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归尘

第14章 如梦似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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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好几日,墨尘醒得特别早。天刚蒙蒙亮,他就提着剑去了庭院。

在中间铺着青砖的庭院里,他站在院子中央,活动了一下手腕,挽了个剑花,开始练剑。

赤霄剑在他手里起落流转,剑锋破空,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他沉浸其中,一招一式都很扎实,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烦闷都削进剑风里。

自从墨浅入了宗门,离开墨家小院后,好像就没消停过。

云家追杀,一路逃到青风城。

远王府门客测验上,被秦砚当众嘲弄。

澜州城外那家客栈,差点死在五境杀手的枪下。

好不容易到了京城,以为能安心修炼,却又撞见昨晚顾琼仪被凌辱的模样。

天启城,大胤的皇城,表面上看去繁华锦绣,朱雀大街上永远人声鼎沸。可这几日下来,他渐渐觉得,这满城的热闹底下,藏着看不见的漩涡。

随后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整座城市都沐浴在朝阳下。

顾琼仪从回廊处经过,身着淡紫色衣裙,头发挽得整整齐齐,看不出任何异样。

晨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他脚边。

她在远处也看到了持剑而立的墨尘,二人就这样对视着。

“郡主,早安。”墨尘抱拳道。

“早安。”她略微颔首,走到墨尘身前。裙摆轻轻飘动,腰间的丝绦流苏一晃一晃。墨尘看着她妩媚又略带疲惫的标致面容,顿生怜悯之心。

“墨尘,那晚的事,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守秘密。”

“当然,郡主请放心。”

这时,一个侍女惊慌失措地赶来,声音发颤:“不好了郡主,瑶音郡主失踪了。”

顾琼仪脸色一变:“什么时候的事?”

“今早……今早奴婢去给瑶音郡主送洗漱用水,发现房门开着,人不在。被子叠得整齐,但床铺是凉的,不像是刚起来的样子。”侍女的声音越来越低,“奴婢问了一圈,没人见过郡主。”

顾琼仪脸色难看,对侍女问道:“最近见到瑶音是什么时候?”

侍女低着头,声音发颤:“昨……昨天下午。瑶音郡主从胤经楼回来,用了晚膳,还让奴婢帮她磨墨,写了几页字。然后就……就让奴婢退下了。”

顾琼仪沉默了片刻,挥了挥手,侍女如蒙大赦,立马离开了。

顾琼仪的脸色此时极为难看。她的胸口起伏着,“我知道是与谁有关了,一定是顾念这个王八蛋。”

“你去通知陆承他们,分头去找。胤经楼那边你再查一遍,陈星和沉静秋去其他地方打听,如果没有发现,就出城去找。

她顿了顿。

“我去找顾念。”

“郡主一个人去?”

“嗯,现在非常时刻,我很担心瑶音。”顾琼仪说着,把那件淡紫色的外衫披上,系好腰带。

墨尘颔首,转身离去。

他先去找了陆承。

陆承听完,眉头紧锁,没有多话,只说了句“北边交给我”,提起剑就走了。

陈星正在院子里练剑,听说顾瑶音失踪,脸色一白,手里的剑差点脱手。

沉静秋站在廊下,听完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南边我来”,三人各自领了方向,分头行动。

墨尘独自往胤经楼走去。

胤经楼坐落在皇城东侧,是大胤开国以来历代收藏典籍的地方。

楼高七层,青砖灰瓦,飞檐翘角,檐下悬着一块石匾,刻着“胤经楼”三个字,据说是开国皇帝亲笔所题。

楼里藏的书很杂。

经史子集、方志野史、功法武技、丹方药录,应有尽有。

皇室成员可以随时来借阅,朝中重臣得了恩准也能进来看书。

寻常百姓不得入内,门口常年有甲士值守。

楼分七层,规矩也分七层。

一至二层,藏的是经史子集、方志野史,寻常人办了令牌也能进。

三至五层,藏的是功法武技、丹方药录,只有士大夫等贵族弟子才能上去。

六层以上,藏的是一些孤本、秘卷,以及历代先皇的御笔手稿,非帝姬、太子等皇族亲临不得入内。

护卫随从一律止步于二层,再往上,连台阶都不能碰。

墨尘上次来,就是在二层止步。他站在楼梯口,看着顾瑶音上了三楼,裙摆在转角处一晃,就不见了。

墨尘盘算着,胤经楼守卫森严,修为高深的修炼者不少,能在此处出事的可能性不大。这么一思量,便在归途中出了事。

墨尘沿着朱雀大街一路走,一边走一边留意路边的人。顾瑶音不会凭空消失,总会有人看见什么。

路边有个卖菜的老汉,正蹲在地上整理菜筐。墨尘走过去,蹲下来,拿起一棵白菜看了看。

“老人家,跟你打听个人。”

老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人?”

“一个姑娘,十五六岁,这么高,穿绿色衣裙。”

老汉想了想,摇摇头:“没见过。”

墨尘放下白菜,从怀里摸出两文钱放在筐里,站起身走了。

又走了一段,路边有个摆摊的妇人,正在给客人称糕点。

墨尘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等那客人走了,才上前。

“大嫂,跟你打听个人。”

妇人一边收拾摊位一边说:“什么人?”

“一个姑娘,十五六岁,这么高,穿绿色衣裙,昨日下午在这条街上走过。”

妇人想了想,摇摇头:“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记不住。”

墨尘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又问道:“昨日下午在胤经楼附近,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

妇人愣了一下,歪着头想了想,忽然“啊”了一声:“你不说我倒忘了。昨日下午,我在那边摆摊,看见一辆马车停在胤经楼后门。那马车没什么特别的,灰蓬灰帘,寻常得很。但赶车的那个人戴着斗笠,低着头看不清脸。大白天的,戴斗笠,怪不怪?”

墨尘转过身:“马车往哪个方向去了?”

“往东边。”妇人指着东边,“出了城,往青石镇那边去了。”

墨尘抱了抱拳,转身大步往东走。

他走得很快,穿过一条又一条街,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两旁的房屋越来越低。

等他抬起头,发现自己已经出了城。

城门在身后远远的,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前面是一条土路,两侧是荒地和稀疏的树林。

走到一个岔路口,路口立着一块石碑,碑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了。

墨尘蹲下来辨认了半天,只认出两个字,“青石”。

左边那条路通向山里,右边那条路通向一片村庄。

他站起身,犹豫了一下,朝左边那条路走去。

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小伙子,那条路走不得。”

墨尘停下脚步,转过身。一个老头坐在路口的大石头下,手里拿着根旱烟杆,正吧嗒吧嗒地抽着。

“老人家,为什么走不得?”

