快了一些,像是想用速度甩掉什么。"好久以前的事了。”
“好久以前的事才记得住。"陈屿跟上来,"近期的事反而不太清楚。”
他们走进了旁边的一个小公园。
园子不大,几棵老樟树在路两旁张开巨大的树冠,把路灯的光打碎成一片片斑驳的亮斑。
公园深处有一个亭子,木质的,四根柱子撑着灰瓦的顶,里面的石凳被磨得光滑发亮。
小夭在亭子旁边停下来,手扶着一根柱子,抬头看了一眼亭子顶上爬满的青藤。
“你是不是有话要说?"她问。
陈屿站在亭子入口处,没有再往里走。"有。”
“那你说。”
他走进来了。
他走到她面前,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草木香,和很多年前一样,他在大学宿舍里用的那款,换了牌子但味道还像。
“我想重新跟你开始。"陈屿说。
小夭没有退开。她抬头看着他,他的脸在亭子里更暗的光线下显得轮廓更深,眼窝里有一小片阴影,像很久没睡好的样子。
“我已经结婚了。"她说。
“我知道。”
“你知道还这么说?”
“我说的是重新开始,不是回到以前。"陈屿的声音很轻,但很稳,"我以前做错过。那时候我不懂你想要什么。现在懂了,但是晚了。但晚是不是比没有好?”
小夭的呼吸变浅了一些。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但那不是兴奋,不是心动,是一种被突然推到某条线边缘时身体本能的紧张反应。
就像站在一扇门前,门没有锁,但你还没有决定要不要推。
“你希望我回答你什么?"她问。
“回答什么都可以。"陈屿说,"但是先不要回答。”
他伸出手来。
他的手指碰到了她垂在身侧的右手手背——指尖先碰到的,然后指腹粘贴她的皮肤,温度比她的低一些,带着外面夜风残留的凉意。
他没有攥她的手,只是那样贴着,像在用体温做一次试探。
小夭没有抽回去。
这个动作让陈屿的胆子大了一些。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碰到了她的脸侧——拇指沿着她颧骨的轮廓滑过去,停在下巴边缘,轻轻托住。
他的脸俯下来,嘴唇靠近她的嘴唇。
她侧开了头。
他的嘴唇落在了她的嘴角边缘,偏了大约两指宽的距离。
她侧头的那个幅度不算大,但足够表明态度。
陈屿停了一下,嘴唇贴着她嘴角旁边的皮肤没有动,过了两三秒才退回去。
“对不起。"他说。
“别说对不起。"小夭说,"你没有做错。你只是问了一个问题。”
她往后退了一步。
但这一步退完之后,她停住了。
因为她看见了自己身体的反应——她的乳头硬了。
隔着薄薄的针织衫,那两颗凸起顶在布料下面清晰可见,在亭子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出来。
她的身体在陈屿的触碰下产生了生理反应,那种反应和她大脑的判断不在同一条在线,像一艘船和它的锚被两股不同的水流拉扯。
她咬住了下嘴唇。
“你在想什么?"陈屿问。他也看见了她胸前的凸起。
“我在想,"小夭说,声音很低,"有些东西是身体记忆,不代表我想要。”
“那你想要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
她想起三亚的阳光,想起海面上碎了的金箔,想起飞机上两个人的手同时把肩带拉回肩膀的动作,想起她说"性爱只是生活的一部分"时林夕看她的眼神。
那些画面像一条线把她的身体和大脑重新缝在了一起。
但陈屿的手已经伸过来了。
他的手指从她的衣摆下面探进去,碰到了她小腹的皮肤——温热的、光滑的、因为他的触碰而微微收紧的。
他的手掌平贴在她肚脐下方,停在那里没有动,像是在等她做决定。
她的身体替他做了决定。她的腰向前送了一点点,把自己的小腹更紧地贴进他掌心里。就那么一点点,像水从杯沿溢出一滴。
陈屿的呼吸变重了。
他的手掌开始动——沿着她小腹向上滑,指尖掠过她肋骨边缘的时候她轻轻颤了一下。
他的手指推开了她的针织衫下摆,把衣服撩到胸口下方,然后他的嘴唇落下来,贴在她锁骨下方的位置。
小夭仰起头,看着亭子顶上那一片灰瓦。
她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没有抬起来推他,也没有抬起来回抱他。
她只是站着,身体在他的嘴唇和手掌下慢慢变软。
陈屿的嘴唇继续往下。
他吻过她胸骨正中央那条浅浅的沟,吻过她乳沟的起点,然后他的嘴唇覆上了她左边那颗乳头——隔着针织衫的薄布料,他能感觉到她乳头的硬度,像一小粒硬糖被布料裹着。
