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律师娇妻

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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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票是林夕订的。

周四晚上,他坐在书房里对着计算机,转头看了一眼靠在门框上的小夭,说:“三亚。下周三到周日。五天四晚。就我们三个——你、我、顾霆。”小夭当时正端着一杯温牛奶,听到“就我们三个”的时候,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答应了?”她问。

“他问‘你们确定要带我吗’。”林夕转回来面对显示屏,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我说‘是她定的’。他就没再问了。”小夭低头喝了一口牛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在她胸口留下一道暖意。

她在想——五天四晚。

同一间酒店。

三个房间还是两个房间?

她发现她没有问林夕这个问题。

也许是因为她不想提前定义那四晚的边界。

周三早上七点,顾霆的车准时停在了公寓楼下。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短袖衬衫,背着一个小型摄影包,看起来比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更放松了一些。

他帮他们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没有问“你们带了什么”,没有问“房间怎么安排”,只是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

小夭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他也正好抬头,两个人的目光在后视镜里碰到了一起。

他没有躲。

从上海飞三亚三个小时。

飞机上小夭靠窗,林夕坐中间,顾霆坐在过道边。

起飞后不久,小夭把遮光板拉下来,靠着林夕的肩膀闭上了眼睛。

她能感觉到林夕的手在她大腿上轻轻画着圈,动作很轻。

她也能感觉到——顾霆的目光偶尔会落在她脸上,像在确认她真的睡了,还是在闭着眼想事情。

她闭着眼睛在想——这次旅行,没有人会定义它。

她只是去呼吸咸湿的空气,去站在海风里,去被两个男人同时看着。

到三亚的时候是中午。

阳光从航站楼的玻璃顶倾泻下来,热浪扑面而来,带着一股从地面蒸腾起来的、混着泥土和汽车尾气的热带气息。

接机的司机是个皮肤黝黑的本地人,帮他们把行李搬上车,笑着说:“三位来度假的?住亚龙湾那边的别墅?”林夕说是。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三张脸上轮了一圈,像在猜测三个人的关系。

他没有问。

别墅在亚龙湾深处,独栋,两层,带一个私人泳池和一片通向沙滩的小树林。

客厅朝海的一面全是落地玻璃,窗帘是浅米色的亚麻布,被海风吹得微微鼓起,像一面正在呼吸的帆。

房间有三间——这是小夭没想到的。

她以为林夕会订两间,但他订了三间。

三间卧室,一间主卧,两间客卧,都在二楼。

她站在二楼走廊里,看着那三扇并排的门,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踏实感——不是因为界限被画清楚了,是因为边界被留出了空间。

顾霆选了最右边那间。

他把摄影包放在床上,拉开窗帘,外面的海面在阳光下碎成一片流动的金色。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转头,看到小夭正站在他门口。

“房间还行吗?”她问。“特别好。”他说,“这个光线,下午四点的时候会从海面反射上来,打在白墙上——很适合拍照。”

小夭靠在门框上,嘴角弯了一下:“你已经开始想拍照的事了。”顾霆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有光,也有一种小心翼翼的、像在问“我可以想吗”的试探。

“不想拍照的话,”他说,“我不知道我该想什么。”

小夭没有回答他。

她只是朝他微微歪了一下头,那是一个无声的邀请,然后转身走向楼梯。

她听到身后顾霆的脚步跟了上来。

楼下,林夕正在厨房里翻冰箱,他从冰箱里拿出三个椰子,正在找开椰器。

听到他们下楼的声音,他没有回头:“中午吃海鲜,我已经查好附近一家大排档了。吃完回来休息,傍晚去沙滩。”

傍晚的沙滩被夕阳染成一片暖橙色的绸缎。

海浪声很轻,有一搭没一搭地拍在岸上,像一首没写完的歌。

沙滩上人不多,远处有一对情侣在踩水,一个小孩在堆沙堡。

小夭换了一条白色的吊带长裙,裙摆拖在沙子上,肩带是细细的棉绳,在夕阳的映照下,能看到布料下身体的轮廓。

她没有穿内衣。

林夕站在几米外,举着相机。

顾霆站在另一侧,手里也拿着一台相机,但他的镜头更多时候是垂着的。

“第一张。”林夕的声音从镜头后面传来,清晰而克制,“你站在水边,背对夕阳。裙摆提起来一点,让风能吹到你的脚踝。”