老头吐出一口烟,拿烟杆朝左边那条路点了点:“那条路往山里走,山里有狼。”

墨尘看着那条路:“狼?”

“嗯,这狼凶的很,已经有好几个过路人被咬伤了。”

墨尘看了他一眼,又问:“那青石镇往哪边走?”

老头用烟杆朝右边那条路指了指:“那边,走半个时辰就到了。”他顿了顿,“你要去青石镇?”

“是,因为要去寻个重要的人。”

老头“哦”了一声,低下头,又开始吧嗒吧嗒地抽烟。

墨尘等了一会儿,见他不理会,遂抱了抱拳,转身朝右边那条路走去。

走出十几步,身后又传来老头的烟嗓。

“小伙子,万事小心呐。”

“多谢前辈,晚辈自有分寸。”墨尘道。

日头渐渐隐入厚重的云层里,天光骤然一暗,整片天地瞬间沉了下来。

没有了暖阳洒落,风也带上了几分阴凉,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笼在旷野之上,连周遭的草木都失了颜色,透着一股压抑沉寂的气息。

四下无风,空气闷沉,远处山林轮廓变得模糊,官道土路也蒙上一层阴郁,让人心里莫名生出几分滞闷。

墨尘踏着沉暗的天色快步前行,约莫半个时辰后,脚下小路愈发狭窄崎岖,两旁良田渐渐荒芜,遍地乱草乱石,蔓藤横生。

再往前行数里,一片破败村落隐约出现在视野尽头。

几十户屋舍零零散散落在荒野之间,皆是土墙茅顶,墙皮斑驳脱落,茅草屋顶枯朽发黑,低矮又破败,孤零零搁在这片荒地上,像被世间彻底遗忘。

村口静悄悄的,听不到鸡犬之声,也不见炊烟升起,透着一股死寂萧索。

墨尘刚走近村口,正欲抬步入村,一道身影忽然从身旁匆匆擦身而过。

那男子身形矮小佝偻,相貌生得极为丑陋,尖嘴猴腮,贼眉鼠眼,一双三角眼滴溜溜乱转,满身透着一股市井无赖的阴邪气。

他手中麻绳拖拽着两个少女,二女身形瘦弱单薄,衣衫褴褛破旧,身上满是尘土,低着头瑟瑟发抖,面色惨白,眼底藏着无尽的惶恐与无助,被那人粗暴地牵着,连挣扎都不敢。

墨尘眸光一沉,顺着那男子行进的方向望去,赫然看见村落空地上还站着他的同伙。

那人一脸市侩狡黠,正捏着几枚铜钱,与几名面色麻木的村民低声交涉,一手交钱,一手领人,竟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私下买卖孩童少女。

阴沉天色下,荒村破败萧瑟,人贩卑劣狰狞,弱女无助飘零,眼前一幕,看得人心头发寒。

墨尘脚步骤然顿住,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立在原地,目光沉沉扫过那矮小丑陋的男子,又落在被绳索拴住、瑟瑟发抖的两个少女身上。

二女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破旧的衣衫遮不住单薄身子,小脸蜡黄毫无血色,眼里盛满惊恐。

那矮个贼人丝毫没察觉身后的目光,手里拽着麻绳,粗声粗气地呵斥:“走快点!磨磨蹭蹭想挨揍是不是?到了地方有你们吃喝,再敢拖沓,直接扔去荒山里喂狼!”

说着便用力一扯绳索,两个少女踉跄着往前扑了几步,弱不禁风的身子摇摇欲坠。

另一边空地上,那同伙已经和几名村民谈妥价钱,叮当作响的铜钱落入村民掌心。

那些村民神情麻木木讷,眼里没有半点不舍,反倒盯着手里的钱币,隐隐还有几分满足。

一个瘦小的孩童被大人推搡着交到人贩手里,孩子吓得哇哇大哭,伸手想抓亲人衣角,却被冷漠避开。

人贩随手捂住孩童嘴巴,粗暴拽到一旁,和另外几个被买来的孩童赶到一处,神情倨傲,毫无半分恻隐。

墨尘周身的气息一点点冷冽下来,阴沉的天色本就压抑,此刻周遭空气更是像结了一层寒霜。

他缓步抬步,一步步朝着那矮个男子走去,脚步不疾不徐,却自带一股慑人的威压。

那丑汉正低头清点绳索,忽然察觉到身前多了一道影子,猛地抬头,贼眉鼠眼一挑,上下打量墨尘,见他衣着整洁、气度不凡,眼里顿时掠过一丝警惕,又带着几分蛮横。

“你挡路了,躲开!” 丑汉粗声喝道,语气十分不客气。

墨尘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麻绳上,声音平静却透着刺骨的冷意:“放开她们。”

丑汉一愣,随即嗤笑一声,三角眼眯起,满脸不屑:“哪来的毛头小子,少多管闲事!这是老子花钱买来的人,跟你没关系,识相的赶紧滚,别给自己惹麻烦。”

一旁空地上的同伙也察觉到动静,停下手里的交易,转头望了过来。

那人身材壮实,脸上带着横肉,眼神凶戾,单手按在腰间短刀上,一步步朝这边走来,显然是想帮同伙撑腰。

村里几个村民也纷纷侧目,远远站着观望,神情漠然,没有一人愿意出头阻拦。

天色愈发昏暗,云层压得更低,冷风卷着荒草簌簌作响,破败荒村之中,一股戾气与阴冷悄然弥漫开来。

墨尘丝毫未退,脊背挺直,眼神冷冽如冰,牢牢锁住眼前两个人贩。

“买卖良家少女孩童,光天化日之下肆无忌惮,”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这天启城外,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

丑汉听得哈哈大笑,满脸阴邪:“王法?在这荒村野地,我们就是王法!小子我劝你别逞英雄,免得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话音落下,壮实同伙已经走到近前,眼神凶狠地盯着墨尘,周身隐隐散出修为气息,虽修为尚浅,在这荒村之中足以横行霸道。

他往前踏出一步,腰畔短刀锵然出鞘半截,寒芒乍现,冷声嗤笑:“小子,识相的立刻滚,别多管闲事。我们兄弟在这一带做买卖多年,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矮小丑汉也上前半步,三角眼眯成一条缝,阴恻恻道:“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真以为讲几句大道理就能唬住人?再挡路,连你一起收拾。”

墨尘神色淡然,不见半点慌乱,周身却悄然腾起一缕淡淡的金红焰气,纯炎火隐于周身,气场瞬间压了上去。

他目光锐利如剑,扫过两人猥琐的嘴脸,心底愈发笃定:顾瑶音昨日下午自胤经楼离去,正是往东边方向,这群人贩盘踞在此,专做少女买卖,难保与郡主失踪无关。

墨尘怒道:“恃修为欺凡人,掳掠幼弱,伤天害理。”

壮实人贩怒喝一声,短刀彻底出鞘,裹挟着凌厉劲风,直劈墨尘面门。

刀风凶悍,带着蛮横的蛮力,显然是常年打杀搏命的路子。

墨尘心记着要留活口问话,身形不闪不避,脚步轻挪如清风侧滑,轻易避开刀锋。

右手并指为剑,一缕炎灵力凝于指尖,顺势精准点在那人贩手腕麻筋之上。?

