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冬余烬:梦回大厦将倾之时,只手扶天却未能护住那白天鹅——空与奥黛塔的那些事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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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雅妮莎走后没几天,剧院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不是穿着朴素中山装的璃月人,而是一个从头到脚都散发着香水与金钱味道的蒙德贵族。



这人穿得十分骚气。他的头发抹了厚厚一层发油,梳成那种油光水滑的美式大背头,在剧院昏暗的灯光下反着亮光。身上套着一件棕灰色的双排六扣二西装,扣子松松垮垮地系着,显得有些随意。领口挂着一条红白相间的条纹领带,裤子虽然有些褶皱,但裤脚边缘干净整洁,脚下那双牛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



整个人就是那种典型的花花公子,但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却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精明。



他旁若无人地走进空旷的大厅,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目光在那些生锈的金属盔甲和剥落的壁画上扫过,最后停留在刚从练功房出来的奥黛塔身上。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后便是一种半色迷迷半认真的打量。他的视线顺着奥黛塔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在细窄的腰肢和笔直的双腿上停留了很久。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来自蒙德的劳伦斯家族代理人。”原站读者都知道,这章下面还有彩蛋。公子哥摘下礼帽,微微弯腰行了个礼,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优雅,“我们正在为蒙德大教堂和贵族沙龙筹备一场高规格的秋季巡演。奥黛塔小姐,你的名字在西风骑士团的艺术名录里可是排在首位的。”



空站在二楼的扶手旁,冷眼看着这个不速之客。他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昂贵的烟草味和薄荷发油味,这和剧院里弥漫的霉味、劣质煤烟味格格不入。



公子哥直截了当地伸出右手,竖起一根手指。



“一万。只要你愿意带着科沃洛夫茨基剧院的芭蕾舞班子去蒙德表演,这是你一个人的月薪。至于剩下的演员和乐手,我保证他们能拿到在至冬一辈子都见不到的数字。而且,我们提供全套的食宿,顿顿有新鲜的牛肉和红酒,绝对不需要你们去黑市排队抢土豆。”



这个数字一说出口,整个大厅瞬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躲在柱子后面偷听的阿罗夏手里的扫帚直接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剩下的几个年轻演员眼睛瞬间绿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一万。在这个连卢布都快变成废纸的年头,一万美金能买下半个街区的物资,足够让剧院里剩下的人舒舒服服地活上好几年。



“亚历山大同志……”阿罗夏有些局促地挪到空身边,压低了声音,眼睛里全是掩饰不住的渴望,“大家已经三个月没见过新鲜蔬菜了。要是有了这笔钱,小瓦西里的冻疮药就能买最好的,大家也不用天天去黑市倒腾废铁了。”



其他几个演员也纷纷围了过来,虽然没有明说,但那一道道热切的目光像是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空和奥黛塔的肩膀上。



空看着那些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浮肿和苍白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蒙德是个安全的地方。独家首发平台:有·爱·爱|官方唯一域名:uaa.com。那里有风神的庇护,没有枫丹那些致命的政治漩涡,也没有那些会把演员逼上绝路的黑心剧场。去蒙德,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出路。



可是看着那个公子哥色眯眯的眼神,空心里就有一股无名火在往上窜。



奥黛塔站在大厅中央,双手交叠在身前。她厌恶这个男人的目光,那感觉就像是自己成了一件摆在橱窗里等待估价的商品。但她转过头,看着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又看着周围那些满脸期待的同伴。



剧院已经举步维艰了。



锅炉房的煤炭只够烧到下个星期,排练室的地板因为受潮已经开始变形,空为了弄到几袋面粉,每天晚上都要和黑市的流氓扯皮。



“我接受你的邀请。”奥黛塔收回目光,看着那个蒙德公子哥,声音冷得像是一块冰,“但我有一个条件。合同必须由我们的行政主管亚历山大先生亲自审核,所有的预付款必须在出发前结清。”



公子哥笑得更开心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没问题,奥黛塔小姐。劳伦斯家族最不缺的就是金钱和诚意。合同随时可以签。”