小夭把裙摆提起到膝盖上方,露出小腿。

风从海面吹过来,裙摆在她身后飘起,像一面白色的旗帜。

咔嚓。

林夕拍了一张。

“第二张。侧身。看向海面。头发撩到一边。”

她照做了,侧身看向海面,风把她的头发吹到一侧,露出修长的颈部线条和耳后那片薄薄的皮肤。

咔嚓。

第二张。

“第三张。你的手在肩带上。不用拉下来,就放在那里。”

小夭的手指落在左边肩带上,指尖轻轻搭着棉绳的边缘,没有拉,只是放着。

咔嚓。

第三张。

林夕放下相机,看了看刚才拍的照片,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小夭,落在顾霆身上。

“你也拍几张。”

顾霆的手在相机上轻轻握了一下,然后他举起来,透过取景器看向小夭。

他的镜头里,她站在一片暖橙色的光中,裙摆在风里微微晃动,手指搭在肩带上——她看着他,嘴角微微弯着,像在等。

他也按了一下快门。

咔嚓。

他的构图和林夕的完全不一样,林夕拍的是全景,是风景和人的关系;他拍的是局部的光落在她肩颈之间的缝隙,是风在她锁骨上方留下的那一道形状。

他放下相机时,林夕已经走到他身边:“你拍得比我细。”

顾霆看着取景器里那张照片:“她站在光里的时候,每一个角度都是对的。我只是不打扰她。”林夕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那弧度很小,但顾霆看到了——那是一种认可,像在说:你可以继续。

他们沿着沙滩走了很长一段路,夕阳从橙红色变成深紫色,最后沉入海平面。

小夭走在中间,林夕在左,顾霆在右。

她的手臂偶尔会碰到顾霆的手臂。

第一次是不小心的,她收回去了。

第二次她没有收,让那层皮肤的接触多停留了几秒。

她能感觉到顾霆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轻了——他整个身体都在克制,克制着不要靠过来,不要把手伸向她。

但她的身体在说:可以。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小夭洗完澡出来,头发还在滴水,穿着一件林夕的旧T恤,下摆刚好盖到大腿根部。

她赤脚走下楼,看到林夕坐在客厅沙发上,顾霆坐在他对面,茶几上摆着两瓶啤酒和一瓶已经开好的椰子水。

她也坐下来,自然地靠在林夕肩上,腿伸向顾霆的方向。

她的脚趾碰到了他的小腿外侧——她感觉到他在那一瞬间微微僵了一下,然后他放松了,没有躲开。

“在想什么?”小夭问。

顾霆低头喝了一口啤酒,然后抬起头,看着他们。“在想——”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在想这五天,你们打算怎么安排我。”

林夕的手搭在小夭肩上,拇指在她肩头画着圈,动作很慢。

“不是安排你。”他说,“是你和我们一起待着。待着的意思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拍照,吃饭,游泳,坐在阳台吹风,什么都不做也行。”

顾霆看着他们。他的目光从林夕脸上移到小夭脸上,又移回去,像一个正在确认地形的探险者。“那——如果我想做的事,包括碰她呢?”

客厅安静了一瞬。

海浪声从窗外传来,闷闷的,像大地的呼吸。

林夕的手在小夭肩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画圈。

他的声音平静:“那你要问她。”

顾霆的目光落在小夭脸上。

她的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睫毛在眼睑处投下细碎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

“如果我让你碰我——”她的声音很轻,“你想碰哪里?”