他的舌尖在布料上顶了一下,唾液把那片针织衫洇湿了一小块,湿润的布料贴在她乳头上,随着他舌头的动作轻轻摩擦。
“嗯……"小夭发出了一声很轻的、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声音。那是身体在说话,不是她在说。
陈屿把她的针织衫向上推到了锁骨的下面。
她的胸完全露出来了——没有穿内衣,两颗乳房在亭子的阴影里泛着柔和的光,乳尖因为她身体的兴奋而硬挺着,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他含住了左边那颗,舌尖绕着乳晕打圈的时候她整个身体向后仰了一下,后背靠在了柱子上。
“你……"陈屿松开嘴,嘴唇上沾着一层湿润的光,"你比那时候更敏感了。”
小夭没有回答。
她的呼吸乱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下面开始湿了,那种熟悉的、潮热的感觉从阴道里漫上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腿内侧在发烫。
但那种湿和热和她在三亚感受到的不一样——在三亚,那种湿是三个人共同制造出来的,每一滴水里都混着林夕的体温和顾霆的目光;而现在这种湿,像一杯被倒进错误的杯子里的水,味道对,但容器不对。
陈屿的手已经伸到下面去了。
他的手指隔着她的长裤按在她双腿之间,能感觉到那片局域的热度和潮湿——湿气已经渗过了两层布料。
他的手指开始隔着布料揉,中指沿着那道凹陷的轨迹来回滑动,每一下都让她的大腿肌肉绷得更紧一点。
“你下面湿了。"陈屿说。他的声音里有一种熟悉的、带着得意的东西。
“我知道。"小夭说。
“你让我再摸一下。”
他说的是"一下",但他的手已经解开了她裤子的纽扣。
他的手探进去的时候,她的腰微微扭了一下,半推半就的那种——她想躲,但身体没有真的躲开。
他的手指碰到了那片湿透了的内裤底布,指腹隔着那层棉布按在她阴唇上,能感觉到她的温度透过布料传上来。
“你——"她开口想说什么,但他说了一句"我知道你也想要",然后他的手伸进了她内裤里面。
他的手指碰到了她裸露的阴唇。
湿透了。
滑腻的。
他的指腹刚一接触到那片湿润的软肉,她就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往下滑——中指沿着她的阴唇缝滑下去,在她入口处停了一瞬,沾了一指节黏滑的液体,然后往上,找到了她阴蒂的位置。
他的拇指按在她阴蒂上的时候,她的膝盖弯了一下。
那种直接的刺激让她脊椎一麻,整个人往前栽了半截,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
她的手指终于动了——她抓住了他肩膀上那件灰色针织衫的布料,攥紧了又松开,像是在挣扎着要不要推开。
“你还记得你以前最舒服的位置吗?"陈屿的嘴唇贴着她耳朵说。
他的手指还在她阴蒂上打着圈揉,每一下都让她身体抖一次。”
我记得。你里面那个点,往上偏左,三指深——”
他说着要把手指往里送。
小夭的身体反应比她的大脑快。
她的手猛地推在了他胸口上——不是那种象征性的、半推半就的推,是使了劲的、把他推得往后踉跄了半步的那种。
她整个人从他怀里弹了出去,背重重地撞在柱子上,手背蹭掉了柱子上一小片灰泥。
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两颗乳头在空中微微颤动。她的嘴唇张着,像是刚跑完了一场长跑。
“别。"她说。就一个字。但那个字的音调很硬,没有商量的余地。
陈屿愣在原地。他的手指上还沾着她下面的水,在昏暗中反着一点亮。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她。"你怎么了?刚才不是——”
“刚才不是。"小夭打断他。
她把被撩上去的针织衫拉下来,动作很快,布料落下时擦过她还没软下去的乳头,她皱了一下眉。”
刚才是我身体在回忆。现在是我在说话。”
“我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小夭说。
她已经把自己的裤子扣好了,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动作很稳。”
你只需要知道我现在不想要。你对我做的这些——亲吻、抚摸、摸我下面——是因为你以前做过,我的身体还记得。但那不是我要的。它只是记住了,不代表它现在想继续。”
“那你为什么来见我?”