“嘭!”?

一股灼热灵力瞬间侵入经脉,壮实汉子只觉手腕一麻,力道陡然卸去,短刀拿捏不住,哐当落地。

不等他反应,墨尘反手一压,肩头轻撞,将他整个人震得踉跄后退,跌坐在地,胸口气血翻涌,半天爬不起身。?

矮丑汉见状大惊,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少年竟是修行高人,吓得脸色煞白,也顾不上逞强,拽着绳索就想往后退,打算带着少女溜之大吉。

“想逃?”?

墨尘眸色一冷,身影一晃,瞬息便拦在他身前。

丑汉又惊又怕,咬牙抬手就想挥拳硬拼,可刚一抬手,便被墨尘抬手扣住手腕。

一股磅礴灵力碾压而下,疼得他龇牙咧嘴,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瘫软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墨尘随手夺过他手里的麻绳,轻轻一扯,绑在少女身上的绳索应声断裂。

两个瘦弱少女早已吓得浑身发抖,此刻得了自由,怯生生往后缩着,低着头不敢看人。

那边村里几个正要交易的孩童也趁机挣脱,哭着跑到一旁,相互依偎,满脸惊恐。?

周围围观的村民个个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这两个平日里凶横霸道、无人敢惹的人贩,竟被一个年轻人瞬息间制服。?

墨尘缓步走到瘫在地上的二人身前,眸光冷冽,周身还萦绕着未散的金红炎息,“仗着修为为祸乡野,盘踞城外荒村,公然买卖孩童少女,泯灭人性,你们可知罪?”

他话锋一转,目光紧紧锁定两人,带着压迫感继续追问:“我再问你们,昨日下午,这里是否经过一辆灰蓬灰帘的普通马车,车里是不是载着一位十五六岁、身着绿裙的少女?那人如今被你们藏去了何处?”

矮丑汉吓得浑身发抖,额头满是冷汗,慌忙趴在地上连连磕头,语气慌乱又惶恐:“…… 大人…… 大人息怒!小人有罪,小人该死!可小人真的只负责在这荒村收拢拐来的稚女幼童,转手卖到黑市各处,只管收钱出货,从不过问来路身份啊!您说的绿裙少女、灰篷马车,小人真的半点不知,绝不敢隐瞒半句!”

一旁的壮汉也附和道:“是…… 是真的!您说的绿裙姑娘,我们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呐。”

墨尘眸光沉了几分。看两人神色慌乱、言语惶恐,不像是刻意撒谎狡辩。以这二人的情况,怕是进不了天启城,更别说绑架顾瑶音了。

墨尘看向缩在一旁、浑身发颤的孩童少女,又转头看向神色惶恐的村民,沉声道:“这些孩子,今日我暂且留在村中,你们需好生照看,给他们饱饭、遮身之处,不得有半分苛待。”

话音未落,几个村民下意识瑟缩了一下,顿感不安。

墨尘周身金红炎息骤然凝实,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厉声道:“我知晓你们中有人曾麻木旁观,甚至助纣为虐,但既往不咎。从今日起,若敢再打这些孩子的主意,或是私放地上这两个恶人,我回来之日,定不轻饶。”

他俯身拾起地上人贩掉落的短刀,随手掷在村口老槐树旁,刀身深深插入土中,寒芒四射。

“这两人作恶多端,你们即刻用绳索捆牢,严加看管,等我寻回要找之人,自会向朝廷递上状纸,让县令派人来押解问罪,按律处置。”

村民们连连磕头,声音发颤:“不敢!不敢!公子吩咐,我们定然照做!”

墨尘缓了缓语气,目光扫过全村老少,字字清晰:“我此番进城,还会将此地人口贩卖之事禀报官府,日后会有官差前来巡查。过些时日,我亲自回来查证。若再让我撞见村中有人参与贩卖孩童,或是这些孩子受了委屈,休怪我不顾情面,让整个村子为恶行付出代价。”

他看向那两个被救下的少女,神色稍柔:“你们暂且安心留在村里,官府与我都会为你们做主,不必再怕人贩滋扰。”

两个少女含泪点头,哽咽着道:“谢…… 谢谢少侠。” 其他孩童也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里渐渐燃起一丝微光。

墨尘不再多言,转身看向北边山路。既然人贩不知顾瑶音下落,只能往青石镇找了。

他最后瞥了一眼被村民慌忙拖拽捆绑的人贩,又看了看围在孩子身边、神色敬畏的村民,不再停留。

身形一晃,如疾风般朝着山林疾驰而去,赤霄剑的黑金光泽在阴沉天色下划过一道残影,很快便消失在荒草掩映的山路尽头。

村民们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许久不敢起身,连忙找来粗绳,将两个动弹不得的人贩牢牢捆在老槐树下,又赶紧收拾出一间空屋,将孩子们安置进去,端来粗粮淡饭,给他们连饱肚子,全程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懈怠。