顾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放下啤酒瓶,坐直了身体,像在回答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想碰你——想碰你的手腕。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坐在法庭上,手放在案卷上。那时候我在想你手腕上那根淡青色的血管。很细,像一条线。我想碰它。”

小夭的呼吸变轻了。

她把手从林夕肩上放下来,伸向顾霆,掌心朝上,手腕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透明的光泽。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那根淡青色的血管从手掌边缘蜿蜒到小臂内侧。

顾霆看着她伸过来的手,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拇指的指腹落在她小臂内侧那根血管上。

他感觉到她的脉搏在跳动——在她的皮肤下,他的拇指下,一下,又一下,和窗外的海浪声几乎同步。

他没有松开,拇指沿着她小臂内侧轻轻向上滑了半寸,停住。

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在上升。

“然后呢?”小夭问,她的声音有些哑。

“然后——”顾霆的拇指又向上滑了半寸,停在了她肘窝内侧那片更薄的皮肤上,“我想碰这里。这里很薄,能感觉到骨头和皮肤之间的距离很近。”他的目光从她手腕移开,顺着她的手臂向上,停在她的肩头——T恤的领口边缘刚好落在那里,露出一截锁骨和一小片肩膀的皮肤,“然后——”

他没有说下去。他松开了她的手腕,把手收回去,放在自己膝盖上。他的动作不像是退缩,更像是——他想让这个夜晚的节奏掌握在她手里。

小夭看着他收回去的手,然后转头看了林夕一眼。

林夕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安静的光,没有催促,没有指示。

小夭转回头,看着顾霆。

“今晚就到这里。”她说,“明天我们去海边。你带相机。”

顾霆站起来,端着啤酒瓶走向楼梯。在楼梯口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谢谢你们。”

“谢什么?”“谢你们让我碰了。”然后他上楼了。楼梯上的脚步声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林夕和小夭还坐在沙发上。

窗外的海浪声还在继续。

“你在想什么?”小夭问。

“想——他的手碰到你手腕的时候,你的脉搏跳快了一拍。”林夕说,“你当时在想什么?”“在想——原来被人碰到手腕是这样的感觉。以前我以为被碰手腕没什么,但现在我知道了——被碰手腕的关键不在于手腕,在于那只手的主人正在认真对待你的身体。”小夭靠在他肩上,“清欢在摩天轮里脱衣服的时候,我看到的是一个人对自己身体的重新认领。今晚顾霆碰我手腕的时候——我看到的是他对我的认真。”

第二天,他们去了一个更僻静的海湾。

没有游客,没有躺椅,没有遮阳伞,只有一片弧形的白色沙滩和一排被风修剪过的椰树。

海水是那种极浅的蓝绿色,像一块被打磨过的玻璃。

小夭换了一身浅蓝色的比基尼——不是那种特意选来暴露的款式,是极简的三角型,布料轻薄,边缘有一圈细细的白色滚边。

她用浴巾在沙滩上铺出一个位置,坐下来,让阳光落在她身上。

林夕举着相机,开始拍她。

他拍她坐在浴巾上的样子,拍她伸手拢头发的样子,拍她侧躺下来、手肘撑在沙子上看着海浪的样子。

他的快门声不快不慢,像一首有节奏的诗。

然后他说:“你转过去,趴着。我拍你后背。”小夭翻过身,趴在浴巾上。

比基尼的系带在背后交叉成两条细细的线,她的整个后背都暴露在阳光下。

皮肤已经被晒出一点浅浅的蜜色,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感觉到林夕的镜头在靠近——然后她感觉到另一只手落在她后背上。