接下来的几天,剧院里弥漫着一种近乎狂欢的忙碌。



空红着眼眶,把那份厚厚的合同逐字逐句地修改了三遍,确保里面没有任何针对演员的陷阱条款。他利用自己最后一点行政权力,帮大家办好了前往蒙德的签证和通行证。



出发的那天清晨,列宁格勒下起了蒙蒙细雨。



机场的候机大厅里挤满了想要逃离这个国家的人,哭喊声、争吵声和劣质汽油的味道混杂在一起,让人喘不过气来。



奥黛塔穿着那件灰褐色的旧大衣,手里拎着一个有些掉漆的皮质行李箱。她把空拉到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看着这个陪了自己两年的男人。



“亚历山大,我要走了。”奥黛塔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没有了冷漠,只剩下无尽的眷恋。



“到了蒙德,离那个劳伦斯远一点。”空伸手帮她把大衣的领口扣好,声音有些沙哑,“那家伙不是个好东西,离他远点。”



“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奥黛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她伸出双手,捧住空的脸颊,指尖有些冰凉,但掌心的温度却很真实。



她开始絮絮叨叨地嘱托起来,全然没了平时那副高冷首席的模样。



“少喝点酒,别再像以前那样喝到胃出血。每天记得把练功房的窗户关好,别让雨水漏进来泡坏了地板。沃雅妮莎留下的那些乐谱,你收在柜子最底层,别弄丢了。还有,等我把第一笔钱汇回来,你立刻去黑市把那些勋章赎回来。听到了吗,亚历山大?”



空听着这些琐碎的唠叨,眼眶有些发热,只能用力地点头。



“我记住了,都记住了。”



奥黛塔看着他,突然踮起脚尖,双手用力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拉向自己。



温热的唇瓣毫无预兆地贴了上来。



这个吻比生日那天那个蜻蜓点水的吻要深沉得多,也热烈得多。空顺势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死死扣在怀里,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那股混杂着冰雪与松针的淡淡香气。



两人的舌尖在狭窄的空间里纠缠,带着一丝决绝和对未来的不确定。



直到广播里传来催促登机的声音,奥黛塔才有些气喘地松开手。她的脸颊红扑扑的,眼角有些湿润,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等我回来,亚历山大。”



她转过身,拎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登机通道。



空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冰蓝色的身影消失在人群深处,嘴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双手插进大衣口袋里,转身朝机场出口走去。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



从机场回去之后,空把大衣一脱,倒在休息室的旧沙发上沉沉睡去。这几天的连轴转加上喝了不少闷酒,他本来以为能睡个死觉,没成想是噩梦先找上门了。



他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灰蒙蒙的荒原上,亲手打开了那个巨大的铁笼子,看着那只一直小心呵护的白天鹅展翅飞向高空。可还没等天鹅飞出多远,一声极其沉闷的猎枪响撕裂了云层。



远方的猎人躲在暗处扣动了扳机,白天鹅的翅膀骤然折断,直挺挺地砸进下方污浊的烂泥塘里。纯白的羽毛瞬间沾满了腥臭的泥浆和刺眼的鲜血,天鹅在泥潭里拼命挣扎,发出的啼鸣凄婉得让人心里直发毛。



空猛地睁开眼睛,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他惊慌地环顾四周。



练功房里很安静,只有墙角那盏冰蓝色的红光小夜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没有沼泽,没有猎枪,也没有血。



空抬起手,用力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掀开毯子站起身,在空旷的练功房里来回踱步。地板很凉,寒气顺着脚底板直往骨头缝里钻,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梦里那声凄厉的惨叫一直在他耳边回荡,震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街道。



他本来也见识了不少类似神明的存在,在提瓦特大陆旅行时也从不信仰任何神明。可是现在,在这个连面包都成了奢望的崩塌世界里,他发现自己除了祈求神迹,竟然什么都做不了。



空在窗前站了很久,最后缓缓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他凭着原主记忆里那些零碎的片段,生涩地念起了东正教的祈祷词。



“冰神在上,如果你真的存在,请护佑奥黛塔平安到达蒙德。只要她能好好的,我以后天天去大教堂给你烧香,把剧院里最好的位置留给你。”



他翻来覆去地念叨着这几句不伦不类的祷告,直到冰凉的额头抵在冻得结冰的玻璃窗上,狂乱的心跳才慢慢平稳下来。他重新走回沙发旁,裹紧了那条带着奥黛塔残留香气的毯子,在极度的疲惫中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日子,生活依旧像一辆没有刹车的破烂马车,拉着所有人往深渊里冲。