墨尘疾驰半时辰,青石镇终于映入眼帘。

镇子延续荒村的萧凉感。

青石板路坑洼斑驳,两旁屋舍低矮老旧,墙皮脱落,檐下蛛网缠绕。

街边店铺寥寥无几,幌子褪色垂落,行人稀稀落落,个个面色麻木阴沉。

可一踏入镇域,周遭灵气骤然浓郁,远超寻常山野。

只是这灵气并不清润纯净,反倒浑浊滞涩,吸入肺中发闷滞气,经脉都隐隐生出不适。

浓郁灵气底下,裹着一缕阴邪诡谲的暗流,沉沉笼罩整座青石镇,透着说不出的违和与凶险。

墨尘心头暗生警惕,收敛周身炎火气息,将赤霄剑收归储物戒,扮作寻常过路旅人缓步走入镇中。

眸光沉静锐利,一边留意街巷动静,一边暗中搜寻那辆灰篷马车与顾瑶音的下落。

可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绝俗的身影,蓦然闯入他眼帘。

女子一袭短款宫装,将天家贵气与灵修锋芒糅合得浑然天成。

霜白缎面外衫衬着冰玉颈饰,半开前襟隐露纯白衬里;七分灯笼袖垂落冰蓝缎带,腕间银白冰纹护臂寒光浅浅。

玄冰玉扣嵌着剔透寒晶,冰棱流苏随步履轻轻摇曳;前短后长的冰蓝纱裙摆织着雪花暗纹,一动一静间如冰浪翻涌。

腿上裹着能随冰纹明暗流转的冰蚕薄纱长袜,脚下冰蓝水晶履缀满细碎冰光,周身寒气漫过之处,周遭浮尘竟凝作点点冰晶,寒意清冽,不染纤尘。

女子步履轻盈,默然穿过幽深巷弄,身形一晃,便转瞬隐没在巷尾阴影里。只一眼,墨尘浑身僵住,心神巨震,浑身气血都骤然凝滞。

是她吗?

会是帝姬吗?

会是雪璃吗?

会是他日夜惦念、唯恐再也见不到的师尊吗?

无数念头在心底疯狂翻涌,思念与惶恐瞬间淹没了理智,什么追查马车、什么寻找顾瑶音,此刻都可以放到一边。

他不能错过,不能再眼睁睁看着她消失。

墨尘再难按捺,下意识拔步便追,脚步飞快,毫不犹豫朝着那道身影消失的巷弄直冲而去。

可等他追到巷口转角,那抹白衣倩影已然不见踪迹。

他心头一紧,不假思索快步再追,转过下一截街巷,人影再度悄然隐去,仿佛近在眼前,又始终隔着一步之遥。

明明就在咫尺,却始终追之不及,恰如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这种可望而不可即、咫尺偏天涯的无力感,不断揪着他的心。

墨尘情急之下全然不顾周遭诡异的镇中灵气,脚步越发急促,循着那缕清冷冰息,执拗地一路追了下去。

一路辗转街巷,最终闯入一条幽深僻静的胡同。抬眼望去,巷中空空荡荡,那道绝色身影早已杳无踪迹。

墨尘脚步顿住,心头满是疑惑。周遭灵力暗流翻涌,波动诡谲异常,他不由暗忖:难不成自始至终,都是有心人布下的幻境,故意引我入局?

念头刚落,一股彻骨寒意悄然从身后漫开。

一枚温润却带着凛凛寒气的冰玉剑鞘,悄无声息轻轻顶住他后心,气机牢牢将他锁死。

随后,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缓缓从身后响起:“一路尾随不舍,步步紧追,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墨尘听见这熟悉嗓音,浑身猛地一僵,心绪瞬间翻涌失控。他呼吸微滞,缓缓转过身,抬眸望向那人。

只见顾雪璃立在巷中,素手负于身后,眉眼清冷如千山落雪,周身寒气淡淡萦绕,正警觉地盯着他。

四目相对的刹那,墨尘只觉鼻尖一酸,喉头哽咽。

这些年,从魏州妖兽森林的并肩疗伤,到山洞中的功法点拨、灵涡指引,再到她不告而别、继任帝姬的传闻,他无数次在修炼间隙想起她的模样,想起她月下论道时的清冷,想起她捉弄他时的狡黠,想起她赠他冰魄珠时的关心,想起她为他点化灵种时的专注。

他从落霞镇到天启城,从一介凡人到渐行渐宽的修行路,每一步成长里,都藏着对她的惦念与期许。

此刻,她就站在眼前,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雪璃……” 他声音发颤,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眼底瞬间泛起红意,“我好想你。”

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骤然投入顾雪璃心湖。

那些被她刻意封存的、属于魏州的温柔回忆,瞬间如潮水般涌来,山洞里跳动的篝火、溪边并肩的剪影、少年笨手笨脚为她采摘的野花、他凝出灵涡时眼里的光…… 可这些温暖画面刚浮现,便被师父白霜华渡劫身陨的惨烈景象狠狠撕裂。

师尊临终前的嘱托、皇室的重压、龙脉异动的焦虑,这些日夜啃噬她的伤痛与重任,在此刻竟被这声久违的呼唤冲开一道缺口,让她坚硬的铠甲下,那片柔软的、久未触碰的角落,得到几分久违的慰籍。

她眉峰微蹙的弧度渐渐柔和,眼底的警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朦胧的温情,周身凛冽的寒气如同春雪消融,悄然化作淡淡的清润。

抵在墨尘后心的冰玉剑鞘早已收回,指尖凝着的灵力也消散无踪,连站姿都不自觉放松了些许,不复先前的疏离戒备。?

“…… 墨尘。” 她开口道,“你怎么来了。”

墨尘望着她眉眼间悄然化开的温柔,心头的酸涩与喜悦交织,滚烫得几乎要溢出胸腔。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拱手道:“我随远王府之人来天启城,近日瑶音郡主失踪,线索指向青石镇,我是来追查郡主下落的。”

顾雪璃不解,问道:“远王府?你和她们?”

“你走后发生了许多事,一时半会儿说不完,等空闲时我再详详细细告诉你。” 墨尘连忙解释,又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字字恳切,“方才在街巷瞥见你的身影,只一眼便认了出来,我以为再难相见,一时情难自禁,才贸然追随,绝非有意窥探惊扰。”

顾雪璃静静地听着,眸光微沉,却难掩眼底的关切。

她看着他拱手行礼的模样,忽然轻轻嗔怪道:“这里只有我们两人,倒不必如此拘泥于礼数。当年在魏州,你可没这么多规矩。”

她随即上下打量着墨尘,目光掠过他周身内敛的金红炎息,感受到那沉稳的灵涡波动,眸中闪过几分清晰的赞许:“三境巅峰,看来这些年你并未懈怠。”

墨尘被她夸得耳根微红,随即想起这些年的牵挂,忍不住问道:“雪璃,这些年你…… 过得还好吗?你的修为,想必也更进一层了吧?”

顾雪璃闻言,眼底掠过一丝骄傲,下意识微微仰起头,脖颈线条愈发修长优美。

周身寒气悄然流转,一股比当年更为强盛的威压若有若无地散开,却刻意避开了墨尘,只让他感受到那深不可测的境界底蕴:“这些年的修炼也不算太差,勉强摸到七境门槛。”

墨尘心头巨震,眼中满是震惊与敬佩。

顾雪璃见他满脸惊叹,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眼底的阴霾淡了些许,语气却依旧平静:“此处龙脉被污,邪祟潜藏,顾瑶音的失踪绝非偶然,多半与污染灵气的幕后势力有关。”

她侧过头对墨尘道:“你既然寻顾瑶音,也可随我一同查探,也好有个照应。但切记,不可鲁莽行事。”

墨尘闻言大喜,连忙点头:“好!”?