小夭看着他。他的脸上有困惑,有受伤,还有一丝被突然打断之后残余的欲望没来得及消退,在眼底深处像一块还没熄灭的木炭。
“我想来确认一件事。"她说,"我想确认我的身体对谁的触碰会有反应。刚才它确实有反应了。但我现在知道了——有反应不代表我想要。就像舌头碰到酸的东西会分泌唾液,不代表你想吃那个东西。”
她转过身去,向亭子外面走。走到出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陈屿。”
“嗯。”
“你是个好人。分手是因为我们不合适,不是因为你不好。但我现在过的生活是我选的。那个选择不包括你。”
她没有等他的回答。
她走出亭子,走进公园的那条路上,路灯的光从树缝里漏下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没有跑,但脚步比平时快一些。
握着包带的手指发白,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胸口下面那颗心在跳,又重又急。
她拿出手机。显示屏的亮光照亮了她的脸。
她拨了林夕的号码。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林夕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正在看电视时被打断的那种懒散。
“我在外面。"小夭说,"你能来接我吗?我在——"她抬头看了一眼路牌,报了那个位置。
“你怎么了?"林夕的声音立刻变了,"你在哭?”
“没有哭。"她说。但她抬手摸了一下脸,摸到了湿。不知道什么时候流的。
“站着别动。我马上到。”
她挂了电话,站在路边的路灯下面。
梧桐树的叶子被晚风吹得沙沙响,桂花香一阵一阵地飘过来。
她把手机攥在手里,感觉到掌心的汗把那块显示屏弄得滑腻腻的。
二十分钟后林夕的车停在路边。
他下车的时候只穿了一件短袖T恤,外面随便套了一件外套,拉链都没拉。
他快步走过来,看见她站在路灯下面,白色针织衫的衣摆有一截没塞好,头发有点乱,眼眶红了一圈。
“出什么事了?"林夕走到她面前,两只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了一下她颧骨上那道没干透的泪痕。
“回家说。"小夭说。
一路上两个人没有说话。
小夭坐在副驾驶座上,侧头看着车窗外流过的灯光。
车窗玻璃映出她自己的脸——那张脸有一点陌生,嘴唇微微肿着,下颌在线有一小块被揉红的痕迹。
她伸手摸了摸那块红,然后把手放下来。
到家的时候客厅灯还亮着。
林夕把门关上,反锁了,转身看着她。
她站在玄关处,鞋子还没换,包还挂在肩上,像一个还没决定要不要走进来的客人。
“说吧。"林夕靠在鞋柜边上。
小夭把包放在地上。她脱了鞋,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客厅沙发前坐下来。林夕跟过来坐在她对面,两个人隔着一张茶几。
“我去见了陈屿。"小夭说。
林夕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并拢了。"你瞒着我去见的?”
“嗯。”
“为什么瞒着?”
“因为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做错事。我想确认。”
“确认什么?”
小夭沉默了一会儿。她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上的指甲油在灯下反着一点光。"确认我的身体和大脑是不是同步的。”
“结果呢?”
“结果不同步。身体有反应了,但不是我要的。”
林夕的呼吸变深了一些。他没有打断她,就那样坐着等她继续。
小夭抬起头来看他。
她把整件事从头说了一遍——日料店、清酒、公园里散步、亭子里陈屿说的话、他的嘴唇碰她的嘴角、他的手伸进她衣服下面、他摸她的下面、他说"你还记得你以前最舒服的位置吗"。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是被洗过一遍才吐出来的,没有添加也没有省略。
“然后呢?"林夕问。
“然后他要把手指伸进去。我就推开了他。”
“为什么推开?”
小夭看着他。她的眼眶又红了一圈,但这次没有哭。"因为我那一刻突然想到了你。你想知道我当时脑海里出现的画面是什么吗?”
“什么?”