不是林夕的手。

是顾霆的。

他的手掌贴着她后背的皮肤,从肩胛骨的位置慢慢向下滑。

他的指尖经过她脊柱沟的每一节脊骨,经过腰窝上方那片平坦的皮肤,最后停在了比基尼系带的交叉点上。

他的手指没有去碰那根系带,只是停在那里,像在感受她后背在阳光下的温度。

小夭没有转头。

她只是把脸埋进手臂里,让他的手指在她后背停留得更久一些。

“继续拍。”她的声音从手臂里传出来。林夕按下了快门。

那天下午,顾霆碰了她很多次。

碰她的手腕,碰她的后背,碰她的小臂内侧,碰她耳后那片被海风吹乱的头发——每一次触碰都很短,像是他的手指在确认她允许他继续。

他的手落在她腰侧的时候,她的身体微微侧了一下,那是一个邀请的姿势。

他的手滑到她的肋骨,拇指的边缘刚好触到她乳房的下缘——比基尼的布料在那里消失了。

他没有继续向上,也没有缩回去,就停在那里。

林夕的快门声一直响着,一次都没有停。

傍晚回到别墅,三个人坐在泳池边。

小夭换了另一件比基尼——黑色的,比白天那件更简约,几乎像两片布用细线系在一起。

她没有急着下水,先坐在池边把脚伸进水里,水面上映着晚霞的倒影,一层层地波动。

顾霆坐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果汁。

林夕站在泳池另一侧,正在调整相机的参数。

海风从椰林方向吹过来,带着一种像是被阳光烤过的、混着植物和盐的味道。

“顾霆。”小夭叫了他。“嗯。”“你今天碰了我很多次。”

顾霆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收紧了:“我控制了很多。还有很多次没碰的。”

“哪些没碰的?”她侧过脸看他,落日的光恰好落进她低垂的眼睫里。

他的喉结动了动:“你想碰我的腰。下午你趴着的时候,你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着,是指尖朝我的方向蜷着。那时候你希望我碰你的腰——我在那根在线停住了。”他没有等她追问,又补了一句:“你身体侧过来的时候,肋骨到我掌心之间的那段间隙,不是巧合。”

小夭轻轻笑了,她把脚从水里抬起来,在空气中晃了两下,水珠顺着脚踝滑落。“你觉得那根线——今天可以跨过去吗?”

顾霆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锁骨的位置,那里的皮肤在晚霞中泛着暖色。

“我想跨过去。但不是因为我想要占有你。”他的声音很低,“是因为你想被跨过去,我需要亲手跨一次,才能相信它是真的。”

小夭伸出手,轻轻按在他胸口,掌心的温度隔着衬衫传进去。“那就跨。”她说。

顾霆的手落在她的腰侧——不是今天下午那种短暂的、试探的触碰。

他是真的握住了她的腰,手指收拢,掌心贴着她裸露的皮肤。

他的手沿着她的腰线向上,滑过肋骨,停在她乳房下缘的位置——比基尼的布料边缘刚好在那里收束。

他没有往上,只是停在那里,掌心的温度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渗进去。

小夭的呼吸变深了,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林夕放下了相机。

他走过来,站在他们身边,目光落在顾霆的手上——那只手放在他妻子的乳房下缘。

他没有阻止。

“你以前拍过很多女人。”林夕说,“但你没有这样碰过她们。对吗?”

顾霆的手没有收回来。

“没有。从来没有。她们是模特,她们的身体是构图的一部分。但她的身体——不是构图。”林夕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很深的平静。

“那你现在碰她的时候,你在想什么?”顾霆的手微微向上滑了半寸——他的拇指刚好触到乳房的下缘弧度,比基尼的布料在那里被轻轻顶起。

“我在想——她身上有一百个可以停留的位置,我随便停在哪一个,都会觉得自己在碰一个完整的人。不是碰一个局部,是碰一个人的全部。”林夕后退一步,重新举起相机。

他透过取景器看着他们——顾霆的手放在小夭乳房的下缘,小夭的仰着头,脖子上有一道好看的弧度。

他按下了快门。

晚霞完全沉入海面之后,三个人还在泳池边坐着。

小夭换了一件吊带裙,领口松松地挂在肩上,锁骨在廊灯的光里露着一道弧线。

顾霆坐在她对面,林夕坐在她旁边。

安静了很久,清欢那条关于流动的话从她记忆里浮上来。

她转头,先看林夕,再看顾霆:“我不会给这趟旅行定名字。不是约会,不是出轨,不是开放式关系,不是‘只是一次’。它是它自己——一段我们三个人一起度过的、流动的时间。”

顾霆低头看着自己刚才碰过她的那只手,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平静:“那我也不给它名字。我只记得它。”林夕伸出手,握住了小夭的手。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终于把一块浮木轻轻放上了岸。

海风还在吹,椰树的叶子还在沙沙地响。

三个人坐在那片流动的夜色里,谁都不再急着往前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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