他望着顾雪璃的纤细背影,心头满是失而复得的庆幸。当年魏州一别,他以为两人身份殊途,再无交集,却未料会在这样的境遇下重逢。



此刻,追查顾瑶音的重任、青石镇的诡谲、皇城的漩涡,似乎都因这突如其来的重逢,有了新的方向。

墨尘快步跟上顾雪璃的脚步,两人并肩走出深巷,身影渐渐融入青石镇阴沉的街巷之中.......

与此同时,天启城北区,北王府内。?

与远王府的清雅不同,北王府处处透着张扬的贵气。

朱红大门巍峨高耸,门前石狮怒目圆睁,府内亭台楼阁雕梁画栋,金砖铺就的廊道两侧摆满奇花异草,连廊下悬挂的宫灯都镶着细碎的珍珠。

可此刻,王府西侧的 “墨韵轩” 内,气氛沉重且压抑。

顾琼仪一身淡紫衣裙,裙摆因急促的步履微微晃动,裙角的银线绣纹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平日里妩媚的眉眼此刻凝满寒霜,狭长的凤眸盯着书案后的男子,胸口剧烈起伏着。

书案后的顾念,手里把玩着一枚暖玉玉佩,指腹摩挲着玉上的缠枝纹,漫不经心地抬眼看向顾琼仪,唇角勾起一抹轻佻又猥琐的笑:“琼仪郡主因何事而如此急躁?莫不是那晚意犹未尽,竟然亲自跑到王府来找我。难道说,你又想要了?”随后又故作沉吟地自言自语:“如此这般白日宣淫,若被我那爹瞧见,又不免一顿胖揍,实为不妥呐。”

“你无耻!”?

顾琼仪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怒。

她怎么也没想到,顾念竟如此厚颜无耻,此时还能说出这等下流龌龊的话。

“顾念!我没时间与你废话,且问你!你把我妹妹弄哪去了?”

顾念闻言,脸上的轻佻倏地一收,随即换上一副全然茫然的神情:“琼仪,顾瑶音失踪,你又为何笃定是我做的?” 他眼珠子咕噜转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心头暗忖:这女人竟主动送上门来,这般貌美身段,倒没理由不揩点油。

他放下玉佩,缓缓起身。“我北王世子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必去动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

顾琼仪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抵住冰冷的雕花木门,退无可退。

想起那日在床上被他压在身下的屈辱,她双脸羞红,吞吐道:“因...... 因为....... 你那日说....... 如果我不乖........ 你........ 你就去找瑶音.......”

“哦?我竟说过这话?” 顾念故作恍然,随即低笑出声,“琼仪你倒是记得清楚。” 他上前一步,几乎贴近顾琼仪,鼻尖都快碰到她的发顶,目光死死盯着她因羞愤而微微起伏的酥胸,语气暧昧又轻佻:“我当时只是开个玩笑。本世子身份尊贵,没必要做此等偷鸡摸狗之事。”

“否则如何?” 顾念挑眉嗤笑,眼底满是不屑与挑衅,手指带着轻佻的弧度,径直朝着她的下巴勾来,“难不成你还敢对本世子动手?琼仪,别给脸不要脸 ——”

话音未落,顾琼仪周身骤然金光暴涨!

六柄泛着凛冽寒芒的飞刀灵影在她身后凭空浮现,刀身刻着细密的灵纹,流转着凌厉的灵力。

她猛地侧身避开那只脏手,眼底最后一丝隐忍彻底碎裂,厉喝一声:“我说过,你只要敢动瑶音,我必与你鱼死网破!”

话音落,她素手猛地往前一压!

六柄飞刀灵影瞬间分化出残影,十二道金光如流星赶月般对着顾念爆射而去,刃风呼啸着割裂空气,卷起书案上的宣纸纷飞,金光璀璨得几乎晃眼!

前三柄直取他要害,后九柄则呈扇形铺开,封死他所有闪避路径,显然是动了真怒,不留半分余地。

顾念万没料到她竟真的敢在北王府动手,脸上的轻佻瞬间僵住,瞳孔骤缩。

仓促间他来不及催动全力,周身青绿色灵力急转,一面泛着漩涡状纹路的风盾仓促凝成,盾面气流翻滚,试图卸去飞刀的冲击力。

“嘭!嘭!嘭!” 连续三声巨响,最先抵达的三柄飞刀狠狠撞上风盾,灵力炸裂开来,青芒风盾瞬间布满蛛网状裂纹。

不等顾念喘息,后续九柄飞刀已然接踵而至,刀刃擦着风盾边缘掠过,一部分狠狠砸在裂痕之上,一部分则直扑他周身!

“咔嚓,轰!” 青芒风盾应声溃散,化作漫天灵力碎片。

顾念被这股巨力震得气血翻涌,脚步踉跄着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上雕花围栏,“咔嚓” 一声脆响,坚实的红木围栏木柱应声断裂,木屑飞溅。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暗红血迹,显然已受了内伤。

可顾琼仪并未停手,手腕一翻,十二道飞刀灵影在空中一个折返,带着更凌厉的刃风再度袭来,直指他四肢关节,显然是想先废了他的行动力!

顾念又惊又怒,猛地一拍腰间玉带,一枚青色玉佩骤然碎裂,化作一道浑厚的风墙挡在身前,同时他身形急退,借着风墙的缓冲险之又险避开飞刀,踉跄着站稳身形,看向顾琼仪的眼神满是惊怒:“你疯了!”

他抹去嘴角血迹,眼底的阴鸷彻底爆发,冷笑道:“你竟然敢伤我?顾琼仪,别忘了你是来求我找妹妹的, 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顾琼仪刚刚也是被情绪左右,才意识到自己下了一步臭棋。

佯装镇定道:“顾念,你到底想怎样?”