“飞机上。你和我。顾霆坐在旁边。你把我的肩带拉回去的时候看都没看空姐的方向,直接伸手过来的。你的动作那么自然,像是做过一万次一样。那一个画面在我脑子里出现了。然后我就知道——我跟陈屿之间的一切,都停在了过去。现在能让我有感觉的,是你。只有你。”
林夕没有说话。他的呼吸停了两拍,然后重新续上。
“那你为什么还会湿?"他问。这个问题问得很轻,没有指责的意思,像是一个真的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小夭的嘴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然后又抬起头来。”
因为那是身体的记忆。陈屿碰过我。他碰过我很多次,我的身体记住了他触碰的方式和位置。所以他的手碰到我的时候,我的身体会自然地做出反应——分泌体液、乳头变硬、呼吸变快。那是一种生理反射,跟我要不要、跟他合不合适没有关系。”
“那你刚才说你湿了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那是你的手,你的手指,你的嘴唇,我现在的感受是什么。然后我就发现了区别。他的触碰让我的身体有反应,但我的大脑是空白的。你的触碰让我的身体有反应的时候,我的大脑是满的。两件东西的区别就在这里。”
林夕站起来。他绕过茶几走到她面前,在她身边坐下来。他伸手柄她的手从膝盖上拿起来,握在自己手里。她的手指还是凉的,指尖微微发抖。
“你生气吗?"小夭问。
“生气。”
“那你——”
“我生气不是因为你去见了他。"林夕说,"我生气是因为你瞒着我去。我们可以做任何事,但我需要知道。”
“我知道。"小夭说,"我错了。”
林夕看着她。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细碎的湿光,脸上被晒出来的蜜色在三亚之后还没完全褪下去,嘴唇上有一小块被咬过的痕迹——她自己咬的,在推开陈屿之后。
“他碰到你的时候你硬了?"林夕问。
“……嗯。”
“他摸你下面的时候你湿了?”
“……嗯。”
“那你推他的时候,是已经湿透了才推的?”
小夭没有否认。她点了点头。
林夕把她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画着很小的圈,像是用触觉在测量什么。”
你知道吗,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里,有一句让我特别有感觉。”
“哪句?”
“你说'身体记住了他'。"林夕说,"因为他是以前进入过你的人。他的手指知道怎么让你有反应,他的嘴唇知道什么角度会让你吸凉气。你觉得我会介意这个吗?”
小夭抬头看他。"你介意吗?”
“我不介意。"林夕说,"但我需要知道。我需要知道你跟他之间发生的事情,你回来之后会全部告诉我。因为你知道,对我来说,你说的每一句'他碰了我这里',都会让我硬。你知道的。”
小夭看着他。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嘴唇慢慢弯了一下。"你知道我为什么推他吗?因为他说了一句话,让我脑子里立刻出现了三个字。”
“什么字?”
“不好玩。”
林夕愣了一下。
“他说要我把腿再分开一点的时候,"小夭说,"我心里想的是——这个动作,如果换成你跟我做,我们会觉得刺激、兴奋、身体里有火在烧。但是跟他做,就只是'被摸'。没有那种'我们一起在做一件冒险的事'的感觉。没有你来我往。没有眼神交流。没有'你爽不爽'。只有他在做他想做的事。所以不好玩。”
林夕看着她。他的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生气、心疼、理解、还有一丝被她最后一句话点燃的、正在慢慢升起来的温度。
“那你说,"林夕开口,声音低了一些,"现在怎么才算好玩?”
小夭看着他。
她的手从他手里抽出来,然后她做了一件事——她把自己那件白色针织衫从肩膀上拉了下来。
露出的锁骨下面,左边乳房上有一小块被吸过的红痕,是陈屿刚才留下的。
颜色还鲜,边缘泛着一圈浅粉,像一颗刚被咬开的草莓留下的印子。
“你看到了吗?"小夭说。
“看到了。”
“这是他在我身上留下的。”
“嗯。”
“你看到这个的时候,你有什么感觉?”
林夕的呼吸变重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块红痕上,停了两三秒,然后他的手指抬起来,指尖碰了碰那块痕迹的边缘。
他的触碰很轻,像在确认一件东西的质地。
“我感觉——"他说,声音有点哑,"我想把它覆盖掉。”
“用什么覆盖?”
他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去,嘴唇粘贴了那块红痕。
他的舌尖沿着那个印记的轮廓慢慢走了一圈,从外缘到中心,像在用唾液擦掉一层颜色。
他的嘴唇吸了一下,把那块皮肤吸得微微泛红,在他放开的时候那个印记变成了两个重叠的圆——陈屿留下的暗红色,和林夕刚刚吸出来的浅红色,像两个套在一起的圈。
小夭的背轻轻弓了一下。"你是在吃醋,还是在……”
“都在。"林夕的嘴唇还贴着她的皮肤,声音含混不清,"我在吃醋。但吃醋的时候我也想硬。”
“那你硬了没有?”