空没有闲着。他开始动用原主在圣彼得堡积攒的那些陈年关系,天天在附近的街区和孤儿院里转悠,试图寻找一些能跳舞的苗子。



与此同时,外面的裁员潮终于波及到了科学院。



那个满脑子都是核物理公式的米提亚失业了。研究所的大门被贴上了封条,他连上个月的工资都没领到,就被直接赶了出来。



空得到消息的那天,正赶上圣彼得堡下大雪。他通过后勤关系,用几张特供券换了一整袋新鲜的土豆。他把这袋沉甸甸的土豆扛在肩上,顶着风雪一路走到米提亚家那栋破旧的赫鲁晓夫楼前。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发霉和死耗子的味道。空踩着嘎吱作响的木质楼梯爬上四楼,把那袋土豆轻轻放在米提亚家的门板旁。



他没有敲门。他知道米提亚是个极度骄傲的知识分子,如果当面施舍,只会让这个年轻的科学家感到难堪。



空站在门外,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叹气声。他知道自己送的这袋土豆根本撑不了多久,米提亚迟早还是会为了生计去开那辆破烂的伏尔加出租车,在深夜的街头为了几个卢布对乘客痛哭流涕。



但空还是做了。为了曾经在剧院里一起喝过的火水,也为了那些在真心话大冒险里大笑过的日子。



转机发生在十一月份。



一封来自蒙德的信件穿过重重关卡,送到了空的办公桌上。



信封很厚,里面除了奥黛塔亲笔写的信,还夹着一整叠崭新的、散发着油墨香气的外国钞票。



奥黛塔在信里写得很简单,只说自己在蒙德的巡演很成功,劳伦斯家族虽然讨厌,但给钱还算痛快。她让空拿着这些钱去修补剧院,顺便把那些卖掉的勋章赎回来。



空捏着那些厚实的钞票,眼眶有些发热。



靠着奥黛塔寄回来的这笔救命钱,科沃洛夫茨基剧院终于重新冒起了烟。空找人修好了地下室的锅炉,把那些漏风的窗户全部用新木板钉死,还去黑市上买回了几箱无烟煤。



这些姑娘和小伙子大多没有受过正规的皇家训练,有的以前只是在街头卖艺的,有的甚至连足尖鞋都没穿过。



每天下午,练功房里都会传来沉重的落地声。



“咚!咚!(编者注:原文较长,此处节选,完整见uaa。)咚!”



排练的第一天,空双手抱胸坐在台下第一排专属的位子上,看着台上那四个新来的“小天鹅”伴随柴可夫斯基的音乐笨拙地起舞。



左边那个落地沉得像砸大石,木地板咚咚直响;右边那个转圈轴心全歪了,差点摔个大跟头;四个人的动作根本不在一个节拍上,活脱脱就是四只刚吃饱的胖鸭子在泥坑里扑腾。



跨越时光的记忆在这一刻彻底完成了闭环。



他终于想明白了,明白为什么1996年自己带着派蒙花钱买票进来看戏的时候,台上那群人能跳得那么烂,烂得让那个开出租车的米提亚在车里破口大骂。



指望这些二三流的临时演员跳出皇家水准?那纯粹是痴人说梦。她们能顶着寒风上台把那些复杂的动作勉强顺下来,就已经算是天赋异禀了。



阿罗夏拎着拖把走进来,看着空脸上有些古怪的笑容,有些局促地在衣服上蹭了蹭手。



“总管同志,是不是她们跳得太难看了?要不我再去街上找找别的人?”



空收回思绪,看着眼前这个老实巴交的后勤小伙子,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了,阿罗夏。让他们继续练吧,能跳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鸭子就鸭子吧,起码这舞台上的灯还亮着,剧院还在,表演也还在继续,这就比什么都强。



但是,大厅里的光线一天比一天暗。空把办公桌彻底搬到了练功房。他不再去管那些根本没有回音的政府公文,每天的工作变成了在圣彼得堡的街头巷尾转悠。他在那些排着长队的供销社后门、在满是泥泞的孤儿院围墙外,陆陆续续领回了五个无家可归的孩子。这些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二岁,最小的才八岁,个个瘦得像干瘪的柴火。空把他们安顿在剧院的侧楼,每天给他们分发定量的黑面包和稀释的卷心菜汤,在空旷的舞台上教他们最基础的压腿和站姿。