顾念目光下流地扫过她起伏的胸口,慢条斯理地笑道:“先带上这个。”

他扔出一枚刻满禁制符文的黑玉手环,这手环能暂时封印灵力。

顾琼仪盯着那枚手环,眼底闪过浓浓的屈辱,最终还是咬牙伸出手腕。

顾念亲手将黑玉手环扣上,冰冷的禁制之力瞬间缠绕她的经脉,将她一身灵力彻底锁死。

“现在,脱下你这身裙裳,让我好好看看你的骚样。”

顾琼仪身体微微一颤,脸色煞白。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屈辱,缓缓解开淡紫长裙的腰带。

华贵的裙裾如流水般滑落地面,露出里面雪白的亵衣。

那件薄薄的白色亵衣紧紧贴着肌肤,勾勒出她饱满挺翘的胸乳与纤细的腰肢。

她咬着下唇,继续脱下亵裤,露出光洁无毛的私处与修长的玉腿。

最后只剩下一双淡紫色的丝质薄袜,紧紧包裹着她雪白修长的双腿与秀美的玉足,在晨光下泛着细微而淫靡的光泽。

“够了。”顾念目光灼热地打量着她,声音沙哑道,“不用再脱了……还是这像娼妓穿的薄袜,更适合你。”随后他厉声喝道:“跪下!”

顾琼仪眼角泛起泪光,却仍强撑着最后的尊严,缓缓跪在顾念面前。紫色薄纱包裹的膝盖触碰到冰冷的地面,让她雪白的身体轻轻一颤。

顾念脱下外袍,掏出那根早已粗硬肿胀、青筋暴起的硕大阳具,带着浓烈的男性腥臊味,伸到顾琼仪面前,龟头几乎碰到她的嘴唇。

“先用舌头舔。好好舔干净。”

顾琼仪死死咬住下唇,眼中泪光闪烁,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微微张开朱唇,伸出粉嫩柔软的舌头,轻轻舔上那滚烫粗硬的龟头。

咸腥的味道瞬间充斥口腔,让她眉头紧皱,却只能忍着屈辱,一点一点舔弄着马眼和冠状沟。

“……嗯……不错……再往下舔……把整根棒身都给我舔湿……”顾念舒服地低哼,伸手按住她的后脑。

顾琼仪眼泪不断在眼眶打转,只能顺从地伸出舌头,从龟头一路往下,沿着粗长的棒身仔细舔舐,留下晶莹的口水痕迹,把那根丑陋的肉棒舔得湿亮发光。

顾念喘息渐重,再也按捺不住,一手死死按住她的后脑,腰杆猛地向前一挺!

“呜呜呜……!”

粗硬滚烫的肉棒瞬间撑开她柔软的嘴唇,整根没入她湿热的小嘴,龟头凶狠地顶到喉咙深处。顾琼仪眼睛猛地睁大,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呜咽声。

顾念开始凶狠地抽插起来,粗长的阳物在她口中快速进进出出,带出大量晶莹的口水,顺着她的嘴角不断流下,滴落在她雪白的胸乳上。

“咕啾……咕啾……咕啾咕啾……!”

淫靡的水声在墨韵轩内清晰响起,伴随着顾琼仪压抑不住的呜咽:

“呜呜呜……呜……咕啾……嗯呜……!”

她的小嘴被撑得满满当当,喉咙不断被顶撞,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与水声。

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脸颊,却仍被顾念死死按着后脑,无法后退,只能被动地承受着那根粗硬肉棒在她口中肆意进出。

“真他妈爽……”顾念低吼着加快速度,腰杆猛地挺动,“你之前在别人面前再高贵,现在却跪在本世子胯下,像最下贱的娼妓一样给我口交……骚母狗……你的嘴可真会吸……”

他越插越深、越插越狠,每一次都几乎把整根肉棒全部塞进她喉咙,发出更加响亮的“咕啾咕啾咕啾”的淫靡声音。

顾琼仪的眼泪不断滑落,雪白的胸乳上布满晶莹的口水,薄纱包裹的玉足因屈辱而紧紧蜷曲,却只能发出更加压抑的呜咽:

“呜呜呜……咕啾……嗯呜呜……!”

顾琼仪的喉咙被顶得发麻,不断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眼角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滑落,却只能被动地承受着那根粗硬滚烫的肉棒在她口中肆意进出。

顾念的喘息越来越急促,腰杆的动作也愈发凶狠,粗长的阳物在她湿热的小嘴里快速抽送,龟头一次次撞击着她柔软的喉咙深处。

“骚母狗……本世子要射了……全部射给你……呜……!”

他低吼一声,死死按住顾琼仪的后脑,将粗硬的肉棒深深顶进她喉咙最深处。

滚烫浓稠的精液随即一股股强劲地喷射而出,直接灌进她喉咙和口腔里。

“呜呜呜……!呜……咕啾……!”

顾琼仪眼睛猛地睁大,喉咙不断蠕动,却被按得无法后退,只能被迫吞咽着大量腥臭浓稠的精液。

部分精液从她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落在她雪白的胸乳上,拉出淫靡的丝线。

顾念射完后,才满足地低吼着拔出仍微微跳动的肉棒,对准她绝美的脸庞,又连续喷射出几股浓精。

“噗……噗……噗!”

浓稠雪白的精液一股股喷在她脸上,瞬间糊满了她精致秀美的五官。

黏稠的白浊顺着她的额头、鼻梁、脸颊、下巴缓缓流下,甚至有几滴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和微微颤抖的嘴唇边。

部分精液顺着她雪白的脖颈滑进深深的乳沟,在她饱满的胸乳上留下斑斑点点的痕迹。

顾琼仪跪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绝美的脸庞被浓精彻底玷污,显得狼狈又淫靡。她声音沙哑而虚弱,却仍带着一丝倔强:

“……顾念……你这个……畜生……我……我恨不得杀了你……”

顾念喘着粗气,满意地看着她这副被射满脸精液的狼狈模样,伸手用龟头在她脸上慢慢涂抹着残余的精液,淫笑道:

“啧啧……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平时装得端庄,现在脸上却挂满了本世子的精液……”

顾琼仪跪坐在地上,绝美的脸庞布满浓稠的白浊,她喘息着,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倔强:

“……顾念……瑶音呢?你说过……只要我伺候你……就告诉我她在哪里……”

念低笑一声,眼中闪过残忍的快意。他伸手粗鲁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沾满精液的脸:

“急什么?刚才你用飞刀伤我的时候,可没这么乖。现在知道求我了?晚了!”

他猛地将她推倒在床上,雪白的娇躯仰面躺在紫檀大床上,淡紫色的薄丝袜包裹着修长的玉腿,在灯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躺好,把腿给我分开!今天我要好好报复你刚才伤我的那一下,让你这母狗知道,得罪本世子的下场!”

顾琼仪眼底满是屈辱,却仍强忍着问道:“顾念……瑶音她……到底怎么样了……你先告诉我……”

“闭嘴!”顾念狞笑着压上来,一手粗暴地掰开她雪白修长的双腿,将她淡紫薄丝袜包裹的玉腿大大分开,露出早已湿润红肿的粉嫩穴口,“你现在只需要张开腿,乖乖被我操!等我操爽了,自然会告诉你!”