“你摸一下。”
小夭伸手下去,隔着裤子握住了他那团隆起的硬块。
她的手指合拢的时候感觉到了他裤裆里那根东西的温度——比她想像中烫,硬得像裹了一层布的石头。
“你硬得很快。"她说。
“因为你回来跟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在让他硬。”
小夭的手没有松开。
她隔着布料握着他的东西,拇指在龟头的位置上轻轻按了一下,能感觉到那里已经被前液洇湿了一小片,布料贴着那块潮热的皮肤。
“你知道吗,"小夭说,"我刚才跟他说了一句话——我说有反应不代表我想要。这句话是真的。对你,是两回事。对你,有反应就代表我想要。因为你是你的手,是你不,所以才有反应。”
林夕的手已经从她肩膀上滑下去,握住了她右边那颗裸露的乳房。他的拇指按在乳尖上碾了一下,听到她嘴里发出一声细小的吸气声。
“你现在想吗?"他问。
“想。"小夭说,"但你先听我说完一件事。”
“你说。”
“我刚才回来路上想了一个规则。”
“什么规则?”
“以后如果再出现陈屿这种情况——或者任何人——只能是我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才能玩。不对,是只能你在我旁边的时候才能玩。因为你不在,就没有意思。没有你的目光,没有你的呼吸声,没有你在旁边硬着看着我做一切。那些东西才是让整个事情变得好玩的调料。”
林夕停了停。他看着她,目光里那团复杂的情绪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了一种更确定的、像刚刚签完一份协议之后的那种平静。
“你把手机给我。"他说。
小夭把手机递给他。他接过去,解锁,打开微信,找到陈屿的对话框。他看了小夭一眼。
“你告诉他。以后只有我在场的时候才能见面。三个人的见面。二对一,任何事必须在第三个人的视线范围内。”
“你帮我打。"小夭说。
林夕低头打字。他的手指在显示屏上移动得很快,打完最后一个字之后他按了发送。然后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发完了。"他说。
“他回什么?”
手机亮了一下。林夕拿起来看,显示屏上陈屿回了一行字:"明白了。三个人。”
林夕把手机显示屏转向小夭给她看。她看了一眼,然后伸手柄手机拿过来放在旁边。
“现在,"她说,"你可以覆盖了。”
林夕低下头去。
他重新含住了她左边那颗乳头——那颗刚才被陈屿含过的、还残留着唾液和体温的乳头。
他的舌尖从乳晕的最外圈开始,一圈一圈往中间收,到乳头的时候没有立刻吸,先用舌尖在那颗硬挺的小粒上轻轻拨弄了两下,感觉到她整个人因为这种细腻的刺激而微微颤栗。
“他刚才吸你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林夕的嘴唇贴着她的乳肉问。
“没有现在舒服。"小夭说。
“为什么?”
“因为他在吸的时候我在想——如果是你的舌头,会更靠左一点点,你会先绕三圈再吸。而他只绕了一圈就直接吸了。他没有踩对节奏。”
林夕笑了一声。那声笑闷在她胸口,变成一阵细小的震动传导到她全身。
他换了右边。
然后用左边。
两种不同的节奏在她的两胸之间交替,像两段不同频率的音乐轮流入耳。
小夭的手还握在他的裤裆上,隔着布料感觉到那根东西在她手心里越来越硬。
“你把手伸进去。"林夕说。
小夭的手拉下了他的拉链。
他的鸡巴从内裤边沿弹出来的时候打了一下她手背,龟头涨得发紫,前液已经把整个顶端涂得湿润发亮。
她握住了它,手心合拢的那一刹那感受到了它的温度和硬度——比她记忆中任何时候都烫。
“你是因为我被他摸了才这么硬?"小夭问。
“一部分。"林夕的嘴唇还在她胸口游走,"还有一部分是因为你回来跟我坦白。你坐在我面前说你湿透了但推开了他。你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在让我更硬。”
“那还有一部分呢?”