在这样一个连生命都无法保障的年头,明哲保身是唯一的活法。致盗版站长:偷得走文字,偷不走「有爱爱 uaa.com」的灵魂评论区。空不让孩子们随便走出剧院的大门,自己也极少参与外面的任何集会。



十月的一个深夜,剧院的后门被轻轻扣响。



“你要的东西,我托愚人众的朋友从黑市的收缴仓库里翻出来了。”瓦列里把包裹放在桌上,顺手端起空倒给他的热水,一口灌了下去,“老爷子的将官礼服早就被那些倒爷卖给枫丹收藏家了,根本找不回。不过这些还在。”



空解开粗麻布,里面躺着几枚沉甸甸的勋章。



那是原主祖父的红旗勋章,还有奥黛塔父亲那枚在须弥边境沾过血的军功章。金属的边缘有些磨损,但在马灯昏暗的火光下依然闪烁着冷冽的光。空用指腹仔细擦拭着上面的灰尘,把它们小心翼翼地放回了那个洗得发白的丝绒盒子里。



“谢了,瓦列里。”空把一小袋从黑市换来的特供香烟推到他面前。



瓦列里收起香烟,戴上帽子,临走前看了看空身后那些在长椅上睡得东倒西歪的孩子。



“莫斯科那边现在乱得像个马戏团,酒鬼和议会那帮人迟早要用坦克对话。——源自 uaa·com(有爱爱),侵权必究。管好你的人,亚历山大,别死在天亮前。”



瓦列里走后,空把丝绒盒子锁进了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



每个月的月中,邮差总会送来一封来自蒙德的挂号信。



最初的几个月,信封是用蒙德特有的蓝绿色厚纸做的,拆开时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塞西莉亚花香。里面除了厚厚一叠崭新的美金,还有奥黛塔用钢笔写的信。她的字迹一如既往地锐利,在信里写着蒙德大教堂前的广场有多宽敞,写着那些贵族虽然虚伪但给钱还算大方,还叮嘱空要按时吃药。



空看着那些字,悬着的心总算能稍微放下来一些。



可是到了1993年的春天,寄回来的钱数量没有变,信纸的质量却变得越来越差。



那叠美金开始夹杂着一些带有折痕和污渍的旧钞,原本精致的蓝绿色信纸变成了粗糙的、泛着黄的本地劣质便条纸。有一次,空展开信纸时,看到上面有几处明显的、已经干涸的圆形水渍。那里的字迹被水晕开,模糊成了一团蓝色的墨迹。



空盯着那几处泪痕,手指有些发颤。



他能想象到,在那个看似自由温和的自由之城里,奥黛塔正承受着怎样的压力。劳伦斯家族的剥削,异乡人的排挤,还有对至冬家园的思念,这些东西正一点点消耗着那个冰山美人的骄傲。



空想去蒙德找她。他甚至去了一趟领事馆,但得到的答复只有冰冷的拒绝。



1993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带着更浓的血腥味。



所谓的“经济改革”彻底沦为了一场对至冬底层平民的屠杀。通货膨胀成了一头无法扼杀的魔物——空昨天手里那叠还能换两袋面粉的卢布,到了今天清晨,甚至买不起阿罗夏生炉子用的一捆劣质木柴。



曾经在科学院教书的教授们,如今裹着破旧的大衣,瑟缩在剧院外的街角,向过路的流氓兜售着家里的银餐具和机械怀表。光天化日之下,愚人众的讨债人和本地的帮派在隔壁街区肆无忌惮地交火,流弹好几次打碎了剧院二楼的彩色玻璃。



可是没人来管。连警察都脱下了制服,去黑市抢夺最后一点土豆泥。



到了九月,收音机里再也听不到柴可夫斯基的音乐了。满是杂音的频道里,播音员的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首都的局势彻底失控,旧时代的拥趸与新时代的买办在广场上筑起了街垒。



空站在练功房的窗前,死死盯着远方的夜空。那里没有极光,只有坦克履带碾碎青石板的轰鸣,和炮火撕裂夜幕的猩红。属于那个庞大帝国的最后一点余晖,正在黑漆漆的炮口下被彻底碾作齑粉。



“总管同志……”阿罗夏端着半碗清可见底的白菜汤,手抖得厉害,“我们……我们还能活过这个冬天吗?”



空没有回头,只是伸手摸了摸大衣内侧,那里贴身放着奥黛塔上个月寄回来的信。那是他在这片疯狂的废墟中,唯一能抓住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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