说罢,他握着粗硬滚烫的阳具,对准她湿滑的穴口,腰杆猛地向前一挺:

“噗嗤!”

“啊……!”顾琼仪骤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娇吟,雪白的身体猛地弓起。

那根粗长滚烫的肉棒毫无怜惜地整根贯穿了她紧窄湿润的花径,凶狠地撞开层层软肉,直抵最深处。

顾念低吼着开始疯狂抽插,每一次都拔到穴口,再凶猛整根没入,发出响亮而淫靡的“啪啪啪啪”撞击声。

“骚母狗……刚才不是很威风吗?现在呢?还不是被我压在床上狠操!”顾念一边疯狂挺动腰杆,一边伸手用力揉捏她雪白的乳房,声音充满报复的快意,“为了瑶音你就乖乖张腿被操?那我就操烂你这骚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伤我!”

“啊……哈啊……!慢……慢一点……太深了……嗯啊——!”顾琼仪再也压不住声音,破碎甜媚的娇吟不断溢出。

她雪白的身体随着凶狠的撞击前后摇晃,那对饱满的雪乳剧烈晃荡,粉嫩的乳尖在空气中划出淫靡的弧线。

“啪!啪!啪!啪!”

肉体激烈撞击的声音越来越响亮,顾念像一头狂暴的野兽般疯狂奸淫着她,每一次都撞得她花心发麻,蜜液被带得四溅,湿透了身下的锦被。

“叫啊!再叫大声一点!”顾念低吼着加快速度,粗长的阳物在她紧窄的穴内疯狂进出,“高贵的郡主……被我操得这么浪……瑶音要是知道她姐姐为了她,被我操成这副骚样……会不会气晕啊?哈哈哈!”

“啊……哈啊……顾念……你……你这个畜生……嗯啊……瑶音……瑶音她到底……啊——!太深了……要……要坏掉了……!”

顾琼仪泪水不断滑落,声音已经彻底软成一滩水,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鼻音,却仍本能地微微抬起雪白的臀部迎合着那凶狠的撞击。

淡紫薄丝袜包裹的玉腿被压得大大分开,随着每一次猛烈贯穿而颤抖不止。

顾念越操越狠,像要把之前被她打伤的痛苦全部发泄在她身上:

“骚穴夹得这么紧……还敢说不想要?今天我就操到你求饶为止!叫!给本世子大声叫!”

“哈啊……啊……!顾念……慢……慢些……我……我受不了了……嗯啊——!”

寝殿内只剩下女子压抑不住的甜媚娇吟、男人粗重的喘息,以及肉体激烈碰撞的淫靡“啪啪”声,久久回荡。

顾念的喘息越来越急促,抽插的速度也达到了极致,每一次都几乎将整根粗长肉棒连根拔出,再凶狠贯穿到底,龟头死死撞击着她最敏感的花心。

“骚母狗……本世子要射了……全部射进你子宫里……让你彻底怀上我的种!”

他低吼一声,腰杆猛地向前一挺,将粗硬滚烫的阳物整根没入顾琼仪最深处,龟头死死抵住颤栗的花心。

滚烫浓稠的精液随即一股股强劲地喷射而出,像滚烫的岩浆般冲击着她敏感的子宫内壁。

“啊……哈啊……!不……不要射里面……嗯啊——!”

顾琼仪浑身剧烈痉挛,雪白的臀部本能地往后紧贴着顾念的小腹,紧窄的蜜穴疯狂收缩吮吸,像要把他射进来的所有精液全部绞出来。

浓稠滚烫的精液灌满她的子宫,一股股热流不断冲刷着娇嫩的内壁,让她眼前发白,差点晕厥过去。

部分浓精被挤压得从交合处溢出,顺着她被淡紫薄丝袜包裹的大腿内侧缓缓流下,留下淫靡的痕迹。

顾念射了大量精液,才满足地低吼着将肉棒缓缓拔出。粗长的阳物从她红肿的穴口抽出时,带出一大股混合着蜜液的白浊,缓缓流淌在锦被上。

肉棒渐渐软了下来,沾满两人的体液,垂在顾念腿间。

他喘着粗气,拍了拍顾琼仪汗湿的脸颊,吐槽道:

“琼仪你这小母狗穴可真是他妈的紧,真是他妈的销魂……老子之前干了那么多次,每次都险些精关失守……差点被你这骚穴吸干。”

顾琼仪虚弱地喘息着,泪水滑落。她见顾念似乎恢复了些理智,连忙带着哭腔问道:

“顾念……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瑶音的下落了吧……求你……”

顾念却冷笑一声,眼中再次燃起欲望:

“没尽兴呢,才射了一次就想打发我?今天本世子要操到你彻底求饶为止。”

他目光忽然落在了顾琼仪那双仍包裹着淡紫色丝质薄袜的秀美玉足上。

那薄袜极致透明,紧紧贴合着她雪白细腻的足部,足弓优美,足趾圆润,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顾念眼睛一亮,“把你的丝足抬起来……给本世子足交。”

顾琼仪闻言,脸色瞬间惨白,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她死死咬住下唇,声音颤抖道:

“……顾念……不要……这……这太下贱了……我……我做不到……”

顾念却狞笑着抓住她一只被薄丝袜包裹的玉足,强行抬到自己胯下,用那滚烫粗硬的肉棒抵在她足心轻轻摩擦:

“做不到?刚才不是还为了瑶音什么都肯做吗?现在就想反悔?乖,把两只脚夹住我的鸡巴……好好给我撸……不然我就当你不想知道瑶音的下落了。”

顾琼仪一听,强烈的羞耻感让她浑身发抖。

可为了妹妹,她最终还是红着脸,缓缓抬起另一只玉足,用两只被淡紫薄丝袜包裹的秀足夹住了顾念那根重新硬挺的粗长肉棒。

薄丝袜光滑细腻又带着微微的摩擦感,顾念舒服得倒吸一口凉气,肉棒在她的丝足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完全勃起,青筋暴起,龟头紫红发亮。

“对……就是这样……用你的丝足给我足交……琼仪你穿着骚丝袜的脚给我撸鸡巴……真他妈刺激……”

顾琼仪羞耻得几乎要晕过去,脸红得几乎滴血,却只能按照顾念的要求,用两只玉足轻轻夹着那根滚烫粗硬的肉棒,前后缓慢套弄。

薄丝袜与肉棒摩擦,发出细微而淫靡的“丝丝”声音。

“……顾念……这样……可以了吗……快告诉我瑶音……她在哪……”

顾念被她丝足撸得舒爽无比,却忽然停下动作,眼中再次燃起强烈的欲望。

他一把抓住顾琼仪的脚踝,将她两条被薄丝袜包裹的长腿大大分开,按在自己腰侧。

“先不急着告诉你……本世子又想干你的骚穴了!”