“还有一部分是——我现在知道了,这个规则定下来了之后,以后我们三个人一起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会想起今晚。都会想起你推开他跑回来坐在我面前说'只有你才好玩'。”
小夭握着他的鸡巴上下套弄了一下。她的手心已经有汗了,滑腻腻的,裹着他的柱身一进一出,在安静的客厅里发出细小的水声。
“那你什么时候射?"她问。
“等我说完一句话。”
“你说。”
林夕抬起头来。他的嘴唇上沾着她乳尖的水痕,目光落在她脸上,很平静。"我不生你的气了。”
“你刚才还说生气的。”
“刚才生气是因为你瞒着我。现在不生气了,是因为你回来了。你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了一个规则。带回来了'只有你'这三个字。所以不气了。”
小夭看着他。她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但她的眼眶又开始泛红了。这次是真的要哭了。
“你别哭。"林夕说,"你一哭我更容易射。”
她笑了一声。
眼泪和笑同时从脸上涌出来,像一场又晴又雨的天气。
她松开握着他鸡巴的手,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把裤子褪到了膝盖以下,光着屁股对着他。
“你进来。"她说。
林夕跪到她身后。
他扶着她的腰,龟头顶在她入口处的时候感觉到了她的温度和湿度——她已经完全湿透了,比刚才在亭子里更湿,每一寸内壁都像是被泡过的海绵。
他推进去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发出了声音。
她是因为被填满的满足感,他是因为再次进入自己妻子的身体时那种确认的踏实——她在这里。
她回来了。
她选的是他。
他开始动了。
不快,但很深,每一下都推到最里面。
他的目光落在她后背上,那里没有陈屿留下的任何痕迹——那双手没有碰到过这里。
他俯下身去,嘴唇贴在她后颈正中央那一节凸起的脊椎骨上,舌尖顺着脊柱沟往下滑,感觉自己在她体内的每一次进出都因为她的身体在回应他而变得更顺畅。
“你什么时候射?"小夭问。她的声音被沙发靠垫压着,闷闷的。
“再过一会儿。”
“射在里面。”
“今天不是安全期。”
“我知道。"小夭说,"射在里面。……我想要你的东西留着。把他的印象彻底盖掉。”
林夕的呼吸猛地重了一拍。
他加快了速度,幅度收小了但频率提上去了,龟头在她入口附近那一圈最敏感的局域快速进出,发出密集的"咕叽咕叽"水声。
小夭的手指攥住了沙发垫子的边缘,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嗯嗯"声。
他射的时候她也在高潮。
两个人几乎是同一瞬间到了顶端——他感觉到她的阴道壁在收缩,一圈一圈裹着他的柱身,把他的每一滴都挤出来;他射进去的时候那股热流打在她最深处,她整个人哆嗦了一下,脸埋在沙发垫子里发出一声长长的、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呜咽。
两个人叠在沙发上喘了很久。
小夭先开口了。她的声音闷在垫子里。"……你说陈屿会回什么?”
“他回什么都行。"林夕说,"反正下一次见他,是你我一起。”
“你还会生气吗?”
“不会了。"林夕说,"你跟我说了,我就不生气了。你不跟我说,我才生气。”
小夭从沙发垫子里侧过脸来。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脸上有泪痕,但嘴角是弯着的。”
那你以后每天都问我一遍。今天有没有人碰你?碰了哪里?怎么碰的?”
“你希望我问?”
“嗯。你问的时候我可以告诉你。你听了之后会硬。你硬了我们就可以做。做完了我就又确定一遍——只能是你。只能是你。”
林夕从她身体里退出来。
退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白浊的液体,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淌。
他伸手在那一滩上抹了一下,把那些混在一起的东西涂在她屁股上像涂颜料。
“你抹我干嘛?"小夭问。
“盖掉。"林夕说,"全部盖掉。”
窗外的灯还亮着。上海的夜晚不像三亚那样有海浪声,只有远处高架上偶尔传来的车流声,细细的,像一条被拉长的丝线穿过城市的心脏。
小夭趴在沙发上,感觉到那些东西从她大腿上慢慢往下流,温热的,正在变凉。她没有动,就让他留着。
“明天你陪我一起去给曦曦开家长会。"她说。
“好。”
“后天周末你带我们去哪?”
“你想去哪?”
“随便。三个人的那种随便。”
林夕把手搭在她后腰上。他的手指顺着她脊柱沟的走向慢慢滑下去,在她尾椎的位置停了一拍,然后收回来。
“三条规则。"他说。
“哪三条?”
“第一条,你是我老婆。第二条,顾霆是弟弟。第三条,陈屿想添加,只有我在场才能玩。”
“那第四条呢?”
林夕想了想。"第四条——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回来跟我说。”
小夭把手从沙发垫子下面伸出来。她的手心朝上,等着他握进来。他把手放进去的时候她握紧了,像握着一个刚签完字的协议。
“好。"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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