他握着完全勃起的粗长肉棒,对准她早已湿润红肿的穴口,腰杆猛地向前一挺!

“噗嗤!”

“啊……!”顾琼仪发出一声尖锐的娇吟,雪白的身体猛地弓起。那根滚烫粗硬的阳物再次凶狠贯穿了她紧窄湿滑的花径,整根没入最深处。

顾念开始凶狠抽插,仅仅抽插了几下,便极为享受地倒吸一口凉气:

“嘶……好紧……真他妈的越来越爽!琼仪,你的骚穴怎么越来越会吸了……夹得我魂都要飞了……”

他一边猛烈挺动腰杆,一边伸手把玩她胸前那对因剧烈抽插而不停跳跃的雪白美乳,声音带着浓浓的征服欲:

“琼仪,我和你说句心里话……其实插你这穴的那种滋味着实美妙的紧,只是你的心里一直在抗拒着,所以才会有现在的这般痛苦,也体会不到那种无上的乐趣……”

他忽然放慢速度,用龟头在里面缓缓研磨着最敏感的花心,淫笑着提议:“不如咱两打个赌吧……我再插你二十下,若是不能让你爽快地到达高潮,我就告诉你顾瑶音的消息……而我若是赢了,你往后一个月都得住在北王府,任由我随时摆布,如何?”

顾琼仪喘息着睁开水润的凤眸,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与愤怒,却在想到妹妹的安危时,最终咬牙答应道:“……一言为定!”

顾念闻言大笑,眼中满是兴奋与残忍。

他猛地扣住她纤细的腰肢,腰杆再次如狂风暴雨般凶狠抽插起来,每一次都撞得又深又重,发出响亮淫靡的“啪啪啪啪”撞击声。

“哈哈哈……那就好好享受吧!骚郡主……本世子今天非要把你操到高潮不可!”

“啊……哈啊……!顾念……你……你这个……畜生……嗯啊——!太……太深了……!”

顾琼仪雪白的身体被撞得前后摇晃,那对饱满的雪乳剧烈跳动,粉嫩的乳尖在空气中划出淫靡的弧线。

她死死咬住下唇,试图压抑声音,却仍不断发出甜软破碎的娇吟。

一下、两下……五下……十下……

抽插到第十下时,顾念的速度和力度再次提升,每一次撞击都像要将她整个人贯穿一般。

顾琼仪的眼神渐渐开始涣散,原本还带着愤怒与屈辱的凤眸逐渐失去焦点,樱唇微张,不断溢出压抑不住的甜媚喘息。

“哈啊……啊……!太……太深了……要……要撞坏了……嗯啊……!”

“哈哈哈……这才第十下你就这副样子了?”顾念低吼着疯狂挺动,双手用力揉捏她晃荡的雪乳,“琼仪,这样下去你可输定了!”

“啪!啪!啪!啪!啪!”

第十一到第十五下,顾念像一头彻底失控的野兽,每一次抽插都带着报复的狠劲,龟头凶狠地撞击花心,带出大量透明的蜜液四溅。

顾琼仪的双眼已完全失神,泪水不断滑落,雪白的身体随着猛烈的撞击而颤抖不止,淡紫薄丝袜包裹的玉足紧紧绷直,足趾在薄纱中痉挛般蜷曲。

“啊……哈啊……啊——!顾念……我……我不行了……要……要死了……嗯啊啊……!”

第十六下、第十七下、第十八下……

顾念越插越狠,每一次都整根没入到底,粗长的肉棒将她紧窄的甬道完全撑开,刮过每一寸敏感的软肉。

顾琼仪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只剩下本能的娇吟和身体的颤抖。

“骚母狗……第十九下了……给本世子高潮吧!”

顾念低吼一声,腰杆猛地向前一挺,用尽全力将粗硬的阳物整根贯穿到底,龟头死死抵住她颤栗的花心,凶狠地研磨起来。

“啊!!!”

第十九下,顾琼仪骤然发出一声高亢而甜媚到极致的尖叫。

雪白的身体猛地绷紧成弓形,紧窄的蜜穴剧烈痉挛收缩,像一张小嘴般疯狂吮吸着入侵的肉棒。

一股滚烫的阴精狂喷而出,浇在顾念的龟头上。

她彻底高潮了。

高潮的余韵持续了很久,顾琼仪雪白的身体一阵阵抽搐,淡紫薄丝袜包裹的玉腿无力地颤抖着,蜜液混合着顾念之前的精液不断从红肿的穴口溢出。

良久,她才渐渐回过神来,眼神从失神中恢复,脸上还带着高潮后的潮红与迷离。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在顾念身下高潮得有多彻底,脸色瞬间惨白,眼中满是屈辱与震惊。

“我……我……”

顾念低笑着,依然将肉棒深深埋在她体内,缓缓研磨着。

“哈哈哈……郡主殿下,这才十九下你就爽得高潮喷水了……看来你输了。从今天开始,一个月内,你都要住在北王府,任我随时操弄……怎么样?高潮的滋味还不错吧?”

顾琼仪咬着下唇,从高潮的余韵中渐渐清醒过来,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

她脸色惨白,眼中满是屈辱与愤怒,颤声怒骂道:“……顾念……你……你这个混蛋……卑鄙小人……”

“琼仪还是对自己太自信了,这下赔了夫人又折兵了。”顾念得意地笑出声,腰杆轻轻一挺,又故意将肉棒往她体内顶了顶,引得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娇吟。

顾琼仪喘息了片刻,强忍着屈辱,认真道:“愿赌服输,我自然会做到。只是……能否告诉我瑶音是否平安,求你……”

顾念看着她这副既愤怒又哀求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他慢条斯理地继续在她体内浅浅抽动,磨蹭着她敏感的内壁,笑道:“我不知道,因为此事真与我无关。”

顾琼仪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眼中涌起深深的绝望。

顾念见状,却忽然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倒是你如果足够乖的话……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

他一边说着,一边故意将肉棒缓缓拔出又深深顶入,发出淫靡的“咕啾”水声,继续说道:“一个月的时间还长得很……只要你每天晚上都乖乖张开腿,用这骚穴好好伺候我……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帮你把瑶音找回来。怎么样?我的乖母狗郡主?”

顾琼仪闭上眼睛,缓缓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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